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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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我們結束吧
卓爾眼眶微微刺紅，將視線落定在我身上：“現在可以走了？”
我擡頭看了眼趙玨，啞著嗓音說了句；“謝謝，我先走了，回頭再與你聯系。”
趙玨擔憂的看著我離開，輕嘆了口氣喊了句：“如果有什麽能幫得上忙，你盡管找我。”
我坐上卓爾的副駕駛座，趙玨一直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車子飛速向前，卓爾一直都不喜歡開快車，今天的速度有點讓人心驚。
我想也許是因為擔憂著甜甜的安危，沈默著什麽也沒有說。
突然卓爾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的暫停車區，將車窗放下，點了一支煙，眸光覆雜。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不往前走了？”
卓爾狠抽了口煙，一臉不相信：“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卓先生，都現在這個時候了，請你別再糾纏這個事，先找甜甜重要。”因為實在焦急，所以對他的語氣十分不友善。
卓爾彈掉了手裏的煙頭，回頭瞥了我一眼，沈聲道：“甜甜不會有事，來的路上，沐軒他們已經發現甜甜的行蹤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我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去，但是對於他到現在才告訴我實情，我有點生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卓爾：“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沒想到你跟那個趙玨抱在了一起，說實話我竟然在生氣，但我覺得沒有資格質問你，為什麽會跟那個趙玨這麽快就抱在了一起。腦子裏剛才一直想著這件事情，便忘了與你說了。”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希望卓少你能明白，既然我們之間已經結束，那就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吧，以後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也不會再過問卓少的事情，現在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甜甜。”
卓爾很快冷靜了下來，發動了引擎，快速往前駛去，在中途的時候卓爾接了一個電話，隱約聽到那端傳來沐軒的聲音。
卓爾的臉色凝重，聽完電話話，將車子在前方調了頭。
我下意識焦急問了句；“是不是有甜甜的確切消息了？”
卓爾：“是。”
我：“現在孩子還好嗎？”
卓爾輕應了聲：“不是讓你放心嗎？孩子不會有事。”
總覺得聽他的語氣，不像是人販子所犯的，會不會是熟悉的人？而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那個人的身影，頓覺一陣發寒。
車子在高檔的公寓前停下，卓爾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在車裏等著吧，我去將甜甜帶下來。”
我漠然的看著卓爾，堅持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卓爾沈默的看了我許久，也沒有答話，只是徑自下了車任我跟在了身後。
電梯來到了十五樓，他按了幾下門玲，沒一會兒，有人來開了門，我看到了喬玉澄那些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還笑盈盈的看著我與卓爾。
“周小姐怎麽也過來了？”喬玉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如果不是卓爾在這裏，也許我會沖上前她給兩嘴巴子，但是甜甜也是卓爾的女兒，他想怎麽處理，我得尊重他的決定。
卓爾的面色很難看，徑自走進了屋內，只見甜甜正坐在沙發裏，手裏拿著零食正在看著動畫片。
喬玉澄笑道：“小甜甜真的好乖，一直不哭鬧等著爸爸來接她。”
卓爾沒好氣的上前抱起了小甜甜，把孩子嚇了一大跳，但看到是爸爸，癟著的小嘴又笑了起來：“爸爸，你怎麽現在才來接甜甜。”
卓爾將孩子遞給了我，也沒有讓我回避，直接質問著喬玉澄：“你為什麽要帶走孩子？”
喬玉澄挑眉：“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
卓爾：“喬玉澄，你要是再挑戰我的底線，別怪我不客氣。”
喬玉澄嘲諷一笑：“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法？其實你早已對我感到厭倦了吧？大叔，你真的好壞，明明之前對我許下那麽多的誓言，現在卻又三心二意的想跟別人在一起。”
