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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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上， 六年級班主任進教室監督早讀。剛一走進教室，他就聞到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好像很香， 又好像有點像廁所裏，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班主任吸吸鼻子，邊檢查學生有沒有認真早讀，邊順著味道走到教室後面。
到教室後面的空地， 檢查了角落裏垃圾桶， 發現很幹凈， 沒有垃圾。又四處看了看，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他又朝學生那邊看過去， 學生都在認認真真讀課文。
到底是什麽味道呢？好像有點熟悉，班主任邊想著邊收回目光。結果一晃眼，好像有一抹綠色的什麽東西？
定眼一看， 後面一排一個學生的凳子後面， 放著一個白色的編織袋。班主任走過去，翻開露出一點綠色的袋子， 發現裏面裝的全是嫩綠嫩綠的蔥。
於是班主任拍拍那個學生的肩膀：“顧航，這是你的嗎？”
顧寒看了一眼班主任手指的東西， 點頭回答道；“嗯，是我帶來的。”顧寒早就發現老師的靠近，只是假裝認真讀課文。沒想到老師還特意問。
“你怎麽把蔥帶來教室了？”班主任有些奇怪的問。
這時候班裏其他學生也註意到了班主任跟顧寒在說話， 都偷偷回頭看。
陳曉以為班主任在責怪顧寒把蔥帶到教室，連忙走過去：“老師，我們只放在這兒一會兒，等會就有人來拿走了。”
昨天店老板老杜跟他們定下了供貨合同， 每天三十斤，為期一個月。
本來他們是打算讓村裏一個在鎮上農業站工作的人送貨的。但是不巧，那個人就是被搶摩托受傷還躺在醫院的陳霜。所以在陳霜痊愈恢覆上班之前，老杜讓他兒子每天來村裏取貨。
畢竟幾個小孩都要上學，不可能讓他們送。本來可以讓家裏的大人幫忙送幾天，但是老杜不放心。如果讓他們家大人幫忙送貨，時間長了，到時候種蔥的是誰就不一定了。他們不覺得大人種的蔥會比這幾個小孩的好，因為市場那麽多大人種的蔥就沒這個好。
當然，這話他沒有說，只說店裏早上不賣早餐，時間不趕，他兒子早上八九點來拿貨也可以。
於是顧寒他們就把蔥帶來教室了，因為家裏大人要去幹活，每天也還不一定在同一塊田，怕到時候去家裏沒人，所以就把取貨地點定在學校了。顧寒個子高，坐最後一排，於是就把蔥放他那裏了。
班主任還沒說話，陳薇和胖子又沖了過來。
胖子一過來就激動說：“老師，是我們一起帶過來的。要罰一起罰。”
班主……還啥都沒說呢
不過蔥的味道確實有點大，現在整個教室都有味兒，太影響學生學習了。
陳薇站一邊，看著皮膚黝黑，一臉絡腮胡子的班主任。看起來有點兇，但是，好像也不太像生氣的樣子。
想想自家賣豆腐的場景，於是她試探地開口：“老師，要不你拿點蔥回去嘗嘗？”
“不用不用。”班主任一聽就連連推辭。
其他人想想，接下來幾天估計都要把蔥帶來教師呢，如果老師吃了他們的蔥，說不定就不阻止他們把蔥帶來教室了。
於是紛紛熱情把蔥往老師懷裏塞。
“老師拿回去吃吧，我們自己種的。”
“老師，我們種的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嘗嘗。”
……
下午放學，小分隊四人，各自從家裏拿了簸箕扁擔，鋤頭耙子去搬土種蔥。
每天固定供貨30斤，就他們之前種的那點，都不夠幾天的。於是他們昨天又跟陳薇爸媽租了半畝地，擴大蔥的種植面積，以保證每天可持續供應。
陳薇用耙子把地裏的土松了松，然後扒拉成一小堆，再劃拉到簸箕裏。裝滿兩簸箕，用扁擔挑起簸箕上的竹編，蹬蹬挑到池塘邊，倒進顧寒挖走塘泥留下的坑裏。
另一邊，陳驍挑蚯蚓土，胖子也從預備種植的地裏刨一層土挑去補充給蚯蚓鉆。等過不了多久，有會成為新的蚯蚓土了。
