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妥妥的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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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手銬的四位密碼，藏在地下迷宮各個密室裏。”
“請註意，每副手銬只有三次試錯機會，超過次數將永久鎖定。”
“如果解鎖失敗，你們必須以雙人捆綁的形式，完成剩下的逃脫任務。”
地下迷宮總共有六個入口，每個入口通往不同樓層。
穆白筠被送到D入口的位置，廣播裏響起倒計時讀秒。
“三、二、一…”
“游戲開始。”
‘吱——呀——’
入口處的破木門，突然掀開一條縫，爛糟糟的門板隨時會頹然傾塌。
一陣冷風從裏面刮出來，黃色的符紙正好貼上穆白筠的眉心。
她摘下來，借助熒熒冷光，分辨出符紙上三個模糊的血字。
【別回頭】
穆白筠手明顯顫了下，滑落的符紙被溫沐澤接過去。
“進去吧。”溫沐澤收起符紙，推開半掩的門。
“……好。”穆白筠被手銬扯著手腕，跟進密室裏。
‘咻——’
淩厲的冷風，從她耳邊拂過，破木板門應聲而關。
穆白筠呼吸一滯，感覺心跳漏了兩拍。
門內第一間密室，乍看是個布置溫馨的兒童房。
嬰兒床，玩偶娃娃，小公主站在八音盒上翩翩起舞。
看清楚房間擺設，穆白筠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盡量從容地開口，“學長，我們先從門口開始找線索…”
‘啪嗒’
話還未說完，被她隨手觸碰的八音盒突然裂開，裂縫中傳來曲調詭異的前奏。
翩翩起舞的小公主攔腰折斷，上半身掉落地面，腦袋咕嚕咕嚕滾到穆白筠腳邊。
“啊——”她嚇得尖叫一聲，驚恐地跳起來。雙手牢牢捂住耳朵，扯著手銬那端的溫沐澤跟她到處藏躲。
“別怕，這些都是提前設置的機關。只要碰到八音盒，公主就會掉下來。”溫沐澤聲音依舊清潤冷靜，仿佛擁有讓她安靜的能力。
穆白筠戰戰兢兢放下手，眼睛慢悠悠睜開一條縫。
溫沐澤拿起八音盒，從裂縫處打開，裏面藏著老式錄音機。
錄音機有兩段錄音，除了剛才聽到的詭異曲調，還有一段人聲。
溫沐澤按下播放鍵，整個屋子回蕩著老者瀕死的哀鳴。
才聽了一聲，溫沐澤立刻按下暫停。
“播完了嗎？”穆白筠猶如驚弓之鳥，怯生生問了句。
“沒有。”溫沐澤將音量調到最低，委婉地提醒，“我來記錄八音盒的線索，你可以不用聽。”
穆白筠當然能聽出他話外的深意，臉頰湧上熱意，羞恥地再次捂住耳朵。
穆白筠漂亮、聰明、自律，似乎做任何事都能游刃有餘。
事實上，大小姐膽量別小，看電影遇到恐怖情節會嚇到緊閉眼睛。
如果她睡前聽到鬼故事，半夜會被噩夢驚醒，瑟瑟發抖不敢單獨上廁所。
——這個秘密容苒苒不知道，馮熙也不知道。
今天卻被溫沐澤發現了。
溫沐澤聽完全部錄音，整理出有用線索。然後徑直走向嬰兒床，拿起躺在床上的玩偶娃娃。
“學長，讓我…”穆白筠伸出試探的小手。
看清楚娃娃的樣子，她秒速把手縮回來。
那些玩偶娃娃看似可可愛愛，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個娃娃都有縫合的痕跡。東拼西湊縫補出一張張四分五裂的臉，表情猙獰扭曲。
穆白筠慌忙挪開視線，害怕多看幾眼，今晚被噩夢纏身。
溫沐澤靜靜看她一眼。
穆白筠剛才掙紮得太狠，道具手銬已經把手腕磨紅了。
她皮膚白，幾道紅痕格外刺眼。
溫沐澤迅速找到玩偶裏的線索，解開嬰兒房密室，來到第二個房間。
第二個房間應該是主臥，布局普通簡單。床邊的相框裏，嵌著一張面容模糊的結婚照。
溫沐澤拿起相框研究一番，確定沒有嚇人的機關，才交給穆白筠。
