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別撩了,放過我吧。

關燈
電話是警察先生打過來的,說是穆白筠的婚戒找到了。

昨天,D大商學院的學生們,照例清理許願池的時候,意外發現鉆戒。

“為什麽會掉進許願池?”穆白筠仔細回憶。

“應該是我背你的時候,不小心弄掉了。”

“對哦。”穆白筠反應過來,“我光忙著撿硬幣,沒留意。要好好感謝幫我找到戒指的人。”

“嗯。”

游樂園的摩天輪非常高,轉一圈足足需要20分鐘。

穆白筠接完電話,跟警察約好取戒指的時間,摩天輪依舊沒有升到最高點。

電話鈴聲響起之前,穆白筠原本想把看過的偶像劇橋段,講給溫沐澤聽。

可是氣氛被打斷,她覺得別扭,不好意思繼續說。

視野變得越來越寬闊,他們兩個的位置,即將升到最高的地點。

穆白筠難得坐一次摩天輪,天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如果就這樣平平淡淡結束,總覺得有些遺憾。

“我……”她整理好思緒,再度開口。

剛說出一個字,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

溫沐澤動作很快,單手扶住她頸側,托起穆白筠的臉。

毫無防備的親吻。

穆白筠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親吻結束,才開始心跳加速,低頭碰了下自己的唇。

“你、怎麽……”她話只說到一半。

溫沐澤如實回答,“因為,你好像在暗示我。”

“什麽叫暗示啊?”穆白筠小臉羞紅,頭垂得更低。

“那我換個說法。”溫沐澤從善如流改口,“我想親你。”

夠了。

穆白筠偷偷捂住胸口。

別撩了,放過我吧。

**

“晚安,你早點休息。”穆白筠回到自己房間,像門外的溫沐澤揮揮手。

“早點睡,我們明天一起去拿戒指。”

“好。”穆白筠應下,卻沒有立刻關門,靜靜跟他對視兩分鐘。

見溫沐澤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催促,“你快回房間啊。”

“晚安。”溫沐澤轉過身,用房卡打開斜對面那扇門。

直到他身影消失,穆白筠才依依不舍關上門。

像做夢一樣。

早上還是單身,晚上就有男朋友了。

她迫不及待向好朋友分享喜訊,得到一片道賀。

容苒苒最激動,慫恿穆白筠拍兩張親密照片,拿去A大校友群顯擺。

高嶺之花怎樣?

瘋批卷王又怎樣?

還不是輕輕松松追到手啦!

穆白筠慌忙制止她。

那麽拉仇恨的事情,腦子裏想想就夠了。

其他幾位閨蜜紛紛誇穆白筠效率高,沒有辜負好姐妹的期待。

誇完以後,又冒出一個新的問題。

‘你們兩個的婚前協議怎麽辦?’

“是哦。”穆白筠輕聲喃喃。

她跟溫沐澤簽過一份合約,為期兩年。

合約期內,兩人保持夫妻關系。等到合約期結束,他們便會離婚,還彼此自由。

現在,溫沐澤變成自己男朋友。

合約終止的那一天,難道真的要離婚嗎?

穆白筠煩躁地揉揉頭發。

“算了,到時候再想吧。”

反正時間還早呢。

說不定兩年以後,她跟溫沐澤感情發展順利,已經到可以談婚論嫁的階段,還省得去民政局領證了。

**

今天周末,穆嵩難得清閑,呆在家裏陪寶貝老婆。

魏佳的脾氣,似乎打算鬧到明年情人節。把穆大總裁晾到旁邊,興致勃勃逗弄一黑一白兩只貓咪。

白貓是家裏養的二白,異瞳長毛波斯,賽級品種貓,身價昂貴。從小好吃好喝供著,性格養得驕縱。

黑貓是女兒家的煤球。他倆要出差三十幾天,害怕煤球寂寞,便委托魏佳照顧。

煤球品種比較雜,硬要說算是土貓。它長得可愛,性格活潑粘人,而且特別聽話。剛送來第一天,便完美融入新環境,自己吃飯玩耍埋貓砂。還會撒潑打滾,討魏佳高興,明顯是被溫沐澤鍛煉出來了。

臨時寄養的家,比原來的家還要寬敞。

魏佳養貓好幾年,玩具和零食也足夠多,而且不會壓榨小貓咪。

煤球對這裏非常滿意,除了…

“喵嗚。”二白從沙發上跳下來,撲到煤球身上。

“咪嗷!”煤球在它身底下打了個滾,慌忙逃離,躲到魏佳身旁尋求庇護。

“喵喵喵。”二白到處追它,追到就用爪爪按住煤球,親親熱熱給他舔毛。

剛開春,正好是貓咪換毛的季節。

二白總喜歡跟煤球貼貼,渾身沾滿它的黑色貓毛,偽裝自己是國寶熊貓。

“喵!”煤球快被它舔禿了,可憐兮兮朝魏佳叫喚。

“二白,別欺負弟弟。”魏佳見煤球今天被前前後後舔了三茬,渾身毛毛都濕了,實在可憐。

她把二白抱開,一本正經教訓,“你說說你。往年春天,我給你介紹那麽多英俊的波斯貓,你一只都瞧不上,還把相親對象咬跑了。今年還沒到時候呢,你天天追著弟弟跑。”

