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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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灝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急急沖過去,從喬家文的手中接過昏倒的程越打橫抱起來。

“快,送急診。”

肖灝三天之內第二次等在急診的門外,這次卻比上次還要焦躁不安,帶著些許的憤怒從眉宇之間洩露出來,來來回回踱步在急診室外面的走廊上,來來往往的護士被他渾身散發出來的逼人氣勢嚇得退避三舍最後舍近求遠轉移了方向。

這次喬家文過了不長的時間便走了出來,肖灝擡眼看到喬家文連身上的無菌外衣都沒來得及脫下來,同樣是一臉的疲憊。

“還好沒事,只是劇烈的痙攣和低血糖,手術耗費心神,脫力導致了昏迷。現在可以送入病房了。等等他醒過來最好能讓他吃點東西,他的胃太久不進食的話會更難受。”

“恩,知道了。”

肖灝回答的甕聲甕氣,明顯壓抑著胸口的怒火。跟著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向病房走去。

程越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肖灝帶著保溫桶裏面的那點米湯熱了又熱,終於是等著程越睜開了眼睛。

程越睜開一雙迷蒙的眼睛對上肖灝一張明顯帶著倦意的臉,但他整個人卻是面無表情,氣場深沈的可怕,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程越有點不習慣這樣的肖灝。

“醒了?喝點湯吧,家文說你需要進食。”

程越躺在床上還陷在對肖灝莫名其妙的冷漠中,又被他明顯冷冰冰的話語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肖灝打開保溫桶的蓋子,從手提袋裏面取出碗和勺子,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驚得程越一個激靈,程越不滿地微微皺眉,撇了撇嘴。

“放著吧,現在不想喝。”

肖灝沒有答話,徑自把床搖起來一點,又在他身後放了一個枕頭。然後將保溫桶裏面的米湯倒在碗裏。

程越剛剛醒來確實是沒什麽胃口,甚至胃裏面微微翻湧著惡心感,所以對肖灝遞過來的碗和勺子直接置之不理撇過了頭,擡起手來推了推。

“既然你沒有力氣,那麽我餵你。”

“肖大少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閑工夫,窩在醫院不務正業?”

“我是沒有程院長那麽忙,忙到想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是啊,本院人才不濟,倒是不能像肖大少那樣坐鎮指揮就好。”

“程越,有力氣在這裏呈口舌之快到不如先把身體調養好。是你吃還是我餵?”

肖灝居高臨下俯視著程越,眼角帶笑卻是說不出的一種毛骨悚然,不覆以往的嬉皮笑臉和玩世不恭,反而暗自生出來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一直以來天不怕地不怕傲嬌如斯,冷漠如斯的程越腦袋頓時當機。完全沒有平時的冷淡自若,迷離著一雙眼睛,竟然一反常態乖乖地接過肖灝手中的碗,顧不得手上紮的針,端起碗來抓起勺子舀了湯就往嘴裏灌。一不小心卻嗆在了喉嚨裏面引發了一連串不停的咳嗽。

肖灝見狀,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來輕輕幫忙拍著程越的背,一手卻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輕咳了兩聲,頭有點昏昏沈沈的,心裏面想著大概是感冒了。

“我餵你。”

等程越停止了咳嗽,肖灝從他手中接過碗和勺子,舀起湯遞過程越嘴邊,程越機械的張嘴,肖灝就這樣面無表情的將一小碗米湯餵了進去,然後收拾好東西,把床搖下來一點。

“睡覺。”肖灝懶得再理會程越那不悅的眼神,兀自把他背後的枕頭拽出來,扶著他平躺下,把被子蓋好。然後又補了一句。

“家文說你耗費心神,身體太虛弱。”

程越漠然的閉上眼睛不在理會肖灝。

肖灝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床頭,把手搓熱探進程越的被子裏面找到他的胃部,那裏依然冰冷的厲害,感覺得到他並不舒服地躺著想必是在賭氣,自己也懶得再說什麽,把手放在那裏開始按揉,喬家文囑咐他說,喝完以後幫忙揉一揉胃部,有助於瞎話,他也可能舒服一點。