卓爾：“我警告你最後一次，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別說你自己，也得為你們喬家好好著想，你讓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結束了。孩子，你若再敢碰一下，我便叫人剁了你的手。”
卓爾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更不像是威脅，而是認真的。那冷冽的眼神十分嚇人。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卓爾，他一直給我溫文爾雅的模樣，沒想到真的生起氣來，也是很嚇人的。
喬玉澄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憎恨：“你贏了，周若渝，你真的很厲害，你現在徹底的贏了我，你一定很得意很高興吧？”
“喬小姐，我從來都沒有要跟你比什麽，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你何必這樣跟自己為難？”我突然有點同情這個女人，如果她自己不作的話，以喬家現在的權勢，以及卓家對這門親事的看好，卓爾遲早也會妥協。
但是卓爾現在是真的厭倦了她這個樣子，我實在太了解卓爾，一旦做下來的決定，就不會再回頭了。
喬玉澄：“你向來都這樣，從來都一副無辜的模樣，其實你真的是最有心計的人，本來我和大叔好好的，你回來之後，我和大叔之間就一步步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卓爾冷聲道：“我和你變成今天這樣，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扯別人做什麽？”
喬玉澄含著淚水看著他：“你就對我這麽絕情？你看到我對你的甜甜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我只是帶她回來玩玩，又有什麽錯？”
“你這是帶她回來玩玩嗎？”卓爾深吸了口氣；“你趁保姆不註意，趁機帶走了孩子，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只是想和孩子交流一下感情而己，而且我很快就要嫁入你們卓家，孩子看著也很喜歡我。”
“嫁入卓家？”卓爾嘲諷一笑：“這個白日夢你該醒醒了，這段時間你的所做所為讓我覺得厭煩至極！”
喬玉澄踉蹌了兩步，淒然一笑：“你確實對我厭倦了，但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女人，是你的心頭好吧？你為直麽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你就沒有錯嗎？分明就是你們兩都對不起我，你們上床了吧？啊？！”
卓爾瞥了她一眼，現在在他的眼裏，只怕喬玉澄跟個瘋婆子也沒有什麽兩樣了。
他甚至不想再與她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對我說句：“走吧。”
喬玉澄見我們要走，沖上前攔在了門前，瞪大著充滿血絲的雙眼：“你們不準走！不準走！！”
卓爾看她瘋狂的模樣，將我護在了身後：“你想做什麽？”
喬玉澄淚水無助的滾落：“你又這是在做什麽？你護著她？你這樣把她護在身後，是不是以為我會傷害她？我在現在你的眼裏想必很惡毒吧？是個壞女人吧？”
卓爾：“沒有，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並不合適。”
喬玉澄絕望極了，“你就真的現在那麽厭惡我，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了嗎？我們真的沒有以後了？”
卓爾：“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想想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
喬玉澄：“哪有什麽地和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因為愛你。”
卓爾：“你的愛情，並沒有讓我們彼此得到快樂。”
喬玉澄沈默了下來：“你跟我在一起時一點兒也不快樂嗎？”
卓爾想了想誠實的說道：“曾經有過，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玉澄，其實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但是與我不合適。你要的是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而我要的……從一開始便是從家族的利益出發。但是現在我們已經達不到一個共識，所以這場交易便就此結束。”
“交易？”喬玉澄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卻把我和你的一切，只是看成了一場交易。”
