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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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經理,新年好啊！”
年後覆工，公司同事們互相問候。
“新年快樂。”穆白筠大清早來公司上班，頻頻向路過的同事打招呼。
“穆經理,你竟然染了頭發？”同部門有個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實習生，直勾勾盯著她的新發色,“好好看！公司可以染這種發色嗎？”
“嗯,公司沒有‘禁止染發’的規定。”穆白筠給出回答，忍不住多補了一句,“發色是我先生幫我選的。”
實習生伸出大拇指,“漂亮,超級適合你！”
因為換了新發色，穆白筠衣服穿搭也有所改變，選擇更符合實際年齡的造型。
整個上午,有好幾位二十來歲的姑娘,跑過來找穆白筠要衣服鏈接,問她頭發在哪裏染的。
“放了個假，感覺穆經理變化好大。”穆白筠的助理跟她比較熟悉,來辦公室送文件時,趁著氣氛多說兩句,“我以前跟你相處,不敢聊工作之外的事。”
“為什麽？”
助理回答,“感覺穆經理沒有生活。”
“咦？”穆白筠連忙糾正,“我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也很願意跟大家分享。”
“我知道，因為你經常換電腦桌面，所以我偷偷想過，穆經理心裏可能有個小女生。”
穆白筠坦蕩蕩承認,“對呀。”
“但是不敢跟你說呀。”
“為什麽？”
“你傳遞給我非常強烈‘公事公辦’的氣息。就，習慣把你當成難相處的上司。有時候遇到棘手的工作，也不敢請教你。”助理小姐嘆了口氣，“坦白說，我差點申請調職了。”
“呃。”穆白筠認真檢討。
確實，她以前只顧著追求‘沈穩’。每天兢兢業業，上班絕口不談私事，擺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導致上班一年半，別說朋友，連個能一起吃午飯的同事都沒有。
“我會接納你的意見，以後多多溝通。”穆白筠揚起唇角，笑盈盈說，“下次遇到棘手的工作，我很樂意幫你。”
“穆經理。”
“怎麽？”
“果然，剛結婚就是甜蜜。”助理小姐姐誠懇地說，“你被愛情滋潤了。”
穆白筠：……
我有那麽甜嗎？
**
剛開年，公司要召開動員大會，然後各個部門、各個小組還要召開小會。
整個下午，穆白筠在開會中度過。
會議桌邊，坐滿其他董事和股東。
有幾位股東，向來熱衷挑穆白筠的刺。見她換了新造型，眉毛皺成兩根麻花。
高層會議剛結束，與會成員還未離開會議室，就有股東大聲叫住穆白筠。
“穆經理，咱們公司不是游樂場。你身為管理層，更要註重儀表，為員工樹立好榜樣。”
穆白筠審視自己，“我儀表有問題嗎？”
簡約大方的黑白拼接款外套，既不花哨又不暴露。
哪有問題？
那位股份氣憤地指責，“你看看自己的頭發。”
“哦，我換了新發色，好看吧？”穆白筠優雅地撩起鬢角碎發，回應道，“公司允許染發，而且我選的是日常色。”
股東義憤填膺，“即使公司沒有明文規定，但你看看周圍，哪位高管染發了？”
穆白筠環顧周圍。
穆氏集團高管們年齡層偏大，多為四十以上的男性，發際線正常的寥寥無幾。
股東繼續指責她，“染了就是染了，還說什麽日常色。”
即使穆白筠脾氣再好，此刻也該生氣了，“我說……”
“孟副總。”正前方，穆嵩叫住那位股東，“年輕人換個發色，沒必要小題大做吧？公司一直倡導年輕化、國際化，要接受新潮流，新色彩。”
穆嵩說完場面話，掉轉鋒芒，“我理解孟副總守舊，一時半會跟不上時代的腳步。這樣吧，下個月正好有個國外考察的項目，孟副總跟去見見世面。”
穆白筠：“WOEI的實地考察項目？”
“是。”
“好吧。”穆白筠再次撩了把長發，對孟總說，“WOEI相關的項目，恰好由我負責，屆時還請孟副總多多配合哦。”
孟副總傻逼了。
他逞口舌之快，當著穆嵩的面懟了穆白筠幾句。
穆嵩表面和和氣氣，結果三言兩語，把他流放到穆白筠手底下做事。
等於從下個月開始，他就必須看小丫頭臉色做事。
“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散會。”穆嵩施施然起身，同時給穆白筠遞了個眼色：
跟我來。
穆白筠：慫。
**
“穆總。”
穆氏集團頂層大辦公室，布局寬闊敞亮。
站在落地窗前居高臨下俯視，中央金融商圈盡收眼底。
江旗市最高處不勝寒的位置。
