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番外八

關燈
遠在京城的大臣們終於發現自家陛下離家出走了。

一下子朝廷亂了,大家都怕皇帝有個好歹,這個王朝就完了。

他們甚至找了林清的弟弟哥哥侄子侄女,一旦林清死了,就讓他們稱帝。

現在大家都在等,等一個具體的消息。

在內憂外患之際,所有人第一時間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找到了人之後,大家一起回到城裏。

城裏生了好多的火,滿目的大雪也不再是淒冷的。

他們現在看雪都能看出一種美來。

大家正在大口的吃肉喝酒,匈奴卻突然來襲。

林清站起來騎上馬,就沖了出去,虞硯著急的瞪大了眼睛,想要追著出去,只是身上的傷,讓他走不出半步。

林清帶著士兵來到城門,城門外站了很多的匈奴士兵,一個個兇神惡煞,想要討伐他們。

林清重新規劃了防守圖,這一場戰他們打的匈奴落荒而逃。

林清從城樓上下來,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就看見虞硯惡狠狠的盯著他。

“你去那裏做什麽?”

被人壓在房間裏的虞硯都快要急死了,現在看見人好好得回來了,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林清走過去,把他的衣服扯開,虞硯的胸口有一個傷口,是被匈奴一箭射中的,留下了一個猙獰的傷口。

因為這個傷口,他差點就死在那裏,也是因為這個傷口,才能讓他把林清想起來。

林清看著這個傷口,心裏很難受。

他拿著膏藥的手有點顫抖,他的手指輕輕的碰在虞硯的傷口上。

冰涼的手指點在傷口旁邊,讓虞硯渾身一顫。

林清以為這些把他碰疼了,連忙收回手指,沒想到卻被一只手抓住了。

“不疼,多碰碰,你碰碰就不疼了。”

林清眼角通紅,嗚咽的開口。

“哼,你還知道疼。

那你當初一個人去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會不會疼?”

虞硯嘆了一口氣,把林清的頭,推進自己的胸膛裏。

林清的臉旁邊就是虞硯的傷口,這麽近距離的打量,這個傷口看起來更加的恐怖了。

林清。眼睛上的水光還沒有消去,又多了一些。

虞硯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

“哭什麽?我不疼。”

“哼。”

林清從虞硯的懷裏爬起來,在傷口邊落下一個親親。

虞硯笑了一下,溫柔的看著林清在他身上上藥。

朝廷內的局勢越來越嚴峻,他要回去了。

而虞硯暫時還不能回去,他要給他的陛下守著他的邊疆。

他要讓他的的陛下做一個千古一帝。

林清離開的那天,雪停住了,萬裏無雲,甚至難得的出現了許久從未出現的陽光。

他心上的人越走越遠,馬兒滴答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到那個時候,我是否能夠在你的身邊有一個名分。

虞硯目光沈沈目送他離開,雷軍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始終站立在那裏,身體沒有搖晃辦法。

他回過頭,發絲飛揚,在空中有一滴從他眼角滑落的淚。

他的身體還沒好全,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林清回到了京城,風塵仆仆的他居然被攔在了船外。

林清皺了皺眉頭在昭示著朝廷內,正是一片混亂。

他這個皇帝現在進入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得先把進城裏面的情況給打聽了。

他們喬裝進入了城裏。

禁衛軍首領出去打探了一番回來。

他一回來就跪在皇帝的面前,他的語氣裏含著淡淡的擔憂和濃濃的憤怒。

“陛下,這些大臣把你的兄弟姐妹都給帶回來了,現在正住在宮裏呢,他們就等著你死了好繼位呢!”

林清一聽,皺起了眉頭,他們這是想他早點死嗎?

林清冷笑一聲,那你們這個算盤可算是打錯了。

他不僅不會死,還會把你們收拾一頓。

林清知道了裏面的大致情況之後,悄悄的從密道裏回到了宮裏。

一看見皇帝回來,大太監阿福連忙迎上來。

他們不知道這些天他有多擔心,看著那些皇親國戚一個個的來到宮裏,在宮裏玄幻做了儼然把宮裏當成他們家。

他甚至以為他們家陛下死了,所以他們才敢這麽囂張。

“陛下,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些人在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是怎麽做!”

林清揮了揮手,示意他停住。

“一個大男人哭什麽哭,給朕收住。”

阿福勉強收住了眼淚“可是陛下,我好像不算男人。”

林清咳了一聲。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哭,這樣哭哭啼啼的像什麽樣子。”

“可是陛下奴才,都是因為太過擔心你了呀。”

“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還有你居然敢跟我頂嘴。

現在你出去跟那些大臣說,我的病好了。”

“好勒,陛下。”

“在校人帶一桶熱水進來,我要沐浴。”

“好的陛下,我這就去辦!”

在阿福出去不久之後,就有宮人帶著熱水進來了。

林清好好的洗了一個澡,畫好自己的龍袍之後出去。

大臣們已經全部跪在在了外面,那些皇親國戚則是跪在了另一邊。

這些人一副認錯的樣子給誰看?

現在知道自己錯了?當初幹什麽去了?

林清沒有管他們,他讓宮人給他上了茶,他們優秀的品著。

時不時的再嘗一口糕點,美滋滋的。

只是外面的人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心情了。

他們的心無時不刻,不在火上烤著,當初做的過火了,現在陛下回來了,肯定要收拾他們一頓。

他們在外面跪了好久,還是沒有看見陛下露面。

他們甚至懷疑這是阿福自己在畫出來的陰謀。

就是為了懲罰他們。

第一個大臣跪不住了,站起身來,高聲對著裏面大喊。

“真的是陛下回來了嗎?怕不是你們這些太監整我們?”

