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ACT.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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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指著不遠處“搔首弄姿”的提坦,修普諾斯的臉龐散發著智慧的光芒,“看吧,我就知道前方的路不會平坦,神王宮殿內早已設下重重關卡,你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加油,看好你哦!”

老夏見他那副好似極富遠見卓識的模樣就牙疼,“我記得你之前說一切交給你,一定把我直接帶到神王面前與他打擂臺,還說你早已看穿敵人的偽裝與布局,信心十足的拍胸脯保證一路上暢通無阻。”冥王故意轉頭查看窗外天色,“這才過去多久?”

修普諾斯假裝什麽都沒聽見,“朋友,這裏就交給我吧,你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別回頭!”

老夏瞄了眼前方的提坦,“既然這麽為我著想,我決定接受你的好意,那家夥手上功夫湊合,畢竟曾經成功捅了我一刀,雖然很大程度歸功於他使用的武器有弒神效果,請務必小心,說不準他手裏的那把刀也有類似功效。”

修普諾斯滿含熱淚,為什麽解釋的那麽詳細?他都不敢兩肋插刀了!

冥王看出他平靜下的忐忑,又道:“我的水平你親自驗證過,前面那家夥在我手上走不出一個回合。”

修普諾斯一聽原來是個外強中幹的紙老虎,頓時信心大增,二話不說擼高袖管躍躍欲試。

“哈迪斯,我說給你聽,”沖出去前修普諾斯關照道,“我把那家夥引開,他身後那扇門就是通往神王起居室的最後一道障礙。下面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兄弟!”

冥王點頭,“你保重。”

修普諾斯無聲一笑,“我去去就來!”正準備提刀上陣,又退了回來。

怎麽了?冥王眼神詢問。

修普諾斯從懷裏掏出一把武器,丟給老夏,“這是你的吧?”

夏大王接過一看,正是沒來得及從獨眼巨人那裏取回的烏劍,此時的烏劍煥然一新,似乎比送修前更趁手了。

“這劍……”

修普諾斯的神情一瞬間有些古怪,“離開母親的宮殿前,達拿都斯交給我的。”

老夏吃驚地揚了揚眉毛,但沒有多問。

修普諾斯摸摸鼻子,就算問了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也迷茫著呢。

“看來達拿都斯很了解你。”冥王最終說了這麽一句話。

接下來的“勾搭”很順利,修普諾斯叫陣的話沒說利索,那邊就要跟他拼命一般舉高武器沖了過來。修普諾斯依計劃往邊上奔跑,企圖把對方從門前帶開,對方也毫無抵觸地配合不停往外挪。

好像有點太順利了……

老夏閃身到門前,胳膊上一用力,沈重的大門轟一聲開啟,他就著狹窄的門縫鉆了進去,門後也有一個提坦。

夏大王先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讓修普諾斯接觸情報相關的工作,然後擡起烏劍正視前方,發現此提坦有點眼熟,對方先一步向他招手,“是我啊是我!”

老夏沒搭理他的過分熱情。

對方見他不說話,繼續熱情洋溢,“您不記得我了?我們之前在神王宮殿的會議廳面對面的交談過,那真是一場別開生面,令我終身難忘的會面。你從清晨的霧中走來,神秘清透如山嵐露水,我在高聳宮門內迎視你緩緩走來的身影,一個眼神,一個對視……”

“我們為了捅刀子的事情當眾吵過一架,最後還沒吵出結果不了了之。”夏大王的總結顯然更接近二次元。

先前被自告奮勇的修普諾斯引走的是曾經捅了夏大王刀子後來又反被捅了數刀的阿斯特賴俄斯,眼前這位是阿斯特賴俄斯的兄弟珀耳塞斯,他們是克利俄斯與歐律比亞的孩子。珀耳塞斯曾代表兄弟,在神王與諸神的見證下與所謂的行兇者當面對峙,後來在針鋒相對的過程中被冥王的美色迷惑,放棄了立場。

珀耳塞斯興奮道,“您想起我了?”

老夏舉起烏劍,“怎麽打?點到為止還是不死不休?”

“不不不,我們不打!”珀耳塞斯一副和平主義的模樣。

“這麽說你願意放我過去?”老夏問。

“當然,您請。”珀耳塞斯爽快地讓道。

老夏也不廢話,“謝謝。”越過對方繼續深入。

他步入露天的中庭,金色的陽光從天而降,耳畔乍然刮起一陣風,吹散上一瞬的悠哉,刻意壓低的聲音響起,“我的本意是不與您為難,可我到此是受到神王的召喚和委派,如果就這麽放您過去了,回去不好交差,所以很抱歉,我改主意了。”話音未落,白晃晃的兵器從側面刺入老夏身體,老夏猛地一頓,迅速轉回頭來,珀耳塞斯看見的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猶如一尊石像……

的確是石像!居然是石像?!

