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大勢已去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日，李建成、李元吉屍體在長安城門下曝曬
城門下大量群眾在圍觀議論，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何一日之間太子會死；不知道兩人怎麽會曬屍城門；不知道少帥軍怎麽會突入長安；更加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生活會有什麽改變。
如今的長安，人心惶惶……
秋茹站在人群中，她看了眼兩人的屍首，結束了…終於結束了，她能幹凈徹底的離開！心裏得到了解放…可是臉上還是有股抹不去的悲涼。
一只手從後方搭在她的肩上，她回頭 “宋小姐。”
“放心吧，以後你可以安心的跟在秀寧姐身邊。”她給予安慰一笑。
“恩我知道。可…我覺得這樣懲罰他們始終有些殘忍…”秋茹有些不忍“宋小姐，不如你勸勸寇少帥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他想做的事誰也勸不了。”她哪有什麽資格勸他…那天回來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可能他也不想見她吧……
“宋小姐…對不起。”
“怎麽這麽說？”
“我之前一直針對你，你還幫我，我覺得很內疚。”
“不要緊，以後你也幫幫我就行了。”玉致不在意。
“宋小姐，以後你有什麽地方需要我，我一定會幫忙！”秋茹應允。
“好好好，我以後有事一定叫你幫忙！所以以後不準再說對不起了。”她微笑。
“嗯。”
長安皇宮
“豈有此理！他們竟然殺了…殺了成兒…和元吉！還把…還把他們的…屍首曬…曬在城門之上！”如今的李淵早已不覆神采，兩個兒子的死讓他痛心萬分，他人好似即刻會倒下。
“皇上！請保重龍體！”朝中大臣跪下拱手示意。
“朕的兒子慘死叫朕如何保重！來人！即刻發動所有兵馬包圍長安！朕要把寇仲、徐子陵兩人五馬分屍！”李淵已是失去了理智。
“皇上請三思啊！我軍數量大不如少帥軍，如今進攻無非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啊。”
“難道要朕棄成兒和元吉的屍體不顧！”李淵躺坐在龍椅上站不起身。
群臣緘默不語…
“皇上，我想如今只有一人能給我李唐一線生機了！”秦叔寶直言進諫。
“是誰！”李淵擡頭看他。
“秦王！”
“世民…沒想到最後…朕需要的還是世民…”李淵自嘲一笑。
片刻，“替朕傳召世民吧…”
行館內
玉致還未踏進行館就聽到婠婠不滿的聲音，她止步猶豫要不要這個時候走進去，她可不想不合時宜的引起註意，或者應該先把事情搞清出比較好。
“寇仲！你是不是瘋了！下令抓魔門的人連我陰癸派都不放過！”
“放心，我不會傷害陰癸派的弟子，我只是想查查他們其中有沒有人種了半時攢心。”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沒有！半時攢心這種毒不是隨便用在人身上的！況且我陰癸派根本不受楊虛彥那一套！”要動她陰癸派就是不行！
“仲少我知道你想救玉致，可你理智點行不行！就算抓了所有魔門弟子也不一定會有人和玉致一樣。”子陵勸止，這兩天寇仲變了好多，先是曝曬李建成李元吉屍首，再是下令大肆抓魔門弟子關押。
門外玉致一顫，是因為她？他抓魔門弟子是想找到一個也種了半時攢心的為她暖血…他，想要犧牲別人來救她……
“如果沒有，我就抓盡全天下人！”他定要幫她解毒“子陵，再過兩天我要領軍直入皇宮，抓住董淑妮！”
“你想從董淑妮那兒拿半時攢心的□□？這樣即使沒有魔門弟子中這毒，你也可以找人服毒救玉致。”子陵知道寇仲心中在想什麽。
“不錯！這樣玉致秀寧就都會得救！”他不否認這是他最後一個想法。
“你覺得玉致會同意用別人的命來換她的命嗎？”婠婠走到寇仲旁邊“她之所以一直不告訴大家她中了毒就是為了不想別人擔心，她絕不會同意你犧牲別人來救她。”
寇仲轉身回視婠婠“你很了解她？當我告訴大家玉致中了半時攢心的時候，只有你不意外，好像一早就知道。”寇仲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婠婠並不躲閃“是啊！我就是一早知道！我還幫她瞞著你！那又怎麽樣！你要是真的在意，又怎麽會沒發現她中了毒！知不知道你陪在李秀寧身邊的時候她正在毒發？”她質問。