“這裏的線索拜托你了。”
“好。”
穆白筠接過相框，發現背面一串數字。
把裏面照片拿出來，看到另一串數字。
將照片斜斜靠近光源，表面浮現第三組數字。
三串數字沒有直接規律，穆白筠試著用數學思維推算。加權求導帶公式，沒得出有效結論。
溫沐澤見她愁眉緊鎖，旁敲側擊提醒，“密室逃脫需要兼顧各個層面的顧客，密碼不會太覆雜，試試最簡單的算法。”
“加減乘除嗎？”穆白筠暗暗苦惱，“我全部試過了。”
“有可能比加減乘除更簡單。”
“咦，存在那種運算嗎？”穆白筠重新審視三串數字，腦內靈光一閃。
三串數字有長有短，其中某些片段打亂順序，但數字組成完全一致。
穆白筠拿筆把重覆的數字劃掉，最終得到一個三維坐標點，對應雙人床正對面的墻壁。
溫沐澤說得沒錯，題目難度確實不到加減乘除的階段。
她身為商大畢業生，居然被幼兒園級別的題目搞得寸步難行。
好丟人，換個星球生活吧。
溫沐澤曲起手指敲敲那個位置，找到藏在墻壁的暗格，裏面裝著解鎖線索和一盒火柴。
“你找到的線索，收起來吧。”溫沐澤把火柴放到她掌心，“它大概是後面密室的關鍵道具。”
“那我們快去下一個密室吧。”穆白筠克服最初的恐懼，開始體會到密室逃脫的樂趣。
第三間密室來到客廳，正中央擺著兩個燭臺。
穆白筠點燃蠟燭，轉過身，短促的尖叫一聲。
燭光亮起，原本幹凈的墻壁，浮現密密麻麻的人像。
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嚇得穆白筠背脊陣陣發涼。
溫沐澤薄唇輕啟，“你…”
“線索肯定藏在畫裏，難道要把人頭數清楚嗎？”穆白筠鼓起勇氣環顧四周，發現腳下也踩著墻繪。慌忙往旁邊挪挪，避開人像的腦袋。
溫沐澤回答，“數量太多，容易數亂，先找找房間裏的其它提示吧。”
“嗯嗯。”骨子裏的勝負欲戰勝恐懼，暫時占領上風。穆白筠四處搜尋，從櫃子夾層裏找到手電筒。
打開手電筒，客廳的墻繪又變了模樣。
大多數人像在紫光燈照射下，輪廓越來越淡。只有零星幾個，線條更加清楚，仿佛要沖出墻壁找她索命。
“嘶。”穆白筠倒吸涼氣，差點扔掉手電筒。
溫沐澤伸手，幫她舉著手電筒，“我拿著，你找線索。”
“好，我試試。”有了前面兩個密室的經驗，穆白筠多多少少積攢一些經驗，通過分析六面墻繪，順利找到逃離密室的方式。
客廳外面，連著通往樓上的門。
那扇門沒有上鎖，伸手就能推開。
“我們上去吧。”穆白筠看見門後面的樓梯，徑直邁上臺階。
“等等。”溫沐澤拉住她，“地下迷宮有四位密碼，我們只找到三位。”
“啊？”穆白筠怔楞片刻，才意識到，他是指手銬密碼。
溫沐澤配合度太高，她差點忘記被銬住的事情。
“大型密室後期，多半會出現二保一任務。如果不解開手銬，我們兩個會團滅。”
穆白筠悟了，“原來手銬必須解開啊。”
她感到一絲絲失落。
手銬打開，之後就沒有大佬帶飛了。
解開第四位密碼，再次響起輕微的‘哢嚓’聲。
穆白筠縮回手，揉了揉被磨紅的手腕。
“學長，那我…”去找苒苒了。
穆白筠開口，正要向溫沐澤告別。
溫沐澤已經踏上幾層樓梯，停住腳步回過頭等待她，那雙清冽的眼睛沈靜似海。
“不上來嗎？”
穆白筠心領神會，忙答應道，“哦哦，就來。”
穆白筠踏上臺階，耳邊毫無征兆響起集體廣播，嚇得她差點踩空。
“小心！”溫沐澤語氣難得急切，迅速伸手扶住她的小臂。
“謝謝。”穆白筠穩住身體，僅剩一絲絲脆弱的自尊，也徹底放棄掙紮。
——我這麽一驚一乍的，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
集體廣播重覆第二遍：
“1號玩家逃脫失敗。”
“1號玩家死亡。”
“請1號玩家留下遺言。”
緊接著，容苒苒女士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偌大密室。
