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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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趙澤鑫也看出他們最近有些不對勁,龔喜正給實驗室的小白鼠餵食,他湊過來問她:“安靜沒事吧?”

“不知道,問她也沒說。”龔喜看他一眼。

“你說他們倆最近是不是吵架了,楊帆也是悶悶不樂,昨天還拉我們出去喝酒。”

龔喜猜想肯定是因為安靜父母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安靜現在也很痛苦。

趙澤鑫從口袋裏拿出兩張電影票,說:“龔喜,現在只有你能幫他們了,你去把安靜約出來 ,讓他們兩個好好談一談。”

龔喜接過電影票,“楊帆叫你來的。”

他點點頭。

“他為什麽自己不去說。”

“楊帆約她出去,她總說沒時間。”

真是別扭,難怪別人都說戀愛中的人都是神經病。

下了課,安靜留下來收拾實驗儀器,龔喜上去幫忙,隨口說:“安靜,別人送了我兩張電影票,本來說好和袁嬰去看的,可是她晚上學生會有活動,不如你陪我去看吧!”

“不會是動作片吧,我最怕吵啦!”

“是文藝片。”

“幾點鐘開始”。

“八點。”

“好的。”

龔喜把電影票放在她的手上,“我可能會晚幾分鐘才到,你先去電影院等我,我到時買爆米花和可樂。”

晚上八點,龔喜坐在學校操場上吃著爆米花的時候在想,那兩個別扭的人現在應該在看電影吧,文藝愛情片,她也想去看,可惜沒人陪。坐在她旁邊的袁嬰在一旁看操場上的男孩打球,笑著說:“你怎麽不約顧嘉誠一起去。”

“為什麽要約他,學校裏有大把的男生可約。”她把爆米花咬的咯吱咯吱響。

“那些男生有他長得好看嗎,比他好看的有他那麽熱心嗎?”袁嬰笑著說。

顧嘉誠從水裏把傅與恒撈上來後,袁嬰和舒心對他的好感倍增。她們以為那是他的熱心腸,其實那天只是湊巧,他湊巧經過湖邊,湊巧碰見傅與恒跳河,湊巧他又會游泳。

袁嬰說應該頒個見義勇為獎給他。誰頒,難道要傅與恒去做面錦旗送給他。

舒心一直覺得內疚,要不是因為她,溺水的事就不會發生,雖然她已經賠了一個手機給顧嘉誠,但她總覺得欠他一個人情。

她們不了解顧嘉誠的另一面,冷酷,自以為是又拒人於千裏之外。那天實驗室工作結束後,她走在他後面,她的方向是回家,他的方向是校外。走到圖書館的分叉口,那裏站著一個女孩,穿粉紅色大衣,長直發披肩,齊流海,模樣看起來很乖巧。

“顧嘉誠。”女孩叫住了他。

“什麽事。”他看著她,有點不耐煩。

女孩說話有點吞吞吐吐,白皙的膚色因緊張變的緋紅,“我做了抹茶蛋糕,你要不要吃點。”

“不要。”

女孩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仍不死心,“那你喜歡什麽,我給你做。”

他說的斬盯截鐵:“沒有下次,下次我也不會收。”說完就走。

龔喜真想過去安慰一下那個女孩寒風中狐獨的身影。單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顧嘉誠一點機會也不給,殘忍還是不屑一顧。

操場上打球的男孩們陸續散了,龔喜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袁嬰起身回宿舍,她回家。

剛走上學校家屬小區,一輛小車從後面開進來,在她身邊停下,慢慢搖下車窗,露出一張笑臉:“上來吧,龔喜,我送你回去。”

是郝仁,她坐上去:“怎麽這麽晚,加班嗎?”

“有一個同事生日,大家出去慶祝。”

不知怎麽的,她一下子聯想到那個楊潔,心裏有種悵然失落的感覺,“你上次送我的藍寶石項鏈鑲好了,很漂亮,謝謝你。”

郝仁笑著說:“怎麽沒見你戴,楊潔那顆就天天戴在身上。”

“她也有一顆?”她故作驚訝。

郝仁把車子停在龔家門口,“我們在坦桑尼亞救了一個受傷的本地人,他雙腿被石頭砸斷,本來要截肢的,後來經過我們的救治,他的雙腿保住了。為了表示感謝,他送我們每人一顆藍寶石。”

龔喜怎麽都想不到事情有這樣的轉機,像撿到寶一樣高興,“感謝那個坦桑尼亞人。”