老杜老板給的價格不錯，就是要求質量不能降。要不然市場裏一大堆蔥，他們何必跑來村裏買。
老杜也明說了，之所以特意跑來村裏跟他們買蔥，就是因為店裏的客人吃了那天從他們手裏買的那種蔥之後，一直說還想吃。
本來他們雖然覺得也就比市場的好一點，沒明顯化肥農藥殘餘。結果那天客人來了，都說好吃。這還不算，第二天他們來吃，還抱怨為什麽沒有昨天的那麽好吃了。
一兩個人這麽說沒什麽，但是很多人都這麽說了。於是父子兩人商量後，才決定來村裏訂一段時間蔥試試。要是一段時間後客人反饋好，就會繼續訂。
於是為了保障質量，他們今天就來搬土了。新增的種植地也要按照之前的種植標準，用蚯蚓土和塘泥土種植。
“咳咳。”陳繼民假裝咳嗽，提醒一直出神的老婆。
黃麗珠沒反應，眼睛一直盯著池塘邊忙活的幾個小孩。
“咳，你鋤頭快把冬瓜苗鋤了。”陳繼民無奈提醒。
自從昨天鎮上來的那個老板說要跟幾個小孩訂購蔥，黃麗珠就一直這樣。
那個老板給的價格著實不錯，一斤八塊錢，每天供三十斤，那就是每天兩百多塊錢。別說，他也很心動。
“唉。”黃麗珠看了一眼險些喪命於鋤頭的冬瓜苗，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也種蔥吧？”黃麗珠杵著鋤頭，試探著問陳繼民道。
“你賣的出去嗎？”別說賣八塊錢一斤了，早上去批發市場晚了，多便宜人家都不收。
“你昨天怎麽還租半畝地給他們呢”黃麗珠小聲抱怨。要是幾個小孩種的供不上貨，說不定人老板就讓他們也種一些了。
“你好意思啊？”陳繼民問她。人老板要是想要他們種的，早就自己說了。再說了，他們特意不給幾個小孩租地，跟強行搶生意有什麽區別。要是三個小孩家大人知道……們哪還有臉。
黃麗珠不說話了。她要是好意思昨天就開口了。
“明天我們多做點豆腐去賣吧。”黃麗珠終於下定決心說。
陳繼民裂開嘴笑了，“好。”
做豆腐的工具買回來幾天了，黃麗珠始終下不了決心多做，怕賣不完虧本。現在見幾個小孩一天賺那麽多，估計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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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香， 又好像有點像廁所裏，某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班主任吸吸鼻子，邊檢查學生有沒有認真早讀，邊順著味道走到教室後面。
到教室後面的空地， 檢查了角落裏垃圾桶， 發現很幹凈， 沒有垃圾。又四處看了看， 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東西，他又朝學生那邊看過去， 學生都在認認真真讀課文。
到底是什麽味道呢？好像有點熟悉，班主任邊想著邊收回目光。結果一晃眼，好像有一抹綠色的什麽東西？
定眼一看， 後面一排一個學生的凳子後面， 放著一個白色的編織袋。班主任走過去，翻開露出一點綠色的袋子， 發現裏面裝的全是嫩綠嫩綠的蔥。
於是班主任拍拍那個學生的肩膀：“顧航，這是你的嗎？”
顧寒看了一眼班主任手指的東西， 點頭回答道；“嗯，是我帶來的。”顧寒早就發現老師的靠近，只是假裝認真讀課文。沒想到老師還特意問。
“你怎麽把蔥帶來教室了？”班主任有些奇怪的問。
這時候班裏其他學生也註意到了班主任跟顧寒在說話， 都偷偷回頭看。
陳曉以為班主任在責怪顧寒把蔥帶到教室，連忙走過去：“老師，我們只放在這兒一會兒，等會就有人來拿走了。”
昨天店老板老杜跟他們定下了供貨合同， 每天三十斤，為期一個月。
本來他們是打算讓村裏一個在鎮上農業站工作的人送貨的。但是不巧，那個人就是被搶摩托受傷還躺在醫院的陳霜。所以在陳霜痊愈恢覆上班之前，老杜讓他兒子每天來村裏取貨。
