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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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金科狀元檀玉宸才華出眾深得朕心，江東一地現缺縣令故命爾去，即日啟程，萬不可辜負朕意，欽此。”太監讀完聖旨說道：“狀元爺接旨吧。”
“謝主隆恩。”
等太監一行人走遠之後，檀政沒好氣地說道：“這是個什麽皇帝，居然把堂堂狀元給派遣到那個地方。”
檀玉宸一臉平淡地拿著聖旨回房。
三人驚訝地望著他，想了想或許也是有些難過，堂堂狀元居然去那種小地方簡直是是埋沒人才。
其實檀玉宸去哪裏都無所謂了，但是這次一去真的就再也見不到小氿。
金鑾殿
皇帝放下手裏的奏折道：“他可有表現出什麽？”
“回陛下，狀元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表情，語氣也十分平淡，就好像不管他的事一樣。”
“呵，有趣，這個狀元有趣，考試的時候交一幅畫像居然還能殿試，傳朕口諭這次的主考官全部革職。”
“是。”太監退了下去。
皇帝拿起桌案上的畫像，“好一個在男女之間游走自如的戲子，我倒要看看有怎樣的本事。”
天剛蒙蒙亮，檀府一家人就收拾著東西準備趕往江東赴職。
“子晨，你在那邊可要可要伺候相公，孝順公公。”
“知道了，爹。”
檀政把手裏的放下道：“親家，你就放心吧，子晨跟著玉宸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到了那邊會給你寫信的。”
“恩，好好，路上小心點，一定要記得保平安啊。”
於子晨準備上馬車，“爹，放心吧，你快回去吧。”
馬車緩緩行駛，於浪在後面一直目送著馬車離開，直到看不見馬車才轉身離去，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下真的是孤獨一人了。
於子晨悄悄打量著檀玉宸，閉目養神似乎自己一直都是事外人，回想起昨晚：“這裏有五百兩銀子，明晚你們去流韻軒砸場子，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他是斷袖之癖。”
混混頭兒有些不信：“就這樣就行了？”
“就這樣就行了。”
旁邊的混混在混混頭兒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之後便爽快地答應了。
沐氿，我就算離開了，也不會讓你好過，你就一輩子活在別人得指責當中吧，不久後長安就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檀政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幽幽說道：“車夫，這裏離江東有多遠？”
車夫說：“遠著呢，還有六七天的路程呢，老爺，前面有家茶棚要不要下去歇歇喝杯茶？”
“好。”
三人下了馬車，招呼小二上了一壺茶，從始至終檀玉宸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檀政心裏也很難受，雖說縣令官小，但是現在有個官職有個媳婦乃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了，他怎麽就不明白了這道理呢，沒有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玉宸，那邊有賣吃的，你想吃什麽？”
沈默。
“檀玉宸，子晨在和你說話呢。”檀政吼道。
又是沈默。
接下來的時間裏是檀玉宸漫無邊際的沈默，他不說話也不能把他怎樣，整個氣氛都處於沈悶之中。
傍晚，霸王別姬又要上演，這一次的人依然很多。
身著華貴衣服的公子輕輕說著：“這流韻軒果然名不虛傳，座無虛席。”
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公子，這流韻軒的班主沐氿唱戲那是唱得簡直妙啊。”說著還豎起大拇指，“尤其是唱得霸王別姬那真是好得沒話說，這麽多人有一大半全是沐氿的常客，只要沐氿唱戲，不管刮風下雨都要來，而且這流韻軒裏唱戲的人那都是頂尖的好。”
“看來這沐氿還是有點能耐，能將那些有本事的人留在身邊，那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戲臺上假嗓捏一折禿杜鵑啼血，到頭虞姬必有一死的判決躲不過，回頭掛念仍是少年約定仗劍在手。
他青草長篙前一顰一笑牽人神思，粉白長衫染上歲月美人首飾盒裏褪色的胭脂紅。
‘嘭’
正當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掀翻了桌子，戲臺上的人也停下了動作。
“唱得那是什麽玩意兒，沐氿你是不是唱戲唱多了連性別都不清楚了。”