“喵喵喵!”煤球大聲叫喚,表示控訴。

魏佳話鋒一轉,繼續教訓,“它才幾個月啊?還是只小奶貓呢,不得再養養?”

“喵~”二白蹭蹭魏佳的手,黏糊糊撒嬌。

穆嵩提醒,“老婆,它倆品種不同…”

“有問題嗎?”魏佳翻了他一眼。

“沒有。”穆嵩秒慫。

“我早就想給二白找個伴,但是它相了那麽多貓,沒有瞧上眼的,見到其它貓就咬。”魏佳揉揉二百,又摸摸煤球,“只有筠筠帶回來這只,它特別喜歡。”

“貓分什麽高低貴賤呢?可愛就夠了。我又不搞品種貓繁殖,只要它倆能處就夠了。”

穆嵩聽完她的理論,卑微地提醒,“但是,我看黑貓好像不喜歡二白。”

“瞎說什麽?”魏佳分分鐘炸了,“我家寶貝多漂亮?看看它雪白的毛,再看看它的眼睛,肯定招貓喜歡。煤球年紀還小,感情是可以培養的,等它長大就屈服了。”

屈服?

穆嵩有些同情柔弱的小黑貓。

穆嵩:“等小筠出差回來,煤球就回去了,怎麽培養感情?”

“那正好,把二白也送過去。讓女婿養,我也清閑幾天。”

“女婿?你連他的底細都不清楚,對他那麽放心嗎?”

“筠筠選中的人,只要不偷不搶,身家清白就行,我沒什麽要求。”

穆嵩頗有微詞,“他倆剛認識幾天,就哄咱家女兒結婚了。那個溫沐澤,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魏佳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呦,您終於反應過來了?”

“難道你早就知道?”

“也就比你早十幾年吧。”

穆嵩皺了下眉,追問怎麽回事。

魏佳慢吞吞擼著貓,娓娓道來。

其實,穆白筠第一次帶溫沐澤回家,魏佳便覺得他有些眼熟。

趁過年跟老公出國旅游,她稍微打聽了一下,順藤摸瓜找到溫沐澤的受教育經歷。

初中以後,他就讀的每一所學校,都算頗有名氣,師資力量雄厚。

唯獨小學階段,就讀某偏遠縣城的希望小學。

魏佳隨便查查,就找到溫沐澤當年的痕跡。

她曾經見過溫沐澤。

穆白筠8歲時,魏佳給她辦了個存折,裏面放著她那年的壓歲錢。

8歲小孩剛有‘花錢’的意識。魏佳怕女兒仗著家裏有錢,隨便揮霍養成壞毛病,所以把存折留在穆白筠手裏,借此試探她。

某天,她發現存折不見了,就把女兒叫過來問話。

“你的壓歲錢呢?”

穆白筠懷中抱著兔子玩偶,脆生生回答,“花完了。”

“那存折呢?”

“不見啦!”

魏佳險些要發作,穩住情緒又問,“你買了什麽?”

“買了筠筠喜歡的東西。”穆白筠只是這樣說。

再多問兩句,她卻回答不出,氣得魏佳罵了兩句。

穆白筠哭得特別傷心,嘴裏卻要死了說‘買了喜歡的東西’。

魏佳哪能接受這種說法?立刻請來照顧穆白筠的阿姨和司機,打聽清楚事情經過。

第二天,她親自去了那所希望小學,遠遠見到溫沐澤。

貧困潦倒的小男孩,卻有挺拔的脊骨,和明亮的眼睛。

魏佳沒有跟他說話,也沒有把存折要回來,而是找到小學校長。

“我家女兒蠢兮兮的。她那張存折需要監護人簽名,才能把錢取出來,就算捐了也沒用。”

“如果她知道真相,肯定會傷心的。請你收下這張銀行卡,用於支付那個孩子的學習開支,多出來的部分權當我捐給貴校。這封是以我先生的名義,寫的推薦信,可以送他去本市最好的中學。”

“最後,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來過。”魏佳優雅地起身告辭,離別時特意囑咐道,“我不是什麽好心人,只是幫寶貝女兒實現心願罷了。”

魏佳收斂思緒,懶洋洋對穆嵩說,“你以前好像覺得,小筠不太會投資。”