卓爾：“有時候好的交易也能發展成真正的感情，得到共贏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看來你並不想要。所以現在及時止損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些話，喬玉澄卻突然冷靜了很多：“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原來真的是我錯了，我把這一切都想得太美好，甚至忘了你的身份，在你看來，這一場感情，也只是一場有利可圖的交易。我懂了……”
卓爾深吸了口氣；“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負責跟雙方說清楚，以後你們喬家如果有需要，我們卓家還是會出手相助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喬玉澄如果還有一點尊嚴的話，便不會再糾纏上去了。
她只是越過卓爾將視線落定在我身上：“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有了預感，只是一直都不肯接受，現在我真的認輸了，其實我把甜甜帶到這裏，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就是一時間有些心理不平衡，想讓你們著急一陣子，真的沒想有過要傷害她。”
我輕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怪你，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只是你這樣做動靜鬧得太大，我們還以為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了。”
第178 章 不同的人生與煩惱
喬玉澄嘲諷一笑，“在這段感情裏，我什麽都做了，但是卻依舊什麽都沒有得到，我不會祝福你們的。永遠都不會。”
我默然收回了視線，抱著甜甜率先離開了喬玉澄的公寓。
不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什麽，在車旁停了好一會兒，等到卓爾走了下來。
他嚅了嚅唇：“我送你回去。”
“嗯。”我輕應了聲，抱著孩子坐到了後座。
甜甜高興的問道：“媽媽，你要跟甜甜和爸爸一起回家嗎？甜甜好想你呀。”
“媽媽也想甜甜呢。”
甜甜膩在我的懷裏，天真無邪的模樣，真的讓人心都融化了。
卓爾調了調後視鏡，時不時的瞄著後視鏡裏我和甜甜。
突然他提議道：“榮榮現在放學回家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雖然我十分想榮榮，但是卓家我實在不想去，“不了，下次吧，我會專程挑時間過去看孩子的。”
見我堅持，卓爾沒有再說話，率先將我送回了家。
“甜甜，和媽媽說再見。”
甜甜乖乖的與我揮了揮手，說道：“媽媽再見。”
“甜甜再見。”我吻了吻孩子了，目送著車子漸行漸遠，冗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孩子安然無恙，到於卓爾會與喬玉澄如何，現在我也不是那麽關心了。
回家洗了個澡之後，我給趙玨回了一個電話，那端很快接聽了。
趙玨：“若渝，孩子找到了嗎？”
我：“找到了，虛驚一場，是熟人把孩子帶走的，沒事，還讓你也跟著擔心了。”
趙玨：“沒事就好，要是孩子真的丟了，可怎麽辦啊。”
我：“玨哥，謝謝你。”
趙玨：“咱們也是朋友一場了，不用這麽客氣，現在也不早了，今天你肯定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我：“嗯。”
掛斷電話，我躺在了床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閉上眼滿腦子裏都是那時喬玉澄歇斯底裏與絕望的控訴。
突然信息響了下，我拿過手機看了眼，是卓爾發來的。
——睡了嗎？
我握著手機，深吸了口氣，回了他的短信。
——已經準備睡了，卓先生有事嗎？
卓爾——沒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你，所以問個晚安。
我——那就晚安吧。
卓爾——嗯，晚安。
簡單看似又無趣的對話，卻讓我的心悸動得無法自己。
這輩子對卓爾，就像是中了無解的巨毒，已經無藥可解。其實我心裏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想這麽快面對接受罷了。
如果他想重新開始，自己還是會選擇與他相守一生的吧？
但是卓家，卻成了我心裏那道無法越過去的坎。
本來以為自這之後，卓爾會繼續與我聯系，但這之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
後來我聽軼筠說起，有一次工作中與卓爾偶然碰面，他可能去國外出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聽罷，我才恍然，只是竟然只字未提。
我克制自己沒有多問關於他的事情，在一個周末去了卓家看孩子。
跟卓家的人，我一向能少說話就盡量的少說話。我知道他們有著摒棄不少的門第之見，即使你不在乎，但是他們在乎。
我以為會與之前那樣，我看自己的孩子，他們談自己的事情，也不屑與我這種出身平平的人多說幾句話。