另一個人附和說道：“就是，你在臺上是女人，到了臺下你可個男人，你一個男人喜歡男人算什麽。”
沐氿身軀一震，看著臺下的觀眾眼神堅定。
飾演霸王的人說：“班主，你沒事吧。”
“沒事。”
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將沐氿的祖宗的十八代問候了遍，有些則是同情。
混混頭兒掃視一眼四周的人，看來這次很成功，得意地笑著：“看見沒，這個人。”指著沐氿道：“他是斷袖之癖，傷風敗俗，虧你們還這麽支持他來看他的戲。”
“說得好。”李昊蒼站起身。
混混頭兒看過去，“這位公子你也覺得說得對吧，他這種人就是在給我們臉上抹黑，往皇帝臉上抹黑。”
“皇帝可沒那麽想。”轉頭對著身邊的人道：“閔季，把他拉出去拔掉舌頭，從此長安城裏不許再出現這個人。”
“是，皇上。”
眾人紛紛下跪大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氿依然泰然若定的樣子，其實是驚訝地忘了行禮。
混混頭兒立馬傻眼兒了，雙腿顫抖地跪下，這次遇見了不得了的主兒了，哭喪著臉不停地扣頭，“求求皇上饒了小的吧，饒了小的吧，小的願意做牛做馬，求求皇上饒了小的吧。”不等他把話說完，兩個官兵拖著混混頭兒離開，不久之後傳來他的慘叫聲。
其他混混都低著頭不敢出聲，心裏怨恨死於子晨了，如果當初沒有答應那個女人就不會有今天了。
“還有些人跟著他是一夥兒的。”李昊蒼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說道。
“皇上，求求您饒了小的吧，我們都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
“是誰？”
“是……”混混話還沒說完，就被沐氿打斷，“多謝皇上替草民出頭，有些事也不可深究。”
李昊蒼看了一眼眾人，“你們都出去。”說罷，所有人逃也似的離開了流韻軒。
待眾人全部離開後，李昊蒼走到了臺下第二排的位置坐下，淡淡道：“今日我是特地來聽沐班主的霸王別姬，卻被打斷，就麻煩你們再唱一次，讓朕一飽耳福。”
“草民遵命。”
多想再唱一次給檀玉宸聽。
馬車還在官道急速行駛，車內無一人言語。
一曲唱罷，李昊蒼拍手叫好，“沐班主，今日一事過後想必你的流韻軒也經營不下去，不如到宮裏來專門給朕唱戲，俸祿自然也不會少。”
後臺的人全部圍在兩側上場的地方偷聽著他們的談話，戲子們也興奮不已，可以去皇宮給皇帝唱戲那真是前世修來的福。
沐氿回過頭看著他們臉上雀躍的表情，知道他們都很期待。
“謝主隆恩。”流韻軒不是他沐氿一個人的流韻軒，而是所有人的家。
自此之後流韻軒就關了門，也沒有再見過流韻軒的人或是沐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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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玉宸一臉平淡地拿著聖旨回房。
三人驚訝地望著他，想了想或許也是有些難過，堂堂狀元居然去那種小地方簡直是是埋沒人才。
其實檀玉宸去哪裏都無所謂了，但是這次一去真的就再也見不到小氿。
金鑾殿
皇帝放下手裏的奏折道：“他可有表現出什麽？”
“回陛下，狀元爺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表情，語氣也十分平淡，就好像不管他的事一樣。”
“呵，有趣，這個狀元有趣，考試的時候交一幅畫像居然還能殿試，傳朕口諭這次的主考官全部革職。”
“是。”太監退了下去。
皇帝拿起桌案上的畫像，“好一個在男女之間游走自如的戲子，我倒要看看有怎樣的本事。”
天剛蒙蒙亮，檀府一家人就收拾著東西準備趕往江東赴職。
“子晨，你在那邊可要可要伺候相公，孝順公公。”
“知道了，爹。”
檀政把手裏的放下道：“親家，你就放心吧，子晨跟著玉宸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到了那邊會給你寫信的。”
“恩，好好，路上小心點，一定要記得保平安啊。”
於子晨準備上馬車，“爹，放心吧，你快回去吧。”
馬車緩緩行駛，於浪在後面一直目送著馬車離開，直到看不見馬車才轉身離去，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下真的是孤獨一人了。
於子晨悄悄打量著檀玉宸，閉目養神似乎自己一直都是事外人，回想起昨晚：“這裏有五百兩銀子，明晚你們去流韻軒砸場子，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他是斷袖之癖。”
混混頭兒有些不信：“就這樣就行了？”
“就這樣就行了。”
旁邊的混混在混混頭兒耳邊嘀咕了幾句之後之後便爽快地答應了。
沐氿，我就算離開了，也不會讓你好過，你就一輩子活在別人得指責當中吧，不久後長安就沒有你的容身之所。
