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貪戀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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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故你不光是我的麻煩,你特麽就是我的累贅!就是我的心理包袱。

陸清流的心裏默默劃過這幾句話,然後看向失魂落魄,尷尬愧疚的俞故的時候,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俞故的眼眶紅紅的,就像是哭過,可是俞故並不會在這種場合哭哭啼啼,她不擅長將情緒展現給陌生人看。

對俞故而言,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也許她面前如果站的是蕭逸風,她都會痛痛快快地將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哭出來。

因為她當蕭逸風是朋友,是偶像,是崇拜和熟悉的人。

而他……就算給她解困,也不過是湊巧而已,在她心裏永遠只是冰冷的上司。

俞故努力坐正了身體,然後說道:“陸總,您回去吧!我只是餓了,待會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吃的,立即就會回到舞會上去。”

陸清流要是二話不說就離開,第二天的負面報道肯定會滿天飛了,雖然他從來不在乎這些。

陸清流本就是為了朋友而來。

俞故擔心的是媒體會拿他和蕭逸風的關系來做文章,

他們之間的關系本來就撲朔迷離的,一直都是媒體猜測的對象。

雖然曾經有網友一度戲稱蕭逸風是“萬威少奶奶”,但是他們一起出現的次數又很少。

只是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實在是太養眼了,互動又非常的有愛,所以大家喜聞樂見的將他們湊成了一對,調侃一番。

陸清流很看重蕭逸風這個朋友的,俞故看得出來。

這一次陸清流之所以會來這個秀場,會騰出時間來參加這個舞會,也是因為看在蕭逸風的面子上。

如果只是走開一會,就被媒體詬病,那麽她的罪過就大了。

“你看看你的樣子,還有力氣去買吃的嗎?”陸清流冷笑道。

俞故立即將礦泉水瓶裏的水全部都灌到肚子裏,然後打了一個哆嗦說道:“現在就可以了,我馬上下車。”

陸清流實在沒有見過這麽執拗的人,她真的是個女人嗎?怎麽一點都不懂得在適當的時候撒撒嬌,然後說說軟話。

“隨便你。”陸清流被氣得不淺,轉身離開了。

陸萱萱站在暗處,將這段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分明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俞故對陸清流似乎沒有任何興趣,和當初她判斷出來的一樣,但是陸清流似乎對她始終抱有不該有,也絕對不應該出現的惻隱之心。

心疼,憐憫都是與愛情相關的詞語。

更況且陸清流從來不會多管別人的閑事,俞故雖然是他的助理,他不可能見死不救,但是那一拳打得也太重了,尹俊輝的鼻梁骨都被打斷了。

剛剛被人送去醫院了。

如果不是她留下來處理這件事情,讓人不要聲張,此刻等著捕風捉影的記者,早就亂成一團了。

但是陸清流好像絲毫不介意他的形象受損,他更關心的是俞故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憤怒委屈。

陸萱萱之所以一直沒有介入俞故和陸清流之間,便是因為她知道俞故對陸清流沒有任何諂媚之意,只是當做一份工作來看待。

如果她貿然使用手段,將俞故趕走,反倒會讓陸清流反感。

陸清流從來不允許她幹涉他在工作生活上的任何決定。

所以對他的關註,她必須小心翼翼,不露出任何馬腳。

看來要讓俞故從陸清流身邊離開,只能是有人幫忙將俞故從陸清流身邊帶走了。

陸萱萱的腦袋裏迅速閃過了尹俊輝的面孔,一個主意在她心裏成型。

自古君子成人之美,既然尹俊輝這麽離不開俞故,都已經分手了還癡纏不休,那麽讓他們破鏡重圓,也是成就了一樁美事。

陸萱萱並沒有繼續留下來看俞故下一步要幹什麽,陸清流走了之後,她也立即跟了上去。

陸清流離開舞會來取車,俞故已經歪在副駕駛睡著了。

本來說要回舞會上待命的,結果不但沒去,還在副駕駛睡得人仰馬翻的。

陸清流伸手想要將俞故搖醒,但是在看到她小孩子一般純真的睡容,又心軟了。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確實太累了。

每天頂著一對熊貓眼,跟珍惜大熊貓似得。

陸清流給俞故系好安全帶,將車子開到了僻靜的地方,搭了一條毯子在俞故身上。

他看著車窗外寂靜的黑夜,和身側睡得死熟的俞故,煩得很想抽根煙。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將車子停下來,而沒有開回公寓。

想讓俞故睡得好嗎?

回到公寓躺在床上,一定比蜷在汽車座椅要舒服。

但是回到了公寓,他便沒有辦法這樣安靜的和俞故呆在同一個空間了。

他貪戀這可遇不可求的片刻安寧。

這是坐擁一切的他,用多少錢也買不回來的片刻安寧。

俞故睡覺很不踏實,雖然睡得很沈,但是不時的蹙眉,張著嘴打呼,還有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這睡相……也真是沒誰了。

但是就連這睡相,也偶爾會讓他夢到。

還有她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會霸道的壓在他肚子上的腿。

但是現在,這個女人是一個陌生人,不記他們所有的過往。

他曾經問過很多業內知名的腦科醫生,詢問俞故失憶有無可能。

他們的回答都是大腦是太過精密的器官,失憶有可能是器官病變,也有可能是身體的自我保護,但是失憶這種事情確實不光是偶像劇裏才演,是真實存在的。

造成失憶,除了器官病變,應該是遇到了很大的變故,選擇性的遺忘了讓人痛苦的一切。

陸清流有心派人去調查俞故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麽。

但是也只是淺嘗輒止,不敢深入,不想深入,他的本意是折騰俞故,然後再將她狠狠推開,而不是解開她身上的謎團。

腦科醫生說過,重大的事故會讓她失憶。

重大的事故?

陸清流伸出手,在她的頭上摸了摸,很快便摸到了明顯的疤痕,疤痕很長,上面沒有頭發。

她的頭發還是很濃密的,平日裏完全看不出來曾經受過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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