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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29+13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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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29

一、

據說擎天神阿特拉斯一落地就開始追求獨立,對兄弟姐妹與西方提坦的親近極為反感,固執地認為此乃西方提坦首領俄刻阿諾斯控制軟弱好欺的父親的卑劣手段。他排斥外祖父俄刻阿諾斯對他“指手畫腳”,本想借著訂婚典禮與外孫融洽關系的俄刻阿諾斯失望的發現外孫又給他吃了閉門羹——把外祖父的好意拒之門外。

訂婚典禮舉辦的隆重熱鬧,來賓絡繹不絕,似乎為了證明即便沒有俄刻阿諾斯,他一樣能把訂婚儀式搞得紅紅火火。幾乎所有神明都接到了請帖,熟悉的陌生的匯聚一堂,明爭暗鬥的對手強忍不快笑臉相對,氣氛融洽得非常刻意,多數來賓的開懷不是發自內心,一個個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冥王與米諾斯來的不早也不晚,直至目前他們與阿特拉斯一面之緣都沒有,入場以後十分自覺地走到冷清的“非基友”區域內傻站著。

“毫無疑問,阿特拉斯是守舊派。”米諾斯評價。

冥王同意他的判斷,“從提坦神族發展軌跡分析,阿特拉斯早早選定與家族成員背道而馳的方向,背地裏支持克洛諾斯,並把這看成是正統且光榮的奮鬥目標。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眾人皆醉我獨醒,相當引以為傲,感覺自己的智商淩駕於所有兄弟之上。”

一代提坦伊阿珀托斯這一支在後世道路上的種種不幸,由諸多因素構成,阿特拉斯對宙斯的陽奉陰違、包藏禍心是點燃悲劇大幕的□□。他背叛了宙斯。以宙斯比螞蟻大不了多少的心眼,為了招攬人心表面做寬大處理不牽連阿特拉斯的親屬,那根芥蒂之刺一旦吞下去就不可能取出來,後來普羅米修斯盜取火種的冒失行徑恰好為宙斯制造了秋後算賬的把柄。

從普羅米修斯平時的言行可以看出,阿特拉斯唯獨對這個“手辦狂神”弟弟有些另眼相看。

入口處隱約傳來震動,不多時,原始智慧女神攜手滿月、黎明二女神打發掉聚攏過來大獻殷勤的男神們,向冥王所在的寂寞角落靠攏。

幾個大神友好地打招呼,只見滿月、黎明倆女神兩眼放光,迅速放棄高冷,湊上前去致以問候,打著能多說幾句就說幾句的主意,暗暗發誓要和哈迪斯拉近關系,最終目標成為親密無間的死黨!

老夏被追問了三次是否記得她們,得到三次肯定答覆後,滿月和黎明露出心滿意足的燦爛笑容。墨提斯看看看似無動於衷的米諾斯,心想如果波塞冬本尊在這兒,黎明和滿月都無法靠近冥王,別說湊這麽近眼對眼自報家門了。

察覺墨提斯註視自己,米諾斯沒跟她寒暄,直言道,“你怎麽往這裏跑?”

“那我應該往哪裏跑?”墨提斯好脾氣的問。

“那裏。”米諾斯指指喧鬧不休的另一片,訂婚典禮的主角正在接受眾神的祝福,眾星拱月萬眾矚目,遠遠看著阿特拉斯在眾神中神氣活現的游走,徜徉在生命中第一波小高峰之中。

“我和他不是一路。”墨提斯沒打算粉飾太平,坦言道,“我代表西方提坦首領來此道賀,不過我想阿特拉斯不缺來自西方提坦的祝福,而且他也不值得我舍棄尊嚴卑躬屈膝,神王都無法使我做到這一點,何況他一個小小的提坦。”

“阿特拉斯做出選擇的那一天即代表取舍成立,該舍棄的他已經舍棄了,“米諾斯收回目光。”如今再掉過頭來修補關系就是自取其辱,他拉不下那個臉,至少如日中天的時候拒絕通過這種形式憶苦思甜。”

墨提斯哈哈大笑,“原來你是這麽有趣的人,難怪大伯——”驀然一驚,說話聲戛然而止,所幸沒有引起其他神明的註意,她眨巴下眼睛,視線若無其事地轉向米諾斯。

米諾斯伸出右手食指點點嘴唇,嘴角翹起的弧度透露出幾分意味深長。

墨提斯,或者說雅典娜,猛地憋口氣,隨即自暴自棄地舒了出去。

一不留神OOC了真是抱歉!