誰知那天，離開的時候，卓夫人留我下來吃晚飯。
我自然知道，他們肯定是有話要對我說，甚至那些未說出口的話，我也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周小姐，你都很久沒有過來了，不如今天留下來陪我們一起吃外晚餐？”卓夫人臉上沒有多餘的笑容，更多的像是要求，而不是請求。
我想也未想，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對不起卓夫人，我家裏還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孩子麻煩兩老照料。有空我會再來叨擾，就此告辭了。”
“等等！”卓夫人走上前將我攔下，“我現在找你聊幾句，你都不樂意了嗎？”
我以前，看她是卓爾的母親，向來敬她，重她，才會處處忍讓，但是現在，我才明白，有時候不是一味的忍讓與妥協，才會讓人高看你一眼。
我：“對，我現在非常不樂意與卓家的人談及除孩子之外的事情。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很樂意於你們談，但是其它的，恕我不能奉陪。”
卓夫人：“你就那麽恨我們？我們也沒有對你做什麽過份的事情吧？更沒有對不起你周家。你們周這從我們卓家這裏拿走多少好處，自然是不必我來說了。”
我嘲諷笑了笑：“原來卓夫人是這麽想我們周家人的，若說從你們卓家拿到什麽好處還真的沒有。令子給我的東西，您也知道，我沒有動過。如果卓夫人非得說我弟弟周軼筠現在的成就，也與你們卓家有關，我實在無法茍同，我承認卓爾對軼筠是有提攜，但是軼筠能走到今天，全憑他自己的本事。”
卓夫人放聲笑道：“周小姐，你未免也真是天真，你知道國內一年有多少優秀的建築設計人才延生嗎？你真以為你弟弟是獨一無二，靠著才華才有了今天？別說笑了，比你弟弟優秀的設計師多得是，驚霆還不是因為你，才對你弟弟多有幫助，到了今天你就怎麽能翻臉不認？”
我深吸了口氣，她非得認為軼筠今天的成就與他們卓家脫不開關系，我也懶得再爭辯下去。
事實上，軼筠能在B市裏混風聲水起，確實卓家也處處擡了貴手，給了方便，這個我不否認。
“如果卓夫人非得這麽主，那麽就是吧。”
見我轉身要走，卓夫人說道：“驚霆怎麽就對你那麽死心眼？”
我回頭沖也說道：“這個得去問問你兒子，我不清楚，告辭。”
離開卓家，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一想到卓夫人說的那些話，心裏就憋屈得慌。
卓家在B市確實一手遮天，這麽多人仰他們卓家鼻息，她硬要這麽說，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氣的是自己，竟然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但是之後因為工作的忙碌，於是便將這件事情很快拋之到了腦後。
卓爾出差去了一個月，回國的那天聯系了我，約我出來吃個飯。
我回拒了她，因為那天也整好約了另一個好久不聯系的朋友，李芷晴。
之前她的稱生與宋時寒生意上有來往，當時便與李芷晴走得比較近。
她一直沒有懷得孩子，聽說前一段時間他丈夫帶了一個三兒回來，正鬧著要與她離婚。
似乎這樣的結局之前就已經預料，所以她心情低落的打電話與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並不感到驚訝，只是一直在電話裏安慰著她。
她心情一直很糟糕，她很愛他的先生，我怕她會想不開，於是便與她一起約了吃飯。
再見到她的時候，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她與之前那個風光亮麗的李芷晴實在差太多。
面色很蒼白，頭發啞黃沒有光澤，以前出門總畫著精致得宜的妝容，但是今天素面朝天，似乎根本無心打扮自己。
我也不知道一個女人怎麽能把自個兒折騰到這個份上？
以前我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覺得越是這樣，越是要將自己收拾得幹凈漂亮，才會有信心去面對未來所有的一切。
所以看到李芷晴這樣，我心底湧起了無限的感慨，一個人的性格會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有時候李芷晴活得太卑謙，太怯弱，不過好在她現在還沒有孩子。
一個會出軌的男人，並不單純只是因為她生不出孩子才會離婚出軌，就算她有了孩子，他還是照樣出軌找三兒。
李芷晴心情低落得不想說太多，只是見著我時眼睛躲閃著，苦澀笑了笑：“若渝，真是好久不見了，我這個樣子是不是把你嚇了一跳？不過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我笑了笑；“哪裏沒變，細細照鏡子，真的覺得自己現也不是幾年前的模樣了。”
李芷晴這才微笑著擡頭看著我；“年紀對你來說，也只是一個數字而己，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不管是何時何地，都能自信從容的去面對。”