“是啊,咱們女兒還得多多磨練。”

“我倒是認為,她投資眼光挺好的。”魏佳抱起二白,半真半假對它說,“你呀,一天天不學好,就知道學著姐姐找童養婿。”

“喵~”二白從她懷裏跳出來,又去追柔弱的小黑貓。

煤球跑累了,認命的原地趴下,等待命運制裁。

小白貓圍著它轉悠兩圈,親親熱熱趴在煤球旁邊,用爪爪把自己最喜歡玩的毛線球推過來,撥弄到煤球面前。

“喵喵。”貓貓對毛線球無法抵抗,忍不住用爪子撓了兩下,勾出線球玩。

二白眨巴眨巴漂亮的異瞳,偷偷把自己的尾巴甩過去,偷偷勾住煤球的尾巴。

魏佳饒有興致看著兩個貓,陰陽怪氣內涵,“真好啊,二白都知道送喜歡的貓貓禮物,我情人節連花都沒收到。”

“老婆……”舊賬再次翻開,穆嵩第無數次向寶貝老婆賠罪,“情人節那天公司剛開工,我忙忘了。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兩下也行,別生悶氣。”

“傻子,你到底會不會哄老婆?”魏佳聽他認錯又認罰,差點氣笑了,“我讓你睡書房,你竟然老老實實睡了一個月。那我如果賭氣說離婚,你是不是今天要帶我上民政局?”

“離、離婚?”穆嵩臉都嚇白了,腦子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慌忙起身,“我現在就搬回去。”

魏佳翻了個白眼,“別回來,你滾。”

“滾倒是沒問題。”穆嵩緊緊皺眉,一臉嚴肅地說,“但是我滾來滾去,只會繞著你轉。”

“那你還是別滾了。”魏佳努力憋住笑意,吐槽道,“煤球滾得比你可愛多了。”

**

工作結束,穆白筠和溫沐澤去警局拿戒指。

警局今天格外忙碌。穆白筠進去時,有幾位律師跟警官交涉什麽事情。

穆白筠對法律方面了解甚少,遇到國外的律師更沒話說。

她找前兩天做筆錄的那位警官,拿到自己丟失的戒指。確認無誤後,向警察先生詢問那位好心人的聯系方式,想要親自道謝。

由於戒指是其它警局轉交過來的,警察先生必須按照規定的流程,才能得到好心人聯系方式。

“請你在外面等待十分鐘左右。”

“好的,謝謝。”穆白筠帶著戒指,回到走廊休息區。

溫沐澤已經離開旁邊位置,去跟那幾位律師說話,還一副故交的樣子。

“咦?”穆白筠暗暗覺得奇怪。

轉念一想,突然記起穆嵩曾經告訴過她,溫沐澤是穆氏集團海外部所屬法律事務所的第一持股人。

後來她問過懂法律的朋友,得知‘法律事務所第一持股人’,僅僅代表他出錢投資事務所,並不代表本人持有律師執照。

溫沐澤讀金融系,心血來潮投資律師事務所,倒也挺正常。

現在,見他跟律師這麽熟悉的樣子,穆白筠想法有所改變。

或許,溫沐澤與法律事務所的關系,不止是‘投資’那麽簡單吧。

“你好,你是溫先生的太太嗎?”有位律師走上前,主動向穆白筠打招呼。

“是的。”穆白筠微笑承認。

“我是跟溫先生合夥經營法律事務所的Ziv,我們的事務所就在附近,你有沒有興趣賞光去坐坐?”

穆白筠看向溫沐澤,他跟其他幾位律師相談甚歡。

“當然可以。”穆白筠表示同意。

穆白筠拿到好心人的聯系方式,幾位律師也結束交涉。

Ziv提出帶穆白筠去事務所做客,其他律師表示歡迎,唯獨溫沐澤露出微微詫異的表情。

穆白筠註意到,輕聲問,“你不願意讓我去嗎?”

溫沐澤停頓幾秒,才回答,“沒有那個意思。”

事務所的規模,比想象中大許多。

穆白筠以前接觸的事務所,辦公場地只有寫字樓的一兩層。

溫沐澤持股的事務所,卻整整占了一棟樓,難怪能負擔穆氏集團的海外區業務。

Ziv非常熱情,走在前面為穆白筠介紹,面面俱到事無巨細。

“我們的事務所總共九層,第一層是接待處,第二層是咨詢處,其餘都是辦公區域。”

“事務所裏總共有二百多位律師,可以處理任何法律相關的問題。其中,最擅長各種經濟糾紛。”

“因為溫先生有雙學位,除了法律以外,他還熟悉各種金融知識。”

“雙學位?”穆白筠捕捉到關鍵詞,擡頭瞧了眼溫沐澤。

溫沐澤靠近她,小聲回答,“我讀碩士期間,修了兩年法律。”