穆白筠坐到穆嵩對面，雙手交疊放到膝蓋上。
[乖巧.jpg]
穆嵩沒有回應，神情暗藏薄怒。
穆白筠心領神會，立刻改口，“爸爸。”
“嗯。”穆嵩面色稍霽，依舊板著臉，沈聲教訓，“平常怎麽跟你說的？會議室那麽多人，非要當眾撕破臉。”
穆白筠低頭認錯，“我錯了。”
“你沒錯，孟副總確實多管閑事。你性子隨你媽，憋不住火氣也正常。”穆嵩語氣緩和，仔細叮囑女兒，“你現在年齡小，處事不夠圓滑，有爸爸幫你兜著。等你以後坐到我的位置，說話做事必須三思而行。”
“嗯嗯，我記住了。”
穆嵩打量女兒，突然問，“聽說你這個發色，是女婿挑的？”
“對啊，好看嗎？”
“你長得像你媽，怎麽樣都好看。”穆嵩停頓幾秒，又說，“要是換成你媽，應該更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穆白筠捂住耳朵，拒絕侮辱，“反正在你眼裏，我永遠沒有媽媽好看。”
穆嵩擺出理所應當的表情。
他老婆全世界最好看！
穆嵩：“說起來，假如女婿願意來咱們公司，至少能讓你輕松點。”
“咦？”穆白筠疑惑，“你真的想讓他來嗎？”
穆白筠還以為，穆嵩那時候說入贅，只是隨便開開玩笑。
“嗯。”穆嵩回答道，“見過他以後，我才想起來，以前在哪裏聽過這麽個人。前段時間跟你媽去國外，又稍微打聽了一下。”
“打聽到什麽？”
穆嵩：“他是穆氏集團海外區所屬法律事務所的第一持股人。”
穆白筠思維短暫空白。
什麽法律事務所，溫沐澤不是商大畢業的嗎？
打工能跨專業嗎？
**
開年覆工，WOEI國內總公司同樣召開高層會議。
WOEI國內區仍處於預備階段，高層管理屈指可數，會議氛圍相當輕松。
胡落塵：“下個月要跟穆氏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去總部考察，我終於可以回家啦。哦，我真的受夠了酒店！”
溫沐澤聽他說完，冷淡地撩了他一眼，“胡先生，這次出國考察的團隊名單，稍微有些變動。”
“什麽變動？”胡落塵還未意識到掉入陷阱，愉快地問了句。
溫沐澤拿出新名單交給他。
胡落塵叫過來，一目十行看過去，笑容緩緩消失。
新名單確實有些變動。
隨行人員沒有半點變化，只是第一個名字由‘胡落塵’變成‘溫沐澤’。
“哦，我的上帝！”胡落塵捂住胸口，“溫，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溫沐澤輕飄飄告訴他，“我給你買了一套房子，精裝修，等會兒下班你就可以拎包入住。”
“可、可是…”胡落塵有些動搖。
“容苒苒住你隔壁。”
胡落塵眼睛亮起來，“溫，你就是新上帝！我立刻退了回國的機票，再幫你訂一張。”
楚璃表示大開眼界。
要知道，買房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購房各項手續少說需要折騰半個月。
溫沐澤能拿出房子誘惑胡落塵，代表他早就買好了，只是現在才拿出來。
可憐胡落塵，多住了好幾天酒店，卻對溫沐澤感激涕零。
“買機票、買機票~”
會議結束，胡落塵跑到溫沐澤辦公室。
打開購票頁面，翻出上次的購票記錄。
多瞧兩眼，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太對。
機票有改簽的記錄。
改簽後的機票，比原定行程提前14個小時。
胡落塵後知後覺想起，他跟溫沐澤來到國內的當天，因為搞錯落地時間，導致沒有車接他們，原定的酒店也無法入住。
當時，胡落塵單純以為自己弄錯時差，並沒有思考太多。
現在回想整件事，才覺得有些古怪。
他性格大大咧咧，確實會做出‘弄錯時差’的蠢事。
但溫沐澤向來嚴謹，做事情滴水不漏。
既然是他們兩個的機票，溫沐澤為什麽沒有確認落地時間？
還有，胡落塵以前出差，公司會提前一到兩天定酒店。為什麽偏偏那次，非要卡到剛好的時間點，才能辦理入住？
其實，回國之前，也有兩個疑點。
胡落塵滿打滿算認識溫沐澤三年，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惜時如金的人。
然而回國的時候，他提前整整兩個小時到達機場，還破天荒的光顧機場免稅店。
前前後後轉悠好幾圈，跟一位昔日的校友打了招呼，才回到候機室。
胡落塵調侃，“溫，看不出來，你那麽著急回國啊？”
溫沐澤沒有反駁，打開行李箱，翻出學習用的電腦，準備帶上飛機。
“你拿那個做什麽？”胡落塵好奇。
溫沐澤：“博導布置了一篇新課題，我還沒寫。”
“那你現在寫啊。”胡落塵瞧瞧時間，“按照你的速度，半個小時就寫完了吧？”
溫沐澤卻不為所動。
