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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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從來沒有如此想毀掉一個人。
以往江意月是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類型, 顧葉則是人人第一眼看到都會親近的類型。雖然顧葉對所有人都友善的態度背後，可能藏著不和筆下人計較的高傲。
因為這份高傲，顧葉對所有招惹她的跳梁小醜都抱著寬容的態度, 當初那個刻意欺騙她的蔣鵬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能拿到S級喪屍血液管。
顧葉把那個蔣鵬只是看成一個試探劇情的工具人罷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同，這個男人毀了蘇明, 毀了顧葉心中光明的象征。
蘇明對於顧葉來說, 就像顧葉對於寧染染來說一樣，雖然不涉及任何情愛, 但是是特殊的，他是顧葉筆下的一個象征，也是失去記憶後顧葉的一個支撐。
寧染染當初為了顧葉, 寧願死都不想成為蘇日的工具。
顧葉為了蘇明, 現在也不想再顧及她還身處在對方的地盤上了。
江意月不愧是最了解和最關註顧葉的人，在顧葉心態轉變的剎那, 江意月的匕首就已經出鞘了。
在一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譚明慌得不行,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她們攻擊的這個男人叫葛宇，是個低級異能者, 完全擋不住接下來的攻擊。
被匕首鎖定的葛宇絲毫不慌張，甚至也沒有閃躲一下。
攻擊的江意月還以為對方有什麽防護異能，可下一秒她的匕首就洞穿了這個人的右臂，中途匕首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匕首從傷口飛出，鮮血立刻噴灑出來，這個人表情有些痛苦，可依舊還是那般毫不在意的模樣。
江意月這次的攻擊並沒有鎖定對方的致命處，她只是想給顧葉出氣罷了，她知道顧葉還有很多事情想問。
攻擊完後, 江意月防備著這個基地內部可能出現的攻擊，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發生。
不少路過她們的組織成員只是掃了一眼葛宇身上的衣服，就繼續往前走去，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過來看看情況。
江意月若有所思，她猜想背棄者可能並不只是單方的背棄者，而是雙方的背棄者。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你當初為什麽要背叛蘇明，讓他陷在喪屍群裏。”顧葉問道。
“我沒有背叛他。”葛宇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崇敬他，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所以他就應該成為喪屍王者。”
如果有外人在，一定聽不懂葛宇的這番話，但是現在在場的這些人不久前剛聽譚明講述了喪屍王者計劃，葛宇這麽一說，所有人立刻就聯系了起來。
反應過來的譚明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千萬不要讓虞白知道這件事情。
虞白的級別還不足以讓他知道喪屍王者計劃，組織介紹背棄者也只是說這些人背棄了最重要的人，不會說出背後的緣由。
所以這麽多年，虞白一直不知道他預知的未來出現偏差的原因，竟然是“火種”組織的喪屍王者計劃挑上了蘇明。
虞白更不知道這些年他瘋狂想要找到的罪魁禍首竟然和他近在咫尺。
“你如果和蘇明說明情況，他會自願註射的，你為什麽還要背叛他？”譚明早就聽虞白說過無數次那天的場景，他忍不住問道。
“那是一個考驗，考驗他是不是真的適合註射火種疫苗，他願意回到喪屍群拯救我，所以他通過了這個考驗。”
葛宇完全不覺得自己在說著什麽讓人憤怒的事情。那天他故意把自己陷在喪屍群裏，假如蘇明不來救他，靠在“火種”組織的徽章他也可以逃生。
蘇明果然和他預判的那樣，選擇重新回到喪屍群裏來救他，所以他反推了蘇明一把，害得蘇明落入喪屍群眾，然後就趁著蘇明在喪屍群裏奄奄一息的時候，給蘇明註射了“火種”一號。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他只是給了蘇明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
至於他為什麽要反推蘇明一把，他覺得恨意更能讓蘇明撐過“火種”一號的副作用。
“你這個……”聽完一切的譚明不知道該如何罵眼前這個人，之前以來他覺得虞白才是瘋子，現在看來虞白還是個正常人。
不……當初拿一號基地當成誘餌的虞白也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譚明一時間很絕望，明明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拯救世界，為什麽卻都要做出那麽可怕的事情，他對現在的疫苗計劃也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他不覺得聽完蘇明事件真相的顧葉還會相信“火種”組織。
譚明把頭轉了過去，不再去看江意月的動作。
接下來的時間，譚明耳邊響起無數次痛呼。
等到不再有聲音的時候，他轉頭回去，看見葛宇躺在了地上，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匕首洞穿的傷口，但是葛宇還沒有死，江意月特意給他留了一口氣。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當她們處理完葛宇的事情時，“火種”基地內部的接待人員正好就到了，接待人員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地上躺著的葛宇，直接高興地帶著顧葉她們走向安排好的房間。
顧葉她們離開後，葛宇還躺在那裏，周圍的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葛宇身下流淌的血液慢慢幹涸，只留下暗紅的印記。
葛宇最後的意識在想著：“這就是背棄者。”
當他背棄了蘇明，這就是他註定的結局。“火種”組織的背棄者意味著，不管他們在哪裏遇到危險，“火種”組織都會無視。因為他們成為背棄者的那一天，火種也背棄了他們。
這是他們作為背棄者的宿命與代價。
當接待人員把顧葉她們引到接待室，並說齊所長待會就來的時候，譚明有些震驚。
他完全沒有想到，虞白的那封信息竟然可以引來齊所長的關註。
齊所長就是“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齊明輝。
目前為止，譚明也沒有見過齊明輝，他只用異能聽到過齊明輝的聲音，猜測他大概是個中老年男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幾分鐘後，一個滿頭白發，面容憔悴的老人走了進來。