“好氣呀，我能有什麽遺言？我的人生剛剛開始，轉眼就結束了。哦對了，我的筠寶，你加油茍…”
容苒苒‘遺言’還沒說完，廣播被強行切斷。
穆白筠百感交集。
進密室之前，容苒苒拉住自的手許下承諾，信誓旦旦說過‘我會全程保護你’。
渣女！
妥妥的渣女！
**
容苒苒開局怒送第一個人頭，被工作人員帶到‘死亡區’。
第二個倒黴蛋是胡落塵。
兩位聲稱‘天下無敵’的資深玩家，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找借口開脫。
胡落塵振振有詞，“不怪我，網上沒有這個密室的攻略！”
容苒苒理直氣壯，“我以前只玩過國外的密室，水土不服。”
惺惺相惜的兩只菜鳥選手，迅速走出失敗陰霾，打開外賣軟件點了炸雞可樂，邊吃邊等待小夥伴。
他倆吃完第二個全家桶，容苒苒撐得打了個嗝。
同場的12位玩家已經飛升10個，穆白筠仍然沒有出來。
“筠寶好慢啊。”容苒苒揉揉肚皮。
“他跟溫在一起。”胡落塵咬碎雞骨頭，快樂地說，“溫玩這種游戲特別厲害，我昨天求他帶我，但是被拒絕了。”
容苒苒睜大眼睛，“他經常玩密室逃脫嗎？”
密室逃脫太浪費時間，應該永遠躺在卷王的黑名單裏。
“不是，他…”胡落塵嘴裏含著食物，說話含含糊糊。
容苒苒沒有聽清楚，原本打算再問一遍，耳畔響起‘游戲結束，恭喜兩位玩家逃脫成功’的廣播。
穆白筠和溫沐澤一起走出來。
“哇，我家筠寶真牛逼！”容苒苒喜笑顏開，起身向閨蜜跑過去。
前面有個人快她一步，直直奔向兩位贏家。
穆白筠碰巧認識過來的人。
權貴圈有名的公子，姓沈名秦，家中有錢有勢。
然而他對權貴不太感興趣，凈喜歡投資點玩玩樂樂的行當，就比如密室逃脫。
這間店費了沈秦不少功夫，圈內的人想巴結他，紛紛投資捧場，馮熙便是其中之一。
“溫先生，好久不見。”沈秦繞過穆白筠，迫切的向溫沐澤打招呼，“這次的劇本，你感覺怎麽樣？”
“挺好，整體能得到高分，但是道具和細節還需要再完善。”溫沐澤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條理清楚告訴對方，“金屬手銬容易造成玩家受傷，建議換成軟手銬。線索設置有些潦草，具體細節，我回去以後整理成文檔發給你。”
“好，等你消息。”沈秦把他的話記下來，又客客氣氣商量道，“溫先生願意繼續幫我寫劇本嗎？報酬方面包你滿意，怎麽樣？”
溫沐澤禮貌回拒，“抱歉，接下來還有許多工作要忙。”
剛從密室裏逃出來的穆白筠暈暈乎乎，楞楞望著溫沐澤。
難怪她絞盡腦汁都無法破譯的密室，溫沐澤能夠輕易破解，
敢情他以前是寫劇本的。
——您業務範圍如此廣泛嗎？
“真是遺憾。”沈秦語氣惆悵，註意力落到穆白筠身上，臉上閃過幾分探究的神色，“穆小姐有什麽意見？”
“問我？”穆白筠遲疑半晌，才穩妥提出建議，“我第一次玩密室游戲，感覺很有意思，不過氣氛烘托有些太過了。”
聽完她的感受，沈秦表情先是錯愕，而後明顯憋著笑，真誠地解釋道，“但是，我家密室評級是12+的。”
“什麽意思？”穆白筠迷茫。
資深玩家容苒苒跑過來，大聲解釋，“12+代表12歲以上都能玩，微微微恐級別。”
穆白筠：……
謝謝，有被侮辱到。
穆白筠今天丟光了過去23年的臉，匆忙拿回提前儲存的包包，準備離開。
“穆小姐。”
路過沈秦身邊時，忽然聽到他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
“恭喜，迷途知返。”
“嗯？”穆白筠不解。
