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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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肖灝終於是醒了過來。

只不過,那個肖灝開始變得陌生。

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肖灝開始頻繁的出入夜店、混酒吧、以換衣服的速度換著身邊的男女朋友,變著花樣的玩、絲毫不懂節制為何物。

三觀無下限,從此節操是路人。這就是當時肖灝的真實寫照。

那是一段連肖沛都覺得無恥的日子。

後來,老爺子不知道和他達成了什麽協議,肖灝除了每天晚上必須回家以外,老爺子再也不曾過問他的私生活。

人人都道這樣的肖灝衣冠楚楚卻斯文敗類,更無恥的是他還無恥的這般坦坦蕩蕩,這般優哉游哉。

但是,沒有人會想過在這背後的辛酸,沒有人想過在這不為人知的背後,其實那也曾經是一顆柔軟的心。

在袁多多出院的時候,肖沛的刀口才剛剛開始愈合。

那天,肖灝沒來醫院,因為梁木槿同志她會把袁多多接回陸家住幾天,恰好那些天裏面肖灝公司積壓的公務太多而無法過來。

對於梁木槿那貨睚眥必報的性格,肖灝怕一不小心自己踩了貓尾巴,被梁木槿牽連著一塊算賬。

像袁多多和肖沛當時鬧成那般,兩個人也是需要冷靜的時候,分開未曾不好,只是需要兩個人能跳出當局者迷的這個怪圈,旁觀者永遠無法代替他們解決。

肖灝有很多天都沒有見過程越,心裏面暗生一種情愫,是淡淡的思念,盤旋在頭頂揮之不去。

但是最近的商務應酬實在是脫不開身,肖灝深感分身乏術的無力。

就像現在,夜晚的燈紅酒綠,熙攘喧囂。

在C市最繁華的路段,燈火通明的海鮮酒樓,3樓雅致的包間裏面,一群人衣冠楚楚,坐在酒桌前推杯換盞。

嘴上面的談笑風生,暗地裏的風起雲湧。

肖灝已經習慣了這樣戴著面具的生活,肖家大少雖是花花公子紈絝子弟一個,但是卻是極有原則,從開始到結束的一頓酒宴中,他只飲一杯酒。不管是誰,他都可以毫不客氣的抹了那人的面子。

時間久了自然就有人透露,肖大少在等一個人,他希望自己是健健康康的等著他能夠回來,他希望他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還和7年前的他一樣,意氣風發。

今天的酒宴上,肖灝照例仍然是一杯酒。

酒過三巡。肖沛終於不露聲色地將那群老狐貍引入正題。

繼續把酒言歡,觥籌交錯。

包間裏面柔和的光總是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肖灝飲盡最後一滴酒,站起來欠身退出來透氣。

穿過包間來到外面的陽臺,肖灝站得一身寂寞。

看著夾在指尖的一支煙燃盡,肖灝帶著煙頭向衛生間外面的垃圾箱走去,順便進去洗把臉。

肖灝站在另一側的洗手臺前抹了把臉拿紙巾擦幹凈,站起身來的時候看到有人踉蹌著幾乎是沖進來,對著洗手池吐得昏天暗地,肖灝看著那人的背影微微出神,突然之間就想起了程越,像是剎那間就升起來憐憫之心,肖灝向著那人走過去。

“先生,你還好吧?”

那人俯著身子吐得十分辛苦,隱隱可以看得出來他身體強忍的顫抖,那般瘦弱的身軀,讓肖灝想到一個詞,弱柳扶風。

那人或許是聽到了他的問話,或許是感覺到了背後有人,只是艱難的擡起來一只手朝著他擺了擺,兀自吐得一塌糊塗。

肖灝呆了呆,然後擡腳往外走,秘書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往門外走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肖灝回過頭來又看了一眼,這一看卻再也邁不動步子。

程越那張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白色的燈光反射下顯得越發的慘白起來,額間的汗水濡濕了兩鬢的發絲,黏在一起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剛剛站在他的身後肖灝沒有看到,這個角度恰好看見他的左手深深地掐進上腹,指骨分明,微微泛白。肖灝的身體比思維先行一步,向後跨了兩步便扶住了搖搖欲墜的程越。

程越吐得已經脫力,這個時候有人扶了他一把,幾乎是把整個自己都壓在了那人身上,止不住的還是一直幹嘔,喉嚨裏面因為嘔吐一陣火一陣酸,讓他難受非常。好不容易才停止了嘔吐。

慢慢回過頭來,薄薄的鏡片下面程越的眼神微微渙散,定了好久,才看清扶著自己的人。

苦笑著直了直身子卻因為胃裏面撕扯的疼痛瞬時又彎了回去。

“肖灝,為什麽每次我最狼狽的時候,都會遇見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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