直到落地後，他才去離VIP停車場最近的休息室，磨磨蹭蹭寫課題，並把他趕出去找人蹭車。
胡落塵終於悟了。
那天他們遇到穆白筠，蹭她的車，並非偶然事件。
包括後來的結婚在內，全都是溫沐澤精心設計的必然！
“溫……”胡落塵身體僵硬，緩緩轉向溫沐澤，“難道說，你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內？”
“嗯。”溫沐澤用‘你怎麽才發現’的語氣，大大方方承認。
“你好有心機！”
“這種程度，就算有心計？”溫沐澤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說：這才哪跟哪？
胡落塵大聲嗶嗶，“我要去告訴你老婆！”
“胡先生。”溫沐澤慢條斯理叫住他。
胡落塵打了個寒顫。
溫沐澤輕聲細語，柔柔對他說，“你試試啊。”
胡落塵嚇得打了個嗝。
不敢不敢，還是狗命要緊。
**
臨下班前，穆白筠給溫沐澤發了個消息。
‘晚上要跟同事聚餐，不能接你下班啦。’
底下附贈一只可可愛愛的貓咪表情包。
溫沐澤簡單回覆‘好，我自己回家，你玩得開心點’。
收起手機，溫沐澤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請司機送他去一間位置偏僻的花店。
花店老板見到他，從裏面抱出一束包裝好的花束，主花是同色的桔梗和鳶尾，點綴著小小的洋甘菊。
“客人，你的要求太奇怪了，11種不同季節綻放的花，還要求都是淡紫色，難怪全城沒有花店願意接你的單。”
溫沐澤接過花，“謝謝店長，真是麻煩你了。”
“確實。要不是你給的太多了，我也不想接你的單。”店長苦口婆心勸他，“小夥子，花很嬌貴的。尤其反季的花，花期只有兩三天。你費那麽大功夫，圖什麽？下次過節買玫瑰，99朵不行就999，或者9999，穩妥又省心。”
“不一樣的。”溫沐澤沒有說明緣由，再次向店主致謝，還付給她一筆額外的費用。
店主喜笑顏開，好了傷疤忘記疼，美滋滋讓他下次再來光顧。
溫沐澤帶著花束回到家，玄關處衣架掛著穆白筠的外套，她提前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掛在穆白筠衣服旁邊，才輕輕走進房間。
剛穿過長長的走廊，客廳方向突然躥出黑漆漆的貓咪。骨碌骨碌滾到溫沐澤腳邊，扒拉著他的褲腿，喵喵亂叫。
“喵~”負責拖延時間的貓咪打滾賣萌，努力吸引爸爸註意。
溫沐澤卻冷眼旁觀，任由煤球把褲子蹭成毛褲，依舊沒有抱抱它的意思。
“喵！”煤球委屈，大聲控訴。
溫沐澤開口，“她呢？”
“喵喵喵！”煤球發出貓言貓語。
“她讓你過來？”
“喵嗚~”小貓咪甩了下尾巴。
溫沐澤盯著它看了會兒，將花放到旁邊櫃子上，確保小貓咪碰不到，然後才拎著後頸把它拿起來。
“喵嗚喵嗚~”煤球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蹭，使用渾身解數爭寵。
無情的人類伸出手，捂住它亂叫的嘴巴，仔細聆聽屋裏的動靜。
“糟糕，禮物盒買小了！”
“絲帶應該怎麽綁啊？”
“算了，隨便吧。”
穆白筠弄得手忙腳亂，決定放棄掙紮。
等到裏面的聲音重新歸於平靜，溫沐澤才抱著貓貓，派它過去暗中瞧一眼。
確定穆白筠準備完畢，溫沐澤果斷扔下貓咪，帶上精挑細選的花束，裝作剛剛回家的樣子。
“你回來啦！”穆白筠手背到身後，小跑到他面前，拿出小型拉花用力扯引線。
‘嘭——’
拉花炸開。
溫沐澤神情如常，倒是想制造驚喜的穆白筠，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果然是易受驚體質，膽子特別小。
“情人節快樂！”
穆白筠仰頭，看輕飄飄的彩紙從天而降，落到溫沐澤的頭發和肩膀上，還弄臟他好看的臉。
她反射性伸出手，撥開臉上的小紙片。
哪都可以，臉不能臟。
顏控特別有原則。
“雖然今天早上的手工巧克力失敗了，但是我重新準備了一份。”穆白筠擡起藏在身後的手，掌心托著精致的巧克力盒，絲帶綁得亂七八糟。
“我特意請教了有男朋友的同事，去她家裏做的，味道應該還可以……吧。”穆白筠不是很確定。
“我嘗嘗。”溫沐澤接過巧克力同時，自然而然把花送進穆白筠懷中。
“真漂亮，送給我的嗎？”穆白筠收到鮮花，竟然感受到意外之喜。
她以前收花，並沒有這樣開心。
溫沐澤故意說，“送給煤球的。”
“哦……”
“它還小，你替它保管。”
“什麽呀？”穆白筠心情起起伏伏，忍不住偷偷瞪了溫沐澤一下。
溫沐澤拿出盒中的巧克力，由於盒子比較小，巧克力有點變形。
依稀能看出，它原本是個心型。