沈秦輕笑，語意莫測，“我是說，希望你今天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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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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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白筠手明顯顫了下，滑落的符紙被溫沐澤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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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穆白筠被手銬扯著手腕，跟進密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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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厲的冷風，從她耳邊拂過，破木板門應聲而關。
穆白筠呼吸一滯，感覺心跳漏了兩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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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房間擺設，穆白筠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盡量從容地開口，“學長，我們先從門口開始找線索…”
‘啪嗒’
話還未說完，被她隨手觸碰的八音盒突然裂開，裂縫中傳來曲調詭異的前奏。
翩翩起舞的小公主攔腰折斷，上半身掉落地面，腦袋咕嚕咕嚕滾到穆白筠腳邊。
“啊——”她嚇得尖叫一聲，驚恐地跳起來。雙手牢牢捂住耳朵，扯著手銬那端的溫沐澤跟她到處藏躲。
“別怕，這些都是提前設置的機關。只要碰到八音盒，公主就會掉下來。”溫沐澤聲音依舊清潤冷靜，仿佛擁有讓她安靜的能力。
穆白筠戰戰兢兢放下手，眼睛慢悠悠睜開一條縫。
溫沐澤拿起八音盒，從裂縫處打開，裏面藏著老式錄音機。
錄音機有兩段錄音，除了剛才聽到的詭異曲調，還有一段人聲。
溫沐澤按下播放鍵，整個屋子回蕩著老者瀕死的哀鳴。
才聽了一聲，溫沐澤立刻按下暫停。
“播完了嗎？”穆白筠猶如驚弓之鳥，怯生生問了句。
“沒有。”溫沐澤將音量調到最低，委婉地提醒，“我來記錄八音盒的線索，你可以不用聽。”
穆白筠當然能聽出他話外的深意，臉頰湧上熱意，羞恥地再次捂住耳朵。
穆白筠漂亮、聰明、自律，似乎做任何事都能游刃有餘。
事實上，大小姐膽量別小，看電影遇到恐怖情節會嚇到緊閉眼睛。
如果她睡前聽到鬼故事，半夜會被噩夢驚醒，瑟瑟發抖不敢單獨上廁所。
——這個秘密容苒苒不知道，馮熙也不知道。
今天卻被溫沐澤發現了。
溫沐澤聽完全部錄音，整理出有用線索。然後徑直走向嬰兒床，拿起躺在床上的玩偶娃娃。
“學長，讓我…”穆白筠伸出試探的小手。
看清楚娃娃的樣子，她秒速把手縮回來。
那些玩偶娃娃看似可可愛愛，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每個娃娃都有縫合的痕跡。東拼西湊縫補出一張張四分五裂的臉，表情猙獰扭曲。
穆白筠慌忙挪開視線，害怕多看幾眼，今晚被噩夢纏身。
溫沐澤靜靜看她一眼。
穆白筠剛才掙紮得太狠，道具手銬已經把手腕磨紅了。
她皮膚白，幾道紅痕格外刺眼。
溫沐澤迅速找到玩偶裏的線索，解開嬰兒房密室，來到第二個房間。
