凡煙小說

☆、溫柔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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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她的傷沒有大礙吧?”卿子遇自從把西師送到校醫室之後,眼神便片刻不離開她的額頭,這會兒看著老校醫處理完傷患,包上厚厚的一層紗布這才開口詢問。

看到男生這股著急勁,老校醫臉上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青春那點子事兒,他也不是沒經歷過,半笑著對卿子遇道:“這頭可撞得不輕。”看到卿子遇臉上的神色立馬便暗,這才忙接著說:“不過還好處理及時,沒什麽大礙,這幾日註意一下,少吃些油膩辛辣就行了。”

“呵呵。”西師實在擋不住卿子遇的眼神,只得轉過頭沖他幹笑一聲,心裏卻百轉千回,那話該怎麽說?現在該不該說?

”你們先在這裏等著,我去裏面拿藥。”

也不知怎的,老校醫的話突然給西師燃起了勇氣般,她騰地坐直,直勾勾地盯著卿子遇,“學長你看著我。”卿子遇一楞,不用她說,早就被她的眼神給引了過去。

“你覺得我是不是跟以前的西師不一樣?”

“被撞傻了?”卿子遇溫潤一笑,以為她害怕在自己面前毀了形象,“每個人都會有或活潑或安靜的一面,我喜歡你以前的安靜,更喜歡你現在真性情。”

明明挺聰明一個人,怎麽就是說不通呢!在西師糾結之際,老校醫已經拿著藥走出來了,卻是給了他們藥,吩咐幾聲便又走了,說在這裏休息一下,休息好了再走也不遲,老八卦姿態暴露無遺。

“學長,我可能……”托老校醫的“福”,西師得以再次找卿子遇開口,卻發現觸碰到卿子遇習慣式的溫柔時心中一陣抽痛,下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畢竟西施在這個身體裏生活了五年,怎麽樣也會留下點印記的,靈魂是自己的,可是身體在短時間內還保持著西施離開後的狀態,對待卿子遇的感情有著本能的反應。西師捂著自己的心口,若不是還有清晰的幼年記憶,她真要懷疑此時被遠在春秋末年的西施附體了。

“怎麽了?還痛嗎?”卿子遇發現她有些不對勁。

“沒事,我們走吧,學長,以後沒什麽事情的話,不要來找我,你現在即將面臨高考,而我也不閑,我們在眾人面前還是隔些距離的好。”

“我懂。”卿子遇點點頭,眼裏全是理解和縱容。

你懂什麽?你什麽也不懂!西師跟他分別後才覺得好受了些,嘟著嘴滿臉都是憤慨,想著既無力說出口便用距離隔離法吧,時間久了,卿子遇自然也淡了,不僅免了自己的尷尬,也不會擔心因為突然說出來會傷害到他。這樣一個男神,定有一個好歸宿的。

此後的小半個月,西師除了把四月接回家那次正式見過卿子遇,都在躲著他,老遠看著便改道,下了課便一溜煙回宿舍,基本上三點一線的生活看起來很是單調,但誰也不知道她的苦啊,初中知識自己要一個人自學啊,每天晚上躲在被窩裏抱著小臺燈學習到晚上一兩點然後早點六點多再頂著黑眼圈去上早讀的滋味誰懂啊,因為沒有幫手,還學得一頭亂麻有木有?

就這樣在高速緊張的學習環境下,發現卿子遇近來也是很少找她,多少放下來避開的心思,每天下課在教室多留兩分鐘的時候也時常有之,卻不料9月12號這天被卿子遇逮了個正著,看著卿子遇在自己教室門口一臉溫潤,不禁腹誹他腹黑,這莫非就叫做欲擒故縱?

“學長,你找我有事?”到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裝作看不見了,只好笑臉迎了上去。

“嗯,近來好像很忙,老師布置很多作業?”

西師一驚,這簡直和自己上次回家老媽見她說的話一模一樣!

“呵呵,是啊,學長你也快聯考了吧。”西師說完便不出聲了,讓他自己意識到不能耽誤了學業,早在幾天前她就打聽好了,卿子遇可是個好學生,數理化樣樣出眾。

“沒事,需要勞逸結合不是。”卿子遇沈吟片刻,定定地看著她,“你也一樣。”那眼神真像個被人拋棄了的小寡婦。

“咳,學長你要是沒事的話我……”看著氣氛有點不對勁,西師說完便準備走了。

“有事。”卿子遇拉住她手臂,一路向下,在她就要掙脫的時候在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口裏若無其事地說道:“明天隔壁兄弟學校和我們學校有一場友誼賽,你能來麽?”這邊問得深情,就像剛剛塞紙條的人不是他。