在看到他的同時，在場的四個人臉色各異，特別是譚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齊明輝的長相並沒有什麽問題，他帶著一副眼鏡，面容和善，和大眾心目中的學者形象沒有太多區別。
顧葉她們之前也和譚明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齊明輝這個人。
讓她們四個人臉色各異的是，這個“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灰色的。
也就是說，這個齊明輝，竟然也是“背棄者”。
齊明輝來之前也聽說了這群人在大廳幹的事情，所以他立刻明白了這群人不自在的原因。
他坦然地回答道：“我確實也是背棄者，要是你們現在攻擊我，基地內部的其他人也會無視的。這個規則就是我定的，所以我不會帶頭違反這個規則。”
“所長你……”譚明這一天受到的刺激可不比他聽到“火種”計劃那天受到的刺激少。
“你們應該從葛宇那邊知道了當初的喪屍王者計劃了吧，不過他說得可能不夠詳細。”齊明輝並不知道顧葉她們是從譚明那裏知道的，他又給顧葉她們重新講述了一遍當初的事情。
齊明輝替譚明補上了很多他當初沒有偷聽到的細節，特別是齊明輝在研發出“火種”一號疫苗後，是怎麽偷偷給希望之城的異能者註射的。
希望之城的研究所一直有著很多的志願者，他們無條件地相信著研究所裏的工作人員，不管工作人員讓他們做什麽試驗，他們都從不退縮。
在這些志願者裏面，和研究所最熟的就是一位S級異能者夏逸。他是一名近戰異能者，性格爽朗，成天和研究所工作人員稱兄道弟。
不過，夏逸卻從來不敢和齊明輝說笑。
每次夏逸嘻嘻哈哈地和研究所人員打鬧，一旦看見齊明輝進來了，他就站得筆直，臉上玩鬧的表情立刻收了起來，比末世前的閱兵式上的軍人還要嚴肅。
“齊老師好。”夏逸一直很尊敬齊明輝，稱呼齊明輝為老師。
齊明輝一開始也不太在意這個年輕人，直到每次征尋志願者的時候，夏逸都報名參加，齊明輝才記住了這個身形健壯的年輕人。
近戰異能者的風險一直很大，越是勇敢的近戰異能者活下來的機率就越低。
齊明輝一直以為他可能下一次就看不見這個年輕人了，但是直到他做出新生初代疫苗，這個年輕人還一直活著。
“大概是我運氣好吧，每次都沒有受傷。”夏逸在齊明輝面前靦腆地說道。
雖然希望之城的人都知道，哪裏是夏逸沒有受傷，夏逸都命懸一線了好幾次，但是他硬是這麽活下來了。
在新生初代疫苗不被允許投放後，齊明輝就做出了“火種”一號。
在給“火種”一號挑選註射者時，齊明輝有些猶豫，他猶豫的倒不是給誰註射，他猶豫的是要不要告訴註射者真相。
在過去試驗中，研究所都會如實告訴志願者情況，讓志願者自己決定是否要參加試驗。
但是這次，他真的可以說嗎？
如果把“火種”一號的情況如實告知，註射者退縮倒是小事，讓希望之城的高層知道了才是大事。
最後齊明輝還是決定了不再告知註射者“火種”一號的真相。
齊明輝挑選的第一個註射者就是夏逸，因為夏逸不但滿足異能等級較高，而且滿足人品德行的標準。
那天，夏逸就和往常一樣來到了齊明輝的實驗室。
“今天怎麽只有齊老師你一個人在？”夏逸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次的實驗比較機密。”
夏逸聽到齊明輝這麽說，他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齊明輝從冰櫃裏拿出“火種”一號疫苗的時候，他感覺那冰冷的試管似乎連他的呼吸也一起冰封了。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這個善良淳樸的年輕人，他嘴邊差點就要說出疫苗的真相，但是最終他還是只說了：“這次的實驗有風險，你要是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沒事的，我不怕。”夏逸說完後，臉上還露出了笑容。
他並不知道等待著他的將是什麽。
齊明輝平穩地將疫苗註射進夏逸的身體裏，然後示意夏逸走進很早就準備好的觀察室裏。
因為即使是S級異能者，註射完疫苗後，也不一定能成功保留神智，所以齊明輝必須讓夏逸呆在單獨的觀察室裏。
夏逸註射完疫苗的前一個小時，他沒有什麽反應，還能隔著屏幕和齊明輝講述著過往的事情。
雖然他們兩個認識很久了，但是每次接觸也只有短暫的十幾分鐘，所以齊明輝之前並不知道夏逸過往的事情。
“我是和家人一起從南方逃來希望之城的，中途我們遇到了好幾次的喪屍群。我和我的家人每次看到變成喪屍後互相殘殺的場景，就囑咐對方，如果可以的話，對方一定要在自己完全變成喪屍的時候殺死自己。我現在也是這麽囑咐我的隊友的，不過我也知道，如果哪天我變成喪屍了，就我這身形，我的隊友恐怕趕不及在我完全變成喪屍前殺死我。”
“齊老師，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可笑，我的隊友都說先變成喪屍也無所謂，反正你們研究所一定會研究出讓喪屍變回人類的疫苗，我這種想法的到時候就沒有機會覆活了。”
“但是齊老師，我就是討厭變成喪屍。”
齊明輝聽完夏逸說的話後，一言不發。
他看向面前的儀器，他知道再過幾個小時，夏逸身上的疫苗就要生效了。
夏逸之後還說了很多事情，直到他說著說著，腦海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齊老師，看來我這次實驗要失敗了，希望我已經為您的研究成果做出了貢獻。”
在這令人崩潰的劇痛中，夏逸還不忘安慰著齊明輝。
齊明輝拿起手裏的鑰匙，準備走到觀察室的門口，他的腳步隨著距離的減少越來越快，走到觀察室的大屏幕前，他甚至快摔倒了。
“齊老師，你別打開門，我感覺我身體不對勁，我可能要變成喪屍了。”夏逸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見過了那麽多次喪屍異變的場景，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可能也要異變了。
“夏逸，實驗沒有失敗，實驗成功了。”齊明輝低著頭說道，“因為這次的疫苗，就是要把高級異能者變成喪屍王者。”
觀察室裏沈默了很久，直到又一聲痛呼響起，夏逸痛到結結巴巴地說道：“成功了就好。”
“你想變成喪屍王者嗎？”齊明輝問道。
“齊老師，我不想，但是實驗已經開始了不是嗎？”夏逸努力生出一個笑容，“我的隊友說得好，您早晚會研究出讓喪屍變回人類的疫苗，您就當我突然怕死吧。”
齊明輝知道夏逸並不是怕死，他只是為了配合自己，得到更多的實驗數據。
齊明輝一直不明白夏逸為什麽崇敬他，他更不明白夏逸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配合自己。
“齊老師，因為在末世來臨前，我就崇拜您了，您會給我們帶來末世前的世界的。”
這是暈過去的夏逸的最後一句話，等到夏逸再次醒來時，他已經陷入了疫苗的副作用中，開始喪失理智攻擊著觀察室裏的墻壁。
齊明輝沒有等到夏逸清醒變成喪屍王者的時候，因為“火種”一號疫苗的事情被希望之城發現了。
他們這幾個人哪怕再小心，也避不開專業的偵查人員。
自從他跟希望之城的高層爭辯後，希望之城的高層就一直擔心他會私下散播新生初代疫苗的事情。