我給她倒了杯水，說道：“你看著我自信從容，其實我最低落的時候，比你都不如，但是我不會把這樣的情緒表現出來。這樣只會親者痛仇者快。我小時候家庭遭遇變故，我媽也突然雙腿站不起來，弟弟年幼，所以家裏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李芷晴瞪大著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我：“這……這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怎麽？聽起來很難以致信麽？”
李芷晴深吸了口氣：“有一點，我看你挺自信又從容的，而且一點也不像你說的這種，我還以為你出身挺好的。”
我失笑：“跟你這種真正出身名門的大小姐，肯定是不能比的，但是芷晴，在沒有退路的時候，我都咬著牙撐過來了，笑到現在。你真的沒必要將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人虧待誰，都別虧待了自己。”
李芷晴此時的模樣，比剛剛見到時好了很多：“其實我早該來找你的，我沒有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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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爾眼眶微微刺紅，將視線落定在我身上：“現在可以走了？”
我擡頭看了眼趙玨，啞著嗓音說了句；“謝謝，我先走了，回頭再與你聯系。”
趙玨擔憂的看著我離開，輕嘆了口氣喊了句：“如果有什麽能幫得上忙，你盡管找我。”
我坐上卓爾的副駕駛座，趙玨一直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車子飛速向前，卓爾一直都不喜歡開快車，今天的速度有點讓人心驚。
我想也許是因為擔憂著甜甜的安危，沈默著什麽也沒有說。
突然卓爾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的暫停車區，將車窗放下，點了一支煙，眸光覆雜。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不往前走了？”
卓爾狠抽了口煙，一臉不相信：“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卓先生，都現在這個時候了，請你別再糾纏這個事，先找甜甜重要。”因為實在焦急，所以對他的語氣十分不友善。
卓爾彈掉了手裏的煙頭，回頭瞥了我一眼，沈聲道：“甜甜不會有事，來的路上，沐軒他們已經發現甜甜的行蹤了。”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我提著的心頓時放了下去，但是對於他到現在才告訴我實情，我有點生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卓爾：“本來想第一時間告訴你的，沒想到你跟那個趙玨抱在了一起，說實話我竟然在生氣，但我覺得沒有資格質問你，為什麽會跟那個趙玨這麽快就抱在了一起。腦子裏剛才一直想著這件事情，便忘了與你說了。”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希望卓少你能明白，既然我們之間已經結束，那就徹徹底底的結束了吧，以後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也不會再過問卓少的事情，現在眼下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甜甜。”
卓爾很快冷靜了下來，發動了引擎，快速往前駛去，在中途的時候卓爾接了一個電話，隱約聽到那端傳來沐軒的聲音。
卓爾的臉色凝重，聽完電話話，將車子在前方調了頭。
我下意識焦急問了句；“是不是有甜甜的確切消息了？”
卓爾：“是。”
我：“現在孩子還好嗎？”
卓爾輕應了聲：“不是讓你放心嗎？孩子不會有事。”
總覺得聽他的語氣，不像是人販子所犯的，會不會是熟悉的人？而我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那個人的身影，頓覺一陣發寒。
車子在高檔的公寓前停下，卓爾看了我一眼，說道：“你在車裏等著吧，我去將甜甜帶下來。”
我漠然的看著卓爾，堅持道：“我跟你一起上去。”
卓爾沈默的看了我許久，也沒有答話，只是徑自下了車任我跟在了身後。
電梯來到了十五樓，他按了幾下門玲，沒一會兒，有人來開了門，我看到了喬玉澄那些畫著精致妝容的臉，還笑盈盈的看著我與卓爾。
“周小姐怎麽也過來了？”喬玉澄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如果不是卓爾在這裏，也許我會沖上前她給兩嘴巴子，但是甜甜也是卓爾的女兒，他想怎麽處理，我得尊重他的決定。
卓爾的面色很難看，徑自走進了屋內，只見甜甜正坐在沙發裏，手裏拿著零食正在看著動畫片。
喬玉澄笑道：“小甜甜真的好乖，一直不哭鬧等著爸爸來接她。”
卓爾沒好氣的上前抱起了小甜甜，把孩子嚇了一大跳，但看到是爸爸，癟著的小嘴又笑了起來：“爸爸，你怎麽現在才來接甜甜。”
卓爾將孩子遞給了我，也沒有讓我回避，直接質問著喬玉澄：“你為什麽要帶走孩子？”
喬玉澄挑眉：“你現在是在質問我嗎？”
卓爾：“喬玉澄，你要是再挑戰我的底線，別怪我不客氣。”
