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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丟失飯票的秘密(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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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丟失飯票的秘密(掉落……

資助同學的事, 沈大成說幫忙留意著。

沈大成說:“咱們學校貧困學子不少,就說咱們系,我知道的就有幾個, 田馨,你有這份善心是好事,老師支持你。”

田馨對同學的情況不熟悉,讓班主任幫忙選人更合適。

匿名資助最好, 她也不想拿這個博讚許。

到了周末,一家人準備去拍全家福。

去的那家照相館, 有些年頭了, 白映雪說, 她在這家店照了好多年。

後來公私合營以後,這個照相館成了國營的。

白映雪熱絡的和館長打招呼:“王伯伯,好些年沒見了。”

王伯伯今年七十出頭了, 還在照相館工作,拍照是他的愛好。

“好多年沒見到映雪了,這是回國了?”

“是啊,剛回來沒多久,來拍全家福。”

“這是你閨女?”

“什麽啊,是我外甥女, 我姐孩子。”

田馨熱情打招呼:“王爺爺好!”

“哎,好好,快過來,我給你們一家拍照。”

照相館裏掛著不少老照片,帶著時代的痕跡。

田馨看了看,還有二三十年前的照片。

白映雪說:“我跟你媽十幾歲的合影,還被王伯伯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來著, 當時那張照片都沒收錢,一眨眼,好些年過去了。”

全家福容易照,站好位置,每人露出一個笑模樣,照相機一哢嚓就結束了。

白映雪喊田馨過來拍照:“馨馨,小姨跟你合一張。”

亭亭不滿:“小姑我也要拍。”

“行,咱們三個一起拍。”

拍完照片,要過幾天才能過來取。

金溪月說:“你們都忙,照片我取就行,現在都是彩照,多洗幾張。”

拍完照片,田馨陪著白映雪去了前門逛。

小時候,白映雪和哥哥姐姐時常去前門玩,這些年沒回來,感覺還是記憶中的老樣子。

周末這兩天,田馨一直陪著白映雪,到了周日下午,白映雪說:“你快回家吧,因為我回來,你跟蔚冬都疏遠了,我去趟學校。”

既然小姨還有事,田馨就回了家。

蘇蔚冬沒在,鄰居說,看見蘇蔚冬拖著煤氣罐出了門。

算算時間,家裏的煤氣也快用盡了。

趁著還有半天時間,田馨打算去一趟服裝廠,要是生產完,就再進一批貨。

李廠長沒在,是廠裏的主任接待的田馨。

田馨在這個不大的服裝廠很有名氣,都知道是她先做了《廬山戀》同款衣裳。

主任笑道:“田馨同志,最新一批衣服已經生產完,廠長交待過,如果你過來,優先讓你進貨。”

價格之前也談妥了,在成本價上稍微加一些,比給其他下游單位要便宜。

就如李廠長所說,最新生產的這批服裝,和電影很很大的差別,是自主設計的款式。

不得不說,依舊很好看。

就像電影裏那件淡紫色的連衣裙,眼前這件,和那件有很大的差別。

領子是V領的,細節處也完全不同,就是一件款式簡單的夏天長裙,但剪裁和面料都很好,顏色是鵝黃色的,青春靚麗,袖口處繡花,看起來很精致。

格子襯衣款式都差不多,像大城市的百貨商場以前也有的賣。

這批做了四種款式,每一款田馨都先拿了六十件。

雖然不是電影裏同樣的款式,不過田馨相信,一樣容易脫手。

這些衣服加起來,本錢也不低,田馨還專門去銀行取了一次錢。

田馨打算,每款勻一半給林原賣。

去找林原時,他開心的應下來:“還是小妹好,有賺錢的生意惦記你哥。”

林原一個大男人,指定沒看過電影。

田馨耐心解釋:“現在有一部電影特別火,叫《廬山戀》,裏面女主角穿的衣服跟這個差不多,但不一樣!咱們這衣服是服裝廠獨立設計的,不過一樣好看,哥,你相信我,肯定能賺錢。”

林原隨口接道:“周筠穿的衣服確實好看。”

“哥,電影你看過啊?”