於是，希望之城的高層就在研究所裏安排了專業的偵查人員盯著他們。
只是沒有想到，偵查人員沒有發現和新生初代疫苗有關的事情，倒是知道了“火種”一號疫苗。
當天晚上，希望之城高層就派了所有高級異能者包圍了整座研究所，畢竟這裏面可是關著一個喪屍王者。
“你們不要傷害他，他會清醒的。”齊明輝瘋狂地想要阻止其他人打開觀察室的門，但是他的阻止是無濟於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級異能者切割了一小塊觀察室的空間，利用這個空間遠程攻擊著裏面的夏逸。
此刻的夏逸還是混沌無知的，他只能憑著本能打下一部分的攻擊，可是越來越多的攻擊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筆直的身軀漸漸跪倒在地上，又撲到在了地上。
在最後一擊的時候，齊明輝看見夏逸擡起了頭，朝著屏幕笑了起來，嘴裏還說著兩個字：“謝謝。”
“他剛才恢覆神智了，快去救他！”齊明輝想要沖破人群，可是其他人卻依舊無動於衷地按住他。
“哪怕他清醒了，他也只是喪屍王者。”
齊明輝絕望地癱倒在了地上，他怎麽就忘記了。
或許這樣也好，夏逸他不願意當喪屍，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後來我們就被趕出了希望之城。”齊明輝朝顧葉她們說道，“我立下了規則，如果覺得不能告知對方火種一號疫苗真相，但是又希望對方註射的，那麽就成為背棄者。背棄者必須要接受獨自一人死在同伴包圍之中的結局，這是我當年眼睜睜地看著夏逸死去對自己的懲罰。”
這些年，有不少喪屍王者是知道了“火種”一號疫苗的真相，心甘情願註射的，也有不少是被欺騙註射的，齊明輝對欺騙的定義很嚴格，所以榮城基地雖然也告訴了孟青安，註射“火種”一號疫苗會變成喪屍王者，但他們沒有說過全部的真相，所以他們也算是背棄者。
榮城基地的研究所所長也實現了自己成為背棄者的承諾，獨自一人，死在了研究所的密封夾層裏，最後在廢墟裏被江意月殺死。
“你為什麽要特意告訴我們這些？”顧葉不解地問道。
“因為不希望你對我們組織產生誤解，我們組織雖然不是特別正大光明的正義組織，但是也算不上窮兇極惡。”齊明輝解釋道。
“你很重視我們，就因為虞白的介紹？”江意月覺得光是虞白那敷衍的信息，絕對不會引來“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
“我收集了你們替盾城作戰的信息，我發現你們就是我需要的人。”
齊明輝這些年也一直在網羅精神類異能者，所以顧葉一進盾城的時候，他那在盾城混到高層的手下就把信息同步傳送給了他。
後來顧葉的作戰表現更讓齊明輝確定顧葉的精神力遠在S級異能者之上。
他本來還猶豫要怎麽接近顧葉，結果他的手下虞白正好發來了信息。
看來虞白的預知異能不是糊弄人的，他真的給組織預知到了靠譜的人才。
要是讓齊明輝知道虞白這次連預知都沒有預知，純粹是瞎糊弄的，他不知道是該感慨預知異能還不如瞎糊弄呢，還是感慨他的手下果然沒用。
在齊明輝說話的同時，顧葉開啟了異能，確定齊明輝對她們是抱有善意的，這才相信了他所說的大半。
“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麽？”顧葉問道。
齊明輝把當初譚明偷聽到的事情又講了一遍，同時補充了一下科技研究部的最新進展。
最近，科技研究部取得了新的進展。
他們確定了把催眠信息用聲波進行傳播，因為他們知道在希望之城可以向全世界傳送廣播，這大大減少了他們對精神力的要求。
也就是說他們把原來需求：擁有無邊無際的精神力異能者變成了五千個精神類異能者。
“火種”組織努力一下還是能湊夠五千個精神類異能者，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廣播裝置畢竟是設置在希望之城裏，他們要不驚擾希望之城的守衛，把五千人都塞到廣播裝置前，哪怕他們的臥底現在混到了希望之城的高層，這件事情也做不到。
所以“火種”組織希望把五千人壓縮到十人，也就是說要找可以以一敵五百的精神類異能者。
目前“火種”組織找到的最強者是以一敵百，要不是顧葉她們出現了，“火種”組織都在想要不要讓臥底再努力一點，塞五十個人進去算了。
齊明輝說完之後還很困擾，只有顧葉這些外人對視了一眼，看來“火種”組織最努力的不是實驗室，而是在外頭當臥底的那些成員。
“要是你們不介意，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測試一下。”齊明輝說道。
顧葉和江意月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至於蘇日，他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會拒絕齊明輝的。
“火種”組織測試精神力的裝置看上去很簡單，就是一個大屏幕和一個頭盔。
“只要帶上頭盔後，屏幕上會顯示精神力強度。”齊明輝簡單地解說了一下，並且為了避免她們不放心，他還親自試驗了一下。
“我的精神力強度是三千，如果不是希望之城太多了認識我，我也可以出一份力。”齊明輝說道。
顧葉她們因為只關註精神力強度，也忘記問齊明輝的異能是什麽。
“蘇日，你先去試。”即使有齊明輝做示範，江意月也不放心讓顧葉第一個測試。
蘇日早就知道會是如此，他一臉嬉皮笑臉地說道：“我來就我來，不過萬一我的強度超過了限度，弄壞了機器我可不賠的。”
“放心吧，這個機器的最高值是十萬，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弄壞機器，我們也不用找其他人了，那個人一個人就可以滿足催眠儀器的需求了。”齊明輝說道。
“那你就看好了。”蘇日自信地說道。
蘇日坐下之後，大屏幕上的數值不停地跳動著，很快就超過了齊明輝的三千，蘇日得意洋洋地看著齊明輝。
齊明輝也不在意，反而老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蘇日的精神力越強，就越有益。
“九千、九千五……一萬！”
大屏幕上的數值最後停留在了一萬上，這已經一敵五百的標準。
齊明輝那張老臉上的笑容燦爛到原本得意洋洋的蘇日都有些發抖。
蘇日他真的不習慣被這種滿臉都是皺紋的老男人看著，這老讓他想起小時候，他的養父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揍他，那些圍觀的老頭老太太也是這樣的笑容。
在蘇日測試完沒有任何異常後，江意月才讓顧葉去測試。
“那個……齊所長，你們這測試儀器要是壞了，還有備份吧，真的不用我們賠吧？”顧葉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不用。”老是被這麽懷疑，齊明輝也有些納悶了，他剛才都這麽說了，弄壞儀器起碼要十萬精神力，怎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自信了嗎？
在一旁圍觀的譚明這才想起顧葉的情況特殊，所以他也趕緊說道：“所長，測試儀器萬一真的壞了，真的沒事嗎？您先再想想清楚。”
被這麽連續質疑三遍，齊明輝轉頭看向江意月，等著迎來第四次質疑。
江意月什麽都沒有說，朝齊明輝做了個您隨意的手勢。
“放心吧，不會壞的！”齊明輝說道。
於是，顧葉就坐到了測試儀器前，大屏幕的數字開始跳動。