阿特拉斯沒有邀請天後,不給瑞亞發請帖,瑞亞的心頭肉也不會拿到請帖,眾神對待瑞亞心頭肉的標準是以瑞亞的曝光率為準繩。老夏把波塞冬的身體拿回來後,瑞亞的存在感大不如前,眾神起初對她的安分守己非常不適應,不過神界從古至今是非多熱鬧足,新鮮事層出不窮應接不暇,沒過多久瑞亞淡出眾神視野,被大家拋腦後去了。

“不邀請瑞亞,說明阿特拉斯是真神王追隨者,不是裝腔作勢的騎墻派。”夏大王提出自己的看法。

“我比較欣賞他的只有忠誠這一點,”墨提斯毫不掩飾對阿特拉斯的不以為然。“敢明目張膽給瑞亞難堪,無視高高在上的天後,就因為神王與天後感情破裂,婚姻名存實亡,急神王之所急,同仇敵愾……”說到最後她不禁懷疑起來,“恕我直言,咱們的神王有那麽強大的個人魅力?阿特拉斯為什麽死心塌地?”

“你為什麽選擇站在我這一邊?”冥王不答反問。

“因為你是哈迪斯。”對雅典娜女神來說,僅這一點足矣。

“對於阿特拉斯來說,因為那是克洛諾斯,效忠神王是順應天理,我們這些反|動|派應該被拖出去大刑伺候,他代表神王替天行道,與我們劃清界限,在他所處的位置上這些都是言出必行的正確表現。出發點不同,選擇方式不同,思想覺悟自然也是迥異。”

雅典娜沒有被大伯冠冕堂皇的漂亮話弄得頭腦發暈,她清醒又犀利地總結:“說來說去就是缺乏審時度勢的眼光,判斷力不夠!”

此言終結此樓。

冥王沒再說假大空的廢話。

二、

和先前預想的情況吻合,訂婚典禮結束後,阿特拉斯都沒轉個方向來問候一二,直至一行被嫌棄的結伴走到出口準備打道回府,才與站在門口送客的阿特拉斯有了碰面機會。

阿特拉斯對墨提斯十分冷淡,一個簡單的點頭都顯多餘,他對西方提坦的抵觸可見一斑。估摸如今也就是勉強維持表面和平,墨提斯代表出席露臉,而阿特拉斯對於西方提坦是否赴會毫不在意。

連墨提斯都沒能讓阿特拉斯緩和臉部表情,冥王和米諾斯就沒有天真的以為對方會對他們和顏悅色。不出所料,阿特拉斯在與冥王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澎湃的厭惡撲面而來,老夏寬容地回視,很有點有容乃大的超然之姿。這一舉適得其反,換來阿特拉斯更為鮮活的排斥,臉色陰霾沈郁,淩冽的殺氣拔地而起,勃勃殺機一觸即發。

“大哥!”陪同送客的普羅米修斯駭然大喝一聲,阿特拉斯不甘不願收回攻擊性的試探,默不作聲地轉開頭,好像多看一眼都讓他難以容忍。

普羅米修斯眼底閃過沮喪,接著無可奈何的嘆氣,掩飾住煩悶焦灼的情緒,對一行友人報以歉意的苦笑,“請不要見怪……”一時間有些詞窮,此時此刻任何解釋都顯得過於蒼白。

阿特拉斯沒再逗留,拂袖而去。

在普羅米修斯的盛邀下提前來幫忙的修普諾斯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普羅米修斯搖頭苦笑。修普諾斯瞄了眼掉頭走開的阿特拉斯,對方不管不顧的走開讓普羅米修斯越發尷尬。修普諾斯覺得自己是個外人,不便多嘴,阿特拉斯允許他以朋友的身份站在普魯米修斯身邊是礙於黑夜女神倪克斯女神的震懾,與他本身沒有關系。修普諾斯十分清醒,到這裏以後就安分守己地跟在普羅米修斯身後打下手。