溫沐澤仔細瞧了會，撿起盒子裏掉下來的一小塊，細細品味。
“好吃。”他給出評價。
“我不要相信你的話了。”穆白筠賭氣，“你早上也說好吃，我還嘗了一口，苦得要命，你的味覺有問題嗎？”
“你做的巧克力，都很好吃。”溫沐澤露出‘你怎麽忍心懷疑我’的真摯表情，“甜而不膩，我很喜歡。”
“是嗎？”穆白筠有點相信他了。
“嗯，你自己試試。”
穆白筠有點想嘗，卻又縮回手，“都送給你了，我……”
她話才說到一半，溫沐澤已經掰了點巧克力遞過來。
香醇微苦的味道，確實還可以。
他縮回手時，輕輕蹭了下穆白筠的唇角。
被觸碰的那片肌膚，頓時滾燙灼熱，沾上對方的味道。
“沾到了一點。”溫沐澤解釋。
“這樣啊。”穆白筠擡手，胡亂擦擦。目光閃躲，眼睫輕顫。
溫沐澤追尋她的目光，唇角揚起淺淺輕笑。
投落的陰影，短暫遮住明亮的燈光。
穆白筠眼前一暗，眉心被羽毛輕輕拂過。
溫沐澤傾身欺近，好看的臉驟然拉近距離，宛如當初婚禮上那樣。
只是這次沒有親吻手指。
穆白筠楞了半晌，才輕輕撫摸自己的眉心。
——他第一次親我了。
——為什麽親這裏啊？
穆白筠心情覆雜，羞澀中夾雜一絲絲失落。
“我，我要睡覺了。”穆白筠退後半步，匆忙轉身，以免被他看見自己熟透的小臉。
“晚安。”溫沐澤凝視她背影，直到她跑到臥室門前，才再度叫住穆白筠名字。
“還有事嗎？”穆白筠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下個月實地考察，我們應該會一起去。”
穆白筠問，“去WOEI總部嗎？”
溫沐澤給出肯定回應。
“好，我知道了。”穆白筠胡亂答應著，回到自己房間。
心情漸漸平覆下來，她才領悟溫沐澤話中的深意，又沖出房間。
“等等！”穆白筠再次向他確認，“去D國？我們兩個嗎？胡董事呢？”
“他負責打理公司的事務。”溫沐澤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一直很向往咱們國家的文化和生活環境，執意申請留下來。”
胡落塵：汪汪汪？
您嘴裏能不能有句實話！
穆白筠深信不疑，點點頭說，“原來如此，那我找苒苒帶她玩，他們兩個關系很好的樣子。”
“好。”溫沐澤柔聲囑咐，“你早些休息吧。此次考察至少一個月，我們還有許多細節需要商量。”
“嗯嗯，晚安。”穆白筠回到房間，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她要跟溫沐澤一起去D國，對當地的WOEI商業線進行考察和研究。
聽起來是考察，工作內容主要是逛逛商場，住住酒店，享受號稱‘行業頂尖’的尊貴服務，本質與度假沒什麽區別。
D國旅游業發達，每月有數以千萬的游客前往游玩，其中以情侶居多。
因為那裏號稱‘從此不羨天堂’的浪漫國度。常年芬芳的瑞維曼婭花海，天然礦石染成粉色的杜納川海灣，還有號稱‘必須和愛人來一次’的緋丘索夢幻谷。
假如按原本計劃，穆白筠原本打算結婚以後，抽出時間現在去那裏度蜜月。
現在倒好，不用抽出時間了。
直接公費度蜜月，而且時間特別充裕。
穆白筠想到這一層，按捺不住喜悅，拿起手機發了個隱晦的朋友圈。
她抱著溫沐澤送的花，拍了張美美的照片。
雖然沒有配文字，但稍微關註穆白筠的人，肯定能猜出花是誰送的。
簡墨：您是知道我最近減肥，所以大半夜餵我吃狗糧嗎？
穆嵩：你媽評論了嗎？她把我拉黑了…
魏佳：寶貝女兒，媽媽情人節沒收到花，你分我一朵。
穆白筠決定假裝沒看到，遠離戰場，讓親媽繼續禍害親爹。
肖之緣刷到她的朋友圈，留下幾個字。
肖之緣：傳說中的11連星？
穆白筠回覆肖之緣：什麽叫11連星？
肖之緣解釋：沈秦告訴我的，據說是你老公原創，至今沒有人解出來的地獄級謎題，你自己問他啊。
“啊…”
可是我都跟他說了兩遍要睡了。
怎麽問呀？
穆白筠無比糾結。
朋友圈出現一條新提示。
溫沐澤點了個讚。
然後又向上次那樣，配合穆白筠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那塊歷經坎坷的手工巧克力。
再次模仿企鵝空間官宣的初中情侶。
穆白筠同樣給他點了個讚，突然意識到：
溫沐澤能看到評論。
所以他故意沒給我解釋？
好氣啊！
穆白筠動動手指，摳摳搜搜收回那個讚。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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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覆工，公司同事們互相問候。
