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讓我牽著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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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罷,心裏一陣疑惑:“什麽叫或許只是意外?難道你懷疑是人為的?”

宋時寒抽了口氣:“或許只是我想多了,不過我以前得罪過我的仇家也不少,或許是真的來尋仇的也不一定。”

我:“能不能將那天的經過說得詳細一點?”

宋時寒想了想道:“其實在出車禍之前,我就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我,但是我一直都找不到有效的證據。出車禍的時候,一直有輛車子跟了我很遠,我正是為了甩開那輛車,才撞到前方駛過來的小車。不過還好,沒有什麽大事。”

我:“這樣嗎?那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宋時寒點了點頭:“就是麻煩你,多照顧玲玲了。”

我笑了笑:“怎麽樣?現在覺得孩子還很煩嗎?”

宋時寒笑了笑:“不,玲玲是個聽話的孩子,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

宋時寒居然也有會覺得孩子可愛的那一天,他以前特別煩小孩,看來跟玲玲相處得很愉快,而且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父親了。

“你放心,玲玲我會照顧好的,你現在就是在醫院裏,將你的腿養好,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一百天裏,有什麽事情就叫屬下去做,再忙也得先保重身體。”

宋時寒可能嫌我有點啰嗦了,給了我一個眼神轉移了話題:“你見著我媽了?”

“嗯,見著了,她知道了你受傷的事情。”

宋時寒的表情有點失落,“她沒有要來看我吧?”

雖然我很想扯個謊告訴他,其實他媽媽還是很想來看他的,但是這樣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何況是他呢?

於是我只好實話實說道:“她雖然沒有說來看你,但是我看她的眼神還是挺關心你的,要不然你再裝可憐一點,我回去說你快要死了,她肯定會心急來看你。”

宋時寒失笑:“得了,這是個餿主意。”

我長嘆了口氣:“那好吧,宋董你這段時間好生養著,我明兒有空了再來看你,不一定會過來的。”

宋時寒:“沒事,你有什麽事情就忙你的吧。”

我輕應了聲,讓玲玲與他爸爸道了別,這才開車回了家。才剛到家,只見軼筠正在與誰打著電話。

見我進來,他擰著眉欲言又止。

我看他那模樣,問了句:“有話就說唄,咱們誰跟誰?”

軼筠嚴肅的抿著唇,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爾哥受傷了。”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什麽?”

“爾哥今天去工地監工,突然一塊吊板從上面掉了下來,與他的左肩擦過,還好沒有砸到要害,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突然一陣背脊發涼:“傷得……傷得嚴不嚴重?”

軼筠:“我還沒有過去看,對了,等下就過去看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呃……不用了,我去多不合適啊。”

軼筠狐疑的盯著我:“真的?你剛才可是聽到他受傷臉都白了。”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你不都說了沒什麽大事兒嗎?我這玲玲回來了,我得照顧孩子。”

軼筠看了眼玲玲,淡淡的問了句:“宋時寒的女兒?親生的?”

“對啊,你對此有什麽疑慮嗎?”

軼筠滿不是滋味的撇了撇嘴:“你說宋時寒那人面獸心,怎麽能生出這麽可愛的女兒來?”

“呸!別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快三歲的孩子了,她聽得懂的。”

我將車鑰匙給了軼筠:“你等下出門就開我的車去吧。”

軼筠輕應了聲:“我這兩天會買車,總是開你的有點不方便,要不要幫我過去一起挑一輛?”

“你還是找個女朋友,帶你女朋友一起過去挑吧。”我斜了軼筠一眼:“你說你啊,外表也算得上英俊瀟灑,內裏才華橫溢,對吧?人呢三觀正直,為人道德,年輕有為,怎麽著就找不到女朋友?還是你自個兒沒有上心?”

之前這小子一直還管著我,看著他一臉為難的表情,總算是扳回一局。

“姐,能不能說點其它的啊?這緣分是能強求得來的嗎?”

