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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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卻沒有想象中的順利。林瑾年向蘇府遞上拜帖後,蘇府人很快回帖,卻不是蘇素冬親寫的字帖,而是夏婉婷代寫,稱蘇素冬不想與林瑾年見面,謝絕拜訪。

回帖中字字句句簡潔,拒絕之意絲毫不委婉,林瑾年看了都不禁呵的一聲笑。若帖子中寫蘇素冬得病,她還可以借看病為由再次去帖,但寫得如此直白,林瑾年實在沒了法。

看來蘇素冬還在記恨自己數月前,在醫館說過的話。

不僅蘇府進不去,贏啟弘派人追查贏啟琰的下落,也是數天毫無音訊,聽著侍衛的意思,贏啟琰不僅出了城,還直往東部國界線去了。

贏啟弘一個頭兩個大。

但幸虧還有好消息,就是南承雲回京了,還在回京的路上巧遇薛三豐與顧漓,把二人一同送回京中。

瀾鶴坊的午夜仍是燈火通明,荀遠道早早就收到南承雲回京的消息,與南風靖在賭坊裏一同等著。

東宮太子出宮不易,自然慢了一步,待他來到瀾鶴坊,看到眼前已有數年不見的大表皇兄,心裏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霽月清風,疏闊溫潤翔國男兒南承雲,自然要比南風靖穩重不少,尤其出國游歷了數年,人曬黑了些後,更顯出一份成熟的閱歷與胸襟來。

南風靖看著比自己還要激動幾分的贏啟弘,心裏犯嘀咕,這下都分不清到底誰是親弟了。

一番寒暄後,眾人坐下來,薛三豐與顧漓講述了自己在船坊所遇所見,並道:“我們回京前又去了一趟江邊,發現輪渡船已經駛走了,就連那座臨時搭建的船坊也拆了。”

“看來是想銷毀證據,不過它一動倒好,就怕它不動。”贏啟弘朝南風靖問道:“彈劾工部的禦史都安排好了吧。”

南風靖點頭,“隨時可以上奏。”

“這件事,我覺得先不急。”南承雲想了想,說道:“黃金的出處與去向未明,單是彈劾工部,也未必能查出根本。”

荀遠道同意,“確實如此,雖然我們知道工部與戶部都插了一把手,但是工部與戶部再大的本事,兩位尚書也不過事區區二品大員,作為朝廷命官,他們何來的能力私藏這麽大一批黃金?而且我查過京城所有的銀號與鏢局,近五年來,帝京從不曾有過大批量黃金的出匯。”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批黃金,只可能有兩個出處,一是來自城外的非法買賣;二是出自於城內的國庫,但能做到私藏暗運國庫金銀,絕非宮外人能完成,所以非法買賣的可能性更大些。”

贏啟弘的臉色頓沈。

顧漓身上有傷,只能倚靠在一旁的軟榻上旁聽,待荀遠道一通分析後,插言說道:“少幫主,你可曾記得我們在東魯的官衙裏搜到的一本賬冊,賬本裏的對接署名,是一個叫花四郎的人。”

荀遠道點了點頭,對於花四郎,他印象極深。因為當時為了找到‘花四郎’這個人,他幾乎把雷霆鈞身邊的人都一一篩查核對過,可卻毫無所獲。

“那日在船坊,有兩個西域人提及了‘花四郎’這個名字。”

荀遠道眉頭一皺,“他們如何說?”

顧漓:“其實屬下只偷聽到,花四郎會到船坊來,但在花四郎來船坊之前,我與薛三豐已經被發現,所以並沒有見到這個人的真面目。”

顧漓說到這裏,薛三豐忽然搶問,“你為何能聽懂他們說的西域語?”

薛三豐這一問,屋內人都驚住了,頓時意識到問題的所在。

顧漓自己也是解釋不通。他未曾去過西域,且西域語難學,聽與說都極其困難。那天在船坊,他是第一次聽西域語,明明應該聽不懂才是,可他偏偏能明白其中意思,而且非常肯定這就是西域國的語言。

荀遠道抿了抿嘴角,“十二年前我從路邊把你撿回來,當時你撞破了頭,什麽都不記得了,就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但我聽一些老前輩說過,人盡管失憶,可原本的根性語言,常用的肢體動作是不會忘記的。你能聽懂西域語,說不定你就是個西域人,只是你自己忘記了而已。”

荀遠道所說的這個可能性極大,顧漓不由陷入了沈思。

因為他就算聽得懂西域語,可依舊是不會說啊。

深究身世問題只會無窮無盡,贏啟弘忙把話頭轉了回來,“既然船坊裏的人說出過‘花四郎’的名字,而雷霆鈞與知府廖曉帆勾結,手中曾持有與‘花四郎’有關的賬冊,很有可能,雷霆鈞是早就知曉這些黃金的存在。”

南風靖濃眉一斂,“雷霆鈞這些年來拐賣人口百姓換取歹利,在查獲雷宅家產時,雖然明面上賬數分明,但難保他會做暗假賬,私藏金銀。”

荀遠道:“也就是說,這批黃金,極有可能是雷霆鈞買賣人口得來的。”

贏啟弘思慮片刻,“我總覺得不止這個源頭。”

雖然贏啟弘這般說,但眾人皆知這不過是猜測而已,唯有盡快查清黃金的出處源頭,才能揪出最終的幕後人。贏啟弘下達了派遣人手追查的命令後,然後對南承雲說道,“先前大表皇兄在信中所說的重要事,到底是何事?”

南承雲看了贏啟弘一眼,從袖袋中掏出一封官函,“是關於今年的金科榜眼,在返京路上,慘被殺害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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