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既然提到了,那我們先來談談……

關燈
意料之中,在DE雜志最新一期出版後,網民迅速匯聚,而在DE將采訪視頻在微博公開後,巨大的輿論已經攻占了評論。

【我們網/暴她?好吧,那我就是雪崩時最大的那片雪花:)】

【這位姐是不會獨立行走嗎?非要把我渡扯上?不扯上是沒流量嗎?】

【有一說一,她臉真的能打。】

【樓上是瞎了麽?這種黑心肝的女人也能看得下?果然網民都沒有記憶,嘖嘖……】

【?那我還真不知道,所以她為什麽被討伐成這樣?就為了個緋聞?】

【這位姐……可是華樂的千金啊。可惜不是真千金,小三上位逼得原配抑郁跳樓,結果小三上位後被拉去做親子鑒定,她根本不是華樂老板的女兒。】

【?我C?華樂?孤陋寡聞了。】

【瓜這麽大?】

【當年原配剛烈,直接從華樂舊大廈頂樓跳下,原本華樂還強壓輿論,可惜人小少爺直接扯著孟時蘊去做親子鑒定,她根本就是個野孩子,奈何人家華樂老板真愛那小三啊,當親女兒養。】

一石激起千層浪。

“孟時蘊身世”的標題迅速登上熱榜一,恰逢周末,熱搜三小時內閱讀量直接破兩億,網民們吃瓜討論得熱火朝天,而這其中有沒有水軍的加入,就是個迷了。

而在各種吃瓜辱罵討伐得不亦樂乎的時候,下午兩點,一條官宣微博直接扔下重磅/炸/彈:

我是歌手節目組V:

“遙遠的吟誦響起,編織古埃及最美好的夢境,我們迎來了新一輪補位歌手@孟時蘊。”

孟時蘊工作室荏時轉發。

【什麽?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嗎?】

【等等,這個瓜我沒有吃明白,所以人家華樂老板自己樂意當親女兒養,我們為什麽要管人家家事?】

【小三不應該譴責?逼/死/原配還強壓新聞不應該譴責?是資本就了不起?】

【一看你就是漏瓜了吧?華樂老板在幾個月前心臟病去世了,遺囑上明明白白寫著將自己手上60%的股份給予孟時蘊25%,那個上位的小三5%,自己親生兒子才拿了一半,人能服氣】

【……不是,當年說孟時蘊不是他親生的也只是以訛傳訛吧?要真不是親生的,能給她這麽多股份?】

【回覆樓上上:請問你是遺囑本囑嗎?知道這麽清楚?】

【事情走向開始迷惑了……】

網上很快又開始了新一輪罵戰,但身處這一切輿論中心的主人孟時蘊,此時卻神情清冷地坐在華樂大廈頂樓的辦公室內。

孟時蘊靠著坐枕,認真地看著自己新做的美甲,對坐在自己跟前面色不善的男人視若無睹。

“……孟時蘊,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男人終於忍不住,他猛地將手拍上辦公桌,發出巨大的響聲,震得桌上涼透了的咖啡溢了出來。

孟時蘊終於不緊不慢地擡起頭。

眼前的男人,正是網友口中那位“強拉著她去做親子鑒定的小少爺”,孟淮周。

“這麽久不見,你怎麽還是這麽沈不住氣。”

孟時蘊薄粉的指甲輕輕撓在手心裏,她不動聲色地望著背對著兩人的背影一眼,而後將視線定在孟淮周的的臉上,輕輕嗤了一聲。

孟淮周果然被她這幅表情氣得臉更紅了一點:

“當初是你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踏入華/國一步的,怎麽,現在看見我爸去世了,給你留遺產了,上趕著就回來了?你要不要臉啊!”

他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甚至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孟時蘊還是靠坐在那裏,她看著被孟淮周拍了好幾次的桌子,又掃視到孟淮周通紅的手上,不合時宜地想著

這辦公桌質量可真好。

她嘁了一聲,挑著眉,似是沒被孟淮周的話激到一分一毫:

“你認識我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過我說話算話了嗎?嗯?尿褲子的小,屁,孩”

最後那句話,孟時蘊說的是氣音,她扯著紅唇,眉目滿是戲謔與挑釁。

孟淮周果然被她氣得跳腳,他緊握著拳頭,像是頭暴怒的小獅子,他猛地轉身,對著一直背對著兩人的背影憤憤:

“舅舅!你看她!”

孟時蘊面上的笑終於散去,她慢慢收了戲謔的表情,身子也坐直了些,雙手搭在膝蓋上。

這是她防備的表現。

那個背影終是轉過身來。

透過落地玻璃折射進來的陽光引渡著他的眉,瞳眸裏藏著的是隱晦、深邃,他的輪廓很尖銳,鼻梁薄挺得像刃,這張臉如若去當明星,粉絲不會輸魏野渡半分。

可惜他不是什麽旁人,而是那位原配的親弟弟,孟淮周最親的小舅舅賀桀年。

“別鬧了,淮周。”

賀桀年開腔,他走到孟淮周方才坐的位置坐下,而孟淮周顯然很聽這位小舅舅的話,站到了一旁不作聲,只是仍然緊盯著孟時蘊。

“我們今天請你來,主要是想談談關於遺囑分配的問題。”

賀桀年瘦白的指尖從鼻梁上拖了拖那架低度數的金絲勒邊眼鏡,他顯然比孟淮周冷靜很多,一坐下,便開門見山。

那雙深灰色的眼瞳看得孟時蘊渾身一僵。

若說孟家裏她最怕的是誰,賀桀年三字足以解釋一切。

許是因為孟淮周親爹孟景對自己那位聯姻的原配有那麽些許的愧疚,又或是因為原配娘家的逼迫,總之,他將那位比自己小兒子大不了幾歲的小舅子養在了孟家。

而賀桀年很爭氣,一路保送,最終出國在哈佛大學念了法律專業,又考了研究生與碩士,回國後在華樂國際當了律師顧問。

在孟時蘊眼中,孟淮周不過是個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草包,他能想到最壞的事,不過就是從自己剛搬進孟家在她房門口放死/老鼠、蟑螂等一系列小學生的惡作劇。

長大後亦然,左右也不過是買水軍叫職黑去帶動輿論。

但賀桀年不是。

他才是條毒蛇,還是耐心蹲守獵物的狼豹。

“遺囑分配?”孟時蘊壓下思緒,她作了慵懶的狀,擡手搭上了一旁的沙發桿,歪了歪頭,“想要我手上的股份?”

賀桀年眸光不動,他面色清冷,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們希望可以用市價買下你手中的股份,請你放心,並不會讓你虧了一分一毫。”

孟時蘊眉目愈發的冷,像雪融霜消後的粼粼。

“也不知道你們娘倆怎麽蠱惑的我爸,識相的就快點賣了,鬧上法庭,你的名聲就更臭了。”

孟淮周在一旁嘀嘀咕咕,他站在賀桀年身後,仗著有人給他撐腰,對孟時蘊挑釁。

賀桀年斜斜一眼,孟淮周便噤了聲,

白織光揚浮下霧霭氤氳,對峙半響,諷意順著脊背蔓延至心間,孟時蘊指尖蜷縮在袖下,終是開口:

“既然提到了,那我們就先來談談”

“我媽,她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