“這麽說她毒發的時候是你在身邊？”他反問，看不出任何情緒。
“寇仲！你知不知道玉致…”“婠婠別說了！”玉致進來及時打斷，怕是再不進來，婠婠就要把她的什麽都說了。
她拉住婠婠的手臂示意她別再說下去，婠婠只得把一切又壓了下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兩的事我不管了。”看了眼玉致，婠婠嘆氣之後走出去。
子陵和妃暄互望一眼道：“玉致，你和仲少好好聊聊吧！”
屋內…只剩下兩人。
玉致轉向寇仲，有些事說清楚比較好“婠婠說得沒錯，我不同意你這樣做，我也不會用別人的命來解我的毒。”
“你什麽時候和婠婠這麽好了？好到她一早就知道你中了毒！”他不解，為什麽她寧願告訴婠婠都不願跟他說！是啊…陌生人，他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我的決定誰也不能改變！”他警告她。
“那我的命也只有我自己能決定！”
“別跟我說這一套！自我從楊虛彥手上救下你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他拉她靠近，我要你打從心裏討厭我！
“寇仲，你變了。”為什麽現在的寇仲是這樣，她回來究竟是對是錯？
“我變？我變也是你造成的！宋玉致，你別再逼我！”宋玉致，想和你在一起為什麽這麽難！我要你有錯嗎！
“既然你心裏已經沒有我，那就請你不要再管我。我會離開這裏，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也好，現在的寇仲已經不需要她擔心，她可以放心離開，等到他一統天下的那一天，想來也是他命運徹底改變的時候吧？到時候她就可以一個人默默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宋玉致你倒說得輕松，我不放你走你就不能走！你聽好，我寇仲是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宋玉致的！”她想這麽就擺脫他？不可能！他就要纏她一輩子！寇仲和宋玉致這一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誰也別想安寧！
“難道你要你將來的女人也這麽對著我嗎？”兩個世界的人又怎麽可能會一直在一起？
“那你一定是我其中一個女人！一個我不愛的女人。”他冷漠的看著她。
“寇仲，你可惡…”她咬牙，他不明白沒關系，可現在用這種話來折磨她是想讓她難過後悔痛哭嗎？
“怎麽？傷心了？”他笑。
“不，我是在為你將來的女人不值，她的男人還沒做皇帝就想著三妻四妾了。”
“宋玉致！你沒有心不要緊，因為我的心也不會在你身上了。不過，想離開我沒那麽容易，我會想盡辦法幫你解毒，好讓你安安份份的待在我身邊一輩子不好過。”說是心不會在她身上，可現卻是時時刻刻在為她操心，他多想嘲笑自己的話。
他離開，玉致呆立著…淚流下，我就是因為有心，所以才要離開你。
——好，我答應你，以後不欺負你。如果你走不了的話，就背你一輩子好嗎？
——你說的，不準不要我。
——好啊，如果我甩了你，就罰我娶不到老婆，最後還是要娶你。
她笑著掉淚“娶我？我現在不要你娶我了，我要你甩了我……”我也不要你背我一輩子了，我們不會有一輩子。
皇宮
李世民步履穩健地踏進大殿，他知道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兒臣參見父皇！”他跪下行禮。
“世民起來吧。”語調沒有了威嚴，現在的李淵像是平常家的父親。
李世民起身慢慢擡頭看向李淵紅了眼眶“兒臣什麽都知道了。”
“世民啊，父皇如今無所求了，只求可以拿回成兒和元吉的屍首好生安葬，然後…退下來安度晚年。”
“父皇，你放心！兒臣一定會拿回大哥和三弟的屍首，好讓他們安息！雖然兒臣平時和大哥三弟素無往來，但畢竟留得同樣是李唐血，他們慘死，兒臣亦是心痛，骨血至親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李世民沈重說著。
李淵很是動容“世民啊，朕以前虧待了你啊，現將李唐所有兵馬交托於你手，你務必要拿回你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朕會立好傳位詔書等你回來的。”
李世民立刻雙腿跪地應承道：“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望！”
