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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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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 相關部門對謝樹華的事情做了澄清。

綿城頭條新聞那邊也登報道歉了,涉及此時的那位副職幹部已經比停職了,上頭很快就會公開處罰結果。

這些已經和謝柳沒什麽關系了, 唯一值得她開心的, 無非是謝樹華的名譽保住了。

他老人家大半輩子獻身教育事業,臨了總算沒有落魄收場。

事後,許以安的父母曾帶著禮物登門拜訪過, 被謝柳的母親趕走了。

至於鄰居家那個兒子, 事發後的第二天, 謝柳已經在陸箏的陪同下去派出所立了案。

就在謝樹華出院這天,派出所的同志給謝柳帶來了好消息,說是他們已經以□□未遂的罪名起訴了對方, 屆時可能需要謝柳出庭作證。

謝柳答應了,為此鄰居家的阿姨隔三差五到他們家門口哭罵, 甚至有時候還會往他們家門口潑泔水。

蘇清也報案過兩次,但警察同志過來也只能進行民事調解, 事後對方依然會在夜深人靜時,繼續那些不痛不癢的報覆行為。

即便如此,也仍舊沒能阻止她兒子被判刑兩年。

……

時間是個好東西,能沖淡一切。

半年後,鄰居家那位阿姨搬走了,謝柳下夜班回家時,正好碰見新鄰居雇的搬家公司正幫忙往院子裏運東西。

剛結束兩臺手術的謝柳身心俱疲, 根本沒心思去管新鄰居是什麽樣的人, 只糾結著白日裏陸箏跟她打電話說的那件事。

陸箏說,他想再見一見謝柳的父母。

正好明天謝柳休假,陸箏便給她打電話, 說是想約明天登門拜訪。

這件事謝柳還沒有答應下來,她還記著謝樹華生日那晚的事情,便是因為陸箏的造訪,她爸癲癇發作被送去了醫院。

自那以後,謝樹華的癲癇發作得越來越頻繁。之前還有過在工作崗位上暈倒,被同事送去醫院的經歷。

現如今,謝樹華已經病退了,賦閑在家,連帶著蘇清也請了假,在家裏照顧他。

謝柳擔心陸箏明天要是過來拜訪,又惹得謝樹華犯病。

雖然她已經把陸箏對他們家的幫助都告訴了二老,但謝樹華面上並沒有表過態,謝柳也不清楚他現在是如何看待陸箏的,是否對陸箏改觀了。

她打算今晚回家找謝樹華談談,打探一下他老人家的意向。

就在謝柳抵達自己院門口時,隔壁家院子出來一個男人,笑盈盈地喊了她一聲:“小柳。”

謝柳推門的動作頓住,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她循著聲音看過去,看見了陸箏那張熟悉的俊臉。

謝柳楞住了,一時忘了反應。

還是陸箏先開口,拉回了她的神思:“驚喜嗎?以後我就是你的新鄰居了。”

這件事情,陸箏事先並沒有告訴謝柳,就是為了給她一個驚喜。

眼下謝柳確實是被他驚到了,但是否有喜,一時半會還真看不出來。

她完全被陸箏的操作整懵了,現在滿腦子都是謝樹華看見陸箏後會不會發病……

約莫是看出了她的顧慮,陸箏斂了笑,徐徐走到她跟前,擡手替謝柳攏了攏耳發:“放心吧,未經同意我是不會擅自出現在你父親面前的。”

“但是小柳,你不許再推開我了,你答應過我的。”

陸箏替她攏了耳發,手便順勢搭在了謝柳頸側,傾身俯首,將俊臉湊近了些。

他們倆幾乎鼻尖相抵,這樣近的距離最容易衍生出暧昧來。

不過片刻功夫,謝柳便被男人盯得紅了臉。

她試圖避開陸箏的視線,含糊開口:“知道了。”

不會再推開他了,拉鉤過的,不會再為了任何理由任何事情推開彼此。

千難萬險,都要一起扛。

……

隔天一早,謝柳給陸箏打了電話。她爸同意見陸箏了,但謝柳想著還是得交代陸箏幾句,至少讓他克制一下,不要說些惹謝樹華生氣的話。

為了緩和氛圍,謝柳還讓蘇清請了大伯一家到家裏吃飯。

一大早謝柳出門,去隔壁叫上陸箏,兩人一起出門買菜了。

除了買菜,謝柳還特別認真地幫著陸箏挑選上門拜訪需要的禮品,全都是根據父母的喜好挑選的。

這近一年的時間裏,謝柳和謝樹華、蘇清之間的關系緩和了許多也親近了許多。

至少她現在弄清楚了一件事情,爸媽不是不愛她,至少他們愛她的方式不對。

蘇清說過,她和謝樹華現在都在嘗試著改變,嘗試著也站在謝柳的角度去想問題。

見陸箏算是他們身為父母的為謝柳改變的第一步。

人嘛,總是要經歷一些,才能明白一些道理的。

對於自己的家人,謝柳總是要比對外人更寬容一些的。

所以她接受了蘇清的說辭,也試著和父母好好相處,結果還算良好。

至少她贏得了帶陸箏回家見家長的一個機會。

陸箏是臨近中午時才去謝柳家串門的,主要是謝柳還是很憂慮,怕謝樹華看見陸箏就犯病。

一直拖到不能再拖了,才領著陸箏進了門。

彼時,謝樹華正和謝茂華、謝星河在客廳裏閑聊。倆長輩問起謝星河的終身大事來,謝星河燒紅臉,在沙發上坐立難安。

便是此時,謝柳帶著陸箏進門了,“爸,大伯,堂哥。”