“看什麽看,我哪有時間看電影?在夜大上課,我聽女同學提起而已。”

反正把衣服給了林原,她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田馨囑咐說:“二哥,服裝廠那邊能賣我一個臉面,要是賣完了,咱們再去進貨,趁著電影風靡著,多賺點錢。”

“行,明天白天我就拿出去賣。”

襯衣進貨價格是四塊錢,賣價八塊。

連衣裙的價格高一些,進貨價是六塊錢,賣價十二元。

這回的衣服賣著踏實,指定沒有一點糾紛。

守著服裝廠進貨,田馨能拿到便宜的價格,要是沒有直接的貨源,就不是現在這個價格了。

說實話,首都服裝廠的款式,不如南方那邊時髦,這也是林原千裏迢迢去進貨的原因。

可這批衣服不一樣,跟著《廬山戀》電影的審美,更加新潮好看。

在首都就能進服裝,豈不是美滋滋。

隔三差五就有來宿舍問衣服的,周一那天,田馨往學校拿了三十件衣服。

聽到消息的,中午都來宿舍買衣服。

田馨說:“這回的,跟電影裏不一樣。”

她現在認識到,像之前那樣把電影女主的衣服拿來買,是不對的。

既然是不對的行為,就要糾正。

有兩位同學有些失望,她們是知道有周筠同款才過來的。

過了片刻,其中一位嘆氣說:“其實這件連衣裙也挺好看的,款式更簡單大方,料子也不錯。”

女孩子喜歡穿漂亮的衣服,想買周筠同款,有跟風的心裏因素在。

看見別的漂亮衣服,自然也被吸引了。

沒多久,女同學歡歡喜喜買走了連衣裙,邊走邊讚:“真挺好看呢。”

宿舍裏只有秦楚,田馨問過秦楚的意見,她中午不睡,讓田馨放心賣衣服。

秦楚說:“孔令西沒回來,沒人拘著你,趕緊賣吧,賺錢請我糖葫蘆。”

“那你要求有點低,吃什麽糖葫蘆,最起碼也得一頓烤鴨。”

秦楚翻翻身:“反正你花錢,我不介意。”

田馨突然想起來,問道:“秦楚,《廬山戀》你看過幾遍?”

秦楚很自然的回答:“兩遍啊,怎麽了?”

“除了咱們宿舍一起看的那次,你還和誰去了?”

“你哥。”

田馨一楞:“我哥?”

“是啊,之前他幫過我,我挺感激他的,具體什麽事兒你就別問了,我不太想提,然後我問他,有什麽要求,他說看電影,然後我倆就去看了《廬山戀》。”

田馨無奈的搖搖頭:“我還納悶呢,跟我哥聊天,他對廬山戀這部電影很熟悉,在首都,他熟人很少,我還猜測他跟誰去的,還以為認識了其他女同志呢。”

秦楚道:“那我就不清楚了,說不定你哥還跟其他女同志去看過。”

田馨辯解說:“秦楚你放心,最起碼目前來講,我哥心裏肯定沒別人,就是覺得他挺好笑,跟你看場電影,還瞞著我。”

秦楚頓了頓,嘆口氣:“大概,你哥怕給我惹麻煩吧,他真挺好的,我沒遇見過比他還好的男人。”

田馨本來還想說什麽,但看秦楚的表情,就沒問。

至於林原和秦楚之間經歷過什麽,恐怕也成為了二人之間的秘密。

秦楚不想跟別人提。

這是不是說明,在她心裏,二哥是比較獨特的存在?

算了,想再多也無用,別人的感情,其他人幫不上忙。

說話間,孔令西回了宿舍。

田馨把服裝都攤放在下鋪秦楚的床上。

孔令西掃了一眼,沒吱聲,上床用被子蓋住臉。

秦楚早就習慣了,朝著田馨聳聳肩。

還有敲門來買衣服的,田馨怕影響宿舍的人休息,小聲說:“要午睡了,先不賣了。”

對方是其他宿舍樓的,專門過來一趟,有點不高興:“我在樓道挑挑也行。”

田馨搖頭:“我這都有樣衣,能試試,試完再買更好,這麽貴的衣服,免得後悔。”

對方顯然被說服了,就說晚上再過來。

田馨從宿舍門外進來,聽見孔令西嘟囔一句:“就知道賺錢,也不管別人。”

田馨:“……”

說起來也算自己理虧,田馨沒吱聲。

剛躺下十分鐘,孔令西開始起床,劈裏啪啦一頓收拾,宿舍床的鐵桿被敲的叮叮響。

田馨沒忍住,掀開被子:“秦楚,每天這樣,你也忍得住?”