第二個房間應該是主臥，布局普通簡單。床邊的相框裏，嵌著一張面容模糊的結婚照。
溫沐澤拿起相框研究一番，確定沒有嚇人的機關，才交給穆白筠。
“這裏的線索拜托你了。”
“好。”
穆白筠接過相框，發現背面一串數字。
把裏面照片拿出來，看到另一串數字。
將照片斜斜靠近光源，表面浮現第三組數字。
三串數字沒有直接規律，穆白筠試著用數學思維推算。加權求導帶公式，沒得出有效結論。
溫沐澤見她愁眉緊鎖，旁敲側擊提醒，“密室逃脫需要兼顧各個層面的顧客，密碼不會太覆雜，試試最簡單的算法。”
“加減乘除嗎？”穆白筠暗暗苦惱，“我全部試過了。”
“有可能比加減乘除更簡單。”
“咦，存在那種運算嗎？”穆白筠重新審視三串數字，腦內靈光一閃。
三串數字有長有短，其中某些片段打亂順序，但數字組成完全一致。
穆白筠拿筆把重覆的數字劃掉，最終得到一個三維坐標點，對應雙人床正對面的墻壁。
溫沐澤說得沒錯，題目難度確實不到加減乘除的階段。
她身為商大畢業生，居然被幼兒園級別的題目搞得寸步難行。
好丟人，換個星球生活吧。
溫沐澤曲起手指敲敲那個位置，找到藏在墻壁的暗格，裏面裝著解鎖線索和一盒火柴。
“你找到的線索，收起來吧。”溫沐澤把火柴放到她掌心，“它大概是後面密室的關鍵道具。”
“那我們快去下一個密室吧。”穆白筠克服最初的恐懼，開始體會到密室逃脫的樂趣。
第三間密室來到客廳，正中央擺著兩個燭臺。
穆白筠點燃蠟燭，轉過身，短促的尖叫一聲。
燭光亮起，原本幹凈的墻壁，浮現密密麻麻的人像。
無數雙眼睛直勾勾看著她，嚇得穆白筠背脊陣陣發涼。
溫沐澤薄唇輕啟，“你…”
“線索肯定藏在畫裏，難道要把人頭數清楚嗎？”穆白筠鼓起勇氣環顧四周，發現腳下也踩著墻繪。慌忙往旁邊挪挪，避開人像的腦袋。
溫沐澤回答，“數量太多，容易數亂，先找找房間裏的其它提示吧。”
“嗯嗯。”骨子裏的勝負欲戰勝恐懼，暫時占領上風。穆白筠四處搜尋，從櫃子夾層裏找到手電筒。
打開手電筒，客廳的墻繪又變了模樣。
大多數人像在紫光燈照射下，輪廓越來越淡。只有零星幾個，線條更加清楚，仿佛要沖出墻壁找她索命。
“嘶。”穆白筠倒吸涼氣，差點扔掉手電筒。
溫沐澤伸手，幫她舉著手電筒，“我拿著，你找線索。”
“好，我試試。”有了前面兩個密室的經驗，穆白筠多多少少積攢一些經驗，通過分析六面墻繪，順利找到逃離密室的方式。
客廳外面，連著通往樓上的門。
那扇門沒有上鎖，伸手就能推開。
“我們上去吧。”穆白筠看見門後面的樓梯，徑直邁上臺階。
“等等。”溫沐澤拉住她，“地下迷宮有四位密碼，我們只找到三位。”
“啊？”穆白筠怔楞片刻，才意識到，他是指手銬密碼。
溫沐澤配合度太高，她差點忘記被銬住的事情。
“大型密室後期，多半會出現二保一任務。如果不解開手銬，我們兩個會團滅。”
穆白筠悟了，“原來手銬必須解開啊。”
她感到一絲絲失落。
手銬打開，之後就沒有大佬帶飛了。
解開第四位密碼，再次響起輕微的‘哢嚓’聲。
穆白筠縮回手，揉了揉被磨紅的手腕。
“學長，那我…”去找苒苒了。
穆白筠開口，正要向溫沐澤告別。
溫沐澤已經踏上幾層樓梯，停住腳步回過頭等待她，那雙清冽的眼睛沈靜似海。
“不上來嗎？”
穆白筠心領神會，忙答應道，“哦哦，就來。”
穆白筠踏上臺階，耳邊毫無征兆響起集體廣播，嚇得她差點踩空。
“小心！”溫沐澤語氣難得急切，迅速伸手扶住她的小臂。
“謝謝。”穆白筠穩住身體，僅剩一絲絲脆弱的自尊，也徹底放棄掙紮。
——我這麽一驚一乍的，已經毫無形象可言了。
集體廣播重覆第二遍：
“1號玩家逃脫失敗。”
“1號玩家死亡。”
“請1號玩家留下遺言。”
緊接著，容苒苒女士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偌大密室。
“好氣呀，我能有什麽遺言？我的人生剛剛開始，轉眼就結束了。哦對了，我的筠寶，你加油茍…”