第二日，李建成、李元吉屍體在長安城門下曝曬
如今的長安蕭風瑟瑟，大街上沒有一名民眾，與第一日形成截然對比。大家都躲在自己家裏等待消息，長安人心不定。鐵蹄踏破街道，李世民帶隊來到城門，看到上方吊著的兩具屍體以及守衛在前的士兵。他一躍下馬“你們去稟報寇仲，說李世民要見他！”士兵互望一眼，一位跑出隊列離開去通傳。
不到一刻，寇仲從另一邊策馬而來，身後沒有一兵一卒。
“李世民，看來李淵又把李唐交回到你手上了。”寇仲騎於馬上俯視下去。
“寇仲，我今天找你不為什麽，只為拿回我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李世民不打算拐彎抹角。
“哦？這就好笑了。”他手向上指著掛在上方的二人“這兩人的殘屍就在面前，你有本事就可以拿，又何必要跟我商量？”李世民，你到底是要來求我。
“寇仲，我們就直截了當吧，你要怎樣才肯奉還大哥和三弟的屍首？你知如今形勢，我李唐已不可能再戰，也亦無能力再戰，與其這樣糾纏，倒不如現在解決。”李世民上前一步繼續道：“你讓我拿回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我就立即帶領李唐所有兵馬撤離長安，也好免去這一戰，如何？”
話畢，寇仲大笑出來“李世民，你有什麽條件和我談？我寇仲何須你們撤兵？你們不撤也只是讓更多人犧牲。現在你不僅要我把屍首還給你，還要我放你李唐離開？我寇仲豈會這麽傻？”他表情冷下來“你早就失去和我談條件的資格了。”
“寇仲，你說吧，如何才會放過我李唐？”李世民問，他無法否認寇仲剛才說得一字一句。
“跪下。”停了一會兒他繼續“你向我下跪求饒，說不定我會考慮放過李唐把屍體還給你們。”
“秦王！不要！”身後大將紛紛勸止。
李世民手緊握成拳，如果這樣，李唐能有一條生路…他心裏掙紮，只有李唐不滅才有希望扭轉局勢，奪回天下！剎那，李世民心裏已有決策，他重重跪下，看著馬上之人。
“寇仲，我求你！”
“秦王！！！”
“二哥！”秀寧趕至李世民身邊，沒想到才短短幾天局勢會變成這樣，如果她不去找寇仲，李唐就猶如當初…說到底，她是罪魁禍首！
“寇仲，我求你，讓大哥和三哥的屍體入土為安，放過李唐吧！”秀寧控制不住落淚，以前那個不畏強權、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須眉的李家四小姐徹底不覆存在。
“秀寧，李建成和李元吉勾結魔門死有餘辜，他們不值得你求情，何況是李唐對我不義在先！”李建成勾結楊虛彥傷害他身邊的人，還想至他於死地，說到底是因為李淵對其放縱。董淑妮輕易蠱惑李淵，李淵甘願做其利器，說到底是因為李唐無人明辨是非昏君當道。李世民不顧李淵之命攻打洛陽許城，還想私下聯合外蠻對付他，讓他無立身之地，說到底是想滿足他征服天下的野心欲望。
這樣的李唐不值得原諒，也不配擁有天下！
“寇仲，他們怎麽說都是我的親生哥哥，再怎麽不是我都不能看他們如此下場，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們吧！”
秀寧跪在李世民身邊嘴欲張還閉，終是開口說了那句話…“寇仲，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會助李唐的……”
“秀寧，現在的李唐不值得我助，我只想滅了它！”寇仲依舊在馬上，他有些動容，但這些卻遠遠不夠消除他心中的恨。
“寇仲，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到初識的時候了…”她低頭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指向自己的脖子，刀尖碰觸皮膚，血慢慢流出來……
“秀寧你做什麽！”寇仲詫異，在她旁邊的李世民亦是嚇了一跳，不過他知道他不能阻攔，因為秀寧是在救李唐。
“寇仲，我好後悔…好後悔當初為什麽不舍棄身份跟你走。不過我知道現在來不及了，我已經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了。不過，我仍舊想跟你說，你與李唐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重要，我放不下李唐，可…也放不下你。以前，我可以為李唐去死，但現在…多了一個你，寇仲…是你…”她再將刀逼近自己幾分“寇仲，我現在只想一件事，就是救李唐…然後…為你去死。”