修普諾斯起初不願來,盡管他對普羅米修斯這個朋友較為看重,不代表願意接受與普羅米修斯相關的一切,首先阿特拉斯就讓他深感話不投機。後來是冥王的忽悠起到關鍵性作用,老夏覺得多出來看看開闊眼界未嘗不是件好事,修普諾斯從前被倪克斯保護得多少有些天真,於是開玩笑的對他說就是出來受受白眼是一種別開生面的體驗。

修普諾斯答應了普羅米修斯的邀請,這一行果然讓他摸索到不少東西。

宴客結束,修普諾斯立馬向普羅米修斯辭行,趕上冥王一行。

他們在西方提坦領地外圍分開,雖然墨提斯想和老夏多聚聚,現如今她不是現實裏可以隨心所欲的智慧女神,便帶著倆同樣依依不舍的閨蜜一步三回頭的走進領地。分別前,冥王挨不過黎明和滿月倆女神的盛情,答應不日前往東方提坦領地拜訪。

回去的路上,米諾斯問修普諾斯,“禮物送出去了嗎?”

老夏好奇地豎起耳朵,米諾斯始終不肯透露計劃內容,冥王的八卦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修普諾斯嘿嘿壞笑,“送出去了!阿特拉斯喜歡的不得了!”

米諾斯與他交換一個看似高深莫測的眼神。

“你們在說普羅米修斯送的禮物?”冥王忍不住插嘴。

米諾斯這回沒有賣關子,“是一個女人。”

老夏驚訝道,“他已經能造出女人了?”

“你知道女人?!”修普諾斯還以為這是什麽了不得的秘密,腫麽哪兒哪兒都知道,同時對哈迪斯的博聞強記崇拜到五體投地。

老夏的從容透出幾分得意,“你不懂,這是我和普羅米修斯的交情。”

修普諾斯:“……”這仇恨拉得杠杠的,好想打他!

米諾斯出來打圓場,“我們的計劃關鍵點就在送給阿特拉斯的這個女人身上。”

“……莫非你的計劃是借阿特拉斯之手對付……那誰?”極樂凈土以外還是謹慎點,免得隔墻有耳。

“姑且一試。”米諾斯沒有否認。

“普羅米修斯肯答應?”那畢竟是他的親大哥,兄弟倆的關系雖然比不上普羅米修斯與倆弟弟那樣親密,好歹面子上過得去,如果沒有外部原因影響,他絕對不會主動坑阿特拉斯。

“我們的重點不在阿特拉斯身上,普羅米修斯頭腦清醒,沒有意氣用事。”米諾斯很少稱讚人,稱讚神明還是頭一遭,可見他們仨合作愉快。

冥王說:“我越來越好奇了。”

TBC

ACT.130

現實世界,奧林匹斯聖山。

事實證明阿波羅就一張臉能看——阿喀琉斯一連數天心理陰暗到要種出蘑菇了。

太陽神什麽都不做,連唱歌跳舞都沒有,整天和他未婚妻談天說地,賣力揮灑雄性荷爾蒙,短短幾天內奧林匹斯聖山仙女們的工作熱情前所未有的高漲,原來珀耳塞福涅吩咐個什麽事需要耐著性子等待處理,阿波羅來了以後效率拔尖,個個削尖腦袋往神王宮殿裏鉆,以貌取人實在膚淺!

