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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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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節

物理題。

哈?物理題?

有點犯蠢的虞茶同學果然心理非常強大,而學霸緩解尷尬的方法居然是做物理題。

誰知道虞茶同學一貫清晰的大腦現在全是漿糊,看著試卷上的磁學問題思緒混亂,已經不知道安培定則究竟是用左手還是右手了。

等林況回到座位的時候,虞茶握筆的姿勢更加僵硬了,心跳劇烈到她懷疑是不是需要去看醫生,誰知道旁邊的人好像根本察覺不到她的異樣似的,傾身過來,下巴剛好抵在她的肩膀上。

虞茶眼睫一顫,險些就握不住筆了。

只聽到他沈靜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呼吸沈穩。

“左手安培定則。”

說完就安分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留下虞茶……筆在試卷上劃了一道顫抖的直線。

暗戀這件小事(3)

虞爺爺和林爺爺打算去鄉下療養院看看老戰友,恰逢國慶小長假家裏的大人孩子都在家,所以兩家商量著順便去鄉下度假,在虞家小院子裏商量的時候宋媽媽剛好買菜回家,虞媽媽順口邀請,宋媽媽一口應下了。而簡家父母因為公司太忙,國慶假也要忙著加班,所以只有簡洲跟著大家夥一起去鄉下。

不過簡洲,他早就習慣了。

虞茶遠遠地看到簡洲站在人群的外圍,單肩背著包嘴裏嚼著口香糖,穿著阿迪限量版的跑鞋踢著地上的小石子。

“餵?奶奶?”

簡洲手機響了,是奶奶的電話,聽著對面絮絮叨叨的話,他實在有些不耐煩了:“奶奶,你都打了好幾次了,我沒什麽事,煤氣車爆炸?那是在城北高速公路上,我們住在城南,根本一點事情都沒有,您別看到個南市的新聞就覺得我出事了好嗎?”

“奶奶這幾天要去山上采枇杷,熬枇杷醬給我們洲洲吃,城裏的枇杷二十多塊錢一斤呢,太貴了……”

“奶奶,我不吃枇杷醬,家裏枇杷醬還有一大罐呢,根本沒人吃,你不要去山上了。”才說著,手機忽然又來了一個電話,“奶奶,我還有事,不和你說了,掛了啊。”

他匆忙和簡奶奶掛完電話,緊接著又接起了另一通電話。

“什麽事?”

“洲哥,今天出來打游戲麽?今天對面老囂張了,你不在我們應付不了。”

簡洲皺了皺眉頭,眉間像是要夾死蒼蠅似的:“嘖,麻煩。今天有事,明天再讓他們好看!”

虞爸爸租了一輛房車,前面坐大人後面坐孩子,裝十餘人綽綽有餘,後備箱是媽媽們準備的野餐食材爸爸們的釣魚竿,裝的滿滿當當的。

“孩子們,上車,咱們要出發了!”

林況穿著白色的衛衣帶著帽子坐在後排,旁邊的座位放了包。宋西想坐他旁邊,林況沖她抱歉地笑了笑:“旁邊有人了。”

宋西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就垮下來了,她知道了,旁邊是給虞茶留的位置唄。

沒等她離開,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背包被人揪住了,然後被連包帶人拎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簡洲,你幹嘛?”宋西坐在簡洲的旁邊,眼睛瞪的圓圓的。

簡洲瞥了她一眼,“站在道上擋著我的光了。”

擋著光?聽聽這說的是人話麽?他坐在窗戶旁邊居然指責椅道上的人擋光。

本想著再和他爭辯幾句,她還沒來及開口,簡洲就塞了一瓶牛奶給她,是宋西最喜歡的燕麥口味,她撕開吸管插到塑料口子,吸了口。

“簡豬,可算做一次人了。”

簡洲冷哼:“買一送一,送的那瓶給你了。”

宋西咬牙切齒地磨著吸管,臉鼓鼓的氣成了河豚。只是那股氣看到虞茶上車時,立刻就被戳破了。

她笑什麽笑啊,雖然笑的確實好看。

虞茶的視線對上林況清淡的眸子時,臉上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一時間有些凝滯,她快速地穿過過道,準備找個位置坐下。

林況將書包拿開了,眼神看向她。

虞茶讀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可是想到這幾天自己總會因為他的緣故臉紅心跳,就不想坐他旁邊了。

她的躲閃讓林況沈下雙眸,窗口的風有些涼爽,微風在兩人之間浮動,吹得人心神搖曳。

“虞茶,過來坐。”

故意裝作看不懂眼神,那話總是能聽到的。

林況的神色太溫柔了,語氣也太過舒緩,整個人仿佛春風般和煦溫暖無害,看著這樣的林況,虞茶拒絕的話忽然就沒辦法說出口。

“哦。”

她抱著包悻悻地坐在了他的旁邊,坐下後也不看他,塞上耳機,自顧自地在紅色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見她根本不理自己,林況垂下眸子,揉了揉額角,顯得挫敗又苦惱,他實在不明白最近的虞茶是怎麽了。

他靠近她身邊,熟稔地拿下她左耳的耳機帶到自己的右耳上,在她有些錯愕的神情中不解地問道:“為什麽最近總是躲著我?”