齊明輝還想再念叨兩句：“我們的儀器質量很……”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大屏幕上的數據快速跳動著，都看不見具體的數值，只留下幾個殘影，然後轟的一聲，儀器上方冒出了白煙，整個屏幕直接黑屏了。
“你們的儀器質量怎麽樣？”剛才沒有說話的江意月猛地來了一句，直捅齊明輝的心窩。
“我們的儀器質量很不行，需要改進。”齊明輝說完就發瘋般朝外面跑去，他想他找到需要的人了。
十幾分鐘過去了，顧葉她們還是沒有等到齊明輝回來。
一開始接待她們的工作人員給她們安排了休息室，說所長他們和科技研發部去加班了，儀器可能要明天才能修好，所以希望她們能夠留下來休息。
顧葉她們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
“火種”組織給她們安排的休息室自然和當初譚明住過的那個素凈無比的休息室不同。
這幾間休息室不比末世前的五星級大酒店房間差多少。
前後巨大的落差讓譚明都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接待她們的人員說道：“這只是貴賓才能享受的待遇，我們工作人員睡的休息室，都是一個規格的，哪怕是我們所長的休息室也是一樣的。所長的休息室就在隔壁，不信你們可以來參觀了一下。”
顧葉她們自然不會現在去參觀，於是她們就徑直走進了給她們安排的休息室裏。
兩個人在休息室檢查了半個小時，確定沒有什麽不安全的東西後，才小聲討論起來。
“你覺得靠譜嗎？”顧葉問道。
“目前看來沒有什麽問題，有機會的話，讓蘇日去試試就明白了。”
兩個人用完基地送來的晚餐後就睡下了，等到她們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顧葉推了推江意月，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去看看隔壁的休息室了。”
她們兩個已經打探過了，她們的窗外沒有任何攝像頭，所以她們只要跳到陽臺欄桿上就能看到隔壁的情景。
雖然觀察隔壁的休息室可能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但是生出了這個想法，就不妨去看看。
顧葉她們的窗外正好是一片樹林，圓盤似的月亮今天恰好掛在樹梢上，她們兩個人站在欄桿上的倒影像是一對俏皮的小鳥。
要不是顧及晚上還有任務，顧葉怕是忍不住在山風的吹拂中左右晃動。
隔壁的休息室裏早已熄燈，但是顧葉她們註意到一陣奇怪的藍光正透過厚實的窗簾映照出來。
顧葉指了指江意月頭上的匕首，於是那萬能的匕首再次帶來微風，刮開了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
這下，顧葉她們發現那藍光竟然是來自映在窗戶上的影片。
“希望不要是什麽看了要洗眼睛的影片。”顧葉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江意月幹脆捂住了顧葉的眼睛，自己觀看了起來。
顧葉不滿地拉下了江意月的手指，眼裏滿滿的控訴：哪怕是看了要洗眼睛的影片，我們也要一起看。
好在這並不是什麽看了要洗眼的影片，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影片。
在窗戶上放映的是一段記憶，畫面上的人物是齊明輝和一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健壯青年。
顧葉和江意月腦海中同時冒出了這個人的名字：夏逸。
這段記憶和白天齊明輝轉述的一樣，甚至連夏逸說得每一句話都只字不差。
顧葉她們兩個一直站在欄桿上看完了整段記憶，看到夏逸說出“謝謝”兩字的時候，江意月的匕首再次關上了窗簾。
顧葉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室內，她們敲開了對門譚明的房間。
替她們開門的是同屋的蘇日，他一把晃醒還在沈睡的譚明。
“你們所長的異能是什麽？”
睡得迷迷糊糊的譚明努力從腦海裏找出答案：“應該是過目不忘，他好像可以用什麽方法重覆過去的事情。”
得到答案後，顧葉她們又回到了房間裏，只留下再也睡不著的譚明坐著發呆：“為什麽突然又問起他們所長的異能，這跟他們的計劃有什麽關系嗎？”
可惜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他，只有窗外吹過的冷風在沙沙作響。
在齊明輝的房間裏，過去的記憶畫面還在播放著，他在睡夢中眉頭緊鎖。
這就是他對自己的懲罰，他的異能可以在睡夢中回顧過去的記憶。在不需要研究學習的時候，他每天晚上都播放著那天的記憶。
他已經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夏逸渾身是血的模樣，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聽見夏逸的那聲“謝謝”。
他就這麽回顧著自己的罪惡，直到他真正死亡的那一天。
第二天，顧葉她們再次見到了齊明輝。
齊明輝依舊是那副憔悴的模樣，顧葉忍不住問了一句：“齊所長，昨晚睡得好嗎？”
“我的睡眠質量一直如此，沒有什麽好不好。”
顧葉她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她們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已經讓她們徹底相信了齊明輝說的話。
齊明輝把顧葉她們又帶到了昨天的那個房子裏面，說道：“這次我把上限改為了一百萬精神力，顧小姐你再試試。
“不改成一千萬精神力嗎？我們很忙的，今天可沒有空再在這呆著了。”蘇日說道。
“是啊，是啊。”譚明配合說道。
不等顧葉她們兩個開口，齊明輝就自己走到主機面前修改起數據了，他都被打臉一次了，要是再打臉第二次，也太丟臉了吧。
半個小時後，齊明輝就把上限改成了一千萬精神力，他期待這看向顧葉。
顧葉只好尷尬地坐在了測試儀器面前。
與昨天只能看見殘影的情況相比，今天確實好了不少，她們可以清晰地看見大屏幕上的數字在逐個跳動。
很快，數字就跳過了昨天的上限十萬精神力，一百萬精神力，最後停留在了九百九十九萬精神力上，要是這數字再跳動兩個，不知道齊明輝是不是要傻掉。
好在最後這測試機器還是為“火種”組織保留下了機器質量的顏面。
在看到最後準確的數值時，齊明輝的心臟猛烈跳動著，他連喝了好幾口水，才穩住了自己的心跳。
這個等級的精神力就意味著他們不需要再尋找其他精神類異能者，也不需要擔心人數過多會不會被發現，他們只要讓顧葉潛入希望之城，就能完成他們的疫苗計劃了。
“顧小姐，你願意幫助我們嗎？”齊明輝鄭重地看向顧葉。
“如果你們之前所說的都是真實的話，我願意幫助你們。”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來保證。”
“不用那麽麻煩。”顧葉打斷了他，“我們一號基地也有機器可以測試你說的是否是實話。”
齊明輝對一號基地的印象只停留在一個小破基地，科技不是很發達上，他完全不敢相信一號基地怎麽突然就造出了這麽高級的機器。
“那我是要前往一號基地測試嗎？”齊明輝思考了一下，他前往一號基地最快也要一個多月，但是他都等了那麽久，這一個多月也不算什麽事情。
“不用，我們帶來了。”顧葉把手指朝外指去。
