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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大名鼎鼎的夏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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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明明很討厭他的頤指氣使,但是在生死關頭,也只有他能夠明白自己此刻的害怕。

俞故握著他的手,安慰他的同時也是安慰自己。

飛機不斷的顛簸,在快要墜地的時候,一直無法打開的起落架卻突然打開。

嚴陣以待的空姐在飛機落地的瞬間才放松下來,用燦爛的笑容無聲的慶祝了一番。

俞故見飛機開始在地面平穩的滑行,知道逃過了一劫,立即松開了陸清流的手。

緊緊閉著的眼睛好一會才睜開。

陸清流的表現簡直可以用訓練有素來形容,他一直都平靜的等待著,一來他相信他高薪從國外聘請回來的駕駛員的技術,二來他相信他花重金買回來的飛機。

他一直自信滿滿,就在俞故將手放在他手背上並握緊的瞬間,他開始慌了。

前所未有的慌亂。

這種慌亂不是犯病,而是意識到,幾年前,如果俞故知道他被綁架了,被非人的折磨了六天,如果去醫院看他,是不是也會這樣抓緊他的手?

當他開始這樣奢望的時候,對俞故的恨意比任何時候都要洶湧。

俞故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樂,甚至在內心發誓一定要將要做的事情列一個清單,盡快完成,不要給人生留遺憾。

她完全沒有註意到陸清流的臉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沈都要可怕。

飛機停在了一個小機場。

俞故第一次坐私人飛機,便險些遇到了事故,看著穿在身上還未來得及脫下來的救生衣,有些啼笑皆非。

她站起來準備收拾文件夾的時候,發現腿已經軟得像煮熟了面條一樣。

正想坐會座椅上讓自己緩一緩,卻發現陸清流正在冷冷的打量她,他的冷靜落入俞故眼中,已經變成了冷酷。

這人到底有沒有五感啊!難道他都不知道恐懼到底是什麽嗎?

俞故被他打量得有些心虛,揉了揉發軟的大腿,勉強不需要人攙扶走出了機艙。

下了飛機之後,俞故看到了一輛皮卡停在機身不遠處。

有一個身穿白色運動衫,戴著一頂純黑牛仔帽的男人斜靠在皮卡車身上抽著煙。

男子將牛仔帽壓得很低,看不清眉眼,但是給人的感覺倒是挺風流倜儻的。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俞故知道這人肯定是在等陸清流。

只是出乎俞故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直接略過了陸清流,熱情的將手伸到俞故的面前,有些頑皮的說道:“你一定是俞故俞小姐吧!久仰久仰!”

這話說得令人不解,分明是第一次見面,何來久仰之說?

“清流的脾氣這麽臭,你是如何容忍他的?”

男子的追問讓他剛剛說的久仰久仰立即就成立了。

原來是因為陸清流……

那麽這人應該就是這段日子,她心心念念想要見上一面的心理醫學權威教授夏羽夏醫生了。

她的推斷很簡單。

一來很少有人會這麽隨便的跟陸清流說話,就連孔二少跟他說話都是帶著三分恭敬的。

只有他,似乎已經和陸清流熟悉到一定的程度,完全不拘泥任何的客套。

“陸總很好相處,夏醫生誤會他了。”俞故客客氣氣的說道。

“果然冰雪聰明。”夏羽知道能夠讓陸清流念念不忘的女孩一定差不了。

俞故雖然樣貌並沒有到達驚為天人的程度,但是幹凈清爽,特別是唇角的梨渦,簡直是我見猶憐。

夏羽閱人無數,總覺得俞故眉梢眼角有一種令人憐惜的特質。

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倒不是因為俞故很弱,反倒是因為她似乎很強韌,將所有的事情都憋著自己解決,這種強韌帶來一種反效果,令人心疼。

見到俞故之後,夏羽似乎有些理解這些年陸清流為什麽對她念念不忘,卻又恨之入骨了。

但是心理醫生的直覺告訴夏羽,俞故的內心也承受著很大的傷痛,只是這傷痛是暫時隱形的。

也許在心理醫生的眼中,每一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可告人的心理傷痛,都是病人。

而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彼此最好的治病良方,只是他們完全意識不到,還在用各種行動,將對方越推越遠。

俞故失去的那段記憶,正是陸清流發病的誘因,但是俞故已經完全將陸清流忘記了。

人的記憶是很神奇的,當一段記憶太過令人難過,而身體又遇到一個合適的機會的時候,會選擇性的遺忘。

夏羽本著看破不說破的原則,笑容可掬的看著俞故,就像是早已經認識俞故,直看得俞故毛骨悚然。

他可是享譽全球的心理醫生,被這樣的一個行業頂尖人士盯著,難免覺得內心發毛。

“夏醫生過獎了,我才是久仰大名,以後還需要仰仗您替我母親治病呢!”俞故被他盯得實在不自在,幹脆放開了,朗朗大方的說道。

夏羽莞爾一笑,爽快的點點頭,直接將旁邊黑著臉的陸清流當空氣。

陸清流一言不發,沈默的坐在了皮卡上。

夏羽見狀勾唇笑了笑。

他將俞故手裏的行李接過來,放到了皮卡上,然後朝著俞故揮揮手,“駕駛室正好能坐三個人,你坐在清流的旁邊就好了。”

俞故有些尷尬,皮卡的駕駛室是能夠坐三個人不假,但是距離也太近了。

陸清流身份這麽尊貴,到時候別覺得她礙事,打開車門,一把將她推下去。

“沒關系,我可以坐在車鬥裏。”俞故客氣道。

“俞小姐,裏面都是物資,剩下的位置很小,你坐著會很難受的。”夏羽好心提醒道。

俞故有些猶豫的看了看陸清流身邊很小的位置,踟躕著沒有回答。

“夏羽你上車,她愛坐後面就讓她坐後面吧!”陸清流的聲音冷酷且無情,帶著命令的意味。

夏羽卻完全不接他的話,將鑰匙扔給俞故,然後說道:“你是清流的助理,車應該開得不錯,你來開車,我給你指路。”

說完就麻利的坐到了陸清流的身旁。

俞故拿著鑰匙,也就不再多做推諉,她當初考駕照的時候就是用皮卡考的,對這個車的性能還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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