阿波羅在聖山上駐紮了多久,冥王親衛隊的副隊長就聽他們隊長嘮叨了多久。這天他又被隊長逮著大吐苦水,副隊長赫克托爾經過這些天的千錘百煉,磨練出左耳進右耳出的高超本領,不但面不改色聆聽阿喀琉斯埋怨太陽神種種裝模作樣,還能在關鍵時刻承上啟下,以便隊長暢所欲言。

他果然是冥界第一好副手——人類中的,赫克托爾不由得沾沾自喜。當然,他還沒有與真正的冥界第一副手死神達拿都斯比肩的資格。那一位把左右手的事業進擊到登峰造極的階段,一般人可望而不可即。

赫克托爾與阿喀琉斯在世時便神交已久,進而惺惺相惜,可惜他們相識於錯誤的時代,希臘聯軍的第一勇士與特洛伊第一勇士註定要在戰場上一決雌雄你死我活,他們都是人皇崛起的見證者與歷史走向的書寫者。赫克托爾帶著遺憾與不舍戰死沙場,死後陰魂徘徊在冥界久久不散,想不到後來與阿喀琉斯在死人國度重逢,且都被冥王的花言巧語忽悠到旗下,成了奮戰在同一陣線的戰友,命運著實玄妙。

赫克托爾回過神來,見阿喀琉斯目光閃閃地看著自己,立馬提高警惕,“你想問什麽?”

“阿波羅,我是說太陽神,他的弱點是什麽?”阿喀琉斯慎重的問。

太陽神阿波羅是特洛伊的守護神,赫克托爾的父親特洛伊國王普裏阿摩斯是阿波羅的死忠粉,他的堅貞信仰對他的兩個兒子形成極大的影響。赫克托爾在世時也是阿波羅的信徒——這點他別無選擇,不過赫克托爾之所以與阿喀琉斯臭味相投大概因為他的對信仰抱有懷疑態度,簡言之他的信仰不夠堅定,所以特洛伊戰爭期間他的弟弟帕裏斯得到了阿波羅神諭,而他直至陣亡都沒有得到過神明的垂青。

“我已經不是特洛伊王子了,你無須刻意在我面前喚阿波羅的稱號,這不會讓我覺得被冒犯。”赫克托爾無所謂的笑了笑。

阿喀琉斯作為半神,不像還是人類時的赫克托爾,直白點說他沒有信仰……盡管阿喀琉斯活著的時候不止一次強調他的信仰是至高無上的宙斯。在人間和他打過數次交道的赫克托爾敢用自己的特洛伊王子頭銜打賭,阿喀琉斯不崇拜任何神明,他每次上戰場前不像其他希臘士兵那樣虔誠禱告——希冀神明保佑自己旗開得勝。狂妄的阿喀琉斯不祈禱,從不。

阿喀琉斯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我怎麽會知道!”赫克托爾無奈。

“阿波羅當年都顯靈點撥你弟弟往我的弱點上射箭了,你們家不是他的忠實信徒嗎?總該知道點旁人不得而知的□□吧?”

“太陽神顯靈和我們是否知道□□有關系嗎?”

“我說有就有!”半神阿喀琉斯任性得很!

“你在我這裏較真,不如看住你的未婚妻。”赫克托爾不和無理取鬧的隊長一般見識。

“你敢挑撥我和珀耳塞福涅的關系!”阿喀琉斯吹胡子瞪眼。

赫克托爾投降地舉起雙手,“我什麽都不說了,你也別問了。”

阿喀琉斯嘆氣,步伐沈重地離開。

另一邊的珀耳塞福涅也不開心,她根本不像未婚夫腦補的那樣面對太陽神樂不思蜀,事實正相反,她就差追著赫爾墨斯念叨盡快讓阿波羅滾回浮島吧。神界第一美男簡直神煩!

赫爾墨斯鮮少見珀耳塞福涅如此心浮氣躁,好玩道,“你不喜歡阿波羅?!你居然不喜歡他?”說得好像排斥阿波羅是件開天辟地的創舉。

“我喜歡的是阿喀琉斯,您不要胡說八道,破壞我們夫妻感情!”珀耳塞福涅早就以妻子自居了,雖然和阿喀琉斯的婚禮要等到冥王回歸以後再舉行。

“阿波羅不帥嗎?”赫爾墨斯猜測這姑娘審美與眾不同。

“十句話裏九句不離我丈夫,帥得突破天際也掩蓋不掉他的醜惡用心!”