順著手指的方向，齊明輝呆滯地看著一臉怪笑的蘇日，別告訴他，這就是那個測試機器。
“不過我們的機器質量真的不靠譜。”江意月無情地說道。
看在齊明輝歲數已經很大的份上，蘇日老老實實地對真實性進行了測試。
在得到肯定結果後，顧葉同意了和齊明輝的合作。
因為顧葉她們再過幾天就能進入希望之城探親，也不需要齊明輝再次刻意安排，所以齊明輝立刻教導起顧葉如何操作催眠儀器。
科技研究部把催眠儀器做成了微型紐扣的樣子，到時候只要顧葉把微型紐扣貼在希望之城那個播音器上，然後開口說話，就能讓全世界範圍的人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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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江意月是第一眼看上去就不好相處的類型, 顧葉則是人人第一眼看到都會親近的類型。雖然顧葉對所有人都友善的態度背後，可能藏著不和筆下人計較的高傲。
因為這份高傲，顧葉對所有招惹她的跳梁小醜都抱著寬容的態度, 當初那個刻意欺騙她的蔣鵬也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能拿到S級喪屍血液管。
顧葉把那個蔣鵬只是看成一個試探劇情的工具人罷了。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同，這個男人毀了蘇明, 毀了顧葉心中光明的象征。
蘇明對於顧葉來說, 就像顧葉對於寧染染來說一樣，雖然不涉及任何情愛, 但是是特殊的，他是顧葉筆下的一個象征，也是失去記憶後顧葉的一個支撐。
寧染染當初為了顧葉, 寧願死都不想成為蘇日的工具。
顧葉為了蘇明, 現在也不想再顧及她還身處在對方的地盤上了。
江意月不愧是最了解和最關註顧葉的人，在顧葉心態轉變的剎那, 江意月的匕首就已經出鞘了。
在一旁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譚明慌得不行,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她們攻擊的這個男人叫葛宇，是個低級異能者, 完全擋不住接下來的攻擊。
被匕首鎖定的葛宇絲毫不慌張，甚至也沒有閃躲一下。
攻擊的江意月還以為對方有什麽防護異能，可下一秒她的匕首就洞穿了這個人的右臂，中途匕首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
匕首從傷口飛出，鮮血立刻噴灑出來，這個人表情有些痛苦，可依舊還是那般毫不在意的模樣。
江意月這次的攻擊並沒有鎖定對方的致命處，她只是想給顧葉出氣罷了，她知道顧葉還有很多事情想問。
攻擊完後, 江意月防備著這個基地內部可能出現的攻擊，可是過了許久都沒有任何異樣的情況發生。
不少路過她們的組織成員只是掃了一眼葛宇身上的衣服，就繼續往前走去，仿佛這裏什麽都沒有發生，甚至都沒有一個人停下來過來看看情況。
江意月若有所思，她猜想背棄者可能並不只是單方的背棄者，而是雙方的背棄者。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你當初為什麽要背叛蘇明，讓他陷在喪屍群裏。”顧葉問道。
“我沒有背叛他。”葛宇一字一句地說著，“我崇敬他，他是這個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所以他就應該成為喪屍王者。”
如果有外人在，一定聽不懂葛宇的這番話，但是現在在場的這些人不久前剛聽譚明講述了喪屍王者計劃，葛宇這麽一說，所有人立刻就聯系了起來。
反應過來的譚明現在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千萬不要讓虞白知道這件事情。
虞白的級別還不足以讓他知道喪屍王者計劃，組織介紹背棄者也只是說這些人背棄了最重要的人，不會說出背後的緣由。
所以這麽多年，虞白一直不知道他預知的未來出現偏差的原因，竟然是“火種”組織的喪屍王者計劃挑上了蘇明。
虞白更不知道這些年他瘋狂想要找到的罪魁禍首竟然和他近在咫尺。
“你如果和蘇明說明情況，他會自願註射的，你為什麽還要背叛他？”譚明早就聽虞白說過無數次那天的場景，他忍不住問道。
“那是一個考驗，考驗他是不是真的適合註射火種疫苗，他願意回到喪屍群拯救我，所以他通過了這個考驗。”
葛宇完全不覺得自己在說著什麽讓人憤怒的事情。那天他故意把自己陷在喪屍群裏，假如蘇明不來救他，靠在“火種”組織的徽章他也可以逃生。
蘇明果然和他預判的那樣，選擇重新回到喪屍群裏來救他，所以他反推了蘇明一把，害得蘇明落入喪屍群眾，然後就趁著蘇明在喪屍群裏奄奄一息的時候，給蘇明註射了“火種”一號。
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他只是給了蘇明一個拯救世界的機會。
至於他為什麽要反推蘇明一把，他覺得恨意更能讓蘇明撐過“火種”一號的副作用。
“你這個……”聽完一切的譚明不知道該如何罵眼前這個人，之前以來他覺得虞白才是瘋子，現在看來虞白還是個正常人。
不……當初拿一號基地當成誘餌的虞白也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譚明一時間很絕望，明明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拯救世界，為什麽卻都要做出那麽可怕的事情，他對現在的疫苗計劃也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他不覺得聽完蘇明事件真相的顧葉還會相信“火種”組織。
譚明把頭轉了過去，不再去看江意月的動作。
接下來的時間，譚明耳邊響起無數次痛呼。
等到不再有聲音的時候，他轉頭回去，看見葛宇躺在了地上，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匕首洞穿的傷口，但是葛宇還沒有死，江意月特意給他留了一口氣。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當她們處理完葛宇的事情時，“火種”基地內部的接待人員正好就到了，接待人員仿佛完全沒有看到地上躺著的葛宇，直接高興地帶著顧葉她們走向安排好的房間。
顧葉她們離開後，葛宇還躺在那裏，周圍的人群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葛宇身下流淌的血液慢慢幹涸，只留下暗紅的印記。
葛宇最後的意識在想著：“這就是背棄者。”
當他背棄了蘇明，這就是他註定的結局。“火種”組織的背棄者意味著，不管他們在哪裏遇到危險，“火種”組織都會無視。因為他們成為背棄者的那一天，火種也背棄了他們。
這是他們作為背棄者的宿命與代價。
當接待人員把顧葉她們引到接待室，並說齊所長待會就來的時候，譚明有些震驚。
他完全沒有想到，虞白的那封信息竟然可以引來齊所長的關註。
齊所長就是“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齊明輝。
目前為止，譚明也沒有見過齊明輝，他只用異能聽到過齊明輝的聲音，猜測他大概是個中老年男人。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幾分鐘後，一個滿頭白發，面容憔悴的老人走了進來。