“新年快樂。”穆白筠大清早來公司上班，頻頻向路過的同事打招呼。
“穆經理,你竟然染了頭發？”同部門有個跟她年齡差不多的實習生，直勾勾盯著她的新發色,“好好看！公司可以染這種發色嗎？”
“嗯,公司沒有‘禁止染發’的規定。”穆白筠給出回答，忍不住多補了一句,“發色是我先生幫我選的。”
實習生伸出大拇指,“漂亮,超級適合你！”
因為換了新發色，穆白筠衣服穿搭也有所改變，選擇更符合實際年齡的造型。
整個上午,有好幾位二十來歲的姑娘,跑過來找穆白筠要衣服鏈接,問她頭發在哪裏染的。
“放了個假，感覺穆經理變化好大。”穆白筠的助理跟她比較熟悉,來辦公室送文件時,趁著氣氛多說兩句,“我以前跟你相處,不敢聊工作之外的事。”
“為什麽？”
助理回答,“感覺穆經理沒有生活。”
“咦？”穆白筠連忙糾正,“我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的人，也很願意跟大家分享。”
“我知道，因為你經常換電腦桌面，所以我偷偷想過，穆經理心裏可能有個小女生。”
穆白筠坦蕩蕩承認,“對呀。”
“但是不敢跟你說呀。”
“為什麽？”
“你傳遞給我非常強烈‘公事公辦’的氣息。就，習慣把你當成難相處的上司。有時候遇到棘手的工作，也不敢請教你。”助理小姐嘆了口氣，“坦白說，我差點申請調職了。”
“呃。”穆白筠認真檢討。
確實，她以前只顧著追求‘沈穩’。每天兢兢業業，上班絕口不談私事，擺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導致上班一年半，別說朋友，連個能一起吃午飯的同事都沒有。
“我會接納你的意見，以後多多溝通。”穆白筠揚起唇角，笑盈盈說，“下次遇到棘手的工作，我很樂意幫你。”
“穆經理。”
“怎麽？”
“果然，剛結婚就是甜蜜。”助理小姐姐誠懇地說，“你被愛情滋潤了。”
穆白筠：……
我有那麽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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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年，公司要召開動員大會，然後各個部門、各個小組還要召開小會。
整個下午，穆白筠在開會中度過。
會議桌邊，坐滿其他董事和股東。
有幾位股東，向來熱衷挑穆白筠的刺。見她換了新造型，眉毛皺成兩根麻花。
高層會議剛結束，與會成員還未離開會議室，就有股東大聲叫住穆白筠。
“穆經理，咱們公司不是游樂場。你身為管理層，更要註重儀表，為員工樹立好榜樣。”
穆白筠審視自己，“我儀表有問題嗎？”
簡約大方的黑白拼接款外套，既不花哨又不暴露。
哪有問題？
那位股份氣憤地指責，“你看看自己的頭發。”
“哦，我換了新發色，好看吧？”穆白筠優雅地撩起鬢角碎發，回應道，“公司允許染發，而且我選的是日常色。”
股東義憤填膺，“即使公司沒有明文規定，但你看看周圍，哪位高管染發了？”
穆白筠環顧周圍。
穆氏集團高管們年齡層偏大，多為四十以上的男性，發際線正常的寥寥無幾。
股東繼續指責她，“染了就是染了，還說什麽日常色。”
即使穆白筠脾氣再好，此刻也該生氣了，“我說……”
“孟副總。”正前方，穆嵩叫住那位股東，“年輕人換個發色，沒必要小題大做吧？公司一直倡導年輕化、國際化，要接受新潮流，新色彩。”
穆嵩說完場面話，掉轉鋒芒，“我理解孟副總守舊，一時半會跟不上時代的腳步。這樣吧，下個月正好有個國外考察的項目，孟副總跟去見見世面。”
穆白筠：“WOEI的實地考察項目？”
“是。”
“好吧。”穆白筠再次撩了把長發，對孟總說，“WOEI相關的項目，恰好由我負責，屆時還請孟副總多多配合哦。”
孟副總傻逼了。
他逞口舌之快，當著穆嵩的面懟了穆白筠幾句。
穆嵩表面和和氣氣，結果三言兩語，把他流放到穆白筠手底下做事。
等於從下個月開始，他就必須看小丫頭臉色做事。
“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散會。”穆嵩施施然起身，同時給穆白筠遞了個眼色：
跟我來。
穆白筠：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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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總。”