畢竟幾個小孩都要上學，不可能讓他們送。本來可以讓家裏的大人幫忙送幾天，但是老杜不放心。如果讓他們家大人幫忙送貨，時間長了，到時候種蔥的是誰就不一定了。他們不覺得大人種的蔥會比這幾個小孩的好，因為市場那麽多大人種的蔥就沒這個好。
當然，這話他沒有說，只說店裏早上不賣早餐，時間不趕，他兒子早上八九點來拿貨也可以。
於是顧寒他們就把蔥帶來教室了，因為家裏大人要去幹活，每天也還不一定在同一塊田，怕到時候去家裏沒人，所以就把取貨地點定在學校了。顧寒個子高，坐最後一排，於是就把蔥放他那裏了。
班主任還沒說話，陳薇和胖子又沖了過來。
胖子一過來就激動說：“老師，是我們一起帶過來的。要罰一起罰。”
班主……還啥都沒說呢
不過蔥的味道確實有點大，現在整個教室都有味兒，太影響學生學習了。
陳薇站一邊，看著皮膚黝黑，一臉絡腮胡子的班主任。看起來有點兇，但是，好像也不太像生氣的樣子。
想想自家賣豆腐的場景，於是她試探地開口：“老師，要不你拿點蔥回去嘗嘗？”
“不用不用。”班主任一聽就連連推辭。
其他人想想，接下來幾天估計都要把蔥帶來教師呢，如果老師吃了他們的蔥，說不定就不阻止他們把蔥帶來教室了。
於是紛紛熱情把蔥往老師懷裏塞。
“老師拿回去吃吧，我們自己種的。”
“老師，我們種的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嘗嘗。”
……
下午放學，小分隊四人，各自從家裏拿了簸箕扁擔，鋤頭耙子去搬土種蔥。
每天固定供貨30斤，就他們之前種的那點，都不夠幾天的。於是他們昨天又跟陳薇爸媽租了半畝地，擴大蔥的種植面積，以保證每天可持續供應。
陳薇用耙子把地裏的土松了松，然後扒拉成一小堆，再劃拉到簸箕裏。裝滿兩簸箕，用扁擔挑起簸箕上的竹編，蹬蹬挑到池塘邊，倒進顧寒挖走塘泥留下的坑裏。
另一邊，陳驍挑蚯蚓土，胖子也從預備種植的地裏刨一層土挑去補充給蚯蚓鉆。等過不了多久，有會成為新的蚯蚓土了。
老杜老板給的價格不錯，就是要求質量不能降。要不然市場裏一大堆蔥，他們何必跑來村裏買。
老杜也明說了，之所以特意跑來村裏跟他們買蔥，就是因為店裏的客人吃了那天從他們手裏買的那種蔥之後，一直說還想吃。
本來他們雖然覺得也就比市場的好一點，沒明顯化肥農藥殘餘。結果那天客人來了，都說好吃。這還不算，第二天他們來吃，還抱怨為什麽沒有昨天的那麽好吃了。
一兩個人這麽說沒什麽，但是很多人都這麽說了。於是父子兩人商量後，才決定來村裏訂一段時間蔥試試。要是一段時間後客人反饋好，就會繼續訂。
於是為了保障質量，他們今天就來搬土了。新增的種植地也要按照之前的種植標準，用蚯蚓土和塘泥土種植。
“咳咳。”陳繼民假裝咳嗽，提醒一直出神的老婆。
黃麗珠沒反應，眼睛一直盯著池塘邊忙活的幾個小孩。
“咳，你鋤頭快把冬瓜苗鋤了。”陳繼民無奈提醒。
自從昨天鎮上來的那個老板說要跟幾個小孩訂購蔥，黃麗珠就一直這樣。
那個老板給的價格著實不錯，一斤八塊錢，每天供三十斤，那就是每天兩百多塊錢。別說，他也很心動。
“唉。”黃麗珠看了一眼險些喪命於鋤頭的冬瓜苗，嘆了口氣。
“要不，我們也種蔥吧？”黃麗珠杵著鋤頭，試探著問陳繼民道。
“你賣的出去嗎？”別說賣八塊錢一斤了，早上去批發市場晚了，多便宜人家都不收。
“你昨天怎麽還租半畝地給他們呢”黃麗珠小聲抱怨。要是幾個小孩種的供不上貨，說不定人老板就讓他們也種一些了。
“你好意思啊？”陳繼民問她。人老板要是想要他們種的，早就自己說了。再說了，他們特意不給幾個小孩租地，跟強行搶生意有什麽區別。要是三個小孩家大人知道……們哪還有臉。
黃麗珠不說話了。她要是好意思昨天就開口了。
“明天我們多做點豆腐去賣吧。”黃麗珠終於下定決心說。
陳繼民裂開嘴笑了，“好。”
做豆腐的工具買回來幾天了，黃麗珠始終下不了決心多做，怕賣不完虧本。現在見幾個小孩一天賺那麽多，估計受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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