在看到他的同時，在場的四個人臉色各異，特別是譚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齊明輝的長相並沒有什麽問題，他帶著一副眼鏡，面容和善，和大眾心目中的學者形象沒有太多區別。
顧葉她們之前也和譚明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齊明輝這個人。
讓她們四個人臉色各異的是，這個“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灰色的。
也就是說，這個齊明輝，竟然也是“背棄者”。
齊明輝來之前也聽說了這群人在大廳幹的事情，所以他立刻明白了這群人不自在的原因。
他坦然地回答道：“我確實也是背棄者，要是你們現在攻擊我，基地內部的其他人也會無視的。這個規則就是我定的，所以我不會帶頭違反這個規則。”
“所長你……”譚明這一天受到的刺激可不比他聽到“火種”計劃那天受到的刺激少。
“你們應該從葛宇那邊知道了當初的喪屍王者計劃了吧，不過他說得可能不夠詳細。”齊明輝並不知道顧葉她們是從譚明那裏知道的，他又給顧葉她們重新講述了一遍當初的事情。
齊明輝替譚明補上了很多他當初沒有偷聽到的細節，特別是齊明輝在研發出“火種”一號疫苗後，是怎麽偷偷給希望之城的異能者註射的。
希望之城的研究所一直有著很多的志願者，他們無條件地相信著研究所裏的工作人員，不管工作人員讓他們做什麽試驗，他們都從不退縮。
在這些志願者裏面，和研究所最熟的就是一位S級異能者夏逸。他是一名近戰異能者，性格爽朗，成天和研究所工作人員稱兄道弟。
不過，夏逸卻從來不敢和齊明輝說笑。
每次夏逸嘻嘻哈哈地和研究所人員打鬧，一旦看見齊明輝進來了，他就站得筆直，臉上玩鬧的表情立刻收了起來，比末世前的閱兵式上的軍人還要嚴肅。
“齊老師好。”夏逸一直很尊敬齊明輝，稱呼齊明輝為老師。
齊明輝一開始也不太在意這個年輕人，直到每次征尋志願者的時候，夏逸都報名參加，齊明輝才記住了這個身形健壯的年輕人。
近戰異能者的風險一直很大，越是勇敢的近戰異能者活下來的機率就越低。
齊明輝一直以為他可能下一次就看不見這個年輕人了，但是直到他做出新生初代疫苗，這個年輕人還一直活著。
“大概是我運氣好吧，每次都沒有受傷。”夏逸在齊明輝面前靦腆地說道。
雖然希望之城的人都知道，哪裏是夏逸沒有受傷，夏逸都命懸一線了好幾次，但是他硬是這麽活下來了。
在新生初代疫苗不被允許投放後，齊明輝就做出了“火種”一號。
在給“火種”一號挑選註射者時，齊明輝有些猶豫，他猶豫的倒不是給誰註射，他猶豫的是要不要告訴註射者真相。
在過去試驗中，研究所都會如實告訴志願者情況，讓志願者自己決定是否要參加試驗。
但是這次，他真的可以說嗎？
如果把“火種”一號的情況如實告知，註射者退縮倒是小事，讓希望之城的高層知道了才是大事。
最後齊明輝還是決定了不再告知註射者“火種”一號的真相。
齊明輝挑選的第一個註射者就是夏逸，因為夏逸不但滿足異能等級較高，而且滿足人品德行的標準。
那天，夏逸就和往常一樣來到了齊明輝的實驗室。
“今天怎麽只有齊老師你一個人在？”夏逸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這次的實驗比較機密。”
夏逸聽到齊明輝這麽說，他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齊明輝從冰櫃裏拿出“火種”一號疫苗的時候，他感覺那冰冷的試管似乎連他的呼吸也一起冰封了。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這個善良淳樸的年輕人，他嘴邊差點就要說出疫苗的真相，但是最終他還是只說了：“這次的實驗有風險，你要是想退出，現在還來得及。”
“沒事的，我不怕。”夏逸說完後，臉上還露出了笑容。
他並不知道等待著他的將是什麽。
齊明輝平穩地將疫苗註射進夏逸的身體裏，然後示意夏逸走進很早就準備好的觀察室裏。
因為即使是S級異能者，註射完疫苗後，也不一定能成功保留神智，所以齊明輝必須讓夏逸呆在單獨的觀察室裏。
夏逸註射完疫苗的前一個小時，他沒有什麽反應，還能隔著屏幕和齊明輝講述著過往的事情。
雖然他們兩個認識很久了，但是每次接觸也只有短暫的十幾分鐘，所以齊明輝之前並不知道夏逸過往的事情。
“我是和家人一起從南方逃來希望之城的，中途我們遇到了好幾次的喪屍群。我和我的家人每次看到變成喪屍後互相殘殺的場景，就囑咐對方，如果可以的話，對方一定要在自己完全變成喪屍的時候殺死自己。我現在也是這麽囑咐我的隊友的，不過我也知道，如果哪天我變成喪屍了，就我這身形，我的隊友恐怕趕不及在我完全變成喪屍前殺死我。”
“齊老師，我這個想法是不是很可笑，我的隊友都說先變成喪屍也無所謂，反正你們研究所一定會研究出讓喪屍變回人類的疫苗，我這種想法的到時候就沒有機會覆活了。”
“但是齊老師，我就是討厭變成喪屍。”
齊明輝聽完夏逸說的話後，一言不發。
他看向面前的儀器，他知道再過幾個小時，夏逸身上的疫苗就要生效了。
夏逸之後還說了很多事情，直到他說著說著，腦海裏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
“齊老師，看來我這次實驗要失敗了，希望我已經為您的研究成果做出了貢獻。”
在這令人崩潰的劇痛中，夏逸還不忘安慰著齊明輝。
齊明輝拿起手裏的鑰匙，準備走到觀察室的門口，他的腳步隨著距離的減少越來越快，走到觀察室的大屏幕前，他甚至快摔倒了。
“齊老師，你別打開門，我感覺我身體不對勁，我可能要變成喪屍了。”夏逸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他見過了那麽多次喪屍異變的場景，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可能也要異變了。
“夏逸，實驗沒有失敗，實驗成功了。”齊明輝低著頭說道，“因為這次的疫苗，就是要把高級異能者變成喪屍王者。”
觀察室裏沈默了很久，直到又一聲痛呼響起，夏逸痛到結結巴巴地說道：“成功了就好。”
“你想變成喪屍王者嗎？”齊明輝問道。
“齊老師，我不想，但是實驗已經開始了不是嗎？”夏逸努力生出一個笑容，“我的隊友說得好，您早晚會研究出讓喪屍變回人類的疫苗，您就當我突然怕死吧。”
齊明輝知道夏逸並不是怕死，他只是為了配合自己，得到更多的實驗數據。
齊明輝一直不明白夏逸為什麽崇敬他，他更不明白夏逸為什麽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配合自己。
“齊老師，因為在末世來臨前，我就崇拜您了，您會給我們帶來末世前的世界的。”
這是暈過去的夏逸的最後一句話，等到夏逸再次醒來時，他已經陷入了疫苗的副作用中，開始喪失理智攻擊著觀察室裏的墻壁。
齊明輝沒有等到夏逸清醒變成喪屍王者的時候，因為“火種”一號疫苗的事情被希望之城發現了。
他們這幾個人哪怕再小心，也避不開專業的偵查人員。
自從他跟希望之城的高層爭辯後，希望之城的高層就一直擔心他會私下散播新生初代疫苗的事情。
於是，希望之城的高層就在研究所裏安排了專業的偵查人員盯著他們。
只是沒有想到，偵查人員沒有發現和新生初代疫苗有關的事情，倒是知道了“火種”一號疫苗。