容苒苒‘遺言’還沒說完，廣播被強行切斷。
穆白筠百感交集。
進密室之前，容苒苒拉住自的手許下承諾，信誓旦旦說過‘我會全程保護你’。
渣女！
妥妥的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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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苒苒開局怒送第一個人頭，被工作人員帶到‘死亡區’。
第二個倒黴蛋是胡落塵。
兩位聲稱‘天下無敵’的資深玩家，互相對視一眼，默契的找借口開脫。
胡落塵振振有詞，“不怪我，網上沒有這個密室的攻略！”
容苒苒理直氣壯，“我以前只玩過國外的密室，水土不服。”
惺惺相惜的兩只菜鳥選手，迅速走出失敗陰霾，打開外賣軟件點了炸雞可樂，邊吃邊等待小夥伴。
他倆吃完第二個全家桶，容苒苒撐得打了個嗝。
同場的12位玩家已經飛升10個，穆白筠仍然沒有出來。
“筠寶好慢啊。”容苒苒揉揉肚皮。
“他跟溫在一起。”胡落塵咬碎雞骨頭，快樂地說，“溫玩這種游戲特別厲害，我昨天求他帶我，但是被拒絕了。”
容苒苒睜大眼睛，“他經常玩密室逃脫嗎？”
密室逃脫太浪費時間，應該永遠躺在卷王的黑名單裏。
“不是，他…”胡落塵嘴裏含著食物，說話含含糊糊。
容苒苒沒有聽清楚，原本打算再問一遍，耳畔響起‘游戲結束，恭喜兩位玩家逃脫成功’的廣播。
穆白筠和溫沐澤一起走出來。
“哇，我家筠寶真牛逼！”容苒苒喜笑顏開，起身向閨蜜跑過去。
前面有個人快她一步，直直奔向兩位贏家。
穆白筠碰巧認識過來的人。
權貴圈有名的公子，姓沈名秦，家中有錢有勢。
然而他對權貴不太感興趣，凈喜歡投資點玩玩樂樂的行當，就比如密室逃脫。
這間店費了沈秦不少功夫，圈內的人想巴結他，紛紛投資捧場，馮熙便是其中之一。
“溫先生，好久不見。”沈秦繞過穆白筠，迫切的向溫沐澤打招呼，“這次的劇本，你感覺怎麽樣？”
“挺好，整體能得到高分，但是道具和細節還需要再完善。”溫沐澤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條理清楚告訴對方，“金屬手銬容易造成玩家受傷，建議換成軟手銬。線索設置有些潦草，具體細節，我回去以後整理成文檔發給你。”
“好，等你消息。”沈秦把他的話記下來，又客客氣氣商量道，“溫先生願意繼續幫我寫劇本嗎？報酬方面包你滿意，怎麽樣？”
溫沐澤禮貌回拒，“抱歉，接下來還有許多工作要忙。”
剛從密室裏逃出來的穆白筠暈暈乎乎，楞楞望著溫沐澤。
難怪她絞盡腦汁都無法破譯的密室，溫沐澤能夠輕易破解，
敢情他以前是寫劇本的。
——您業務範圍如此廣泛嗎？
“真是遺憾。”沈秦語氣惆悵，註意力落到穆白筠身上，臉上閃過幾分探究的神色，“穆小姐有什麽意見？”
“問我？”穆白筠遲疑半晌，才穩妥提出建議，“我第一次玩密室游戲，感覺很有意思，不過氣氛烘托有些太過了。”
聽完她的感受，沈秦表情先是錯愕，而後明顯憋著笑，真誠地解釋道，“但是，我家密室評級是12+的。”
“什麽意思？”穆白筠迷茫。
資深玩家容苒苒跑過來，大聲解釋，“12+代表12歲以上都能玩，微微微恐級別。”
穆白筠：……
謝謝，有被侮辱到。
穆白筠今天丟光了過去23年的臉，匆忙拿回提前儲存的包包，準備離開。
“穆小姐。”
路過沈秦身邊時，忽然聽到他用近乎耳語的聲音說：
“恭喜，迷途知返。”
“嗯？”穆白筠不解。
沈秦輕笑，語意莫測，“我是說，希望你今天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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