他盯著她緘默不語。
“寇仲，你讓李家帶著大哥和三哥的屍首撤離長安，我一個人留下。”她放下刀子，手撫上脖子，看著手掌上沾滿的血“寇仲…我願意幫玉致暖血。不過，這不是用來交換李唐的條件，而是因為你不能失去她。玉致是我的好姐妹，也是你現在愛的人，所以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
“秀寧，我從未說過要你救玉致。”他不忍，畢竟他是真的喜歡過這個大義的女子。可惜，當初的大義…現在竟是淒涼。
“秀寧，玉致怎麽了？”在旁的李世民緊張的問。
“我和玉致都中了楊虛彥的毒，只有用其中一人的血才能解另一人的毒…”她細聲解釋給李世民聽。
“怎麽會這樣？！”想不到他到今天才知道…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喜歡的人。
“李世民，帶著你李唐的所有兵馬走！”寇仲向後示意，放下李建成及李元吉屍首“一個時辰之內，在長安，我不想再看到李唐的一兵一卒。”
“謝謝你，寇仲。”秀寧道謝繼而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世民“二哥，你快走吧，記著！之後的路要好好安穩的走！李唐靠你了…”
“秀寧…”
“二哥，秀寧不能送你了，也許我們不會再見了…可你永遠都是我的二哥！”
“秀寧…你保重！”李世民擡手重重搭住秀寧的肩，兩兄妹盡在不言中。
他領回李建成及李元吉屍首轉身上馬，秀寧跪坐在中央低頭不再望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我要董淑妮留下。”一句話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放心，我只會帶我李唐的人走。董淑妮，我不會帶她走。”說完最後一句，李世民與其兵馬離開。
這江山，我是要奪回來的！
行館內，眾人看著寇仲一聲不發地走進裏間，子陵嘆口氣跟著進去。秀寧在其後回來，脖子上雖不再流血，但傷口顯而易見。
“秀寧姐，你怎麽受傷了？”看到秀寧脖子上的傷口，玉致嚇了一跳。
“小姐，我去拿藥給你敷！”
“玉致，先扶李小姐坐下吧。”妃暄提議。
“好！”
在場只有婠婠靠在墻邊玩著手指，無動於衷。
“秀寧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扶秀寧坐下，玉致再按耐不住，寇仲怎麽可能會讓秀寧姐受傷？
“沒事…沒發生什麽事。”秀寧勉強一笑“玉致你不用擔心。”
“你這樣叫我怎麽不擔心？”她蹲下“秀寧姐，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是不是世民哥有事？”
“沒有，寇仲還了大哥和三哥的屍首，放二哥他們出城了。”秀寧搶答，希望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那你怎麽會受傷？”玉致不解，寇仲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李唐？
“李小姐有什麽事不妨直說？”一旁妃暄開口。
“不用說，一定是以死相逼咯。”婠婠放下手悠閑地走到玉致妃暄面前“這你們還要問？李小姐既然這麽難以開口，你們又幹嘛這麽不識趣呢？”
手慢慢縮緊，她只想逃離這時刻……
“小姐，我來幫你敷藥！”秋茹提著藥箱適時回來。
“秋茹，你幫我回房敷吧。”秀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急拉著秋茹離開。
“哦…”秋茹懵懵懂懂地和秀寧走進裏間，走時不知所以的回看玉致她們似在訊問。
“好咯，總算散場了。”婠婠喘口氣。
“婠婠！”玉致無奈，妃暄亦是如此。
“你們兩別這麽看著我，她又不想說，再說人家會領情麽？”她攤手，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好，讓人少點煩惱。
“我總覺得李小姐有些還放不下…”妃暄深思說。
“哪方面？”
“可能是心中的一些感情，一些遙不可及的念想吧…”她看向兩人“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
玉致望向那早已沒了人影的方向。秀寧姐，你還想和寇仲在一起的吧…你…心中…是不是也有張許願條？
寫著：
【寇仲秀寧同偕到老】？
明天就是第八天了……