當天晚上，希望之城高層就派了所有高級異能者包圍了整座研究所，畢竟這裏面可是關著一個喪屍王者。
“你們不要傷害他，他會清醒的。”齊明輝瘋狂地想要阻止其他人打開觀察室的門，但是他的阻止是無濟於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級異能者切割了一小塊觀察室的空間，利用這個空間遠程攻擊著裏面的夏逸。
此刻的夏逸還是混沌無知的，他只能憑著本能打下一部分的攻擊，可是越來越多的攻擊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筆直的身軀漸漸跪倒在地上，又撲到在了地上。
在最後一擊的時候，齊明輝看見夏逸擡起了頭，朝著屏幕笑了起來，嘴裏還說著兩個字：“謝謝。”
“他剛才恢覆神智了，快去救他！”齊明輝想要沖破人群，可是其他人卻依舊無動於衷地按住他。
“哪怕他清醒了，他也只是喪屍王者。”
齊明輝絕望地癱倒在了地上，他怎麽就忘記了。
或許這樣也好，夏逸他不願意當喪屍，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後來我們就被趕出了希望之城。”齊明輝朝顧葉她們說道，“我立下了規則，如果覺得不能告知對方火種一號疫苗真相，但是又希望對方註射的，那麽就成為背棄者。背棄者必須要接受獨自一人死在同伴包圍之中的結局，這是我當年眼睜睜地看著夏逸死去對自己的懲罰。”
這些年，有不少喪屍王者是知道了“火種”一號疫苗的真相，心甘情願註射的，也有不少是被欺騙註射的，齊明輝對欺騙的定義很嚴格，所以榮城基地雖然也告訴了孟青安，註射“火種”一號疫苗會變成喪屍王者，但他們沒有說過全部的真相，所以他們也算是背棄者。
榮城基地的研究所所長也實現了自己成為背棄者的承諾，獨自一人，死在了研究所的密封夾層裏，最後在廢墟裏被江意月殺死。
“你為什麽要特意告訴我們這些？”顧葉不解地問道。
“因為不希望你對我們組織產生誤解，我們組織雖然不是特別正大光明的正義組織，但是也算不上窮兇極惡。”齊明輝解釋道。
“你很重視我們，就因為虞白的介紹？”江意月覺得光是虞白那敷衍的信息，絕對不會引來“火種”組織的最高領導者。
“我收集了你們替盾城作戰的信息，我發現你們就是我需要的人。”
齊明輝這些年也一直在網羅精神類異能者，所以顧葉一進盾城的時候，他那在盾城混到高層的手下就把信息同步傳送給了他。
後來顧葉的作戰表現更讓齊明輝確定顧葉的精神力遠在S級異能者之上。
他本來還猶豫要怎麽接近顧葉，結果他的手下虞白正好發來了信息。
看來虞白的預知異能不是糊弄人的，他真的給組織預知到了靠譜的人才。
要是讓齊明輝知道虞白這次連預知都沒有預知，純粹是瞎糊弄的，他不知道是該感慨預知異能還不如瞎糊弄呢，還是感慨他的手下果然沒用。
在齊明輝說話的同時，顧葉開啟了異能，確定齊明輝對她們是抱有善意的，這才相信了他所說的大半。
“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麽？”顧葉問道。
齊明輝把當初譚明偷聽到的事情又講了一遍，同時補充了一下科技研究部的最新進展。
最近，科技研究部取得了新的進展。
他們確定了把催眠信息用聲波進行傳播，因為他們知道在希望之城可以向全世界傳送廣播，這大大減少了他們對精神力的要求。
也就是說他們把原來需求：擁有無邊無際的精神力異能者變成了五千個精神類異能者。
“火種”組織努力一下還是能湊夠五千個精神類異能者，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
廣播裝置畢竟是設置在希望之城裏，他們要不驚擾希望之城的守衛，把五千人都塞到廣播裝置前，哪怕他們的臥底現在混到了希望之城的高層，這件事情也做不到。
所以“火種”組織希望把五千人壓縮到十人，也就是說要找可以以一敵五百的精神類異能者。
目前“火種”組織找到的最強者是以一敵百，要不是顧葉她們出現了，“火種”組織都在想要不要讓臥底再努力一點，塞五十個人進去算了。
齊明輝說完之後還很困擾，只有顧葉這些外人對視了一眼，看來“火種”組織最努力的不是實驗室，而是在外頭當臥底的那些成員。
“要是你們不介意，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測試一下。”齊明輝說道。
顧葉和江意月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至於蘇日，他臉上那躍躍欲試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會拒絕齊明輝的。
“火種”組織測試精神力的裝置看上去很簡單，就是一個大屏幕和一個頭盔。
“只要帶上頭盔後，屏幕上會顯示精神力強度。”齊明輝簡單地解說了一下，並且為了避免她們不放心，他還親自試驗了一下。
“我的精神力強度是三千，如果不是希望之城太多了認識我，我也可以出一份力。”齊明輝說道。
顧葉她們因為只關註精神力強度，也忘記問齊明輝的異能是什麽。
“蘇日，你先去試。”即使有齊明輝做示範，江意月也不放心讓顧葉第一個測試。
蘇日早就知道會是如此，他一臉嬉皮笑臉地說道：“我來就我來，不過萬一我的強度超過了限度，弄壞了機器我可不賠的。”
“放心吧，這個機器的最高值是十萬，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弄壞機器，我們也不用找其他人了，那個人一個人就可以滿足催眠儀器的需求了。”齊明輝說道。
“那你就看好了。”蘇日自信地說道。
蘇日坐下之後，大屏幕上的數值不停地跳動著，很快就超過了齊明輝的三千，蘇日得意洋洋地看著齊明輝。
齊明輝也不在意，反而老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蘇日的精神力越強，就越有益。
“九千、九千五……一萬！”
大屏幕上的數值最後停留在了一萬上，這已經一敵五百的標準。
齊明輝那張老臉上的笑容燦爛到原本得意洋洋的蘇日都有些發抖。
蘇日他真的不習慣被這種滿臉都是皺紋的老男人看著，這老讓他想起小時候，他的養父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揍他，那些圍觀的老頭老太太也是這樣的笑容。
在蘇日測試完沒有任何異常後，江意月才讓顧葉去測試。
“那個……齊所長，你們這測試儀器要是壞了，還有備份吧，真的不用我們賠吧？”顧葉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不用。”老是被這麽懷疑，齊明輝也有些納悶了，他剛才都這麽說了，弄壞儀器起碼要十萬精神力，怎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自信了嗎？
在一旁圍觀的譚明這才想起顧葉的情況特殊，所以他也趕緊說道：“所長，測試儀器萬一真的壞了，真的沒事嗎？您先再想想清楚。”
被這麽連續質疑三遍，齊明輝轉頭看向江意月，等著迎來第四次質疑。
江意月什麽都沒有說，朝齊明輝做了個您隨意的手勢。
“放心吧，不會壞的！”齊明輝說道。
於是，顧葉就坐到了測試儀器前，大屏幕的數字開始跳動。
齊明輝還想再念叨兩句：“我們的儀器質量很……”
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大屏幕上的數據快速跳動著，都看不見具體的數值，只留下幾個殘影，然後轟的一聲，儀器上方冒出了白煙，整個屏幕直接黑屏了。
