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六十三章:欠債

關燈
又過了半個小時,俞故聞到煙味,擡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俞守業,他點燃了煙準備抽。

醫生在他出院之前明令禁止他抽煙喝酒,現在他不知道何時已經給自己倒了酒,而且還點上了煙。

他離開了徐斯圖,身體看上去好了很多,但是也經不起煙酒的折騰。

但是俞故和他不是那種可以為了對方身體,然後說一些聽上去是罵對方,實則溫情脈脈話語的父女。

她唯有沈默。

雖然很揪心,但是依舊沈默。

還好,抽了半支煙,俞守業自己將煙摁滅了。

“我聽張副總說了,你將公司打理得很好,現在公司已經步入正常的軌道了。

但是……我要把公司抵押出去。”

等了一個小時,等來了這麽個話,俞故以為自己幻聽了。

“你要抵押公司,為什麽?”俞故聽到自己的聲音都有點尖了,她實在是太氣俞守業了。

公司剛剛有一點點起色,只要再等兩年,白靈的盈利可以翻上三到五倍,新研發的口紅,真的賣得特別好。

特別是請了一些彩妝博主大力宣傳之後,基本上是出多少賣多少。

生產線根本跟不上。

俞故覺得這是一個很有前途的生意,而最最最重要的是白靈是李露上半輩子的心血。

她為了白靈投入了很多很多,卻在還未來得及享受白靈帶給她財富和驕傲的時候,就被迫離開了白靈。

她不能看著俞守業將白靈抵押,一旦抵押,她好不容易借到的貸款還有投資公司的投資都會撤回。

白靈正在發展的重要階段,這些資金一旦撤回,白靈可能就真的完蛋了。

俞故真的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真的很生氣,氣得不知道該怎麽繼續接下來的談話。

俞故知道自己要冷靜。

她若是再和俞守業一見面就吵架,事情永遠都不能解決。

如果俞守業再來個大暴走,又躲起來了,那麽她要面對的爛攤子可能更大。

俞故深吸一口氣,控制住情緒,問道:“為什麽要抵押白靈?”

雖然俞故有時候覺得白靈這個名字,風格有點太老了,但是叫順口之後,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之前接管白靈純粹是為了李露,為了替她爭口氣。

但是等她真的接觸和熟悉這個行業之後,俞故已經對白靈有了一定的感情。

她覺得問出這句話,都很傷感。

“這事情說來話長,你沒有資格盤問你的父親,你只需要接受就好了。”

“我現在也是公司的負責人之一,我有權利知道公司的情況,而且事情總要說清楚,才能知道該如何解決。”俞故想了想,決定還是將事情攬下來。

估計著因為徐曼曼的事情,徐斯圖和他已經分道揚鑣,那女人手腕如此了得,肯定沒有給俞守業留下點什麽。

他現在肯定捉襟見肘,否則也不會打白靈的主意。

俞故真的很氣俞守業,但是現在不是跟他置氣的時候,她不能甩手離開,這樣白靈真的保不住了。

“你願意幫我?我就知道,陸清流這麽有錢,我欠的那些錢,對陸清流來說,九牛一毛都談不上。”

俞故怔怔看著俞守業。

她心裏有很多話想說,什麽我和陸清流還沒有結婚,怎麽可能會想要用他的錢或者陸航並不看好我,你讓我動他的錢,是給並不好的情況雪上添霜。

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些憤怒的話只是在她的大腦裏晃過,然後就被她的理智替代了,她冷靜問道:“你欠了多少錢?”

俞守業看到了希望,眼睛放光。

“我就知道還是我親女兒靠得住。”

“這些話你如果不說,可能我們都會好過一些。”俞故已經不想和他爭論了,只希望他不要提起。

“八百萬。”俞守業說完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應該是八百三十萬,還有我現在住的房子也抵押出去了。”

“怎麽欠的?”俞故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情緒之後方才問道。

“在澳門賭場,欠的高利貸。”

“一次還是多次?”

“問這些有什麽用呢?你只要幫我還錢,保住白靈就行了。”

“一次,我可以當做你手癢,運氣不好,多次,則證明你嗜賭成性,我欠了別人很多來替你還錢,你還會再賭,不如現在就用白靈抵押,只是抵押給我,我將成為白靈唯一的法人,而你則退休。”

俞守業有些吃驚地看著俞故,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情緒穩定,條理清晰的人是他的女兒。

她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很情緒用事,話還沒有說幾句,便一定會吵起來,如果是以前的她,聽到他欠了這麽多錢,可能早甩下一句不關我的事,便走了。

但是現在她聽完了他的敘述,而且還將最關鍵的點給提煉了出來。

俞守業雖然欠了很多錢,已經不覆往日光彩。

但是畢竟是創過業的人,思維還是很清楚的,俞故的關註點是很正確的。

“一次性,輸紅了眼,當時白靈的情況很好,又有人願意借錢給我,我就簽了合同。

回來我就後悔了,想要分期還款,但是只還了兩百萬,白靈便遇到了很多困難,還錢想的不如我預計的那麽容易。

我抵押了別墅,得了三百多萬,但是還是差著將近五百萬。”

“你不是說之前就還了兩百萬,加上三百萬,你不應該只欠三百多萬了嗎?”

“之前還的兩百萬是這兩年的利息……”俞守業說完之後,神情很是痛苦。

俞故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門擠了,她已經有點後悔過問俞守業的事情了。

可是她能怎麽辦,俞守業是她的父親。

他做了那麽多的蠢事,錯事,但是到底還是她父親。

俞故咽了口口水,覺得口幹舌燥,卻不想喝水,不想動彈,她擔心自己一旦站起來,就會將俞守業趕出去。

“徐斯圖知道嗎?”

“她知道了之後,要跟我分家,要把我的車子和家裏的一些古董拿走,還有我在別處買的兩套房子。

我以為她是要給徐曼曼治病,本來是同意的,但是我說要慢慢給,不能一次性都給她。

結果,她一著急脫口而出,說徐曼曼並非我的女兒,雖然她後來又反悔,但是親子鑒定出來,她真的不是我的女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