珀耳塞斯大驚,連忙後退,披著黑色衣袍的石像如煙霧般散去。

“曾經被你的兄弟捅過一刀,那一刀可疼壞我了,實在不想再有類似的嘗試,吃一塹長一智,我看上去就那麽好糊弄?”

珀耳塞斯慢慢轉身,臉色煞白,齜牙咧嘴,他的胸口插入小半截武器,那是冥王的烏劍。

“很疼吧?”老夏假惺惺的問。

珀耳塞斯咽了咽嗓子,“疼……終於明白阿斯特賴俄斯那時候是什麽感覺了……”

老夏嗤笑,“我的烏劍可不像神王用來暗算我的武器,不具備弒神功能,所以你放心吧,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珀耳塞斯沒等松口氣,心又拎回去了,“……您行行好,告訴我什麽叫‘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不是說不能弒神嗎?”

“大概會十分疼痛,加深疼痛是我的武器的功能,”冥王緊接著喃喃道,“聽上去好像不太高級,也許該想個法子再加上點與弒神類似的功能……”

加深疼痛已經很不接地氣了好不好!能讓神明痛的死去活來,單這點來說已然萬裏挑一卑鄙下|流的存在了!

“到底是誰那麽缺德,激發了如此下三濫的功能!”珀耳塞斯捂著胸口哀嚎,烏劍在老夏的召喚下毫不留情地飛回到主人手中,抽出的一剎那血流如註,看起來有幾分觸目驚心。

珀耳塞斯痛得快死過去了。

夏大王笑瞇瞇的補充,“你的體會一定比你兄弟深刻,烏劍留下的傷口比阿斯特賴俄斯當初使用的弒神武器捅起來還要疼,好好享受巨人的手藝,千載難逢的體驗,祝你好運。”言罷大搖大擺的走了。

珀耳塞斯的淚水模糊了眼眶,他顫巍巍的伸手,稍微動動便疼痛難忍,連邁步都成了奢望,只能眼睜睜看著心狠手辣的哈迪斯越走越遠,消失在視線盡處。

二、

現實世界,奧林匹斯聖山。

阿喀琉斯說:“我們之前沒見過,綁你那天是第一次。”

珀耳塞福涅回答,“相逢即是有緣。”

阿喀琉斯又道,“我花了至少三天才記住你的名字。”

珀耳塞福涅回答,“智商不是借口。”

阿喀琉斯再道,“你爹媽肯定不同意如此草率定下終身大事。”

珀耳塞福涅寬慰他,“我的父親從沒管過我;我的母親一直希望我能找到堅實的依靠,你一定不會讓她失望。”

“……”阿喀琉斯神奇地感受到了頭疼,讓他有種自己還健在的錯覺,可他從沒像今天這樣痛恨“活著”的煩惱。

“我們可以抽空去拜望母親,等婚期確定下來以後。”軟妹子雙頰微紅。

阿喀琉斯腦中的任務選項倏然一亮,迅速進入狀態,不動聲色道,“你知道她在哪裏?”

軟妹子眨巴眼睛,“不是在海裏嗎?”

德墨忒爾在海域?!

軟妹子對他的心不在焉渾然不覺,緊張地問,“母親喜歡什麽?我好提前準備起來。”

阿喀琉斯後知後覺消化完珀耳塞福涅的提問,心中升起一絲古怪,“你問我你的母親喜歡什麽?”

“我的母親?”軟妹子一臉茫然。

阿卡隊長明白了,“……你是問我的母親?”

“當然是你的母親,難道你結婚不通知海洋女神?”軟妹子嚴肅認真的表情擊退了阿喀琉斯沖到嘴邊的反調。

“我沒打算和你結婚!”阿喀琉斯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珀耳塞福涅表情一僵。

聽從神使赫爾墨斯的友情提示,對春之女神的直白情緒有所準備的阿喀琉斯頓時如臨大敵,懊惱自個兒怎麽突然情緒化起來了,他明明心如止水,哪怕面對眾神之王都難激起微瀾。珀耳塞福涅一而再再而三挑戰他的底線,讓他重新活得像個人了。

珀耳塞福涅勇敢擡頭回視對方冰冷的目光,毫不畏懼阿卡隊長的強冷氣場;阿喀琉斯不敢疏忽大意,戒備提防軟妹子的一舉一動。

“那天你擁抱了人家……”軟妹子忽然臉蛋酡紅低下頭。

阿喀琉斯無言以對……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但不出其不意地抱住她怎麽叫綁票?

“人家從出生之日起一直清清白白,母親管教我甚為嚴厲,平時連雄性動物都看不到,人家早就發下誓言,向女竈神、智慧女神以及月亮女神看齊,做一個冰清玉潔、不為情字苦惱的女神。你一個陌生異性不但失禮地冒出來嚇唬我,還緊緊抱住我……”珀耳塞福涅重新擡頭,目光堅定。“我的清白毀在你手上,你必須負起責任!”

阿喀琉斯:“……”麻麻,宙斯的女兒好可怕,我想回冥界!