這邊，寇仲放下井中月坐著沈默，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仲少，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子陵進來到自己兄弟旁邊，他知道這小子又煩了。
“你不問我有沒有放過李世民？”他好奇。
“都決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你想說自然會說。”
“陵少，你什麽時候這麽隨我去了？你之前不都反對這個不同意那個的嗎？”他試探道“你…不生我氣了？”
子陵嘆口氣道：“生你這小子的氣有用嗎？反正我說的你也不會聽。”
“那你怎麽不幹脆棄我而去？”手搭上子陵的肩，寇仲湊近。
“你真希望我棄你而去？”他白一眼，又在說廢話！
“當然不希望！因為我們是…”
“有今生無來世的好兄弟嘛！沒有人當你是少爺，我就當你是少爺嘛！”
“有今生無來世的好兄弟嘛！沒有人當你是少爺，我就當你是少爺嘛！”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大笑起來，當初的話誰都沒忘！
“陵少，我放了李世民走，不過叫他留下董淑妮。待會兒我會準備一批兵馬直入皇宮把董淑妮帶回來！”寇仲道出他的心思。
“你想問董淑妮拿半時攢心這□□。”子陵繼續他的話。
寇仲頷首“記得一會兒幫我看著玉致和秀寧，在我沒回來之前別讓她們出行館，也別讓她們做出什麽事來。”
“放心，我知道。”
子陵別頭沈思，這次怕是最後一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城門下大量群眾在圍觀議論，他們甚至不知道為何一日之間太子會死；不知道兩人怎麽會曬屍城門；不知道少帥軍怎麽會突入長安；更加不知道他們接下來的生活會有什麽改變。
如今的長安，人心惶惶……
秋茹站在人群中，她看了眼兩人的屍首，結束了…終於結束了，她能幹凈徹底的離開！心裏得到了解放…可是臉上還是有股抹不去的悲涼。
一只手從後方搭在她的肩上，她回頭 “宋小姐。”
“放心吧，以後你可以安心的跟在秀寧姐身邊。”她給予安慰一笑。
“恩我知道。可…我覺得這樣懲罰他們始終有些殘忍…”秋茹有些不忍“宋小姐，不如你勸勸寇少帥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他想做的事誰也勸不了。”她哪有什麽資格勸他…那天回來後就再也沒見過他，可能他也不想見她吧……
“宋小姐…對不起。”
“怎麽這麽說？”
“我之前一直針對你，你還幫我，我覺得很內疚。”
“不要緊，以後你也幫幫我就行了。”玉致不在意。
“宋小姐，以後你有什麽地方需要我，我一定會幫忙！”秋茹應允。
“好好好，我以後有事一定叫你幫忙！所以以後不準再說對不起了。”她微笑。
“嗯。”
長安皇宮
“豈有此理！他們竟然殺了…殺了成兒…和元吉！還把…還把他們的…屍首曬…曬在城門之上！”如今的李淵早已不覆神采，兩個兒子的死讓他痛心萬分，他人好似即刻會倒下。
“皇上！請保重龍體！”朝中大臣跪下拱手示意。
“朕的兒子慘死叫朕如何保重！來人！即刻發動所有兵馬包圍長安！朕要把寇仲、徐子陵兩人五馬分屍！”李淵已是失去了理智。
“皇上請三思啊！我軍數量大不如少帥軍，如今進攻無非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啊。”
“難道要朕棄成兒和元吉的屍體不顧！”李淵躺坐在龍椅上站不起身。
群臣緘默不語…
“皇上，我想如今只有一人能給我李唐一線生機了！”秦叔寶直言進諫。
“是誰！”李淵擡頭看他。
“秦王！”
“世民…沒想到最後…朕需要的還是世民…”李淵自嘲一笑。
片刻，“替朕傳召世民吧…”
行館內
玉致還未踏進行館就聽到婠婠不滿的聲音，她止步猶豫要不要這個時候走進去，她可不想不合時宜的引起註意，或者應該先把事情搞清出比較好。
“寇仲！你是不是瘋了！下令抓魔門的人連我陰癸派都不放過！”
“放心，我不會傷害陰癸派的弟子，我只是想查查他們其中有沒有人種了半時攢心。”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沒有！半時攢心這種毒不是隨便用在人身上的！況且我陰癸派根本不受楊虛彥那一套！”要動她陰癸派就是不行！
“仲少我知道你想救玉致，可你理智點行不行！就算抓了所有魔門弟子也不一定會有人和玉致一樣。”子陵勸止，這兩天寇仲變了好多，先是曝曬李建成李元吉屍首，再是下令大肆抓魔門弟子關押。