“你們的儀器質量怎麽樣？”剛才沒有說話的江意月猛地來了一句，直捅齊明輝的心窩。
“我們的儀器質量很不行，需要改進。”齊明輝說完就發瘋般朝外面跑去，他想他找到需要的人了。
十幾分鐘過去了，顧葉她們還是沒有等到齊明輝回來。
一開始接待她們的工作人員給她們安排了休息室，說所長他們和科技研發部去加班了，儀器可能要明天才能修好，所以希望她們能夠留下來休息。
顧葉她們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
“火種”組織給她們安排的休息室自然和當初譚明住過的那個素凈無比的休息室不同。
這幾間休息室不比末世前的五星級大酒店房間差多少。
前後巨大的落差讓譚明都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接待她們的人員說道：“這只是貴賓才能享受的待遇，我們工作人員睡的休息室，都是一個規格的，哪怕是我們所長的休息室也是一樣的。所長的休息室就在隔壁，不信你們可以來參觀了一下。”
顧葉她們自然不會現在去參觀，於是她們就徑直走進了給她們安排的休息室裏。
兩個人在休息室檢查了半個小時，確定沒有什麽不安全的東西後，才小聲討論起來。
“你覺得靠譜嗎？”顧葉問道。
“目前看來沒有什麽問題，有機會的話，讓蘇日去試試就明白了。”
兩個人用完基地送來的晚餐後就睡下了，等到她們醒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顧葉推了推江意月，說道：“現在，我們可以去看看隔壁的休息室了。”
她們兩個已經打探過了，她們的窗外沒有任何攝像頭，所以她們只要跳到陽臺欄桿上就能看到隔壁的情景。
雖然觀察隔壁的休息室可能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但是生出了這個想法，就不妨去看看。
顧葉她們的窗外正好是一片樹林，圓盤似的月亮今天恰好掛在樹梢上，她們兩個人站在欄桿上的倒影像是一對俏皮的小鳥。
要不是顧及晚上還有任務，顧葉怕是忍不住在山風的吹拂中左右晃動。
隔壁的休息室裏早已熄燈，但是顧葉她們註意到一陣奇怪的藍光正透過厚實的窗簾映照出來。
顧葉指了指江意月頭上的匕首，於是那萬能的匕首再次帶來微風，刮開了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
這下，顧葉她們發現那藍光竟然是來自映在窗戶上的影片。
“希望不要是什麽看了要洗眼睛的影片。”顧葉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
江意月幹脆捂住了顧葉的眼睛，自己觀看了起來。
顧葉不滿地拉下了江意月的手指，眼裏滿滿的控訴：哪怕是看了要洗眼睛的影片，我們也要一起看。
好在這並不是什麽看了要洗眼的影片，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影片。
在窗戶上放映的是一段記憶，畫面上的人物是齊明輝和一個笑起來很陽光的健壯青年。
顧葉和江意月腦海中同時冒出了這個人的名字：夏逸。
這段記憶和白天齊明輝轉述的一樣，甚至連夏逸說得每一句話都只字不差。
顧葉她們兩個一直站在欄桿上看完了整段記憶，看到夏逸說出“謝謝”兩字的時候，江意月的匕首再次關上了窗簾。
顧葉兩個人重新回到了室內，她們敲開了對門譚明的房間。
替她們開門的是同屋的蘇日，他一把晃醒還在沈睡的譚明。
“你們所長的異能是什麽？”
睡得迷迷糊糊的譚明努力從腦海裏找出答案：“應該是過目不忘，他好像可以用什麽方法重覆過去的事情。”
得到答案後，顧葉她們又回到了房間裏，只留下再也睡不著的譚明坐著發呆：“為什麽突然又問起他們所長的異能，這跟他們的計劃有什麽關系嗎？”
可惜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他，只有窗外吹過的冷風在沙沙作響。
在齊明輝的房間裏，過去的記憶畫面還在播放著，他在睡夢中眉頭緊鎖。
這就是他對自己的懲罰，他的異能可以在睡夢中回顧過去的記憶。在不需要研究學習的時候，他每天晚上都播放著那天的記憶。
他已經不知道看過了多少遍夏逸渾身是血的模樣，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聽見夏逸的那聲“謝謝”。
他就這麽回顧著自己的罪惡，直到他真正死亡的那一天。
第二天，顧葉她們再次見到了齊明輝。
齊明輝依舊是那副憔悴的模樣，顧葉忍不住問了一句：“齊所長，昨晚睡得好嗎？”
“我的睡眠質量一直如此，沒有什麽好不好。”
顧葉她們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她們昨晚看到的那一幕已經讓她們徹底相信了齊明輝說的話。
齊明輝把顧葉她們又帶到了昨天的那個房子裏面，說道：“這次我把上限改為了一百萬精神力，顧小姐你再試試。
“不改成一千萬精神力嗎？我們很忙的，今天可沒有空再在這呆著了。”蘇日說道。
“是啊，是啊。”譚明配合說道。
不等顧葉她們兩個開口，齊明輝就自己走到主機面前修改起數據了，他都被打臉一次了，要是再打臉第二次，也太丟臉了吧。
半個小時後，齊明輝就把上限改成了一千萬精神力，他期待這看向顧葉。
顧葉只好尷尬地坐在了測試儀器面前。
與昨天只能看見殘影的情況相比，今天確實好了不少，她們可以清晰地看見大屏幕上的數字在逐個跳動。
很快，數字就跳過了昨天的上限十萬精神力，一百萬精神力，最後停留在了九百九十九萬精神力上，要是這數字再跳動兩個，不知道齊明輝是不是要傻掉。
好在最後這測試機器還是為“火種”組織保留下了機器質量的顏面。
在看到最後準確的數值時，齊明輝的心臟猛烈跳動著，他連喝了好幾口水，才穩住了自己的心跳。
這個等級的精神力就意味著他們不需要再尋找其他精神類異能者，也不需要擔心人數過多會不會被發現，他們只要讓顧葉潛入希望之城，就能完成他們的疫苗計劃了。
“顧小姐，你願意幫助我們嗎？”齊明輝鄭重地看向顧葉。
“如果你們之前所說的都是真實的話，我願意幫助你們。”
“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來保證。”
“不用那麽麻煩。”顧葉打斷了他，“我們一號基地也有機器可以測試你說的是否是實話。”
齊明輝對一號基地的印象只停留在一個小破基地，科技不是很發達上，他完全不敢相信一號基地怎麽突然就造出了這麽高級的機器。
“那我是要前往一號基地測試嗎？”齊明輝思考了一下，他前往一號基地最快也要一個多月，但是他都等了那麽久，這一個多月也不算什麽事情。
“不用，我們帶來了。”顧葉把手指朝外指去。
順著手指的方向，齊明輝呆滯地看著一臉怪笑的蘇日，別告訴他，這就是那個測試機器。
“不過我們的機器質量真的不靠譜。”江意月無情地說道。
看在齊明輝歲數已經很大的份上，蘇日老老實實地對真實性進行了測試。
在得到肯定結果後，顧葉同意了和齊明輝的合作。
因為顧葉她們再過幾天就能進入希望之城探親，也不需要齊明輝再次刻意安排，所以齊明輝立刻教導起顧葉如何操作催眠儀器。
科技研究部把催眠儀器做成了微型紐扣的樣子，到時候只要顧葉把微型紐扣貼在希望之城那個播音器上，然後開口說話，就能讓全世界範圍的人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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