喬玉澄嘲諷一笑：“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法？其實你早已對我感到厭倦了吧？大叔，你真的好壞，明明之前對我許下那麽多的誓言，現在卻又三心二意的想跟別人在一起。”
卓爾：“我警告你最後一次，如果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別說你自己，也得為你們喬家好好著想，你讓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所有的一切都到此結束了。孩子，你若再敢碰一下，我便叫人剁了你的手。”
卓爾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更不像是威脅，而是認真的。那冷冽的眼神十分嚇人。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卓爾，他一直給我溫文爾雅的模樣，沒想到真的生起氣來，也是很嚇人的。
喬玉澄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憎恨：“你贏了，周若渝，你真的很厲害，你現在徹底的贏了我，你一定很得意很高興吧？”
“喬小姐，我從來都沒有要跟你比什麽，是你自己想太多了。你何必這樣跟自己為難？”我突然有點同情這個女人，如果她自己不作的話，以喬家現在的權勢，以及卓家對這門親事的看好，卓爾遲早也會妥協。
但是卓爾現在是真的厭倦了她這個樣子，我實在太了解卓爾，一旦做下來的決定，就不會再回頭了。
喬玉澄：“你向來都這樣，從來都一副無辜的模樣，其實你真的是最有心計的人，本來我和大叔好好的，你回來之後，我和大叔之間就一步步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
卓爾冷聲道：“我和你變成今天這樣，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扯別人做什麽？”
喬玉澄含著淚水看著他：“你就對我這麽絕情？你看到我對你的甜甜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我只是帶她回來玩玩，又有什麽錯？”
“你這是帶她回來玩玩嗎？”卓爾深吸了口氣；“你趁保姆不註意，趁機帶走了孩子，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只是想和孩子交流一下感情而己，而且我很快就要嫁入你們卓家，孩子看著也很喜歡我。”
“嫁入卓家？”卓爾嘲諷一笑：“這個白日夢你該醒醒了，這段時間你的所做所為讓我覺得厭煩至極！”
喬玉澄踉蹌了兩步，淒然一笑：“你確實對我厭倦了，但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女人，是你的心頭好吧？你為直麽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你就沒有錯嗎？分明就是你們兩都對不起我，你們上床了吧？啊？！”
卓爾瞥了她一眼，現在在他的眼裏，只怕喬玉澄跟個瘋婆子也沒有什麽兩樣了。
他甚至不想再與她多說一句話，只是輕輕對我說句：“走吧。”
喬玉澄見我們要走，沖上前攔在了門前，瞪大著充滿血絲的雙眼：“你們不準走！不準走！！”
卓爾看她瘋狂的模樣，將我護在了身後：“你想做什麽？”
喬玉澄淚水無助的滾落：“你又這是在做什麽？你護著她？你這樣把她護在身後，是不是以為我會傷害她？我在現在你的眼裏想必很惡毒吧？是個壞女人吧？”
卓爾：“沒有，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並不合適。”
喬玉澄絕望極了，“你就真的現在那麽厭惡我，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了嗎？我們真的沒有以後了？”
卓爾：“你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想你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想想這一切究竟是對還是錯。”
喬玉澄：“哪有什麽地和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因為愛你。”
卓爾：“你的愛情，並沒有讓我們彼此得到快樂。”
喬玉澄沈默了下來：“你跟我在一起時一點兒也不快樂嗎？”
卓爾想了想誠實的說道：“曾經有過，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玉澄，其實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但是與我不合適。你要的是一個一心一意對你的男人，而我要的……從一開始便是從家族的利益出發。但是現在我們已經達不到一個共識，所以這場交易便就此結束。”
“交易？”喬玉澄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卻把我和你的一切，只是看成了一場交易。”
卓爾：“有時候好的交易也能發展成真正的感情，得到共贏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看來你並不想要。所以現在及時止損是最好的選擇。”