師師,這幾日看到你一直躲著我,雖然心裏不好受,但我願意去理解,也許是你意識到現在的我們還不夠成熟,那麽我可以去等去改變。把這些說出來是希望你不要有心理包袱,自然就好,不用刻意躲避。另,你的笑很甜,希望以後能多看見。

西師把這張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確定沒看錯意思後有些懵了,這個卿子遇是對自己太自信了還是對西施太自信了?本來用模棱兩可的回答搪塞卿子遇明天不去的那場比賽現在是不得不去了,這樣的誤會若是現在不解決以後怕是會越來越深,對於卿子遇,隔離療法完敗!

“夢夢。”西師一把抓過奚夢,“明天陪我去看一場籃球友誼賽。”

“哦,我說你剛剛怎麽瞅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發呆呢,原來是來自卿子遇大帥哥的邀請啊,放心,我當啦啦隊可是一流的,明天你跟著我學,舉個大大的“卿子遇最帥”的牌子,保證讓他對你愛上加愛。”奚夢想起那個令人熱血沸騰的場面就眼冒小星星。

“愛你個頭啦!”西師一掌飛過去,把奚夢的小星星全部拍飛。

“哎好痛叻,你怎麽變得這麽暴力啊!”雖然這麽多天來奚夢已經差不多習慣了西師這麽相處方式,打心底裏歡喜師師終於開朗開竅了,可是真的痛啊親!

第二天早讀之前,西師在自己教室門口發現了親愛的老碗同學,提著一包不知名的東西一臉臭相地攔住西師,接著把那包東西丟給她,丟完便走,西師問他他也不說。回到教室打開一看是幾塊精致的小蛋糕,嘗了一口還特別好吃,想著莫不是哪個小女生送的不敢吃便宜了自己?奸笑之餘也沒想太多。

下午剛上完課,老師一走出門,夢夢便火急火燎地沖過來,攔下了西師慢吞吞收拾桌面的動作,扯了她手腕便往外跑。“你知不知道球賽是四點半開始,現在都五點了你還收拾個球桌子。你家卿子遇要被別人搶走了。”

“搶就搶唄,搶走了倒好了。”西師暗自嘀咕著突然發現不對,“你怎麽比我還著急,而且不是一點兩點。”

“嗨,你真是個沙包哎,只知道埋頭看書,我們縣一中女生口中朗朗上口的一句話你知不知道,就是:馬路上看子遇,球場上看蠍子,蠍子是外號,真名叫謝郁之,是跟我們一屆的,在賽場上跑起來就像雄鹿一樣刁斃了!”奚夢現在頭頂上冒的已經不是星星了,是紅心。

“雄鹿?”西師自動腦補成一頭滿身雀斑的鹿,被自己嗆了一口,“這比喻可真夠嗆。”

“噢!”“哦也!”“嘩啦啦!”

西師伸長了腦袋,遠遠便能看見球場上激情一片,甚是火爆,歡呼聲、掌聲、尖叫聲、賣萌聲,什麽聲音都有,這個時候才剛下課,許多班級老師喜歡拖堂,還沒下課,西師她們算來得早的,但四顧一下,儼然有大軍從八方湧來之勢。

高中的室外球場沒有給觀眾留座位,她們找了個還算好的位置站著,奚夢便開始手舞足蹈起來,長期壓抑著的學生便是這樣,一但嗨起來便沒形了。西師自發地往旁邊挪了挪,她不認識這娃,嗯不認識。

卻在場上找到了幾個認識的人,一個是卿子遇,一個是老碗,還有一個是……

“好球!”“啊!”旁邊的幾個男生叫了聲好球,伴隨著好幾個女生的尖叫吶喊,西師的眼光也被吸引到了籃筐邊,一個男生從隊友手裏接過球,左晃吸引了面前防守人員的身體重心,然後猛地剎車右拐,一二三,三步球進,那個防守球員差點沒被晃倒。

西師這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麽叫做賽場上的雄鹿,不用夢夢介紹她也知道了這人必是謝郁之無疑,也從片刻的驚嘆之後摸著自己驚魂未定的額頭,這是那個曾經差點把自己打傻的家夥!不由瞪著他有些咬牙切齒。

這邊蠍子君正好給了對方一個漂亮的搶斷,剛想帶著球隊回擊,突然發現不對,有眼刀!特別奇怪的眼神,略微掃了一眼球場外圍,這一掃不得了,手裏的球被人斷了回去也不知道,惹得旁邊的男生一臉失望,女生一片安慰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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