檀政覺得氣氛有些尷尬幽幽說道：“車夫，這裏離江東有多遠？”
車夫說：“遠著呢，還有六七天的路程呢，老爺，前面有家茶棚要不要下去歇歇喝杯茶？”
“好。”
三人下了馬車，招呼小二上了一壺茶，從始至終檀玉宸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檀政心裏也很難受，雖說縣令官小，但是現在有個官職有個媳婦乃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了，他怎麽就不明白了這道理呢，沒有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玉宸，那邊有賣吃的，你想吃什麽？”
沈默。
“檀玉宸，子晨在和你說話呢。”檀政吼道。
又是沈默。
接下來的時間裏是檀玉宸漫無邊際的沈默，他不說話也不能把他怎樣，整個氣氛都處於沈悶之中。
傍晚，霸王別姬又要上演，這一次的人依然很多。
身著華貴衣服的公子輕輕說著：“這流韻軒果然名不虛傳，座無虛席。”
身邊的中年男子說道：“公子，這流韻軒的班主沐氿唱戲那是唱得簡直妙啊。”說著還豎起大拇指，“尤其是唱得霸王別姬那真是好得沒話說，這麽多人有一大半全是沐氿的常客，只要沐氿唱戲，不管刮風下雨都要來，而且這流韻軒裏唱戲的人那都是頂尖的好。”
“看來這沐氿還是有點能耐，能將那些有本事的人留在身邊，那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戲臺上假嗓捏一折禿杜鵑啼血，到頭虞姬必有一死的判決躲不過，回頭掛念仍是少年約定仗劍在手。
他青草長篙前一顰一笑牽人神思，粉白長衫染上歲月美人首飾盒裏褪色的胭脂紅。
‘嘭’
正當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掀翻了桌子，戲臺上的人也停下了動作。
“唱得那是什麽玩意兒，沐氿你是不是唱戲唱多了連性別都不清楚了。”
另一個人附和說道：“就是，你在臺上是女人，到了臺下你可個男人，你一個男人喜歡男人算什麽。”
沐氿身軀一震，看著臺下的觀眾眼神堅定。
飾演霸王的人說：“班主，你沒事吧。”
“沒事。”
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有些將沐氿的祖宗的十八代問候了遍，有些則是同情。
混混頭兒掃視一眼四周的人，看來這次很成功，得意地笑著：“看見沒，這個人。”指著沐氿道：“他是斷袖之癖，傷風敗俗，虧你們還這麽支持他來看他的戲。”
“說得好。”李昊蒼站起身。
混混頭兒看過去，“這位公子你也覺得說得對吧，他這種人就是在給我們臉上抹黑，往皇帝臉上抹黑。”
“皇帝可沒那麽想。”轉頭對著身邊的人道：“閔季，把他拉出去拔掉舌頭，從此長安城裏不許再出現這個人。”
“是，皇上。”
眾人紛紛下跪大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沐氿依然泰然若定的樣子，其實是驚訝地忘了行禮。
混混頭兒立馬傻眼兒了，雙腿顫抖地跪下，這次遇見了不得了的主兒了，哭喪著臉不停地扣頭，“求求皇上饒了小的吧，饒了小的吧，小的願意做牛做馬，求求皇上饒了小的吧。”不等他把話說完，兩個官兵拖著混混頭兒離開，不久之後傳來他的慘叫聲。
其他混混都低著頭不敢出聲，心裏怨恨死於子晨了，如果當初沒有答應那個女人就不會有今天了。
“還有些人跟著他是一夥兒的。”李昊蒼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人說道。
“皇上，求求您饒了小的吧，我們都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
“是誰？”
“是……”混混話還沒說完，就被沐氿打斷，“多謝皇上替草民出頭，有些事也不可深究。”
李昊蒼看了一眼眾人，“你們都出去。”說罷，所有人逃也似的離開了流韻軒。
待眾人全部離開後，李昊蒼走到了臺下第二排的位置坐下，淡淡道：“今日我是特地來聽沐班主的霸王別姬，卻被打斷，就麻煩你們再唱一次，讓朕一飽耳福。”
“草民遵命。”
多想再唱一次給檀玉宸聽。
馬車還在官道急速行駛，車內無一人言語。
一曲唱罷，李昊蒼拍手叫好，“沐班主，今日一事過後想必你的流韻軒也經營不下去，不如到宮裏來專門給朕唱戲，俸祿自然也不會少。”
後臺的人全部圍在兩側上場的地方偷聽著他們的談話，戲子們也興奮不已，可以去皇宮給皇帝唱戲那真是前世修來的福。
沐氿回過頭看著他們臉上雀躍的表情，知道他們都很期待。
“謝主隆恩。”流韻軒不是他沐氿一個人的流韻軒，而是所有人的家。
自此之後流韻軒就關了門，也沒有再見過流韻軒的人或是沐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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