聽到這些話，喬玉澄卻突然冷靜了很多：“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原來真的是我錯了，我把這一切都想得太美好，甚至忘了你的身份，在你看來，這一場感情，也只是一場有利可圖的交易。我懂了……”
卓爾深吸了口氣；“關於我們之間的事情，我會負責跟雙方說清楚，以後你們喬家如果有需要，我們卓家還是會出手相助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喬玉澄如果還有一點尊嚴的話，便不會再糾纏上去了。
她只是越過卓爾將視線落定在我身上：“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有了預感，只是一直都不肯接受，現在我真的認輸了，其實我把甜甜帶到這裏，真的沒有別的想法，就是……就是一時間有些心理不平衡，想讓你們著急一陣子，真的沒想有過要傷害她。”
我輕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怪你，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只是你這樣做動靜鬧得太大，我們還以為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了。”
第178 章 不同的人生與煩惱
喬玉澄嘲諷一笑，“在這段感情裏，我什麽都做了，但是卻依舊什麽都沒有得到，我不會祝福你們的。永遠都不會。”
我默然收回了視線，抱著甜甜率先離開了喬玉澄的公寓。
不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什麽，在車旁停了好一會兒，等到卓爾走了下來。
他嚅了嚅唇：“我送你回去。”
“嗯。”我輕應了聲，抱著孩子坐到了後座。
甜甜高興的問道：“媽媽，你要跟甜甜和爸爸一起回家嗎？甜甜好想你呀。”
“媽媽也想甜甜呢。”
甜甜膩在我的懷裏，天真無邪的模樣，真的讓人心都融化了。
卓爾調了調後視鏡，時不時的瞄著後視鏡裏我和甜甜。
突然他提議道：“榮榮現在放學回家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他。”
雖然我十分想榮榮，但是卓家我實在不想去，“不了，下次吧，我會專程挑時間過去看孩子的。”
見我堅持，卓爾沒有再說話，率先將我送回了家。
“甜甜，和媽媽說再見。”
甜甜乖乖的與我揮了揮手，說道：“媽媽再見。”
“甜甜再見。”我吻了吻孩子了，目送著車子漸行漸遠，冗長的舒了口氣。
還好，孩子安然無恙，到於卓爾會與喬玉澄如何，現在我也不是那麽關心了。
回家洗了個澡之後，我給趙玨回了一個電話，那端很快接聽了。
趙玨：“若渝，孩子找到了嗎？”
我：“找到了，虛驚一場，是熟人把孩子帶走的，沒事，還讓你也跟著擔心了。”
趙玨：“沒事就好，要是孩子真的丟了，可怎麽辦啊。”
我：“玨哥，謝謝你。”
趙玨：“咱們也是朋友一場了，不用這麽客氣，現在也不早了，今天你肯定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我：“嗯。”
掛斷電話，我躺在了床上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一閉上眼滿腦子裏都是那時喬玉澄歇斯底裏與絕望的控訴。
突然信息響了下，我拿過手機看了眼，是卓爾發來的。
——睡了嗎？
我握著手機，深吸了口氣，回了他的短信。
——已經準備睡了，卓先生有事嗎？
卓爾——沒事，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想你，所以問個晚安。
我——那就晚安吧。
卓爾——嗯，晚安。
簡單看似又無趣的對話，卻讓我的心悸動得無法自己。
這輩子對卓爾，就像是中了無解的巨毒，已經無藥可解。其實我心裏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想這麽快面對接受罷了。
如果他想重新開始，自己還是會選擇與他相守一生的吧？
但是卓家，卻成了我心裏那道無法越過去的坎。
本來以為自這之後，卓爾會繼續與我聯系，但這之後，他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
後來我聽軼筠說起，有一次工作中與卓爾偶然碰面，他可能去國外出差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聽罷，我才恍然，只是竟然只字未提。
我克制自己沒有多問關於他的事情，在一個周末去了卓家看孩子。
跟卓家的人，我一向能少說話就盡量的少說話。我知道他們有著摒棄不少的門第之見，即使你不在乎，但是他們在乎。
我以為會與之前那樣，我看自己的孩子，他們談自己的事情，也不屑與我這種出身平平的人多說幾句話。
誰知那天，離開的時候，卓夫人留我下來吃晚飯。
我自然知道，他們肯定是有話要對我說，甚至那些未說出口的話，我也已經猜得差不多了。
“周小姐，你都很久沒有過來了，不如今天留下來陪我們一起吃外晚餐？”卓夫人臉上沒有多餘的笑容，更多的像是要求，而不是請求。