他低沈的聲音和耳邊BBC英倫腔的新聞聲同時響起,虞茶卻根本無法忽視他的聲音,她小聲的解釋:“……沒有躲著。”

只是這四個根本沒有絲毫說服力,他也不是木頭,不是感覺不到她的刻意疏遠。

“沒有躲著?”

林況不緊不慢地舉出反例,“最近上學你都提前走,晚自習總是趁我不註意就跑得飛快;我和你說話,你總是找前桌或者後桌的同學聊天,假裝沒聽到或者轉移話題;還有……”

“你,不,和,我,一,起,做,題,了。”

最後一件事情似乎是他真正在意的,說的一字一頓的,怨念極深。

而虞茶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對她有些親密的舉動,原來只是把自己當成志同道合的對手,而不是……喜歡的對象。她果然是太敏感了,林況就是個學習機器,根本沒有多餘的少年人綺思啊。

“抱歉,我最近腦袋亂七八糟的,加上爸爸給我布置的題目又很讓人抓狂,所以就有點忙……”虞茶沒辦法和林況解釋她躲著他的真實理由,總不能說我懷疑你喜歡我,我覺得尷尬又害羞,所以只能躲著你吧,她只得絞盡腦汁的編理由。

為了取得他的信任,她還把筆記本翻開給他看,虞爸爸給的題目覆雜到她每一題都演算了好幾頁紙。

她又恢覆了和他相處最自然的狀態。

林況也松了口氣。

到了營地,宋媽媽和林媽媽廚藝好,包攬了燒烤夥食重任,虞媽媽幫忙打下手,而爸爸們正在與帳篷做鬥爭。

虞茶拎著水果和兩個爺爺去看老戰友,林況和她並排走,出於紳士風度接過了她手上的重物。在走去療養院的路上,林況和虞茶說起這位楊爺爺——

“楊爺爺以前當兵的時候腦袋受過傷,現在年紀大了因為舊傷得了阿茲海默癥,什麽都記不得,兒女不在身邊,所以爺爺經常去看望他老人家。從前都是我和爺爺們過來,以後你也會經常過來的。”

虞茶點點頭,擡頭看到旁邊的少年眉眼帶著清淺柔和的笑意,看起來就是老人家比較喜歡的那類少年人。

紅星療養院遠離城市,環境清幽。紅瓦白墻的幾棟小樓上爬著綠油油的爬山虎,樓外的綠草地上有護工推著輪椅,帶老人透透風散散步,樹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讓這一處顯得頗具生機。

“二位老爺子又大老遠過來啦,這回還帶著孫女呢!”

“這小孫女長得真俊。”

經過走廊,眼熟的護工帶著善意的笑容和虞老林老打招呼,看到虞茶還有慈祥的老太太輕摸她的頭。

房間裏的楊爺爺本來還在和護工爭辯,想要多吃一顆糖,林爺爺和虞爺爺一進門,楊爺爺就立刻站了起來,有些佝僂的身軀站的挺直,右手迅速擡起五指並攏,標準地敬了個軍禮:“長官好。”

林爺爺也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楊同志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

這五個字說的鏗鏘有力,讓人忍不住想要落淚。

楊爺爺舊傷覆發,智力和五六歲的小孩相當,記憶力大大衰退,人也認不清楚了,但是看到林爺爺來看他,總是下意識的敬禮,身上的軍裝也總是打理的幹幹凈凈的,哪怕大腦儲存記憶的海馬體受損了,有些記憶也都刻在了肌肉骨髓裏。

虞爺爺挑著些楊爺爺能聽懂的話說給他聽,說說現在人民的生活過得很好了,國家富強了,再也不受其他國家欺負了,中國人在國外腰桿子直了,從前那些老戰友的骨灰也從朝.鮮運回來了。

楊爺爺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是卻能看到眼底有水花閃動,會拍著手說好。

林況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袋子裏裝了些山竹,圓滾滾的山竹在桌子上容易滾動,有個山竹就掙脫的袋子的束縛,一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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