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番外十三(終)

關燈
大家來各個地方都看了一遍的林清和虞硯,終於打算打道回府了。

路上馬車顛簸的厲害,林清厭厭的靠在虞硯的身上。

他有些困,但是顛簸的馬車讓他睡不著。

幾個月之後他們終於回到了皇宮裏。

林若竹看見他們回來,流下了一把辛酸淚。

他的夫子正跟在他的後面,手上還拿著一根戒尺。

林清已經很疲憊了,看見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來這家兒子這幾個月過得不太好。

走之前給他選的這個夫子,好像太過敬業了。

夫子看見他們給他們行了一個禮。

寒暄之後,他就拉著林若竹走了。

林清忽視了林若竹乞求的眼神。

帶著虞硯頭也不回的,回到他們的寢宮,一進去就趴在床上不動了。

林清給林若竹選的這個夫子,不是一般的夫子。

他是有意要將這個人培養成丞相的。

他曾跟這個人對話過,他很有學問,遠遠超過了一些自詡老學究的人。

甚至都還不驕不躁,對待每一個事情的認真到極點。

這樣的人很適合當丞相。

現在正在慢慢的培養他,過幾天上早操之後。

林若竹就發現,原本只能在課堂上看見的人居然出現在朝上。

林若竹有些不可自行,甚至還做了揉眼睛。

等他在這睜開的時候,人還是沒有消失。

他這下總算知道了。他這個夫子不簡單。

以後他的課業又要多一門了。

他的夫子就會專門盯著他處理奏折。

想到這些林若竹就苦不堪言。

只不過他完全是想多了,自從他的夫子開始上早朝之後。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

他被外派到其他地方處理事情去了。

等到幾個月過後,夫子才回來。

這件事情他辦的很完美,他的富婆甚至朝中的大臣,都對他讚譽有加。

夫子回來之後,他又要每天都要去上課了。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感覺到煎熬了。

反而享受這種感覺。

在夫子走了之後。

他才明白,夫子他的心中是不一樣的。

跟以前教他的每個夫子的不一樣,他們的關系都還不知道怎麽樣來定義。

只是他知道是不一樣,夫子在他心裏是很特別的,不想和別人分享的,他甚至可以和夫子分享一個食物,甚至吃起來總比平時吃的時候要香甜很多。

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是夫子自帶的法術,這個法術太過於神奇。

以至於他總是離不開夫子。

看穿了一切的林清不打算多說什麽,全憑他們互相折騰。

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然就吹了,反正他是不會讓任何一方受到傷害的。

他們慢慢把手頭上的事務放給林若竹,林若竹辦得越來越好。

夫子也成功成為了丞相,他們覺得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前,兩個人還沒有在一起。

他們找到了一個地方隱居,林若竹給他們修建了一個行宮。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會住在這裏,只有過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皇宮陪一林若竹起過。

今年過年,皇宮裏張燈結彩,平日裏冷冷清清的皇宮終於有了點人氣。

來來往往的宮女,太監們,臉上的掛著喜意。

過年的時候大家總是開心的。

新的一年到來了。

他們在家宴裏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

林清笑了一下,虞硯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這家的傻兒子終於把人給追到了。

在飯桌上,丞相明顯有些局促,吃飯的時候手都在抖。

林清從來沒有發現,一向沈穩的丞相也會有這麽慌亂的時候。

以前在他們談論一些重大事情的時候,丞相總是很有條理,現在慌亂的樣子還是林清第一次見到。

林若竹這一幕,啞然失笑。

他抓住丞相顫抖的手,把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撫摸。

丞相的臉紅了又紅,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只不過從他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來,今天晚上林總總是不好受了。

丞相有些羞澀的看著他們兩個,嘴裏說著不要介意。

確實他在心裏面介意死了。

在長輩面前這樣卿卿我我,他感覺自己可以尷尬的扣出一座宮殿。

這場晚宴很快就結束了,第2天他們將邀請朝上的大臣們都過來參加宴會。

在宴會上,林清宣布了林若竹和盛驍的喜事。

大臣們經歷了林清和虞硯的事情,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驚訝了。

更何況這幾個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他們能怎麽辦?

他們只能假笑扮從容。

林若竹結婚這天,紅色蔓延了整座京城,比林清他們結婚的時候還要張揚。

林清拍了拍虞硯的肩膀。

“這小子是認真的,給了這麽大的排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多麽的喜歡丞相了。”

虞硯笑了一下,看向林清。

“這不好嗎?我也想讓人知道我是多麽的喜歡你。”

林清也沒忍住笑了。

“這麽大年紀了,你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那還不是因為某個人幼稚,我才幼稚的。”

林清有些生氣:“誰幼稚了?”