“是強求不來,但是你自個兒都不求,哪裏又來的強呢?你年紀不小了,你姐反正我都這樣了,也沒有什麽奔頭,可是你還有無限可能,千萬別學你姐,趁年華正好,趕緊找個姑娘,把終身大事給穩定下來,讓媽省省心。”

軼筠驚慌的瞪著眼看著我,一臉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你不是我姐!你肯定不是我姐。”

說著拿過車鑰匙,逃也似的跑了。

“誒!我還沒說完呢,你跑什麽呀?”我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了聲,直到他跑得沒影兒,我失聲笑了出來,以後再敢管我,我就拿這事兒說他。

母親照平常由看護帶著榮榮,一道兒出去散步了。

一時間安靜了下來,不得不讓我思考一些問題,如果說宋時寒的受傷只是巧合,那麽卓爾呢?都是在同一時間,而且沒有性命危險。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倆個男人都曾經與我有關聯,但是我又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個人暗中算計他們,又會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

或許我該找個時間去醫院去看看卓爾,不,我絕對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疑惑這背後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人在暗中做手腳。

於是我挑了一個十分尷尬的時間,淩晨兩點,偷偷摸摸的去了醫院,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跟個做賊似的。

在護士小姐那兒打聽了一下,起先護士小姐還很警惕,不願意告訴我卓爾的病房在哪裏。

我沒辦法只好叫她打電話,讓她給卓爾說,有一個叫姓周女士來看他。

護士小姐跟看神經病一般的看著我,“你下次看病人,就不能挑個正常的時間段嗎?你知道現在都幾點了嗎?病人都休息了,你還是明天白天再來吧。”

“不行!”我好不容易撐到淩晨兩點沒睡,就偷偷摸摸的來看他一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怎麽能這麽容易就被打發掉。

“你就打個電話給那位卓先生,如果他不見我,我調頭走就是了,他要是願意見我,你就帶我過去,成不成?”

護士小姐白了我一眼,見我如此執拗,沒辦法只好給了一個電話過去,但不是卓爾的本人接的,隱約聽聲音是沐軒。

護士小姐也不知道聽了什麽,掛斷電話後,對我的語氣客氣了很多,“是,是周小姐對吧?那個卓少請您過去。”

我挑眉:“早這樣不就好了?你看現在都浪費了半個小時。”

護士小姐一臉尷尬,“我也不知道你跟卓少是什麽關系呀?我這兒真不能隨便放人進去。沐先生都特意交待了的。”

我輕嘆了口氣,也不想再為難小護士,她這也算是盡忠職守所在。

其實在見到卓爾之前,我是真的挺緊張的,很久沒有私底下與他相處了,雖然前兩次撕破臉皮有點難看,心裏難過也是真的,但更多的……他與我心裏都明白。

推開門走進了病房,只見卓爾穿了一半的衣服,別一半受傷的肩膀纏著繃帶露在外邊,看樣子傷得不輕。

沐軒正泡了杯參茶放到了桌上,看到我後,輕輕說了句:“卓少,我先出去了。”

卓爾擡頭看了眼沐軒:“不早了,你找個地兒先睡一下吧,我這邊暫時不用盯著。”

沐軒輕點了下頭,與我擦肩而過時,又朝我點頭致意。

我沖他笑了下,關應聲關上,此時病房裏只剩下我和卓爾倆人,氣氛有些莫明的窒息。

“擔心我?”他率先開了口,打破了這僵局。

我:“倒也不是擔心,就是發現了一些端倪,我想過來確認一下。”

卓爾一瞬不瞬的看著我,似乎才確定我話裏有幾分真實性,半晌,他朝我招了招手:“你過來坐吧,老站在那兒不累?”

“哦。”我暗自抽了口氣,不急不緩的走了過去,在他的床前坐下。

獨自再面對他時,我竟然覺得自己這窘迫的模樣有點像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不合時宜。

於是故作鎮定的一臉嚴峻道:“你的傷還疼嗎?”

卓爾聽罷,面露痛苦的神情:“你要不幫我看看?不提還好,一提還真的疼起來了。”

明知道他這模樣在裝模作樣,但是又忍不住聽他的話,碰了碰他的傷口,繃帶上還滲了血漬,估計是真的傷得不輕松。

“要是真疼得厲害,我叫護士過來吧?”

見我真的要走,他猛的將我拽了回去:“別走!”

我瞪著眼睛盯著他,只覺被他握著的手,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想甩開他,但是他狡猾的用了受傷的那一邊手臂拽著我,我真不敢隨便亂動。

“你先放開我,我不走就是了。”

“讓我這樣握著。”說著他緊了緊我的手,笑道:“我都快忘了,與你牽手時的感覺是怎樣的了。”

這句話讓我的心臟驟然一緊,苦澀在心底無盡的漫延開來,於是我沒有再抵抗,輕輕坐了回去:“說正經事兒。”

“嗯?”卓爾挑眉,“真沒想到,你半夜三更過來,還真找我說正經事兒的。”

我臉上一熱,瞪了他一眼:“你的思想能不能別這麽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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