門外玉致一顫，是因為她？他抓魔門弟子是想找到一個也種了半時攢心的為她暖血…他，想要犧牲別人來救她……
“如果沒有，我就抓盡全天下人！”他定要幫她解毒“子陵，再過兩天我要領軍直入皇宮，抓住董淑妮！”
“你想從董淑妮那兒拿半時攢心的□□？這樣即使沒有魔門弟子中這毒，你也可以找人服毒救玉致。”子陵知道寇仲心中在想什麽。
“不錯！這樣玉致秀寧就都會得救！”他不否認這是他最後一個想法。
“你覺得玉致會同意用別人的命來換她的命嗎？”婠婠走到寇仲旁邊“她之所以一直不告訴大家她中了毒就是為了不想別人擔心，她絕不會同意你犧牲別人來救她。”
寇仲轉身回視婠婠“你很了解她？當我告訴大家玉致中了半時攢心的時候，只有你不意外，好像一早就知道。”寇仲話中意思不言而喻。
婠婠並不躲閃“是啊！我就是一早知道！我還幫她瞞著你！那又怎麽樣！你要是真的在意，又怎麽會沒發現她中了毒！知不知道你陪在李秀寧身邊的時候她正在毒發？”她質問。
“這麽說她毒發的時候是你在身邊？”他反問，看不出任何情緒。
“寇仲！你知不知道玉致…”“婠婠別說了！”玉致進來及時打斷，怕是再不進來，婠婠就要把她的什麽都說了。
她拉住婠婠的手臂示意她別再說下去，婠婠只得把一切又壓了下去。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們兩的事我不管了。”看了眼玉致，婠婠嘆氣之後走出去。
子陵和妃暄互望一眼道：“玉致，你和仲少好好聊聊吧！”
屋內…只剩下兩人。
玉致轉向寇仲，有些事說清楚比較好“婠婠說得沒錯，我不同意你這樣做，我也不會用別人的命來解我的毒。”
“你什麽時候和婠婠這麽好了？好到她一早就知道你中了毒！”他不解，為什麽她寧願告訴婠婠都不願跟他說！是啊…陌生人，他就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我的決定誰也不能改變！”他警告她。
“那我的命也只有我自己能決定！”
“別跟我說這一套！自我從楊虛彥手上救下你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生就生死就死！”他拉她靠近，我要你打從心裏討厭我！
“寇仲，你變了。”為什麽現在的寇仲是這樣，她回來究竟是對是錯？
“我變？我變也是你造成的！宋玉致，你別再逼我！”宋玉致，想和你在一起為什麽這麽難！我要你有錯嗎！
“既然你心裏已經沒有我，那就請你不要再管我。我會離開這裏，以後我們老死不相往來。”這樣也好，現在的寇仲已經不需要她擔心，她可以放心離開，等到他一統天下的那一天，想來也是他命運徹底改變的時候吧？到時候她就可以一個人默默離開這個世界。
“離開？宋玉致你倒說得輕松，我不放你走你就不能走！你聽好，我寇仲是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宋玉致的！”她想這麽就擺脫他？不可能！他就要纏她一輩子！寇仲和宋玉致這一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誰也別想安寧！
“難道你要你將來的女人也這麽對著我嗎？”兩個世界的人又怎麽可能會一直在一起？
“那你一定是我其中一個女人！一個我不愛的女人。”他冷漠的看著她。
“寇仲，你可惡…”她咬牙，他不明白沒關系，可現在用這種話來折磨她是想讓她難過後悔痛哭嗎？
“怎麽？傷心了？”他笑。
“不，我是在為你將來的女人不值，她的男人還沒做皇帝就想著三妻四妾了。”
“宋玉致！你沒有心不要緊，因為我的心也不會在你身上了。不過，想離開我沒那麽容易，我會想盡辦法幫你解毒，好讓你安安份份的待在我身邊一輩子不好過。”說是心不會在她身上，可現卻是時時刻刻在為她操心，他多想嘲笑自己的話。
他離開，玉致呆立著…淚流下，我就是因為有心，所以才要離開你。
——好，我答應你，以後不欺負你。如果你走不了的話，就背你一輩子好嗎？
——你說的，不準不要我。
——好啊，如果我甩了你，就罰我娶不到老婆，最後還是要娶你。
她笑著掉淚“娶我？我現在不要你娶我了，我要你甩了我……”我也不要你背我一輩子了，我們不會有一輩子。
皇宮
李世民步履穩健地踏進大殿，他知道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兒臣參見父皇！”他跪下行禮。
“世民起來吧。”語調沒有了威嚴，現在的李淵像是平常家的父親。
李世民起身慢慢擡頭看向李淵紅了眼眶“兒臣什麽都知道了。”