赫爾墨斯大吃一驚,“阿波羅看上阿喀琉斯了?!可不對啊……太陽神喜歡的是美少年,好比現在跟隨他的——”

誰說阿喀琉斯不美!誰說的!!!好吧,阿卡隊長是帥不是美——當然珀耳塞福涅不會多此一舉的出言提醒。

“我不想知道詳情,”珀耳塞福涅不假思索打斷他的嘮叨。“我只想知道太陽神什麽時候離開?與他進行的那些別有深意的談話對幫助我回憶過去毫無用處,瞎耽誤工夫!我非常不喜歡他打探我丈夫底細還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小動作,那讓我有種隱私被窺視的不適感,他漂亮的面孔也沒辦法打消我想往他高挺的鼻子上送拳頭的沖動。”

赫爾墨斯哈哈大笑,這下相信珀耳塞福涅對阿波羅的不喜不是裝腔作勢了。

赫爾墨斯盡量表現出同情,珀耳塞福涅還是從那張笑臉上看出了興味,於是毫不避諱地翻白眼。赫爾墨斯無奈聳肩,珀耳塞福涅完全沒了抵達聖山之初的小心謹慎,如今的她會不時暴露一點與柔弱相去甚遠的本性。女竈神和神使對她的轉變大驚小怪,被白蓮花外表欺騙的憤慨很快消失在阿喀琉斯不以為然的回應中,這位半神英雄乍見到珀耳塞福涅的真面目只是楞了下神,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本想借機興風作浪以挽回失去的信賴的赫斯提亞與赫爾墨斯不好意思小題大做,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珀耳塞福涅沒能從赫爾墨斯這裏得到預期的回答,感到更窩火了,“還有那個不知所謂的月亮女神!”她揮舞著拳頭,目光淩厲,迸射出的殺氣很有存在感,哪裏還有小百花弱不禁風的氣質,霸王花還差不多。

赫爾墨斯是神界八卦專業收集戶,聽到月亮女神的名字渾身來勁了,忙不疊追問,“阿爾特彌斯怎麽了?欺負你了?”

“她敢!”

事實上與阿爾特彌斯交鋒的是臨時換班的荒蕪女神,珀耳塞福涅光聽荒蕪向她描述的簡單經過就氣不打一處來,別說親身經歷了,大概會撲上去扇對方耳光。

“她腦子是不是有毛病?”珀耳塞福涅冷聲道。

“你說阿爾特彌斯?有沒有毛病不是很清楚,從我和她相處的情況來看,除了冷若冰霜不好親近以外,別的還湊合。”赫爾墨斯從來不為某位神明說好話,同樣的,也不會刻意抹黑別的神——除非宙斯下令讓他那麽幹。

“她最近總往聖山跑。”珀耳塞福涅提醒。

赫爾墨斯點頭,“不奇怪,阿波羅在這裏。”月亮女神的弟控屬性不是秘密。

珀耳塞福涅露出個“我懂的”眼神,“她第一次來就警告我離她弟弟遠點。”

“你……”赫爾墨斯懷疑地看著她。

珀耳塞福涅深感被冒犯,怒目而視,“所以我說那個女神有毛病,既然連兄弟和異性神說話她都拉長臉不樂意見,幹嘛不把阿波羅關起來?太陽神招蜂引蝶的本事眾神皆知,我不過和他說說話——還不是我主動的,她就陰陽怪氣地諷刺我近水樓臺別有用心,”春之女神頓了頓,叉腰嚴肅道,“她其實愛著阿波羅吧?不然不會如此斤斤計較。其實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更無須遮遮掩掩,男|歡|女|愛神之常情。雖然奧林匹斯神族同父同母的兄妹戀十有八、九沒有好結果,他們是姐弟,應該能跳出‘詛咒’,像一代提坦那樣白頭到老永結同心子孫綿延。”

赫爾墨斯目瞪口呆,珀耳塞福涅的嘲諷技能讓他大開眼界。

“最可恨的還不是這個!”春之女神咬牙切齒。

赫爾墨斯恍惚了一下,那還不是高||潮?