我想也未想，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對不起卓夫人，我家裏還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孩子麻煩兩老照料。有空我會再來叨擾，就此告辭了。”
“等等！”卓夫人走上前將我攔下，“我現在找你聊幾句，你都不樂意了嗎？”
我以前，看她是卓爾的母親，向來敬她，重她，才會處處忍讓，但是現在，我才明白，有時候不是一味的忍讓與妥協，才會讓人高看你一眼。
我：“對，我現在非常不樂意與卓家的人談及除孩子之外的事情。關於孩子的事情我很樂意於你們談，但是其它的，恕我不能奉陪。”
卓夫人：“你就那麽恨我們？我們也沒有對你做什麽過份的事情吧？更沒有對不起你周家。你們周這從我們卓家這裏拿走多少好處，自然是不必我來說了。”
我嘲諷笑了笑：“原來卓夫人是這麽想我們周家人的，若說從你們卓家拿到什麽好處還真的沒有。令子給我的東西，您也知道，我沒有動過。如果卓夫人非得說我弟弟周軼筠現在的成就，也與你們卓家有關，我實在無法茍同，我承認卓爾對軼筠是有提攜，但是軼筠能走到今天，全憑他自己的本事。”
卓夫人放聲笑道：“周小姐，你未免也真是天真，你知道國內一年有多少優秀的建築設計人才延生嗎？你真以為你弟弟是獨一無二，靠著才華才有了今天？別說笑了，比你弟弟優秀的設計師多得是，驚霆還不是因為你，才對你弟弟多有幫助，到了今天你就怎麽能翻臉不認？”
我深吸了口氣，她非得認為軼筠今天的成就與他們卓家脫不開關系，我也懶得再爭辯下去。
事實上，軼筠能在B市裏混風聲水起，確實卓家也處處擡了貴手，給了方便，這個我不否認。
“如果卓夫人非得這麽主，那麽就是吧。”
見我轉身要走，卓夫人說道：“驚霆怎麽就對你那麽死心眼？”
我回頭沖也說道：“這個得去問問你兒子，我不清楚，告辭。”
離開卓家，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一想到卓夫人說的那些話，心裏就憋屈得慌。
卓家在B市確實一手遮天，這麽多人仰他們卓家鼻息，她硬要這麽說，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氣的是自己，竟然一點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但是之後因為工作的忙碌，於是便將這件事情很快拋之到了腦後。
卓爾出差去了一個月，回國的那天聯系了我，約我出來吃個飯。
我回拒了她，因為那天也整好約了另一個好久不聯系的朋友，李芷晴。
之前她的稱生與宋時寒生意上有來往，當時便與李芷晴走得比較近。
她一直沒有懷得孩子，聽說前一段時間他丈夫帶了一個三兒回來，正鬧著要與她離婚。
似乎這樣的結局之前就已經預料，所以她心情低落的打電話與我說起這些的時候，我並不感到驚訝，只是一直在電話裏安慰著她。
她心情一直很糟糕，她很愛他的先生，我怕她會想不開，於是便與她一起約了吃飯。
再見到她的時候，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她與之前那個風光亮麗的李芷晴實在差太多。
面色很蒼白，頭發啞黃沒有光澤，以前出門總畫著精致得宜的妝容，但是今天素面朝天，似乎根本無心打扮自己。
我也不知道一個女人怎麽能把自個兒折騰到這個份上？
以前我最痛苦最難熬的時候，覺得越是這樣，越是要將自己收拾得幹凈漂亮，才會有信心去面對未來所有的一切。
所以看到李芷晴這樣，我心底湧起了無限的感慨，一個人的性格會決定一個人的命運。
有時候李芷晴活得太卑謙，太怯弱，不過好在她現在還沒有孩子。
一個會出軌的男人，並不單純只是因為她生不出孩子才會離婚出軌，就算她有了孩子，他還是照樣出軌找三兒。
李芷晴心情低落得不想說太多，只是見著我時眼睛躲閃著，苦澀笑了笑：“若渝，真是好久不見了，我這個樣子是不是把你嚇了一跳？不過你還是一點也沒有變。”
我笑了笑；“哪裏沒變，細細照鏡子，真的覺得自己現也不是幾年前的模樣了。”
李芷晴這才微笑著擡頭看著我；“年紀對你來說，也只是一個數字而己，我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你，不管是何時何地，都能自信從容的去面對。”
我給她倒了杯水，說道：“你看著我自信從容，其實我最低落的時候，比你都不如，但是我不會把這樣的情緒表現出來。這樣只會親者痛仇者快。我小時候家庭遭遇變故，我媽也突然雙腿站不起來，弟弟年幼，所以家裏所有的重擔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李芷晴瞪大著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我：“這……這是真的？”
我點了點頭：“怎麽？聽起來很難以致信麽？”
李芷晴深吸了口氣：“有一點，我看你挺自信又從容的，而且一點也不像你說的這種，我還以為你出身挺好的。”
我失笑：“跟你這種真正出身名門的大小姐，肯定是不能比的，但是芷晴，在沒有退路的時候，我都咬著牙撐過來了，笑到現在。你真的沒必要將自己弄得這麽狼狽，人虧待誰，都別虧待了自己。”
李芷晴此時的模樣，比剛剛見到時好了很多：“其實我早該來找你的，我沒有什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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