“世民啊，父皇如今無所求了，只求可以拿回成兒和元吉的屍首好生安葬，然後…退下來安度晚年。”
“父皇，你放心！兒臣一定會拿回大哥和三弟的屍首，好讓他們安息！雖然兒臣平時和大哥三弟素無往來，但畢竟留得同樣是李唐血，他們慘死，兒臣亦是心痛，骨血至親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李世民沈重說著。
李淵很是動容“世民啊，朕以前虧待了你啊，現將李唐所有兵馬交托於你手，你務必要拿回你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朕會立好傳位詔書等你回來的。”
李世民立刻雙腿跪地應承道：“兒臣一定不負父皇所望！”
第二日，李建成、李元吉屍體在長安城門下曝曬
如今的長安蕭風瑟瑟，大街上沒有一名民眾，與第一日形成截然對比。大家都躲在自己家裏等待消息，長安人心不定。鐵蹄踏破街道，李世民帶隊來到城門，看到上方吊著的兩具屍體以及守衛在前的士兵。他一躍下馬“你們去稟報寇仲，說李世民要見他！”士兵互望一眼，一位跑出隊列離開去通傳。
不到一刻，寇仲從另一邊策馬而來，身後沒有一兵一卒。
“李世民，看來李淵又把李唐交回到你手上了。”寇仲騎於馬上俯視下去。
“寇仲，我今天找你不為什麽，只為拿回我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李世民不打算拐彎抹角。
“哦？這就好笑了。”他手向上指著掛在上方的二人“這兩人的殘屍就在面前，你有本事就可以拿，又何必要跟我商量？”李世民，你到底是要來求我。
“寇仲，我們就直截了當吧，你要怎樣才肯奉還大哥和三弟的屍首？你知如今形勢，我李唐已不可能再戰，也亦無能力再戰，與其這樣糾纏，倒不如現在解決。”李世民上前一步繼續道：“你讓我拿回大哥和三弟的屍首，我就立即帶領李唐所有兵馬撤離長安，也好免去這一戰，如何？”
話畢，寇仲大笑出來“李世民，你有什麽條件和我談？我寇仲何須你們撤兵？你們不撤也只是讓更多人犧牲。現在你不僅要我把屍首還給你，還要我放你李唐離開？我寇仲豈會這麽傻？”他表情冷下來“你早就失去和我談條件的資格了。”
“寇仲，你說吧，如何才會放過我李唐？”李世民問，他無法否認寇仲剛才說得一字一句。
“跪下。”停了一會兒他繼續“你向我下跪求饒，說不定我會考慮放過李唐把屍體還給你們。”
“秦王！不要！”身後大將紛紛勸止。
李世民手緊握成拳，如果這樣，李唐能有一條生路…他心裏掙紮，只有李唐不滅才有希望扭轉局勢，奪回天下！剎那，李世民心裏已有決策，他重重跪下，看著馬上之人。
“寇仲，我求你！”
“秦王！！！”
“二哥！”秀寧趕至李世民身邊，沒想到才短短幾天局勢會變成這樣，如果她不去找寇仲，李唐就猶如當初…說到底，她是罪魁禍首！
“寇仲，我求你，讓大哥和三哥的屍體入土為安，放過李唐吧！”秀寧控制不住落淚，以前那個不畏強權、有勇有謀，巾幗不讓須眉的李家四小姐徹底不覆存在。
“秀寧，李建成和李元吉勾結魔門死有餘辜，他們不值得你求情，何況是李唐對我不義在先！”李建成勾結楊虛彥傷害他身邊的人，還想至他於死地，說到底是因為李淵對其放縱。董淑妮輕易蠱惑李淵，李淵甘願做其利器，說到底是因為李唐無人明辨是非昏君當道。李世民不顧李淵之命攻打洛陽許城，還想私下聯合外蠻對付他，讓他無立身之地，說到底是想滿足他征服天下的野心欲望。
這樣的李唐不值得原諒，也不配擁有天下！
“寇仲，他們怎麽說都是我的親生哥哥，再怎麽不是我都不能看他們如此下場，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們吧！”
秀寧跪在李世民身邊嘴欲張還閉，終是開口說了那句話…“寇仲，你還記得你之前答應過我會助李唐的……”
“秀寧，現在的李唐不值得我助，我只想滅了它！”寇仲依舊在馬上，他有些動容，但這些卻遠遠不夠消除他心中的恨。
“寇仲，我知道…我們已經回不到初識的時候了…”她低頭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指向自己的脖子，刀尖碰觸皮膚，血慢慢流出來……
“秀寧你做什麽！”寇仲詫異，在她旁邊的李世民亦是嚇了一跳，不過他知道他不能阻攔，因為秀寧是在救李唐。
“寇仲，我好後悔…好後悔當初為什麽不舍棄身份跟你走。不過我知道現在來不及了，我已經沒有第二次選擇的機會了。不過，我仍舊想跟你說，你與李唐對我來說都是一樣重要，我放不下李唐，可…也放不下你。以前，我可以為李唐去死，但現在…多了一個你，寇仲…是你…”她再將刀逼近自己幾分“寇仲，我現在只想一件事，就是救李唐…然後…為你去死。”
