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人人都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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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航實在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段孽緣,居然還沒有結束。

陸航直覺敏銳,他覺得必須是要阻止自己兒子繼續沈溺的時候了。

許醫生給陸清流檢查了血壓和體溫,又做了心電圖之後方才說道:“陸少爺只是喝多了,許是酒量不濟,又缺覺,現在正是好睡的時候,怕是要睡到明日九、十點鐘才會醒了。”

“今晚就麻煩許醫生睡在客房了,有什麽問題,也好隨時診斷。”

許醫生自然不能反駁陸航的話,點點頭,在錢管家的引導下去客房休息了。

天還未黑,公寓的采光很好,斜陽透過未拉窗簾的落地窗照在陸清流的身上。

陸航循著這光亮,安靜地打量著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這樣看過陸清流了。

自從他的母親離開之後,他們父子便很少說話。

待到俞故離開之後,他就更加沈默寡言,雖未酗酒,但是更加的自我封閉。

陸航就這樣安靜地守在陸清流的床前,直到天已經黑盡了,而他的身體也支撐不住,才到臥室裏的軟榻上躺下。

俞故見陸航留下陪陸清流了,知道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公寓,跟錢管家打了個招呼之後便離開了。

俞故覺得此刻內心的感受很奇怪。

她感覺到內疚和不安。

內疚她明白,她沒有阻止陸清流喝酒。

但是不安又是什麽呢?

她一共見了陸航兩三次,可是每一次見到他都覺得不安,不光是不安,還有畏懼。

俞故想了半天,腦袋裏也一片空白。

最後她的結論是陸航首富威名加身,不怒自威,氣場非凡。

俞故回到家,已經快要晚上十點鐘。

但是打開家門,家中卻燈火通明。

俞故正覺得納悶,便見客廳沙發上,只有李露面色沈重地坐著。

俞故頓覺不妙。

會不會是李露誤會她在別墅呆了這麽長的時間,不高興了。

俞故忙在臉上掛了個熱情四溢的笑容,然後說道:“媽,公司裏有點事情,中午從別墅離開之後,就去辦事情去了。”

這樣說,總該沒有什麽毛病了吧!

可是李露凝重的表情未見半點松弛,溫潤的眉眼,也有了陰沈之感。

俞故知道李露生氣了,所以不再說話,準備靜觀其變,看她到底在為什麽事情生氣。

過了半晌,李露方才痛心地問道:“你的上司是不是陸清流?”

俞故心裏一個咯噔,知道這下完蛋了。

李露之前每每提起陸清流,都是聲色厲荏。

“他確實是我的上司,他是J&A的股東,是創始人。”俞故弱弱說道。

“你還想騙我,你早已經從J&A辭職了,你是陸清流的私人助理,就是他一個人的傭人。”

李露已經氣得不知所以。

“媽,這話您是聽誰說的,助理是助理,主要負責公司的事務,我並非什麽傭人。”

雖然有時候真的很像傭人,但是俞故可不敢這麽跟李露訴苦,李露會直接打死她的。

“你和蕭逸風好好的,為什麽要攙和陸清流和別人的感情,你難道移情別戀了嗎?”

看來李露已經徹底掌握了這段時間網上傳言的精髓,三言兩語便將網友洋洋灑灑上萬條討論給總結了。

可不是?

網友的傳言就是她移情別戀,然後攙和到陸清流和薛思琪的感情中。

四個人裏,其他三個都是情有可原,只有她,罪不容誅。

她招誰惹誰了?

這個生日,真是夠了!

她只希望趕快過了十二點,然後嶄新的一天來臨,有一個新的開始。

可是時間卻似乎靜止。

天地之間只剩下李露痛心的眼神。

“媽,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我有什麽本事去攙和別人的感情,我連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

再說陸清流和薛思琪,我和偶像,本來就不像外界傳的那樣,真正的關系要簡單得多。”

李露一聽,拍案道:“你這麽簡單的一個人,不應該攙和到這麽覆雜的事情中去。

聽媽的,趕緊辭職,然後和蕭逸風將婚事定下來,離那個陸清流遠遠的。”

這下俞故徹底懵逼了。

她沒有想到李露這麽快便開始催婚。

當初她和尹俊輝訂婚,李露雖然很支持,可是態度沒有這麽堅決。

李露一直不是那種專橫霸道的母親,但是她專橫霸道的時候,好像都和陸清流有關系。

星宇長得很像陸清流,所以她不同意領養星宇。

而和蕭逸風定下來,就是為了讓她徹底遠離陸清流。

陸清流到底做了什麽,居然讓李露對他如此忌憚。

俞故見李露已經有些氣喘不勻,忙說道:“媽,我和陸清流真的只是單純的同事關系,你千萬別生氣。”

她一邊說一邊替李露順氣,生怕李露氣出個三長兩短來。

俞故只希望李露和星宇能夠恢覆健康,這個需求淩駕於她任何需求之上。

但是想要給他們看病,需要高額的治療費,現在星宇還需要陸清流的陪伴和關心。

她只能帶著星宇按照陸清流的行程走,根本不可能反過來要求陸清流。

而且……兩百萬……她現在還不起。

這些話堵在俞故的喉嚨上,但是俞故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媽,我簽了合同,如果辭職,違約金會很高,媽……”俞故小心翼翼開口道。

“今天你不是去你父親那裏了嗎?我隱約也能猜到什麽事情,以前關系不錯的老員工給我打電話了,說白靈最近開會很頻繁,俞守業應該是有交班的打算。

他今天叫你去一定是談條件的,不管是什麽,你先答應他,我們從長計議。”

李露雖然已經退出了白靈,但是對俞守業卻依舊這麽了解。

可是俞守業提出的條件,正好和李露是背道而馳的。

俞故作為女兒,夾在中間,說不清地難過。

她知道李露是為了她好,不管是隱瞞了她什麽,都是為了保護她。

可是俞守業也是為了白靈,他希望能夠借著陸清流的東風,讓白靈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每個人都有打算,都有苦衷,只有她,她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懂,他們要步步為營,為她算計,或者將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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