她下車,向他招手告別,急匆匆地上樓然後打開窗戶,看著他把車子停在對面的樓前。

郝仁做事一向穩重,連車子也開得又快又穩。她看著他下車進了樓道才轉身去衛生間。

她心情愉快地刷牙,洗臉,在浴室的鏡子裏看見睫毛彎彎的女孩。

上床的時候,打開手機,剛好收到一條短信,來自安靜,短短的三個字“謝謝你”。

天空陰沈了幾天,終於放晴。

早晨,龔喜穿上了她新買的卡其色羊絨裙,單腳站在門口換靴子,有點站不穩,背後一雙手伸過來扶她一把,慈祥地說:“早上冷,多穿點衣服。”

“您上午去實驗室嗎?”龔喜從衣架上取了外套。

龔教授說:“上午要去教育局開學術研討會,中午不回來吃飯了。”

父女倆一前一後地出了門,龔喜到了實驗室見大家還沒來,拿了抹布,把實驗臺擦得幹幹凈凈。又聽小白鼠在籠子裏“吱吱”地叫喚,忙去給它們換水,餵食。不一會兒大家陸續來了。

一見到熟然,龔喜就指著一只胖胖的白鼠問他:“它是不是生病了,怎麽都不愛動。”

郭然湊近一看,笑得有些詭異:“吃多了吧!”

“不像,我剛才餵水,它動都沒動。如果有病,傳染給其它白鼠就不好了。”她打開籠子準備先把它隔離開。

郭然阻止她:“你等顧嘉誠來了再說吧,他的居裏夫人懷孕了。”

“哈哈”她忍不住笑出來,“顧嘉誠有這愛好。”

“別笑,你也有份,這是牛頓的後代。”

龔喜看著居裏夫人圓滾滾的肚子,有點笑不出來了。

突然一個聲音笑道:“你們來的好早。”龔喜回頭,看到溫和的楊帆和笑容燦爛的安靜站在門口,好似一切都未發生,又變回了最初的模樣。

從實驗室出來,安靜講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還是心有餘悸,她似乎早料到楊帆會去電影院。當她看見楊帆坐在自己旁邊的位置,心裏反而平靜下來,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總得做個了結,逃避並不是解決的辦法。那就等電影散場再說吧,也許是個合適的時機。

沒想到電影演到一半,電影院內突然警鈴響起,像是火災警報。此時屏幕上的畫面正演到男女主角因誤會各奔東西,臺下的觀眾們立時恐慌起來,紛紛站起來往外逃,一時場面有些混亂。

他們坐的是中間的位子,前後的人沒有出去,他們根本寸步難移。安靜隱隱約約聞到空氣中有股燒焦的氣味,心裏萬般著急,已經有人嚇的大哭起來。

突然黑暗中有一雙大而溫暖的手緊緊握住她,她知道那是楊帆,她在黑暗中註視著他的眼睛,溫暖,堅定。她突然不害怕了,至少他們在一起。

他們兩個牽著手跟隨前面的人一步步往門口挪,有人推擠,有人摔倒,楊帆在她身邊護著她,免受傷害。

走到外面,才發現其它播放廳的人都跑出來了。

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才稍稍安心,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據說有人吸煙,引發了火災,就在他們隔壁的放映室。消防車水槍往冒煙的地方噴灑,火勢很快得到控制。

他們在嘈雜的街頭擁抱,親吻,從來沒有覺得這麽需要對方,在災難發生的那一刻,才知道他們已經離不開彼此。

“怎麽這麽背啊,幾十年難遇的一次火災讓你們給碰到了。”龔喜聽的膽戰心驚。

安靜釋然地笑笑:“對於我們也不算是壞事。”

“你父母那邊怎麽辦?”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他們有一天會明白。”

天下的父母都是為子女著想的,只是出發點不一樣。就像龔教授一樣,他一直想給龔喜找一個媽媽照顧她,可是他不明白其實她不需要,看過太多後母虐待繼子女的事例,她不想再成為其中一個。

袁嬰聽到龔喜抱怨龔教授想要再婚的消息,非常惋惜地說:“你慘了,有後媽就有後爸,你以後沒有好日子過了。”

龔喜不明白,“你這是什麽邏輯,我爸爸結婚了難道就不是我爸了嘛。”

袁嬰深有感觸地說:“以前我們家隔壁有個小女孩,也是爸爸娶了個後媽,本來之前爸爸挺關心她的,要什麽買什麽,也挺開心。自從有了後媽後,她爸爸都聽她後媽的,就連買一雙鞋都要經過後媽同意,因為後媽說親戚家有很多小孩穿不了的鞋可以拿給她穿,她爸還說她後媽會當家,可憐那小女孩年年都穿別人的舊衣服。”

最可怕的就是遇到這種人,表面上裝的善解人意,背地裏另有圖謀。

龔喜心情沮喪極了,拉著袁嬰陪她逛街,她不是真的要買東西,只是覺得心煩,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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