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突發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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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故想要說點什麽,以表示抗議,但是一想到陸清流的病,便又心軟了。

她對著錢管家點點頭,然後跟著錢管家去了二樓。

一樓是書房,書房還和平時一樣,並沒有來過人的痕跡。

二樓的客廳卻很淩亂,臺燈和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

而偌大的客廳裏別說陸航和薛思琪,連個人影都沒有。

俞故覺得有些莫名奇妙,轉頭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錢管家,錢管家也不見了人影。

難道經歷了什麽刺激,一直自控能力過人的陸清流當著陸航的面就犯病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貌似就連陸航都不知道他兒子的病。

夏羽跟她說過,希望她能密切關註陸清流的病情,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人知道陸清流的病情。

俞故就像是知道國王有驢耳朵的樹洞,雖然不用負擔什麽,甚至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是知道就是知道了,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最重要的是李露也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俞故比誰都清楚,這樣的心理疾病在關鍵的時刻是致命的。

只是有一點俞故弄不清楚,陸清流要什麽有什麽,他擁有幾輩子幾十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俊逸瀟灑又智力超群,可謂人中龍鳳。

真不知道他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居然一直在心裏累積,成了無法克服的心理問題。

這要是愛慕他的女生知道他有這麽嚴重的心理問題,不知道會不會有至少一半打退堂鼓。

俞故見客廳沒有人影,便躡手躡腳的來到了他的臥室。

這還是俞故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踏進國民老公的臥室,感覺還是挺微妙的。

他的臥室空間很大,半開放狀態,一張大床在房間正中間的位置,周圍有燈光,將床凸顯出來,顯得這張床很神秘很奢華。

陸清流和衣躺在大床上,手臂自然的垂了下來,俞故定睛一看,居然看到陸清流的左手不斷的流著血。

俞故正覺得莫名其妙,便看見了正對著大床奢華的水晶鏡子被砸壞了。

想來是陸清流用拳頭砸壞的。

俞故心裏本來還在腹誹,什麽樣的人會把鏡子安裝在床的正對面,這……也太暧-昧了,而且根本不符合風水學。

但是她現在更多的震驚在陸清流的自虐中,這是病啊!

她立即想到先給夏羽打電話,讓他來看一看,陸清流情緒如此不穩定到底是怎麽了。

剛剛掏出手機,號碼都還沒有撥出去,俞故便感覺有一只強而有的胳膊將她往後方一拽。

她順勢便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因為床太軟了,俞故甚至掙紮了好幾下才勉強坐起來。

她一臉惶恐的看著陸清流。

陸清流虛弱的冷笑了一下,冷冷的命令道:“不許將今天的情況告訴任何人,包括夏羽也不行。”

俞故楞住了。

這麽嚴重的自殘行為不告訴他的主治醫生,這樣說得過去嗎?

俞故有些猶豫。

“我讓你別告訴他就別告訴他,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助理。”陸清流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語氣卻更加不善,帶著毋庸置疑的味道。

俞故覺得她這個助理當得太驚心動魄了,就好像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入冰窟窿中凍死。

關鍵是,她還沒有足夠的違約金能夠自救,而現在為了這份高額的工資,她也只能忍下去。

於是她點了點頭。

陸清流知道俞故的性格,只要是允諾了的事情,她是不會輕易的食言的。

就像在災區決定領養星宇,就算一開始有沖動的嫌疑,但是真的領養成功了,她便會一直負責到底。

知道夏羽不會知道今天的事情,陸清流松了口氣。

若是知道了,可能會建議他秘密出國然後住院治療。

他不喜歡住院的感覺,各種抑郁類的藥品,讓他一向聰明的頭腦就像是當機了一樣。

整個人如同玩偶一般,任憑醫生擺布。

他曾經發誓再也不過那樣的日子了,所以便嚴格鍛煉身體,監控心率,並且一直都摒棄雜念。

近兩年來一直都很成功,甚至從未犯病。

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俞故在他心中的位置,自以為能夠平靜的對待她。

可是她還是輕而易舉就將他一直守護著不會為了任何人有絲毫動搖的心給撼動了。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俞故實在無法看著他的手就這樣不停的流著血。

她去取來醫藥箱,然後將陸清流的手放在了膝蓋上。

“要消毒了,可能會有點痛。”見陸清流沒有什麽反應,俞故自己開口說道。

俞故簡單的給他清洗創口之後發現,陸清流手背的傷口很大,必須要到醫院去處理。

她只能做簡單的包紮,頂多是止血罷了。

“你的傷口必須要去醫院處理,不然很長時間都好不了,還會留下難看的傷疤,若是破傷風了,就更麻煩了。”

俞故猶豫了再三,還是雞婆道。

陸清流的心一縮,反手將俞故推開,然後在大床上坐了起來。

“我在倫敦的古堡裏留下了兩幅畫,是我一個故去的忘年之交留下的,你明天坐最早的班機去給我帶回來。”

俞故楞了楞,點點頭便不再說話。

她默默的收拾好地面,心裏很不是滋味。

才領養了星宇沒幾天,被親媽趕出了家門,馬上又要出國,星宇怎麽辦啊?

霍偉和她雖然是鐵哥們,但是俞故也不好意思將一個孩子一直放在他家裏。

這樣會影響霍偉正常的工作生活,星宇離開她一定也會沒有安全感的。

俞故在門口站住,思忖了一會,還是鼓足勇氣道:“陸總,我去倫敦出差可不可以將星宇帶著,一來一回至少五天的時間,我擔心他害怕。”

陸清流沒有吱聲,俞故就當他是默認了。

但是當關上門的瞬間,她聽到了一聲痛苦的喘氣聲。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推門一看,陸清流安靜的躺在床上,並沒有任何的異樣。

不過下午三點半的樣子,屋子裏拉上了厚重的窗簾,屋內的燈光也很朦朧,俞故看不清陸清流的臉。

更不敢貿然的去將窗簾打開,但是看陸清流的姿勢實在是有點奇怪,就像是……死了一樣。

俞故只能伸手探一探他的鼻息,感覺到了呼吸,她的心才放了下來。

然後她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摸不要緊,俞故的手被燙的一哆嗦。

陸清流的身體特別好,是圈內出了名的工作狂,甚至可以說是工作機器。

今天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居然病倒了?

俞故不敢耽誤,趕緊給夏羽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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