穆氏集團頂層大辦公室，布局寬闊敞亮。
站在落地窗前居高臨下俯視，中央金融商圈盡收眼底。
江旗市最高處不勝寒的位置。
穆白筠坐到穆嵩對面，雙手交疊放到膝蓋上。
[乖巧.jpg]
穆嵩沒有回應，神情暗藏薄怒。
穆白筠心領神會，立刻改口，“爸爸。”
“嗯。”穆嵩面色稍霽，依舊板著臉，沈聲教訓，“平常怎麽跟你說的？會議室那麽多人，非要當眾撕破臉。”
穆白筠低頭認錯，“我錯了。”
“你沒錯，孟副總確實多管閑事。你性子隨你媽，憋不住火氣也正常。”穆嵩語氣緩和，仔細叮囑女兒，“你現在年齡小，處事不夠圓滑，有爸爸幫你兜著。等你以後坐到我的位置，說話做事必須三思而行。”
“嗯嗯，我記住了。”
穆嵩打量女兒，突然問，“聽說你這個發色，是女婿挑的？”
“對啊，好看嗎？”
“你長得像你媽，怎麽樣都好看。”穆嵩停頓幾秒，又說，“要是換成你媽，應該更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穆白筠捂住耳朵，拒絕侮辱，“反正在你眼裏，我永遠沒有媽媽好看。”
穆嵩擺出理所應當的表情。
他老婆全世界最好看！
穆嵩：“說起來，假如女婿願意來咱們公司，至少能讓你輕松點。”
“咦？”穆白筠疑惑，“你真的想讓他來嗎？”
穆白筠還以為，穆嵩那時候說入贅，只是隨便開開玩笑。
“嗯。”穆嵩回答道，“見過他以後，我才想起來，以前在哪裏聽過這麽個人。前段時間跟你媽去國外，又稍微打聽了一下。”
“打聽到什麽？”
穆嵩：“他是穆氏集團海外區所屬法律事務所的第一持股人。”
穆白筠思維短暫空白。
什麽法律事務所，溫沐澤不是商大畢業的嗎？
打工能跨專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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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年覆工，WOEI國內總公司同樣召開高層會議。
WOEI國內區仍處於預備階段，高層管理屈指可數，會議氛圍相當輕松。
胡落塵：“下個月要跟穆氏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去總部考察，我終於可以回家啦。哦，我真的受夠了酒店！”
溫沐澤聽他說完，冷淡地撩了他一眼，“胡先生，這次出國考察的團隊名單，稍微有些變動。”
“什麽變動？”胡落塵還未意識到掉入陷阱，愉快地問了句。
溫沐澤拿出新名單交給他。
胡落塵叫過來，一目十行看過去，笑容緩緩消失。
新名單確實有些變動。
隨行人員沒有半點變化，只是第一個名字由‘胡落塵’變成‘溫沐澤’。
“哦，我的上帝！”胡落塵捂住胸口，“溫，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溫沐澤輕飄飄告訴他，“我給你買了一套房子，精裝修，等會兒下班你就可以拎包入住。”
“可、可是…”胡落塵有些動搖。
“容苒苒住你隔壁。”
胡落塵眼睛亮起來，“溫，你就是新上帝！我立刻退了回國的機票，再幫你訂一張。”
楚璃表示大開眼界。
要知道，買房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購房各項手續少說需要折騰半個月。
溫沐澤能拿出房子誘惑胡落塵，代表他早就買好了，只是現在才拿出來。
可憐胡落塵，多住了好幾天酒店，卻對溫沐澤感激涕零。
“買機票、買機票~”
會議結束，胡落塵跑到溫沐澤辦公室。
打開購票頁面，翻出上次的購票記錄。
多瞧兩眼，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太對。
機票有改簽的記錄。
改簽後的機票，比原定行程提前14個小時。
胡落塵後知後覺想起，他跟溫沐澤來到國內的當天，因為搞錯落地時間，導致沒有車接他們，原定的酒店也無法入住。
當時，胡落塵單純以為自己弄錯時差，並沒有思考太多。
現在回想整件事，才覺得有些古怪。
他性格大大咧咧，確實會做出‘弄錯時差’的蠢事。
但溫沐澤向來嚴謹，做事情滴水不漏。
既然是他們兩個的機票，溫沐澤為什麽沒有確認落地時間？
還有，胡落塵以前出差，公司會提前一到兩天定酒店。為什麽偏偏那次，非要卡到剛好的時間點，才能辦理入住？
其實，回國之前，也有兩個疑點。
胡落塵滿打滿算認識溫沐澤三年，印象中，他一直是個惜時如金的人。
然而回國的時候，他提前整整兩個小時到達機場，還破天荒的光顧機場免稅店。
