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埋怨 她越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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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檸本以為玩了滑翔傘和潛水, 體力耗盡的情況下應該是沾床就睡的,可是閉著眼,卻怎麽都睡不著。

尤其是在言聿卿剛洗好, 換了睡衣躺下來後, 他身上的氣息揮之不去。

簡檸側著身睡,不知不覺有一雙手探過來,環住她的腰。言聿卿聲音低沈, 帶著些微厚實鼻音:“睡不著?”

看她在床上輾轉,等到他躺下來後,身體又筆直僵硬, 就知道這小家夥翻來覆去的沒睡著。

和這次不同, 上回兩人同一張床睡, 簡檸已經睡得沈了。這次兩人靠得太近, 分明的感覺到他精壯的肩背和結實有力的手臂。

這種擁抱的感覺太真實,讓人無法抗拒。

簡檸翻過身,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地兒, 眨巴眨巴眼睛:“我們明天去哪兒?”

“出海。”

昨天肖凜他們已經先到了, 言聿卿到得晚,又在海邊多住一晚, 這種兩人獨處的感覺, 又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簡檸的呼吸漸漸緩和,閉眼睡著了。睡著睡著嘶地一聲, 皺了眉, 原來是有一縷頭發被言聿卿給壓著了。

他長手一撈,把她的頭發細心抽出來,她換了個姿勢,又靠在他懷裏安然入睡。

看著她的睡顏, 言聿卿嘆了口氣,起身開了小夜燈,撿了本書看。素了太久,身體的悸動騙不了他自己,可是對於簡檸,他還留有耐心的餘地,不介意陪她慢慢來。

第二天,兩人從海面上直接上快艇,乘風破浪了一小會,終於看見了平緩海面上航行的游艇。

肖凜他們到得早,正乘著快艇在周圍玩海上滑板,在周圍蕩起一圈一圈的水紋。回來後,還嫌玩得不得勁,嚷嚷著要打牌。

簡檸放好行李,本以為言聿卿也和他們一塊兒,沒想到他拿了根路亞竿,準備海釣。

他看了眼坐在旁邊的簡檸:“不想被曬掉一層皮,去把帽子和防曬衣穿上,就在包裏,給你備著的。”

這兒的日光不一般,太陽光照在身上都火辣辣的疼,直接暴曬的後果,就和他說的一樣。

簡檸低呼一聲,匆匆又跑回去換衣服,走出來時,差點兒只露出一雙眼。

見她小心翼翼,言聿卿眼裏的笑意就越發濃了。

“這會懂得保護自己了?”

“那你呢?”

“檸檸,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怕曬。倒是你那一身冷白皮,曬傷了多可惜。”

簡檸面上一赧,轉過頭:“肖凜他們剛剛喊我們過去玩牌呢。”

“別搭理他們。”海面上有了動靜,言聿卿調整了一會竿的長度,“也不止你一個人會覺得他們聒噪的。”

彼時言聿卿換了一身白色休閑服,戴著手套,白衣勝雪,像個翩翩公子哥,那神情和姿勢,老道又認真。

另外一邊,是狂歡放肆的玩樂場面,這一邊,卻安靜得像一尊琉璃雕像。

簡檸記得有人說過,釣魚的時候不要多說話,魚群會聽見的。

她問:“是不是我們說話,會把魚趕走?”

“是的,”他笑了,“但你可以說。”

“為什麽?”

“我不討厭,還有點喜歡。”

“言聿卿!”

他逗她,見她臉微紅,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笑完後,又開始嚴肅起來:“嗯……不逗你了。”

而後漸漸沈穩下來。

在這個時候,簡檸想,或許言聿卿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樣。他有他的態度和堅持,並不隨波逐流。即便是在亂糟糟的環境中,仍舊心定沈著。

兩個人默然坐了一會,果然有所收獲。言聿卿的手氣不賴,釣上來一條近十斤重的金槍魚。

再次把誘餌投入海中,他望著簡檸:“累不累?”

她搖搖頭:“其實海釣也挺好玩的。”並不止坐在這兒這麽簡單,而且看著清澈見底的海面,可以忘卻很多事情。

簡檸陡然有種錯覺,像是丟掉了陳雜的凡事,天地間茫茫然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後來又陸續釣上來幾條魚之後,言聿卿心疼簡檸,不讓她在跟前坐著了。她被趕到靠近裏側的遮陽傘下,坐在陰涼處觀望風景。

怕她無聊,言聿卿又讓廚師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

譚琳琳恰好經過,十分羨慕道:“檸姐,言先生對你真好。”

簡檸抿了一口橙汁,看見言聿卿在和廚師吩咐,把剛釣上來的魚分別處理,哪一些是可以做魚生的,但要用什麽刀,怎麽片,哪一些需要烹飪,火候多少。

真的是講究到了極點的一個人。

他大踏步往這邊走來,簡檸順手遞了毛巾:“不釣了?”