程越本想扒拉開肖灝的爪子,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他竟然開始貪戀這種溫存。

因為長期日夜顛倒的工作和心裏面埋藏的事情導致的失眠在那一刻徹底消失不見,不一會兒,程越便安然入眠。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程越竟然沒有被往常熟悉的疼痛驚醒,一覺睡到自然醒的狀態讓程越忍不住閉上眼睛回味了好一陣。

感覺到胃裏面竟然還是暖暖的不再冰涼一片,想伸出手來卻發現一只手被肖灝放在被窩裏面壓著,另一只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拔的針被肖灝攥在手裏面,他的大拇指還壓著膠布摁著針孔。

程越彎了彎嘴角,想要坐起身來。奈何肖灝壓著他半邊的身子趴在床邊讓依然脫力的他使不上勁,程越努力地抽出來被肖灝緊緊握著的那只手,推了推熟睡中的肖灝,搞不懂今天為什麽他睡到現在都醒了,肖灝竟然死豬一樣還在睡。

程越的手剛探到肖灝的頭就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縱使他常年手腳冰涼,對別人的稍高的體溫已經習慣了,但是以他做醫生敏感還是察覺到了肖灝的不正常。他的體溫實在是高的厲害。

“肖灝,你醒醒。”

”阿澤,不要吵,好困。“

程越半仰著身子,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掛在半空中的手停頓了好一陣子,才又放下來。

肖灝趴在他的床邊露出半個側臉,臉頰因為高燒而通紅,因為他剛剛推了一下的緣故,不滿的皺了皺眉頭又撇了撇嘴低聲呢喃著把頭轉了個方向。

是李澤嗎?

7年之前站在你的身邊絲毫不會被你的光芒所掩蓋的那個人。

你在睡夢中都口口聲聲呼喚著忘不掉的那個人。

肖灝,都說無意識的說出來的話才是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那麽李澤才是你內心的不可觸碰吧?

你憑什麽就要如此高調張揚的闖進我的生活,像當初雷厲風行的木槿一樣?

你們憑什麽認為只要是你們給的一點點溫暖我就可以沈溺?

木槿那個時候成功了。

可是,肖灝,我卻不再是當年的程越。

程越感覺到胃裏面原本消停下來的疼痛又有了蓄勢待發之勢,眼見肖灝睡得迷迷糊糊快要沒有了意識,忍著卷土重來的疼痛吃力的回頭按了呼叫鈴,人便又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肖灝一覺醒來感覺頭疼的快要炸裂了一樣,嗓子裏面幹得像是快要冒了煙,撐起身子想要找杯子喝水,擡起手來才發現自己的手上紮著點滴。一只手撐著床沿慢慢坐靠起來,肖灝四處環顧單人病房裏面只有他一個人,程越竟然不知去向。

肖灝昏昏沈沈的按了呼叫鈴,過來的是喬家文。

一張開嘴吐出來的聲音沙啞而無力,看向喬家文的目光裏面是滿滿的期盼和疑問。

”程越呢?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高燒39.9度,人已經半昏迷了。“

”他發現的?“

”恩。“

”他在哪?怎麽樣?“

”他讓我告訴你好好休息,等掛完水退燒了你就可以出院了。“

肖灝一臉的莫名其妙,喬家文的態度讓他摸不著頭腦,似乎,有點怒意和淡漠。

”我想見他。“

”他很好,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先休息,等等我會來讓護士給你量體溫。櫃子上是我剛剛下去買的粥,等等好點了自己吃點。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肖灝的腦袋裏面像是堵了一層漿糊一樣,既疑惑又脹痛。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為什麽一夜過後他醒過來就感覺像是時光錯亂一樣。

因為還沒退燒的關系,加上最近公司醫院兩頭跑,肖灝確實是耗費了太多的心力,渾身酸痛無力,想要追著喬家文出去問個明白,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力不從心,剛坐起身子來想要下床便是一陣的頭昏目眩,兩眼發黑,脫力般跌回。直接用紮著針的手拍在了額頭上。

連被子都懶得蓋,沒多久便又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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