“她竟敢當著我面勾搭阿喀琉斯!這娘們典型的雙重標準,不許我靠近阿波羅,卻背過身去對我的丈夫眉來眼去,”說到這裏珀耳塞福涅氣勢洶洶地瞪著赫爾墨斯,“如果你再不想辦法阻止她三天兩頭往聖山跑,你就要做好收拾殘局的準備。”

“什麽殘局?”赫爾墨斯到現在還不忘擡杠。

“春之女神把月亮女神打殘的最終局面。”

“你打得過阿爾特彌斯?阿爾特彌斯可還有個狩獵女神的稱號。”赫爾墨斯還是那麽不知死活。

珀耳塞福涅默然片刻,忽而猙獰一笑,“要試試嗎?”

阿喀琉斯走進神王宮殿後方的花園,遠遠看見平時跟菟絲花似的老婆兇神惡煞狀追在赫爾墨斯身後,一路風雷齊鳴,飛沙走石,總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赫爾墨斯衣衫襤褸、步履淩亂,臉上掛著幾塊可疑的烏青……

TBC

ACT.131

一、

三層意識世界。

宙斯近來忙著追求赫拉,無暇顧及其他,放在現實世界裏他不可能恣意妄為,宙斯一邊感嘆克洛諾斯幫他“圓夢”,一邊抓緊時間攻克赫拉的堡壘。這位小姐姐再不像過去那樣以他為天、委曲求全,也不再如最初那般天真。她果斷抵觸宙斯釋放的魅力,精明擡頭,不好哄了。

宙斯有點犯愁,多方努力沒有實質性進展,他和赫拉仍然膠著在普通姐弟關系上。赫拉對他的警惕讓他束手無策,在男女情|事上無往不利的三代神王倍感仿徨。

宙斯以為他追求赫拉的過程極為隱蔽,瑞亞卻是看得一清二楚。二代天後起初想不通兒子怎麽會看上赫拉那個一無是處的小丫頭,旁觀了幾天又結合自以為的前因後果,她認為自己得到了答案。宙斯被求而不得的勒托傷透心了,再加上被狠毒的克洛諾斯軟禁,變得灰心喪氣了,所以降低要求追求赫拉。瑞亞的推理建立在宙斯的轉變上,瑞亞思前想後,覺得自己的結論很靠譜,原本對赫拉就談不上親切,因為宙斯的“自暴自棄”,看赫拉就更不順眼了。

宙斯做夢都想不到老娘會成為阻礙他追妻的豬隊友,自從赫拉被自認為洞察先機的瑞亞招去談心,面對宙斯時的態度簡直堪比寒冬臘月,比沒談心之前還要如冬天般嚴酷。弄清楚來龍去脈的宙斯差點給瑞亞跪下——他不求老娘助攻,好歹別扯後腿啊!!!

赫拉本來是隨母親瑞亞搬到西方領地內的,就在幾天前,瑞亞突然匆匆告別,赫拉沒有一並離去,假裝毫不知情,仍安安穩穩地與墨提斯比鄰而居。在西方提坦們眼中,赫拉與墨提斯是無話不談的莫逆之交。

墨提斯好奇的問,“瑞亞住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走了?”