言聿卿脫下白色外套和休閑服,露出壯碩的身體,寬厚的肩背。

他丟下長毛巾:“我去游會泳。”說完後,走下樓梯,到游艇一樓的甲板前,縱身一躍。

從背面看,更顯得肌肉結實飽滿,寬肩窄腰。游泳的姿勢矯健,自由而舒放。也許在這個時候,他才能簡單做自己,自在游曳。

陽光下,海面上波光粼粼,但那人,卻仿佛比光更盛,讓人移不開眼。

游艇頂上有個長方形的游泳池,譚琳琳拉著簡檸一塊下水。盛情難卻,簡檸換了泳衣,在水裏泡了泡。

泳池裏的水是恒溫的,譚琳琳把水果和甜品全放在浮圈上,擺著pose在拍照。

簡檸愜意地瞇著眼泡在水裏,過了會兒,仿佛感覺到頭頂多出來一片陰影。

言聿卿從海裏上來,半披著浴袍,胸前敞開,大闊步走過來:“原來你在這。”

他的頭發濕噠噠的還滴著水,有水滴從下顎滴下來,從肩胛處滑到精壯腰身。

簡檸說:“玩了一會水。”

“還玩嗎?”

“不了。”簡檸也玩累了。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房間,言聿卿打開蒸拿房的開關,讓簡檸也一塊進去。

她不明就裏,披著毛巾赤腳走進去。言聿卿遞了一杯溫開水給她:“你在水裏泡,得把濕氣蒸發出來。”

“動不動不是火氣,就是濕氣。”簡檸笑著說,“我以前有個廣東的大學同學,一直嚷嚷著火氣太大,得喝涼茶。”

“那你喝過嗎?”

“喝過,喝不慣那個味道,苦寒苦寒的。”

她說話的時候,神采飛揚,臉又被烘得紅撲撲的,眼睛又亮又潤,頭發沒全幹,反而多出一種另外的旖旎。

言聿卿喉嚨幹了幹,喉結上下翻滾:“檸檸,你坐過來。”

她努力蹭過去上身,認真問道:“怎麽?”

“再過來點。”

簡檸又往裏頭挪了挪。

誰知他竟低頭,在她嘴角處親了親,覺得不夠,又把她臉都捧過來,深情款款地吻。

這次已經不生疏了,簡檸慢慢地適應了他的氣息,又漸漸地上了癮。他能帶領著她,反攻為守,誘導她更加主動。

過了會,這個吻才漸次停下來,蒸拿房裏漸漸冒出高溫蒸汽,不宜有太多動作。

簡檸鬧了個大紅臉,低著頭:“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

“被你吞下去了。”他有些志得意滿的饜足感,其實沒有什麽要說的,就是想吻她而已,而且感覺還不錯。

出了蒸拿房,言聿卿還好,簡檸仿佛成了大蝦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紅的。

她躺在床上,讓熱氣消減。言聿卿怕她勞累,直接讓人把晚餐送到房裏來。

只不過在床上一會兒,簡檸就察覺出了不妥,總感覺小腹有一股暖流,大抵是因為運動後,又蒸汽,所以姨媽提前到來了。

言聿卿看出她的異樣:“怎麽了?”

“我好像是……那個來了。”

“不舒服?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用了。現在不是在海上嗎?”簡檸不願叨嘮別人,只自己默默忍受著,不過每每那個來的前兩天,她都得吃止痛藥,不然就會疼得受不了,這次提前來,反而沒有準備。

言聿卿見她疼得難受,摸摸她的額頭,又用手在她小腹處捂了捂:“很難受嗎,需要什麽,你告訴我。”

簡檸忍了大半個小時,實在是忍不住,淚眼婆娑的說:“不用了。”

言聿卿好聲好氣哄著她:“檸檸,都這時候了,還和我倔?”

“……我想要止痛藥。”

見簡檸不肯去醫院,又疼得受不了,言聿卿索性套了外套,直奔甲板。

肖凜見他急匆匆走出來,疑惑道:“言哥,你要去哪裏?”

他大闊步踏上快艇:“我出去一陣,晚點再回來。”

“不是,這麽晚了,外頭風浪這麽大,你瘋了?”肖凜簡直無法理解,話還沒說完,快艇已經如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言聿卿都沒來得及叫人送他出去。

肖凜差點忘了,言聿卿也是會開快艇的。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快艇又從海面上直沖回來,言聿卿踏上甲板,見其餘人都喝高了。他越過眾人,急匆匆回房。

簡檸疼得蜷縮在一起,言聿卿把止痛藥拿出來,倒了溫水讓她服下。

她疼得迷糊了:“哪兒來的?”

“船上剛好有。”他隨意胡謅了句。

止痛藥起了作用,沒多會,她就感覺好受多了,靠在他身上,仿佛聞到了他身上的涼意。

他一直抱著她,掌心大而厚實,捂著她的小腹,她說很暖和,他就一直沒放手。

直至現在,她才有能力去思考,在這茫然一片的大海裏,他是打哪兒來的止痛藥?

哪裏就那麽巧,船上就帶了這個藥呢。

簡檸眼風一瞥,看見了藥的包裝袋裏,還有一張小票,被包裝盒壓得歪歪扭扭,還能看見買藥的地址,是在鎮上的藥店。

她嬌嗔,聲音軟弱無力:“你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買藥給我?外面那麽冷……”

現在還是早春,夜裏的海面,溫度有多低,風有多大,難以想象。更何況快艇無比顛簸,而半夜裏,海面上的危險更是無處不在。

聽出她的埋怨,言聿卿拍拍她的後背。

“沒事,檸檸。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這段沒來由的戀情,有點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會無休止地索取,要這個那個,要時間陪伴,她卻總是推拒。

奇怪的是,她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是想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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