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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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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俞故又自嘲。

怎麽可能呢?他怎麽會覺得自己錯了,根本不可能。

俞故看著他,禮貌地說道:“您找我有什麽事情?”

“我有事情求你,你不是說你媽的治療需要我幫助嗎?只要你同意,不管你媽如何排斥,我也會配合她治療的。”

空氣驟然凝重。

她的好心情因為俞守業的話一掃而空。

晴空萬裏的心情,立即愁雲密布。

果然,接下來她聽到的話,怎麽形容呢?簡直讓她懷疑人生。

徐曼曼懷上了孔二少的孩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孔二少拒不見她,而且三言兩語就要將她甩了。

她跑去找孔二少鬧,便看見了和她在一起的陸萱萱。

俞故一臉懵波,徐曼曼的事情和她有什麽關系嗎?她為什麽要知道?

她和徐曼曼真的關系不好啊!沒有功夫聽她的八卦。

而且陸萱萱昨晚不是應該纏著陸清流根本沒有功夫分身好嗎?

“您能不能直接說重點。”俞故有點不耐煩。

“你妹妹去找孔二少鬧,吃了虧,孩子沒有保住,去醫院做檢查的時候,發現血小板數量異常。

進一步檢查之後,發現她得了急性白血病,需要親近的人進行骨髓配對才能救命。

我希望你能夠救一救她,你們有再多的恩怨,她畢竟是你的妹妹,生病的人是無罪的對嗎?

我也會配合醫生,幫你的忙,治療你媽的。”

俞故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也是,她不可能有其他的表情。

信息量大到讓她氣都喘不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惡人自有天收,還是該替俞守業感覺到悲涼,還是應該同情徐曼曼。

但是獻骨髓這種事情,俞守業說得這樣輕而易舉,理所當然。

他是忘了徐曼曼怎麽對她的了。

搶走她的未婚夫,讓她用如此不堪的方式,看到一個男人變心的盛況。

然後就是一次次的羞辱。

他現在是叫她大公無私救徐曼曼嗎?

俞故真的無語了。

如果這個時候是一個陌生人,說她的骨髓可以救人,也許她會毫不猶豫。

反正她每一年都有獻血,無非就是多獻一次。

但是對徐曼曼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我和你徐阿姨,還有曼曼的舅舅都會去做骨髓配對,我希望你也去,醫生說親姐妹之間骨髓配對成功的概率是最高的,排異反應也小。”

……

這是諷刺嗎?

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她們原來是姐妹。

俞故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本來還想要詢問俞守業貸款和欠債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腦袋裏一片亂碼,她站起身,冷冷說道:“如果我不去呢?”

“你這是見死不救,你怎麽可以不去,她可是你親妹妹。”

“親妹妹?如果病的是我,她會來嗎?哈哈,你跟我說親妹妹,你不覺得太牽強了 嗎?”

俞故眼睛已經紅了。

她聽到自己的腦海裏仿佛有大笑的聲音。

見死不救……

她倒成了罪人了。

“我們約的時間是明天上午十點,在市人民醫院,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不去,你就是殺人兇手。”

“徐曼曼為什麽沒有跟著你來,她若是求我,跪下求我,我也許會同意的。”

俞守業臉上忽明忽暗,很是可怖。

徐曼曼現在在醫院裏。

她因為突然失去了孩子,情緒很激動,而且……她還因為私生活太過不檢點,得了性病。

雖然現在醫療技術已經很發達,但是性病需要打大量抗生素才能治療,她的身體又出現了異樣,根本無法兼顧。

前幾天還囂張跋扈的人,現在躺在醫院裏形同枯槁。

“反正話我跟你說了,你不去也得去。”俞守業將話說完,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俞故看著偌大的會議室,還有明晃晃的吊燈,突然有一種很想苦笑的感覺。

她坐在了座椅上好一會,才有力氣站起來,去處理公司的事情。

這些私事,她必須暫時放在一邊,工作的事情不能耽誤。

俞故調整好情緒和表情,非常平淡地走出了會議室。

待到手裏的工作都處理完畢,俞故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俞守業的話還縈繞在她的耳邊,她只覺得自己若是再不離開公司,離開辦公室怕是要崩潰。

正好手裏的工作已經處理完畢,俞故將剩下的事情跟諾諾囑咐了一遍之後便離開了公司。

她沒有開車,出了公司隨便招了一輛出租車,跟司機說了一個地址之後,就閉上眼睛,不斷揉著太陽穴。

俞故不知道怎麽去消化俞守業說的事情。

徐曼曼被打倒,她應該很高興才對,但是俞故從未想過她會被病魔打倒。

這讓人有點悲哀。

俞故和她從未好好相處過,自然談不上什麽姐妹情誼。

就連普通人在街上都有可能相視一笑表示友好。

但是她和徐曼曼之間,就連這一份很簡單的友好都沒有。

徐曼曼有多恨她,她就是再遲鈍恐怕也能夠感受到。

而且這件事情,她無法告訴李露,也沒有辦法告訴霍偉,更加沒有辦法告訴陸清流。

因為一旦告訴了這些真心愛她,關心她,為了她好的人。

她也同時喪失了選擇權。

李露雖然不會表現得特別高興,但是一定不會讓她去捐脊髓。

霍偉可以三個小時不帶重覆地訴說徐曼曼的罪狀。

而陸清流可能冷著臉,立即就從北京飛回來,然後將她想辦法困在身邊,什麽地方也不讓她去。

俞故不希望這樣。

她雖然不是什麽聖母,對徐曼曼她是非常討厭的。

但是如果她的骨髓可以救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放棄了,以後會不會後悔,這是一個問題。

她必須一個人去考慮這個問題,不能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俞故坐在出租車裏。

出租車司機正在放老歌,老歌的旋律非常悠長,唱歌的人聲音也很高亢。

俞故被吵得腦袋有些疼。

俞故不想多費口舌,目的地到了,才發現她是下意識地就跟司機說了原來的她和李露住過的老小區的地址。

她步行到了附近的公園中。

這半年多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以為自己已經熬過去了,在她首先想到聯系貝筱蓧的時候,她以為自己已經熬過去了。

不曾想剛有這樣的念頭,就又有了這樣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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