赫拉似笑非笑的說:“大概是覺得沒面子。瑞亞老調重彈,想為愛子求娶墨提斯女神,你母親這次沒跟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告訴她不要癡心妄想。天後惱羞成怒,跑了。”

墨提斯沒有懷疑赫拉說辭的真實性,就算母女關系再冷淡,畢竟涉及她親生母親的名譽。墨提斯嘆了口氣,瑞亞在親子關系上的稀裏糊塗讓眾二代乃至三代提坦瞠目結舌、大呼世界真奇妙,瑞亞女神偏偏自我感覺良好,認準了一條道走到黑。

“宙斯真幸福。”拋開墨提斯的身份,雅典娜忍不住感慨。

赫拉無聲冷笑。

雅典娜看看心裏不痛快的繼母,心想克洛諾斯的意識世界真是神奇,她做夢都想不到某一天竟然和赫拉“情同姐妹”。歷史上原始智慧女神嫁給宙斯,再到被宙斯擺了一道香消玉殞,這都是發生在赫拉與宙斯產生感情糾葛之前,所以後世赫拉與雅典娜幾乎沒有沖突,這可能是她們在意識世界裏能夠心平氣和的扮演各自角色的關鍵所在。

一旦沒了宙斯這個制造矛盾的暴風源頭,赫拉甚至不介意在意識世界裏與勒托和平共處,雖然她依然看不慣矯情的暗夜女神。

低級提坦來報,波塞冬登門拜訪。

瑞亞前腳剛走,宙斯後腳匆匆趕來,所為何事不言而喻。

雅典娜看了眼故作鎮定的赫拉,如何看不出天後的口是心非,赫拉還是非常在意宙斯的一言一行,只不過被現實傷得心灰意冷,被迫學會了不再執著——多麽痛的領悟。

包括打算當面再拒絕一次的西方提坦首領在內的提坦們都料錯了,宙斯不是來談情說愛傾訴衷腸抒發肉麻的,他快步走入墨提斯的宮殿,先狠狠掃描了幾眼心如鐵石、冷面冷心的赫拉,深吸一口氣克制蠢蠢欲動的情緒,強迫自己轉向雅典娜,語氣不自覺帶出幾分當權者的嚴厲——

“克洛諾斯要大封天下?!”

克洛諾斯這一“抄襲”可謂戳痛了宙斯,令他暴跳如雷、寢食難安。給眾神封賞稱號是宙斯引以為傲的創舉,克洛諾斯這個不要臉的竟然恬不知恥到如斯境地!!!

“沒錯,您的消息真靈通。”

雅典娜的敷衍了事讓本來就上火的宙斯越發憋氣,“怎麽說話的!當我真不敢教訓你!”如此憤怒的咆哮前所未有,都說宙斯寵愛雅典娜,愛重到不舍說一句重話,真實情況是宙斯因為墨提斯心生愧疚,所以才對雅典娜諸般忍讓,與其說是發自肺腑的喜愛,不如說出於一種微妙的贖罪心理。

雅典娜不以為然地撇嘴,沒吭聲;赫拉倒是一改超脫淡定的姿態,跳出來維護雅典娜,指著宙斯的鼻子叫道,“就憑你?!還教訓墨提斯?也不去照照鏡子,做夢去吧!”

宙斯臉漲得通紅,原本就心緒不寧,赫拉橫插一杠惡言相向,扯得他胸口都痛了,呼吸變得急促,眼睛泛出絲絲血紅。要是在現實世界,眾神早就驚恐萬狀匍匐在地大聲告罪了。赫拉依仗的就是意識世界的身份,可以不管不顧地對宙斯大呼小叫,此時一無所成的宙斯除了幹瞪眼別無他法。

憋在心中多少年的悶氣一朝釋然,赫拉渾身舒爽得想仰天長嘯。

被赫拉擋在身後的雅典娜默默豎起大拇哥,天後小媽雄起!!!

宙斯被赫拉嗆的沒法,又不想繼續正面沖突,決定退讓一步,把這一頁揭過去,於是再度轉向雅典娜,“……你就沒什麽想法?”

“我和神王往日無怨近日無仇,能有什麽想法?既然要封賞,那就等著唄。”雅典娜無所謂的聳聳肩。

話不投機半句話!

意識到女兒不會站在他那一邊,宙斯遲疑地看向赫拉,發現後者連註意力都沒放在自己身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拂袖而去,這次的碰面不歡而散。

“他想幹什麽?向女神大發雷霆有用嗎?”雅典娜出生起就沒試圖理解過老爹,所以對宙斯的腦回路大惑不解。“封賞天下雖然是他的創意,被克洛諾斯提前利用又能如何?這裏是意識世界,又不是現實,讓克洛諾斯過過幹癮以化解他可能突發奇想的激進行為,何樂而不為?”