“我沒聽你說過。”

“……我認為,不是什麽要緊的事。”

穆白筠突然有些心煩。

確實,她沒有問過溫沐澤的學歷。兩個人剛剛開始交往,溫沐澤也沒有告訴她的必要。

但,從別人口中聽到自己男朋友的事。

穆白筠總有種被隱瞞的感覺。

Ziv沒註意他們之間的互動,繼續興致高漲的介紹,“九層是我跟溫先生的辦公室。前段時間,他一直跟進的客戶,發來新的郵件。我正煩惱要怎麽辦呢,恰好遇到溫。”

Ziv轉向溫沐澤,補充說道,“那位女客戶的事情比較麻煩,我們沒辦法處理,你快去看看吧。”

“你們為什麽沒辦法處理?”穆白筠順勢問了句。

難道溫沐澤法律方面很厲害,連職業律師也甘拜下風?

雖然穆白筠的想法很離譜,但想到對方是溫沐澤,事情又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原因比較覆雜,”Ziv對穆白筠言無不盡,仔細解釋,“因為她是跨國的客戶,我們學習的知識對她不適應。而且她的事件,還牽扯很覆雜的背景,只有溫先生知道那些。”

“我會處理的。”溫沐澤開口,明顯想要結束話題。

穆白筠內心的疑團越來越大,卻沒有繼續詢問,克制的對他說,“你快去忙吧。”

電梯到達九樓,Ziv率先走出電梯,熱情邀請,“穆小姐,我帶你去溫先生的辦公室看看吧。”

穆白筠正要答應,溫沐澤卻率先開口,“我幾個月沒過來,辦公室應該很亂。我先收拾一下,好嗎?”

“……”穆白筠靜靜望著他。

認識那麽久,她第一次從溫沐澤臉上,看到類似於慌亂的神情。

穆白筠幾乎確定,辦公室裏,肯定有不能讓她看的東西。

那又怎樣?

——我應該懂事點,為彼此保留私人空間。

以前跟馮熙交往時,穆白筠總能保持界限,從不探究對方的生活。

她知道,就算是男女朋友之間,也應該保留一些秘密。

即使知道…

“我不能進去嗎?”

穆白筠直接問出來。

溫沐澤沈默良久,才輕輕說,“可以,能給我半分鐘嗎?”

“好。”

溫沐澤先進入辦公室,裏面櫃子傳來打開又關閉的響動。

Ziv瞧瞧緊閉的門,又瞧瞧面無表情的穆白筠,似乎嗅到一絲絲不同的氣味。

“呃,我還有點事要做,接下來讓溫先生帶你參觀吧。”Ziv隨便找了個拙劣的借口,逃離案發現場。

半分鐘轉眼過去,溫沐澤緩緩拉開門,“你可以進來了。”

穆白筠朝裏面走了一步。

溫沐澤擋在她面前,提出請求,“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請說。”

“無論看到什麽,請你不要生氣。”

“你為什麽要說這種話?”穆白筠蹙眉,心裏巨大的不安,“你今天好奇怪,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溫沐澤沒有多說,推開門請穆白筠進入辦公室。

他的辦公室乍看普通,無非是桌、椅、文件、電腦,好像沒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穆白筠來到房間中央,一眼看到兩個透明文件櫃裏,陳列著密密麻麻的檔案。

第一個透明櫃中,有太多穆白筠熟悉的東西,那些是穆氏集團共享到海外區的資料。雖然不牽扯機密內容,但足以從中掌握穆氏的動態。

更準備的來說,掌握穆白筠的動態。

穆白筠進入公司以來,發過的每份公開文件,都完整的收錄其中。

穆白筠錯愕的回頭,看了溫沐澤一眼。

他安安靜靜站在自己身後,模樣毫無改變。

那張臉依舊好看,清純,不谙世事。

穆白筠卻覺得他極為陌生。

“我以為,我們只是碰巧遇到,碰巧接觸。”穆白筠抿了下唇,艱難的問,“這些都是我以為嗎?”

“嗯。”

穆白筠想要笑一下,卻笑不出來。

她看到第二個透明櫃,即使資料有過塗改的痕跡,穆白筠依舊認出那些資料牽扯的人。

許雯慧。

“溫沐澤。”穆白筠緩緩轉過身,努力壓抑情緒,一字一句問他,“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去年,我接觸許雯慧,為她提供法律咨詢服務。”溫沐澤語速很慢,輕聲告訴她,“你收到的那封亂碼文件,是我發給你的。”

難怪。

嚴謹如溫沐澤,那時候卻‘意外’多下載一個文件,又故意把話題引過去,當著她的面解碼。

“還有呢?”

“還有。”溫沐澤坦白,“從我見到你開始,一直想要得到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