女音輕細,很是小心翼翼。

話落後,謝柳牽著陸箏的那只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她直勾勾地盯著謝樹華,滯了片刻才接著開口:“爸……陸箏到了。”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謝樹華和蘇清,陸箏現在搬到了他們家隔壁,是他們家的新鄰居。

眼下謝柳擔心的是謝樹華會不會犯病,所以她話落後一直盯著謝樹華看,眼睛都沒敢眨一下。

事實證明,謝樹華並沒有犯病的跡象。

他只淡淡的往謝柳這邊掃了一眼,視線大概在陸箏身上停留了幾秒鐘,便移開了。

面上情緒很穩定,看不出喜怒。

但謝樹華應了謝柳的話:“過來坐吧。”

單這一句話,謝柳心裏那塊大石頭已經放下一大半了。她暗暗松了口氣,牽著陸箏那只手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謝柳轉頭,滿目星河地看向陸箏,唇角有些微弧度:“走吧,過去坐。”

陸箏也笑了笑,湊到她耳邊低聲問了一句:“那買來的禮品怎麽辦?要拿過去給你爸嗎?”

“給我吧,你先過去坐。”謝柳接了東西,得先去廚房跟蘇清打聲招呼,得讓蘇清知道陸箏不是空手過來的。

陸箏給他們買了許多東西,有謝樹華的份也有蘇清的份。

客廳裏,陸箏挨著謝星河坐下,兩手搭在膝蓋上,略局促地看向對面的謝樹華,微微頷首:“謝叔叔好。”

“大伯好。”

陸箏禮貌地打了招呼,大伯謝茂華先笑著回了他的話:“好多年沒見了,你小子真是越長越好看了,追你的小姑娘不少吧。”

謝茂華這話,也算是打破了客廳裏因為陸箏的到來而變得僵硬的氛圍。

陸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沒有,我身邊的異性只有小柳一個,我也只喜歡她一個。”

這話聽在謝樹華耳朵裏,怎麽都覺得刺耳。

他的氣息有些粗重了,就覺得自家一顆好好的小白菜,被陸箏這只豬給拱了,很可惜卻又很無奈。

不過很快謝樹華便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他想起謝柳說過的,關於他的醜聞,是陸箏在暗地裏幫了忙才圓滿解決的。

這麽看來,陸箏這小子也並非一無是處。

怎麽著也比許以安那個怕事的強。

以前,謝樹華一直都是以一個學生的學生成績來判定這個學生的好壞的。所以在他眼裏,不學無術的陸箏就是實打實的壞學生;許以安則相反,他是和謝柳一樣優異的孩子。

事到如今,謝樹華也算徹底明白了,評判一個人是好是壞的標準其實跟學習好壞沒有關系。

比學習更重要的,應該是人品。

說起來他還是教育局的副局長,這些年心思都撲在提高學生們的教育環境、水平上了,倒是連這最基本淺顯的道理都沒弄明白。

如今想清楚了,才覺得慚愧。

可謝樹華要面子的性子,卻又不允許他在陸箏面前表露出內心的愧疚來。

所以他面對陸箏時,還是繃著一張臉,看著像是不高興的樣子。

謝星河見狀,趕緊給謝樹華遞上茶杯:“二叔,陸箏真的是難得一覓的好女婿,您應該高興才是。”

“我和陸箏曾經是要好的兄弟,我了解他的,他對小柳的喜歡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您說這麽多年了,他都能堅持喜歡小柳一個人,這本來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對吧?”

“所以您就別為難他了,你看他坐立難安的樣子,我跟他認識這麽久,就沒見他這麽小心翼翼過。”

謝星河話落,和陸箏對視了一眼。陸箏對他滿眼都是感激,謝星河卻是暗暗落了口氣,感謝陸箏的出現,將他從長輩們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要不是陸箏來了,謝星河現在還在接受盤問呢。

就問他有沒有女朋友。他和林昭現在的關系還不明朗,正愁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老爸和二叔。

聽了謝星河的話,謝樹華的面色緩和了許多。

其實陸箏這份長情,謝樹華還是很欣賞的。

所以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給了陸箏一記好臉色:“我聽說你和小柳已經覆合了是嗎?”

被問及的陸箏趕緊坐直身體,“是的叔叔,我和小柳覆合了。”

“這事您別怪她,是我對她死纏爛打的,她也拒絕過。”

陸箏字裏行間都在維護謝柳,這一點令謝樹華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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