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各種草泥馬在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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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幾分鐘過去,小籠包陸清流一個都沒有動,全被俞故吃下了肚子。

俞故怪不好意思的,剛要問陸清流餓不餓,要不然她再出去買一份,便不受控制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飽嗝的聲音在偌大的書房回蕩,久久都沒有散去。

然後便是飽嗝裏面帶出來的小籠包味道,很是覆雜……

陸清流想笑又覺得不符合他高冷的形象,只能用手扇了扇風,表示嫌惡。

俞故也沒有想到這個飽嗝會這麽的恰巧,很不好意思的道歉。

陸清流身邊的女人,都是矜持高貴的,他的緋聞女友薛思琪更是不染凡塵。

雖然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摸爬滾打,但是卻半點緋聞都沒有,每一次出現都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令人賞心悅目。

陸清流會厭惡她也是理所應當的,她就是大俗人一個,永遠入不了他的法眼。

如此一想,俞故也不覺得抱歉了,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然後將茶幾收拾幹凈了。

猶豫了一番之後,俞故方才說道:“陸總,沒什麽事情,我能不能先走了,星宇還在朋友家,我擔心他應付不過來。”

“朋友,是上一次在地鐵口碰到的那個朋友嗎?”陸清流本來還算平和的面容,立即蒙上了一層冷霜。

俞故不知道陸清流誤會她私生活混亂,只覺得他的記性實在是太好。

不過是匆匆一面,而且已經過去這麽久,他居然還記得。

既然他還記得,俞故也不好撒謊,點了點頭。

“書桌上的三個文件夾裏文件,今天晚上整理出來,什麽時候整理完,什麽時候睡覺。

至於星宇,我會派李叔去接他過來,你明天自己想辦法安頓他。”陸清流的語氣毋庸置疑,俞故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他說完這些話,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書房,只剩下俞故一個人風中淩亂。

書房的氛圍很好,特別適合工作,燈光可以按照心意控制成任何亮度,玻璃自動門後,游泳池的池水波光粼粼。

俞故看著眼前無論看多少次,都會驚嘆的環境,內心各種草泥馬在狂奔著。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種歡騰。

草泥馬奔騰完之後,又溫柔的問候了陸清流八輩祖宗之後,才在書桌前坐下。

這三本文件和收購沒有關系,因為和汽車零部件生產工廠發生了利益分歧,收購暫時擱置,由收購小組繼續調查跟進之後,再讓陸清流出面。

“對了,以後這個收購小組的組長,就由你來當,我已經讓他們將和收購有關的所有工作都向你匯報。”

陸清流不知道何時又折返回來,然後用一根手指敲擊著桌面,告訴俞故這個消息。

收購小組的組長,豈不是要累死她嗎?

俞故自然馬上推脫。

陸清流卻面無表情的聳肩道:“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如果說剛才俞故只是咒罵了陸清流,現在真想拿一把尖刀插在他的背上。

有這麽使喚人的嗎?

這完全就是把她當牲口使喚,根本不給活路啊!

當初知道了陸清流的病情還同情過他,同情他的時候,俞故懷疑自己的腦袋進米田共了,氣死她了。

被他這麽一刺激,本來已經很困的俞故頓時困意全消。

這樣正好,反正以後至少三個月睡眠都會跟她說拜拜了。

低頭開始認真的工作,發現並不算特別的吃力,她似乎已經告別了一開始的兩眼一抹黑,漸漸開始掌握陸清流辦事情的節奏了。

才開始當陸清流的助理的時候,他的苛刻還有潔癖,都讓他想死。

遞給他看的文件,標點符號都要完全標準,文件的紙張不能有任何的褶皺。

然後就是跟他匯報工作的時候,語音語調和語速都要配合好,要是他愛聽的公事公辦的平和語調。

吃飯的時候不許比他吃得快,所以俞故都是端到一邊吃,絕對不跟他坐一桌。

才開始的時候,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雖然現在也不知道他的腦袋每天都是如何運轉的,但是已經不去疑惑他辦事情的方式,只要將他的吩咐辦好,便算是完成了工作。