赫拉嗤笑,“不必把他想得多高大上,他就是愛面子,克洛諾斯此舉讓他覺得被知情的我們看笑話了,他的自尊心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雅典娜迷茫道,“大伯他們也是知情者,為什麽找我們發洩?還是說他從這裏離開,下一步就是找大伯吐苦水?”繼而有點明白過來,“認為我們對著他只能逆來順受,看我們好欺負是吧?”

“你猜的沒錯,一方面覺得我們好欺負,因為我們是臣屬,要聽他嘮叨聽他抱怨,不能有怨言,”赫拉好笑的說,“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習慣逃避了。”

“習慣什麽?!”

“被哈迪斯和波塞冬看笑話,習以為常,自發忽略冥王與海王的反應,所以他不會上哈迪斯那兒自討沒趣。”

“……”不愧是領了證的枕邊人,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二、

“普羅米修斯送給阿特拉斯的‘女人’手段高明,據說阿特拉斯已經離不開她了。”冥王對著虛空中若隱若現的霧團說。

【不枉我們費心做出的周詳計劃,那個‘女人’在普羅米修斯的妙手下集合了世間女性的全部優點,再結合我對後世掌握的建言而做出的調整修飾,作品前無古人稱得上幾近完美。如果阿特拉斯沒有上鉤,倒是要對他刮目相看了。】

冥王遲疑了一下,“普羅米修斯真的明白這是在坑他大哥?”

霧團飄到冥王身前,在冥王脖側親昵地蹭了蹭,流連之態略顯猥|瑣,【最終目的不是他大哥,你的小夥伴深明大義,你放心吧。】說著又蹭上了冥王的胸口,徘徊片刻後來到小蠻腰處……

普羅米修斯在宣布女人名叫“潘多拉”時,老夏就有了猜測,果不其然,米諾斯當初的主意在阿特拉斯被女人迷的暈頭轉向的傳言流出的過程中逐漸顯出端倪。

想當年,火神赫淮斯托斯在宙斯的密令下打造了集完美於一身的絕色美女潘多拉,從而狠狠坑了一把普羅米修斯的親弟弟,開啟了給人間帶去禍患的容器,後世稱為“潘多拉之盒”。如今,潘多拉的把戲提前上演,這一次紅顏禍水由人類之父親自操刀,她不是歷史上的“潘多拉”,卻在海王的有心摻和下各項原始數據更勝一籌,看上去坑的好像還是普羅米修斯一家,最終劍鋒指向何方部署計劃的幾個心知肚明。

老夏看著不住圍著自己揩油吃豆腐的霧團,無奈道,“好不容易修生養息蓄積的神力別白白浪費了。”

霧團正是陷入睡眠的波塞冬,海王可不準備坐以待斃一睡下去沒完沒了,前一陣被克洛諾斯壓制動彈不得,這一次他可自由來去,雖然神魂有限,且耗損神力,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回牡丹花下死的風流鬼。

他侵入冥王的神魂世界,直接與冥王的神魂纏|綿,又因為自己神魂有限,如果保持原形會大傷元氣,故而化為一團猥|瑣的雲霧,時不時占冥王的便宜。豆腐吃得快意又從容。冥王百般勸說不聽,拿他無法,只能盡量敞開自己的神魂世界,方便波塞冬進出,不對他的神魂造成破壞。

“這主意是你的,還是米諾斯的?”老夏問。

【我們一起商量的。】

“你們和平相處了?”

海王傲嬌道,【別挑撥我們的關系,我們從來都親如一家!】

“……”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出差,下次更新在周三,保底二合一。

我以為周末就能解脫……好吧,誰讓咱就是個打工的,咱們周三見。

感謝A.S與祝容恬二位小夥伴的地雷,破費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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