前前後後轉悠好幾圈，跟一位昔日的校友打了招呼，才回到候機室。
胡落塵調侃，“溫，看不出來，你那麽著急回國啊？”
溫沐澤沒有反駁，打開行李箱，翻出學習用的電腦，準備帶上飛機。
“你拿那個做什麽？”胡落塵好奇。
溫沐澤：“博導布置了一篇新課題，我還沒寫。”
“那你現在寫啊。”胡落塵瞧瞧時間，“按照你的速度，半個小時就寫完了吧？”
溫沐澤卻不為所動。
直到落地後，他才去離VIP停車場最近的休息室，磨磨蹭蹭寫課題，並把他趕出去找人蹭車。
胡落塵終於悟了。
那天他們遇到穆白筠，蹭她的車，並非偶然事件。
包括後來的結婚在內，全都是溫沐澤精心設計的必然！
“溫……”胡落塵身體僵硬，緩緩轉向溫沐澤，“難道說，你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內？”
“嗯。”溫沐澤用‘你怎麽才發現’的語氣，大大方方承認。
“你好有心機！”
“這種程度，就算有心計？”溫沐澤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說：這才哪跟哪？
胡落塵大聲嗶嗶，“我要去告訴你老婆！”
“胡先生。”溫沐澤慢條斯理叫住他。
胡落塵打了個寒顫。
溫沐澤輕聲細語，柔柔對他說，“你試試啊。”
胡落塵嚇得打了個嗝。
不敢不敢，還是狗命要緊。
**
臨下班前，穆白筠給溫沐澤發了個消息。
‘晚上要跟同事聚餐，不能接你下班啦。’
底下附贈一只可可愛愛的貓咪表情包。
溫沐澤簡單回覆‘好，我自己回家，你玩得開心點’。
收起手機，溫沐澤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請司機送他去一間位置偏僻的花店。
花店老板見到他，從裏面抱出一束包裝好的花束，主花是同色的桔梗和鳶尾，點綴著小小的洋甘菊。
“客人，你的要求太奇怪了，11種不同季節綻放的花，還要求都是淡紫色，難怪全城沒有花店願意接你的單。”
溫沐澤接過花，“謝謝店長，真是麻煩你了。”
“確實。要不是你給的太多了，我也不想接你的單。”店長苦口婆心勸他，“小夥子，花很嬌貴的。尤其反季的花，花期只有兩三天。你費那麽大功夫，圖什麽？下次過節買玫瑰，99朵不行就999，或者9999，穩妥又省心。”
“不一樣的。”溫沐澤沒有說明緣由，再次向店主致謝，還付給她一筆額外的費用。
店主喜笑顏開，好了傷疤忘記疼，美滋滋讓他下次再來光顧。
溫沐澤帶著花束回到家，玄關處衣架掛著穆白筠的外套，她提前回來了。
他脫下外套，掛在穆白筠衣服旁邊，才輕輕走進房間。
剛穿過長長的走廊，客廳方向突然躥出黑漆漆的貓咪。骨碌骨碌滾到溫沐澤腳邊，扒拉著他的褲腿，喵喵亂叫。
“喵~”負責拖延時間的貓咪打滾賣萌，努力吸引爸爸註意。
溫沐澤卻冷眼旁觀，任由煤球把褲子蹭成毛褲，依舊沒有抱抱它的意思。
“喵！”煤球委屈，大聲控訴。
溫沐澤開口，“她呢？”
“喵喵喵！”煤球發出貓言貓語。
“她讓你過來？”
“喵嗚~”小貓咪甩了下尾巴。
溫沐澤盯著它看了會兒，將花放到旁邊櫃子上，確保小貓咪碰不到，然後才拎著後頸把它拿起來。
“喵嗚喵嗚~”煤球一個勁兒往他懷裏蹭，使用渾身解數爭寵。
無情的人類伸出手，捂住它亂叫的嘴巴，仔細聆聽屋裏的動靜。
“糟糕，禮物盒買小了！”
“絲帶應該怎麽綁啊？”
“算了，隨便吧。”
穆白筠弄得手忙腳亂，決定放棄掙紮。
等到裏面的聲音重新歸於平靜，溫沐澤才抱著貓貓，派它過去暗中瞧一眼。
確定穆白筠準備完畢，溫沐澤果斷扔下貓咪，帶上精挑細選的花束，裝作剛剛回家的樣子。
“你回來啦！”穆白筠手背到身後，小跑到他面前，拿出小型拉花用力扯引線。
‘嘭——’
拉花炸開。
溫沐澤神情如常，倒是想制造驚喜的穆白筠，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果然是易受驚體質，膽子特別小。
“情人節快樂！”
穆白筠仰頭，看輕飄飄的彩紙從天而降，落到溫沐澤的頭發和肩膀上，還弄臟他好看的臉。
她反射性伸出手，撥開臉上的小紙片。
哪都可以，臉不能臟。
顏控特別有原則。
“雖然今天早上的手工巧克力失敗了，但是我重新準備了一份。”穆白筠擡起藏在身後的手，掌心托著精致的巧克力盒，絲帶綁得亂七八糟。
“我特意請教了有男朋友的同事，去她家裏做的，味道應該還可以……吧。”穆白筠不是很確定。
“我嘗嘗。”溫沐澤接過巧克力同時，自然而然把花送進穆白筠懷中。
“真漂亮，送給我的嗎？”穆白筠收到鮮花，竟然感受到意外之喜。
她以前收花，並沒有這樣開心。
溫沐澤故意說，“送給煤球的。”