饒是秦楚睡眠好,也被吵醒了,她揉揉眼:“那我還能有什麽辦法,我勢單力孤的。”

田馨冷聲道:“孔令西,你這麽撒氣,是朝著誰?我嗎?都在一個宿舍,有話可以敞開說,沒必要這樣發洩。”

孔令西心裏煩著呢,小青說的對,宿舍的人都瞧不起她,所以才會跟她疏遠。

田馨有賺錢的本事,嚴清家世好,秦楚那,和田馨二哥有一層關系,她倆也親厚。

至於樊燕,人家是本地人,有底氣。

誰來說去,哪怕是在以前的205宿舍,只有她和小青是多餘的。

後來小青搬出去,就輪到了她!所有人看她不順眼。

孔令西開始很喜歡舍友的,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

大概是她開始幫助小青開始,所有人就跟她疏遠了。

哪怕到現在,孔令西也覺得自己沒錯,幫助受委屈的同學,有錯嗎?

小青知錯就改,現在每天夾著尾巴上課,大家為什麽不能給她一次機會?

孔令西心裏憋著一口氣,正愁沒地方撒,田馨自己撞了上來。

哪怕知道田馨怕影響她休息,特地去了宿舍外,孔令西還是挺煩躁。

孔令西陰陽怪氣道:“田馨,只準你在宿舍賣衣服,我就不能弄出動靜嗎?”

“我影響你了?你回宿舍以後我賣了一件?”

孔令西不依不饒:“你在宿舍賣衣服,就是不對,這裏是學校,是上學的地方,不是百貨商場!”

秦楚接茬說:“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和劉小青穿的那兩件,也是從田馨手裏買的,裝什麽清高。”

孔令西反駁:“你胡說,我們是從外面的百貨商店買的!”

秦楚笑了:“百貨商店?你還真能編,實話告訴你,除了田馨那,其他地方沒得賣,那衣服的圖紙都是田馨找人畫的,後來服裝廠量產的。”

孔令西沒料到有這個隱情。

她還以為,田馨的衣服跟以前一樣,是從南方進貨的。

搞了半天,上回的衣服,首都就她獨一份?

她和劉小青還自以為聰明,托同學買了兩件回來穿。

在她穿那件襯衣時,田馨一定在偷笑吧。

孔令西鬧了個沒臉,一下子火氣全消,臉上紅一塊白一塊,沒有精神再跟田馨吵,抱著臉盆去了水房。

秦楚冷哼一聲:“孔令西性格大變,現在看咱們幾個,就跟有仇一樣,總想踩幾腳。”

對於孔令西的變化,田馨不感興趣。

只是普通同學而已,還不值得她浪費心神去琢磨。

孔令西的態度,也激怒了田馨。

她們之間微薄的同學友誼,一點都不剩了。

不過孔令西有一句話說的對,學校不是百貨商場。

田馨說:“以後我不在學校賣衣服,免得宿舍鬧嚷一片,你們也休息不好,去大街上擺攤,一樣能賣得出去。”

秦楚:“別啊,你賣你的,我們沒意見。”

田馨搖搖頭:“無論怎麽樣,孔令西都是宿舍的一員,她有提出反對的權利,這批衣服不多,我還分了我哥一半,最多十來天就能賣完。”

田馨說給秦楚留了一件衣服,是一件夏天的連衣裙,細紅格子的,很適合秦楚高挑的身材。

秦楚很開心的收下了。

“田馨,那我不跟你客氣了,這件連衣裙我真的很喜歡,真奇怪,你怎麽知道我喜歡格子的?”

“沒什麽,就是在服裝廠見到了,覺得適合你。”

秦楚笑道:“你未來一禮拜的早飯,我都包了。”

看著秦楚的笑臉,田馨松口氣。

收了就好。

這件格子連衣裙,是林原托田馨送給秦楚的。

是上次去南方進貨,專門買回來的一件。

林原說,秦楚肯定能喜歡。

對於林原的堅定,她將信將疑。

看著秦楚這麽開心,田馨想,林原很了解她,比自己印象裏,了解的更多更深。

秦楚試完裙子,轉了幾圈,問田馨好不好看。

“好看,秦大美人披床單都好看。”

孔令西正好洗漱完回宿舍,耷拉著眼皮,什麽都沒說,收拾好東西出了門。

秦楚習以為常:“自從跟劉小青混在一起,孔令西的性格也變了。”

提到這,秦楚說:“我始終覺得不對勁,就是咱們開學不久,嚴清丟飯票那件事兒,我覺得有蹊蹺。”

秦楚又說:“秦楚的床鋪攏共才多大?翻來覆去找了好多次,也沒找到飯票,要是真藏在夾縫裏,也能瞧見吧?”