至於這背後更加深層次的東西,俞故知道,以她現在的這個級別,想要搞清楚實在是很難,還是先做好手頭的事情就好。

俞故工作到後半夜,總算是撐不住了,趴在了書桌上,答應自己瞇一會就起來,結果徹底的睡熟了。

陸清流只是為了不讓她回到霍偉的住處,沒想到這傻子真的忙活到半夜。

陸清流站在一旁,靜靜的凝視著俞故熟睡的臉。

明明近在咫尺,卻比天邊還遠,想要伸手觸摸,又怕俞故突然醒來,他無從爭辯。

以俞故的性子,說不定對他會更加的戒備和提防。

甚至想要搖醒她,問她為什麽要消失,為什麽一句話沒說,就徹底的不見了。

為什麽再次見面她卻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想要問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可是,哪怕恨意少一點他也能問出口,但是恨意那麽深,這麽多年了一點都沒有減少。

她是陸清流這輩子第一個徹底相信和依賴的人,她的背叛,就像是一顆原子彈在他的心裏爆炸,從此以後內心一片焦黑。

他的心就像是被輻射汙染過後的土地,也許以後永遠都寸草不生。

愛一個人,換來這樣的傷疤,近在眼前的俞故就像是炭火,明知伸手,一定會被燙傷,聰明如陸清流已經不敢義無反顧了。

不知道註視了她多久,陸清流才轉身上樓去了臥室。

躺在床上,腦海中全部都是和俞故的過往。

他們的第一次是在一套半山腰的老房子裏。

那是大一的一個周末,陽光很好,正是春天,萬物覆蘇。

如果這個時候打開動物世界,趙忠祥老師的一定會說:“春天到了,動物們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他的一顆春心自然也在蠢蠢欲動,雖然多次暗示過俞故,可是俞故在男女關系上,非常不解風情。

兩人並肩走著,只要他不牽她的手,她便不會主動將手遞過來。

接吻的時候,別說墊著腳尖,撒著嬌,就連要張開嘴讓舌尖糾纏都不懂。

教了好多次,都還是無法完全學會。

陸清流知道俞故慢熱,也有耐心好好的教她,引導她。

所以一直他都不敢表現得急切,擔心嚇到她。

有些人天生對待感情遲鈍。

不接吻,不牽手的時候,俞故簡直就是一個小話嘮,但是一旦要有親密的身體接觸的時候,就像是縮回殼裏的烏龜。

所以雖然他們要到半山腰去住兩晚,他卻沒有抱任何希望能夠和她發生點什麽。

因為她知道,就俞故的性子,根本就是奢望。

所以就連床褥他都讓小木屋裏的管家準備的兩套。

反正俞故肯定會單獨睡一個房間。

陸清流自小就比別人更細心更敏感,因為陸航對他要求及嚴格,不但在他五歲的時候將他送去國外,回國之後,也是施行嚴格管教。

在生活上雖然極力滿足他,但是從小他要學的東西,是同齡人的好幾倍。

長久的親情缺失也讓他養成了寡言少語的性格。

俞故的出現,讓他感覺溫暖的同時,也感覺自在。

她生氣了很好哄,總是自己會給自己找臺階下。

喜歡自說自話,大多數時候他只需要微笑傾聽就好了。

雖然遲鈍,但是很努力。

他就像是找到了和他完美契合的另一半,所以在小木屋入住當晚,他便提出只要一畢業就結婚。

俞故很意外,卻也沒有拒絕。

當晚,他們喝了一些紅酒,依靠在露臺上看著滿天繁星小聲說著話。

風輕輕吹過松林,傳來松樹獨有的味道。

一切都很完美。

四目相對的時候,俞故的眼角有了淚痕,她第一次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涼涼的,潤潤的,像是帶著溫度的果凍。

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在陸清流心弦還在兀自顫抖的時候,便要離開。

他當然不許,用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回憶到這裏,陸清流突然停住了思緒。

他不能放任自己想下去。

他和俞故共同擁有的過去,他還念念不忘,而她已經忘得幹幹凈凈了,他不允許自己這樣。

不知道腦袋在想些什麽,他將手機拿出來,撥通了薛思琪的電話。

雖然很晚了,但是薛思琪還是在鈴聲響了十聲之內接了電話。

語氣是驚喜的,因為陸清流從來沒有在這麽晚了給她打過電話。

其實在電話打過去的瞬間,陸清流就已經後悔了。

於是他淡淡的回道:“沒什麽事情,只是打錯了。”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陸清流只是想要證明沒有俞故,他也能夠過得很好。

但是在撥通電話的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俞故根本不會在乎他和誰在一起。

接到電話的薛思琪完全不知內情,只一個人暗自高興。

雖然他們在外人面前是很親密的緋聞情侶,但是只有她知道,陸清流一直和她保持著非常客氣的距離。

也很會利用她來跟媒體放煙霧彈。

但是他主動打電話過來,就表示他在這大半夜裏,在想她。

恩,一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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