聽到這句話大家都有一點動搖,畢竟從剛開始到現在,他們一直都沒有見到陛下。

可是他們都不敢冒險,要是是真的陛下呢。

那他們可就又多了一樁罪。

大家都在默默的看著,沒有出頭的意思。

阿福趾高氣昂的從殿裏出來。

“放肆,在陛下面前你也敢這麽大聲的吼叫,來人,把這位大臣拖下去打十板。”

他環顧四周,狹長的眼睛盯著跪著的人。

“還有人有異義嗎?如果有異義,我現在就送你們去和這位大臣團聚。”

眾人哪裏還敢有什麽意見,再有什麽意見,說不定下一個被拖下去的就是他們了。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跪著跪到腿腳發麻沒有知覺了。

有的人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有的人則是裝暈。

林清一概不管,就讓他們倒著。

直到傍晚,他才讓他們起身。

所有人一瘸一拐的走進殿裏。

看見了皇帝陛下,他們又想跪下。

林清擡了擡手,讓他們站著。

“不好意思了,各位愛卿,朕剛剛大病初愈,實在是太累了,剛剛不小心睡了一覺。

今天大家也都跪了一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再處理政務。”

跪了一天的各位大臣都想回去了,現在自然是忙不疊的回到自己家裏。

晚上,林清的房間裏燈火通明,裏面有好幾個人。

這些都是林清的心腹,在他不在的時候,奏折已由他們處理了一些。

都是他能夠信任的人,並且他們也永遠不會背叛他。

這幾個人正在跟他匯報這些天的情況。

誰的野心又大了,誰老老實實的不犯事,誰又想整什麽幺蛾子。

林清一清二楚,他冷哼了一身。

“這些人還真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了,接下來就好好的整治他們,讓他們老實下來。”

屬下點了點,林清有交代了一點任務之後,手下一個個的走出門口。

林清躺在床上嘆了一口氣,他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個玉佩。

這個是虞硯說的,他們家的傳家之寶,歷來只給他們家的兒媳婦。

虞硯沒多想,就把它給他了。

林清仔仔細細的瞅著這個玉佩,確實很好看,品質也是最高的那層。

這個也姑且算是他們兩個人的定情之物了吧。

林清笑了一下,帶著這個玉佩進入夢鄉。

但是虞硯那邊可就沒有這麽好了,他的手上只有那個人身上的一個項鏈。

一枚用玉雕刻的魚。

栩栩如生,清透非常。

他把玉佩放到鼻子前,他甚至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清香。

嗅著這麽清香,他越來越睡不著。

思念越發的嚴重,他輾轉難眠,第2天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去訓練士兵。

是你們都在偷偷的憋笑。

皇帝陛下離開的第1天,將軍就把自己給整成了這個鬼樣。

果然愛情不是什麽好東西,直叫人憔悴非常。

當然最悲慘的還不是這個。

最悲慘的是有人笑出聲,被狠狠的罰跑了10圈。

那個人跑到最後已經沒有力氣了,趴在地上由別人餵著他吃飯。

他簡直欲哭無淚,當初就不應該發出那聲笑聲。

這下好了,最慘的人是他。

就連吃飯,虞硯都在想著林清,清澈見底的白粥上,倒映的都是林青的臉。

相思入骨。

該怎麽治?

相思無解,

治不了。

虞硯躺在床上,看著天邊的明月,嘆了一口氣。

他總算是知道這些詩人為什麽總是用明月來表達相思的。

因為看著明月的時候就會想到那個人,就會想念到不行。

這是他說不出這麽優美的語言。

只能說一句。

清清,我好想你。

明明才分開一天多,我就感覺渡過了10年一樣。

只不過還有匈奴陪著他以解相思,只要匈奴來犯,他就不會想了。

像我被他們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的跑了10裏。

他們乘勝追擊,打到匈奴的老巢。

把匈奴一鍋端了。

這下看他們怎麽來冒犯他們。

這下好了,他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他們很快就整裝待發,因為要回家了,每個人都很興奮。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臉,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家裏。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匈奴被打成這樣還不死心。

在經過一個山谷的時候,他們被匈奴圍堵了。

去他的石頭從山坡上滑下來,砸死了不少人。

他們原本都要回家了,卻沒想到慘死在這裏。

所有人都殺紅了,把匈奴殺的片甲不留。

他們沖到匈奴的老巢裏,想要將他們全族人都殺了。

只是看著怯怯的,躲在木頭和獸毛搭建的屋子裏的人,他們眼眶一紅,想起了家中的妻兒。

手上的力道一松,刀槍就落在了地上。

匈奴的老弱婦殘們看見這一幕,連忙跪下來求饒。

他們感謝他們的不殺之恩,看著瘦骨嶙峋的匈奴婦女兒童。

他們還是心軟了。

戰爭無情,可人是有心的。

他們打馬回去,這一次他們沒有再遇見什麽阻礙。

這一場戰,冬天打到了夏天,多少戰友慘死在邊壃,埋屍在異國他鄉。

他們無法將那麽多的戰友帶回家,只能把他們的東西帶回來一點,朝廷下發了很多的撫恤金,只是無法撫慰失去親人的家人。

就算有再多的金錢,他們還是希望家中的兒子能夠回來。

就算有再多的金錢,他們的孩子也不能再等回一個父親。

戰爭勝利了。

有人笑得開懷,有的人卻落下了傷心的淚水。

他們捧著親人剩下的一點東西,一步一步的走到郊外,把這些東西埋葬起來,立了一個碑。

生前的種種一並埋在土裏。

淚水浸透到土裏,哭聲越來越遠。

林清站在城樓上,歡迎他的大將軍凱旋歸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