其實關於丟飯票的事,田馨一直也有疑問。

她也認為,這件事還有隱情。

就像秦楚說的,床鋪不大,夾在床板縫隙裏,那麽大的一張飯票,就算是折疊了,也不至於一點痕跡都沒有。

田馨當時也翻看過床鋪,只有空蕩蕩的床板。

秦楚之所以提起這些,是她有點小發現。

“我跟其他班的女同學都在話劇社,前兩天聊天,就提起宿舍關系,咱們宿舍不是不和睦嗎?就跟她提了一嘴,包括丟飯票的事。”

秦楚賣個關子,去門口張望了一眼,鎖上門,小聲說:“你猜怎麽樣?”

還沒等田馨說話,秦楚繼續道:“那位同學說,見到過劉小青從沈老師辦公室哭哭啼啼跑出來,那天是話劇社排練的前一天,算算時間,就是丟飯票的那段時間。”

當時宿舍丟了飯票,劉小青哭著從班主任辦公室跑出來。

後來,床板縫隙裏的飯票,也是沈老師找到的。

這難免讓人產生聯想。

秦楚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是劉小青拿的飯票,她沒辦法收場,就去求班主任幫忙掩飾過去?”

田馨也是這個想法。

從班主任沈大成的角度想,一個知錯想改的同學,難免會心軟,想給對方一次機會。

沈大成為人一向心軟厚道,一個年輕的女同學走入歧途,想回頭,他幫襯一把的可能很大。

宿舍這些人,嚴清、秦楚和田馨肯定沒嫌疑。

孔令西當時理直氣壯,樊燕冤枉她時,氣勢毫不退讓。

田馨的直覺告訴她,不是孔令西拿的。

思前想後,不夾雜個人情緒下,也是劉小青的嫌棄最大。

秦楚說:“宿舍的人進進出出,也有宿舍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大家都不在意。”

田馨拍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嚴清後來偷偷跟我提過,說她的飯票少了幾張,她想息事寧人,就沒跟其他人提。”

缺失的幾張飯票能去哪裏?

那一定是被小偷撕走了。

田馨說:“飯票當時沒機會用,也沒機會賣,要麽還留在她手裏,要麽就是毀掉了。”

秦楚也洩了氣:“肯定是毀掉了啊,誰傻啊,還留著證據。”

這些只是猜測,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田馨囑咐:“除了你我,別跟宿舍其他人說,這事也不一定就是她,別影響劉小青名聲,尤其是樊燕,偵探上身,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離開宿舍,孔令西去了劉小青的宿舍。

她氣沖沖的跑到三樓,發現劉小青正在午睡。

想起205的舍友,孔令西心裏堵得慌。

快到了上課時間,孔令西把劉小青喊起來,開始訴苦。

劉小青不冷不淡的說道:“我說她們幾個瞧不上你,你還不信,尤其田馨,心眼最多,其他幾個都圍著她轉。”

想起往事,劉小青道:“當時我就是管她借了兩天錄音機,她就不樂意了,說影響她學習,我覺得,她是怕我英語成績超過她!”

聽到這,孔令西沒忍住:“小青,你想多了,你那不及格的英語,離超過田馨遠著呢。”

劉小青:“……”

劉小青又道:“反正我覺得宿舍那幾個都不好相處,你性子直也單純,容易被他們迷惑,咱們是最早認識的,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不會坑你的。”

孔令西點點頭,似乎被劉小青說服了。

出來的急,孔令西沒帶擦手油,她手容易皸裂,不擦難受。

劉小青忙著洗臉,隨口道:“你自己翻翻,的擦手油就在櫃子裏。”

劉小青自己住,宿舍寬敞極了,即便這樣,她的櫃子裏還是亂糟糟的。

孔令西嘆口氣,開始挨個包翻。

第二個手提包鼓鼓的,孔令西耐心翻著看。

突然,有幾張輕飄飄的紙從包裏滑落下來。

孔令西撿起來一看,楞住了。

是幾張飯票。

其中一張飯票背面,有一個花朵的簡筆畫。

孔令西記得清清楚楚,嚴清的小名很有趣,叫小花,在宿舍夜談時她提過。

嚴清嫌土,每次父母喊她都很嫌棄。

孔令西的手顫抖著。

嚴清有個習慣,會順手在飯票的背面,畫一朵小花的簡筆畫。

畫在正面不行,亂塗亂畫影響飯票的使用。

每次,嚴清都把小花花在左下角。

如今孔令西手裏的這張飯票,左下角的那朵小花仿佛會說話。

在嘲笑她,嘲笑她是多麽愚蠢。

在這一刻,孔令西明白了。

嚴清的飯票確確實實被人偷了,不是遺落在床板夾縫裏。

而宿舍裏的那個賊,就是劉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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