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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你不應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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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風的情況比俞故想的還要糟糕。

他是拍戲的時候為了真實,堅持不用替身,但是因為走位的意外落水之後,被河邊凸起的石頭砸傷了膝蓋,劇痛之下,嗆水進入肺部,引發非常嚴重的肺炎。

這段時間他的精神很不濟,人也瘦了一大圈,抵抗力非常差,雖然打了很多抗生素,但是高燒一直反覆。

一個大活人,生生被折騰得氣息奄奄。

在俞故的心中,蕭逸風永遠是玉樹蘭花,風流倜儻,雖然他生病的樣子,並未影響他的容貌,但是看上去卻太過虛弱。

俞故從未見過蕭逸風這個樣子。

就算是拍電影的時候,蕭逸風也從未這樣過,他的眼神都是堅定的。

但是現在,他看著俞故,雙眸中沒有悲喜,只有看透生死的平靜。

俞故知道,蕭逸風絕不會輕生。

他只是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這樣無助。

“俞故,你不應該來看我。”待眾人都走開了,蕭逸風輕聲說道。

俞故被要求戴上口罩,穿上無菌的衣物。

她知道這是因為擔心交叉感染,加上蕭逸風現在抵抗力太弱,需要保護他。

但是這樣的全副武裝,讓俞故覺得蕭逸風生了很重很重的病,像是不治之癥一樣,俞故真的有點難過。

眼淚就像是不要錢的廉價品,不停地往眼眶外堆。

俞故不想哭的,眼淚流多了,太容易軟弱。

但是看著蕭逸風這樣,要讓她不覺得難過實在是太難了。

“我為什麽不該來,你現在不舒服,好好休息,別多說話。”

“我沈默太長時間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我想說話的人,她卻叫我不要說話,你說我應不應該閉嘴呢?”蕭逸風牽動嘴角,笑了笑。

也許因為高燒的原因,他的嘴皮有點爆開,眼窩很深,但是眼神還是那樣清亮。

“怎麽就搞成這個樣子了?”俞故著急地問道。

蕭逸風喉頭有些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朝思暮想的人兒,此刻就在眼前,那麽鮮活美好,令他一顆心再一次跳亂了節拍。

這些日子,他不讓自己想起俞故,他用忙碌來讓自己麻木,可是百密一疏,本以為都要成功了,結果這麽軟弱的一面讓俞故看見了。

他現在多想抱一抱俞故,看見她,原本渾身無力,現在卻渴望著掙紮起來。

俞故,他愛的俞故,他掏心掏肺愛上的姑娘,他想要用詩歌,用整顆心歌頌和愛護的姑娘。

她來看他了,看著他虛弱地躺在床上。

蕭逸風從未覺得這樣的絕望過,覺得自己低到塵埃裏,再也不是那個驕傲的,心中只有事業的他。

他多想抱一抱俞故,但是他不能。

他深愛的姑娘,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

“清流還好嗎?”蕭逸風懲罰自己一樣,故意提到了陸清流。

“他呀,還好,我跟他說要來看你,本以為他會吃醋,沒想到他毫不猶豫便讓我來了,看來你們的友誼還真是挺堅固的。”俞故打著哈哈。

她其實是被蕭逸風看得極不自在。

他的眼神,就像高燒一樣炙熱。

俞故有點受不住,下意識躲開了。

蕭逸風也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改變了神情,淡淡說道:“你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你的事情肯定很多,千萬別給耽誤了,我現在活動不便,無法帶你四處轉轉。”

“就算要訂機票,也是明天的了,我明天再回去,今天就讓我在病房裏陪你說說話吧!”

蕭逸風卻突然沈默。

病房裏驟然安靜,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的空氣冷不丁被蕭逸風無法控制的劇烈的咳嗽給打破。

他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身體孱弱得像一個小孩子。

俞故起身替他拍了拍後背。

蕭逸風一把將她拽入懷裏,卻又很快放開,克制讓他咳嗽得更加厲害。

“我非要開除阿輝不可,他如果不叫你來,你也看不到我這麽狼狽的樣子,在你的心裏,我就永遠都是瀟灑俊逸的。”

“是我自己想來的,你知道我的性格的,若不是真的關心你這個朋友,就憑他又如何能夠說得動我。”

蕭逸風微微笑了笑。

待咳嗽停了,方才說道:“我只是一點小毛病,只是這段時間可能太累了,身體想讓我休息,所以就病了,你不用為我擔心。”

咳嗽一停,蕭逸風的軟弱也跟著停止,他說話已經恢覆如常。

俞故看著這個將軟弱悉數收起來的男人,想起他霸氣將戶口本給她,說隨時可以娶她的樣子,好像隔著前世今生,變得遙遠無比。

“請問,是蕭逸風先生的病房嗎?”一個提著很多保養品,也穿著無菌服,戴著口罩的男人恭敬站在門外問道。

蕭逸風和俞故都警惕地看著他,等他自報家門。

“是陸清流陸總派我來看看您,我還有一封信要給您,陸總讓我親自帶給您。”來人已經憑借蕭逸風的樣子認出了他,直接走到他面前說道。

他手上的東西被他都放下之後,他整個人松弛了很多。

騰出雙手,他將一個信封放在蕭逸風手裏。

俞故看著信封,不由覺得好笑。

這男人之間的浪漫,有時候還真是基情滿滿。

陸清流派來的人將營養品和信放下之後,便禮貌告辭了。

蕭逸風將信慢慢展開,信上只有一句話,“我和俞故沒有未來了,希望你能夠讓她幸福。”

蕭逸風以為自己看錯了,盯著看了好幾遍。

陸清流的鋼筆字寫得極好。

蕭逸風一眼就認出了他的筆跡。

“他寫的什麽,讓你這麽嚴肅,不會是威脅你吧?”俞故有點好奇。

蕭逸風擔心俞故無意間看見信上的內容,忙將信折起來,放在了枕頭下面。

一顆心亂得不得了。

俞故就坐在床邊,小題大做地穿上了無菌服,還戴上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上去顯得更加靈動。

陸清流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試探嗎?陸清流沒有這麽無聊。

是將俞故讓給他嗎?

也不可能。

他知道陸清流視俞故為生命,珍之重之,斷然不可能將她當商品一樣讓來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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