“哦……”
“它還小，你替它保管。”
“什麽呀？”穆白筠心情起起伏伏，忍不住偷偷瞪了溫沐澤一下。
溫沐澤拿出盒中的巧克力，由於盒子比較小，巧克力有點變形。
依稀能看出，它原本是個心型。
溫沐澤仔細瞧了會，撿起盒子裏掉下來的一小塊，細細品味。
“好吃。”他給出評價。
“我不要相信你的話了。”穆白筠賭氣，“你早上也說好吃，我還嘗了一口，苦得要命，你的味覺有問題嗎？”
“你做的巧克力，都很好吃。”溫沐澤露出‘你怎麽忍心懷疑我’的真摯表情，“甜而不膩，我很喜歡。”
“是嗎？”穆白筠有點相信他了。
“嗯，你自己試試。”
穆白筠有點想嘗，卻又縮回手，“都送給你了，我……”
她話才說到一半，溫沐澤已經掰了點巧克力遞過來。
香醇微苦的味道，確實還可以。
他縮回手時，輕輕蹭了下穆白筠的唇角。
被觸碰的那片肌膚，頓時滾燙灼熱，沾上對方的味道。
“沾到了一點。”溫沐澤解釋。
“這樣啊。”穆白筠擡手，胡亂擦擦。目光閃躲，眼睫輕顫。
溫沐澤追尋她的目光，唇角揚起淺淺輕笑。
投落的陰影，短暫遮住明亮的燈光。
穆白筠眼前一暗，眉心被羽毛輕輕拂過。
溫沐澤傾身欺近，好看的臉驟然拉近距離，宛如當初婚禮上那樣。
只是這次沒有親吻手指。
穆白筠楞了半晌，才輕輕撫摸自己的眉心。
——他第一次親我了。
——為什麽親這裏啊？
穆白筠心情覆雜，羞澀中夾雜一絲絲失落。
“我，我要睡覺了。”穆白筠退後半步，匆忙轉身，以免被他看見自己熟透的小臉。
“晚安。”溫沐澤凝視她背影，直到她跑到臥室門前，才再度叫住穆白筠名字。
“還有事嗎？”穆白筠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下個月實地考察，我們應該會一起去。”
穆白筠問，“去WOEI總部嗎？”
溫沐澤給出肯定回應。
“好，我知道了。”穆白筠胡亂答應著，回到自己房間。
心情漸漸平覆下來，她才領悟溫沐澤話中的深意，又沖出房間。
“等等！”穆白筠再次向他確認，“去D國？我們兩個嗎？胡董事呢？”
“他負責打理公司的事務。”溫沐澤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一直很向往咱們國家的文化和生活環境，執意申請留下來。”
胡落塵：汪汪汪？
您嘴裏能不能有句實話！
穆白筠深信不疑，點點頭說，“原來如此，那我找苒苒帶她玩，他們兩個關系很好的樣子。”
“好。”溫沐澤柔聲囑咐，“你早些休息吧。此次考察至少一個月，我們還有許多細節需要商量。”
“嗯嗯，晚安。”穆白筠回到房間，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她要跟溫沐澤一起去D國，對當地的WOEI商業線進行考察和研究。
聽起來是考察，工作內容主要是逛逛商場，住住酒店，享受號稱‘行業頂尖’的尊貴服務，本質與度假沒什麽區別。
D國旅游業發達，每月有數以千萬的游客前往游玩，其中以情侶居多。
因為那裏號稱‘從此不羨天堂’的浪漫國度。常年芬芳的瑞維曼婭花海，天然礦石染成粉色的杜納川海灣，還有號稱‘必須和愛人來一次’的緋丘索夢幻谷。
假如按原本計劃，穆白筠原本打算結婚以後，抽出時間現在去那裏度蜜月。
現在倒好，不用抽出時間了。
直接公費度蜜月，而且時間特別充裕。
穆白筠想到這一層，按捺不住喜悅，拿起手機發了個隱晦的朋友圈。
她抱著溫沐澤送的花，拍了張美美的照片。
雖然沒有配文字，但稍微關註穆白筠的人，肯定能猜出花是誰送的。
簡墨：您是知道我最近減肥，所以大半夜餵我吃狗糧嗎？
穆嵩：你媽評論了嗎？她把我拉黑了…
魏佳：寶貝女兒，媽媽情人節沒收到花，你分我一朵。
穆白筠決定假裝沒看到，遠離戰場，讓親媽繼續禍害親爹。
肖之緣刷到她的朋友圈，留下幾個字。
肖之緣：傳說中的11連星？
穆白筠回覆肖之緣：什麽叫11連星？
肖之緣解釋：沈秦告訴我的，據說是你老公原創，至今沒有人解出來的地獄級謎題，你自己問他啊。
“啊…”
可是我都跟他說了兩遍要睡了。
怎麽問呀？
穆白筠無比糾結。
朋友圈出現一條新提示。
溫沐澤點了個讚。
然後又向上次那樣，配合穆白筠發了條朋友圈，配圖是那塊歷經坎坷的手工巧克力。
再次模仿企鵝空間官宣的初中情侶。
穆白筠同樣給他點了個讚，突然意識到：
溫沐澤能看到評論。
所以他故意沒給我解釋？
好氣啊！
穆白筠動動手指，摳摳搜搜收回那個讚。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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