虞硯擡頭望著天空。

“是誰前一陣子說要去釣魚,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生氣的把魚竿摔了的。”

林清撇撇嘴。

“不是我。”

“好,不是你。”

宮裏一片紅艷艷,比過年的時候還要紅。

宮女太監們得了很多的喜糖,樂滋滋的在一邊聊天。

說了一會兒話之後他們就各幹各的去了。

到了晚上,一對新人給他們兩個敬茶,林清結果喝了一口。

過了今天晚上他們又多了一個兒子了。

林若竹喝完了酒之後回到洞房裏,那裏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臉色如春色一般誘惑人,他忍不住撲了上去。

丞相有些害羞地推拒他,被他一手制住兩只手放在頭頂。

在酒桌上,丞相的父親喝了很多的酒。

在他的兒子剛剛出生的時候。他讓街上的道士給他算了一卦。

道士說,他的兒子有當皇後的命。

當時他還覺得那個道士在胡言亂語,很生氣的,甩了一兩銀子就走了。

道士喜滋滋的把銀子給撿了起來。

倒是不僅幫他占蔔了他的兒子,還給他的妻子也算了一命。

他的夫人算的倒是準,這讓他的夫人躲過了一劫。

在這件事情之後,他一直惴惴不安。

生怕他的兒子去當皇後。

當這一天真的到來之後,他是想喝的,叮嚀大醉。

他被人送回家裏,抱著夫人就是一頓哭。

夫人沒好氣的看著這個爛醉的男人。

真是把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認認真真的拿了熱毛巾給人擦臉,把人安撫住了之後。

老爺就在床上睡著了,而她自己卻睡不著。

她走到了窗外,看著外面的圓月,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她走出屋子,來到了她兒子的房間,她兒子的東西已經搬走了很多,現在空蕩蕩的。

她走了過去,拿著一個東西左瞧右瞧,這個還是她兒子5歲的時候她送給他的。

這次搬走的時候這個東西忘記拿了,此時正好留給她做一個念想。

她看了一會兒,把東西收入懷中。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的丈夫把一整張床都給霸占了。

她把人給推到一邊,自己躺在了外邊,懷裏放著兒子的東西,她總算能睡著了。

夢裏都是兒子跑來跑去喊她娘親的景象,她不由得濕了眼角。

第2天醒來的時候,夫妻倆沈默了一會兒才起床。

在飯桌前再也沒有看見他們的兒子。

他們想要看他,就得穿越層層的宮門,才能停留一個時辰。

過年過節,也再也不能和他們的兒子團聚。

他們以前還想,想要兒孫繞膝,現在只能對著冷冷清清的飯桌發呆。

他們就這一個兒子,卻做了別人的皇後。

不過她的丈夫還有幾個庶子,都是難當大任的。總不至於讓他們家斷了香水。

婚禮之後,林清和虞硯就回到了他們的行宮。

海棠花開得正艷,他們站在的海棠花邊,讓畫師給他們畫了一幅畫。

今天他們打算去山裏走走,他們現在已經很老了。

需要一直以攙扶著走,攙扶他們的人小心翼翼,生怕他們摔倒了。

樹上有幾只鳥兒嘰嘰喳喳,看起來十分的靈氣。

他們站立地看了一會兒,才慢慢的往前走,前面的景色他們已經看過了,再看一遍也還是覺得很新奇。

估計是老了,看什麽都覺得新奇。

林清纏綿病榻,虞硯就再也沒有出去了,他們互相陪伴著,一起走過最後的時光。

在禦書房裏看奏折的林若竹,得到了一個消息。

他的父皇和母後一起去世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明明上個月還去看過他們,這個月就突然得到這個消息。

他冷笑了一下,剛想說這個人騙他,眼角就忽然落下了一滴淚。

他有些哽咽,他家人出去了,自己想靜一靜。

丞相也知道了這個消息,過來找他。

看見他手撐在額頭上哭泣,他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

兩個人無聲的靠在一起,林若竹最後還是停止了哭泣。

他們一起給父皇他們辦了葬禮,把他們兩個人埋葬在一起。

這麽多年他們只有彼此,死了之後身邊陪伴的還是彼此。

他們每年都會來祭拜他們,他們下葬那天,百姓家家戶戶都在哭,他們在旁門口掛上了白綾。

每年他們葬禮的時候,皇陵上總會來很多人。

林若竹看到這些心中不免感嘆。

父皇他們真正做到了得人心。

而自己還差得很遠,他永遠都在追趕自己的父親,他永遠也無法比自己父親做的還要好。

他說他不會因此而感覺到難過,因為在他的心裏,父皇就是最厲害的。

還有一個人,他曾經討厭過的人,他也十分敬佩他。

他的父皇走了之後,史書上大片大片的都是對他的讚譽。

民間的書,寫了他和愛人的愛恨情仇,把故事編得像是真的一樣。

林若竹看過不免啞然失笑,這些變得也太過離譜了。

直到千百年後,他們的故事還在被傳頌,第一個敢娶男皇後的皇帝。

第一個敢上戰場的攝政王。

他們的故事被後人拍出來,卻也拍不出那一分半點。

他們的畫像被流傳下去,看過的人不免驚嘆一聲。

甚至懷疑這樣的人不是人間存在的。

比現在的流量小生的顏值還要高。

流量小生經常被拿出來和這兩個人比較,苦不堪言。

能比得過的寥寥無幾,甚至沒有。

眾人驚嘆,怎麽這樣的人不生在他們的時代。

只要他們進入娛樂圈。啊不,只要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分分鐘圈粉千萬好嗎?

哪裏還有這些歪瓜裂棗的人的地方。

結束並不意味著到此為止,結束也許就是另一種開始。

死亡只不過是下一段旅程的開啟,他們終究會在另一個世界相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