人間時間一個小時以後是每日固定的進度匯報時間,由神王宙斯親自接待。宙斯其實有點心虛,向珀耳塞福涅套話的任務是大姐赫斯提亞交給他的,他轉手丟給了不相幹的阿喀琉斯,所以在聽報告這件事上態度相對端正,沒有放過阿喀琉斯鴿子。

今日的匯報依然沒什麽進展,阿喀琉斯又不是會來事的性格,宙斯顧慮到忒提絲本來想關懷一下他的個人生活,可一看見阿喀琉斯那張冷若冰霜的面容,熱切的心涼了一半。

一神一半神相對無言。

神使赫爾墨斯挺身而出,對阿喀琉斯調侃道,“聽說你快結婚了?”

寶座上的宙斯十分驚訝。

阿喀琉斯的面癱臉終於出現了微妙變化,“誤傳。”

赫爾墨斯沒有放過他,“我聽珀耳塞福涅女神說的,她打算擇日前往海域拜訪忒提絲女神。”

阿喀琉斯苦逼臉不言語了。

都翹辮子了還能勾搭上妹子,宙斯心理陰暗的琢磨,阿喀琉斯還有男歡|女愛功能嗎?

阿喀琉斯這天回去的腳步略顯沈重。

他一進到珀耳塞福涅居住的小院子就發現氣氛不對,他飛快打量四周,院中的景色與他離去時截然相反,花木悉數枯萎倒伏,滿樹綠葉變作焦黃色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春意盎然轉眼雕敝,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子迎風搖曳,滿眼蕭瑟肅殺。

聖山是神王的地盤,叛逆不可能有那種逆天的武裝力量和膽氣,故而首先排除敵襲的可能。

莫非是內奸?

正思索著,一道土黃色的旋風自身後飛速席卷而來,阿喀琉斯身形一晃,出現在另一個地方,被旋風包裹住的原本落腳點上的落葉被卷到半空,化為粉末紛紛揚揚飄落回地面。

來者不善!

阿喀琉斯向著旋風方向襲去,兩股力量驟然碰撞,氣浪夾雜風刃向四周蔓延,吹開滿地落葉,形成一圈無塵的圓。

旋風散去,旋風制造者露出真容,竟然是珀耳塞福涅,不,準確點說與春之女神長得一模一樣,氣質迥異。

眼前的女神仍然穿著珀耳塞福涅的衣裙,頭發顏色較深,眉眼透著戾氣,一只手被阿喀琉斯緊緊攥著,此時正惱火地掰著,無奈二者力量懸殊,她的多次嘗試皆以失敗告終。

“你是誰?”阿喀琉斯逼問。

“珀耳塞福涅。”

“你不是珀耳塞福涅,再問一次,你是誰?”

女神懊惱皺眉,與阿喀琉斯對視,片刻後渾身上下外露的殺氣一收,瞬間溫和了許多,看向阿喀琉斯的眼神也多了份琢磨不透的暖意,“你說我不是珀耳塞福涅?”

“你不是。”阿卡隊長十分肯定。

女神笑了,“難怪她堅持要和你結婚。”

阿喀琉斯聽了她的話眉頭都沒動一下,依舊虎視眈眈,不放松警惕。

女神說:“你們不用打她的主意,關於母親的事她毫不知情。”

“這麽說你知道?”阿喀琉斯說。

“帥哥不問我是誰了嗎?”

“……你是誰?”

“我乃荒蕪女神。”

“德墨忒爾在哪裏?”阿喀琉斯追問。

“帥哥你真不解風情。”

“德墨忒爾在哪裏?”

“不過我喜歡你這種調調。”

“德墨忒爾在哪裏?”

“……好吧好吧,我說,不過有條件,”荒蕪女神神采飛揚。“等我們成了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了,夫妻一體,你說呢?”

阿喀琉斯一頓,“要和我結婚的是春之女神。”

荒蕪女神飛了個媚眼,“挑撥離間不管用哦帥哥。”

阿喀琉斯忍耐地吐了口氣。

荒蕪女神又道,“考慮一下吧帥哥,這可是難得的齊人之福,等你的好消息。”說完眼睛一閉向下倒去,阿喀琉斯眼疾手快接住。

女神再度睜開眼的那一秒氣質又發生了變化,這下變回來了。

“阿卡!”軟妹子興高采烈的叫道。

阿喀琉斯默然,原來“齊人之福”是這個意思……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春之女神的雙重神格是天生的——一個主萬物生長;一個主萬物雕敝,與海王人為後天的精分不同。這個梗是咱自己腦補的,靈感來自希臘神話——珀耳塞福涅因為一半時間在冥界當冥後,一半時間回到陸上與豐饒女神作伴,因而有了春夏秋冬四季之分。

感謝A.S的地雷,破費了=3=

本周末要加班趕工,八成無法更新,保險點大家周一晚上再來,那時至少會有一更,如果有時間多寫,也會在周一打包了一並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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