他盯著她緘默不語。
“寇仲，你讓李家帶著大哥和三哥的屍首撤離長安，我一個人留下。”她放下刀子，手撫上脖子，看著手掌上沾滿的血“寇仲…我願意幫玉致暖血。不過，這不是用來交換李唐的條件，而是因為你不能失去她。玉致是我的好姐妹，也是你現在愛的人，所以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
“秀寧，我從未說過要你救玉致。”他不忍，畢竟他是真的喜歡過這個大義的女子。可惜，當初的大義…現在竟是淒涼。
“秀寧，玉致怎麽了？”在旁的李世民緊張的問。
“我和玉致都中了楊虛彥的毒，只有用其中一人的血才能解另一人的毒…”她細聲解釋給李世民聽。
“怎麽會這樣？！”想不到他到今天才知道…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喜歡的人。
“李世民，帶著你李唐的所有兵馬走！”寇仲向後示意，放下李建成及李元吉屍首“一個時辰之內，在長安，我不想再看到李唐的一兵一卒。”
“謝謝你，寇仲。”秀寧道謝繼而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世民“二哥，你快走吧，記著！之後的路要好好安穩的走！李唐靠你了…”
“秀寧…”
“二哥，秀寧不能送你了，也許我們不會再見了…可你永遠都是我的二哥！”
“秀寧…你保重！”李世民擡手重重搭住秀寧的肩，兩兄妹盡在不言中。
他領回李建成及李元吉屍首轉身上馬，秀寧跪坐在中央低頭不再望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我要董淑妮留下。”一句話不是商量是命令。
“你放心，我只會帶我李唐的人走。董淑妮，我不會帶她走。”說完最後一句，李世民與其兵馬離開。
這江山，我是要奪回來的！
行館內，眾人看著寇仲一聲不發地走進裏間，子陵嘆口氣跟著進去。秀寧在其後回來，脖子上雖不再流血，但傷口顯而易見。
“秀寧姐，你怎麽受傷了？”看到秀寧脖子上的傷口，玉致嚇了一跳。
“小姐，我去拿藥給你敷！”
“玉致，先扶李小姐坐下吧。”妃暄提議。
“好！”
在場只有婠婠靠在墻邊玩著手指，無動於衷。
“秀寧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扶秀寧坐下，玉致再按耐不住，寇仲怎麽可能會讓秀寧姐受傷？
“沒事…沒發生什麽事。”秀寧勉強一笑“玉致你不用擔心。”
“你這樣叫我怎麽不擔心？”她蹲下“秀寧姐，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是不是世民哥有事？”
“沒有，寇仲還了大哥和三哥的屍首，放二哥他們出城了。”秀寧搶答，希望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那你怎麽會受傷？”玉致不解，寇仲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李唐？
“李小姐有什麽事不妨直說？”一旁妃暄開口。
“不用說，一定是以死相逼咯。”婠婠放下手悠閑地走到玉致妃暄面前“這你們還要問？李小姐既然這麽難以開口，你們又幹嘛這麽不識趣呢？”
手慢慢縮緊，她只想逃離這時刻……
“小姐，我來幫你敷藥！”秋茹提著藥箱適時回來。
“秋茹，你幫我回房敷吧。”秀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急拉著秋茹離開。
“哦…”秋茹懵懵懂懂地和秀寧走進裏間，走時不知所以的回看玉致她們似在訊問。
“好咯，總算散場了。”婠婠喘口氣。
“婠婠！”玉致無奈，妃暄亦是如此。
“你們兩別這麽看著我，她又不想說，再說人家會領情麽？”她攤手，有時候不知道比知道好，讓人少點煩惱。
“我總覺得李小姐有些還放不下…”妃暄深思說。
“哪方面？”
“可能是心中的一些感情，一些遙不可及的念想吧…”她看向兩人“不知道…就是一種直覺…”
玉致望向那早已沒了人影的方向。秀寧姐，你還想和寇仲在一起的吧…你…心中…是不是也有張許願條？
寫著：
【寇仲秀寧同偕到老】？
明天就是第八天了……
這邊，寇仲放下井中月坐著沈默，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仲少，接下來你打算如何？”子陵進來到自己兄弟旁邊，他知道這小子又煩了。
“你不問我有沒有放過李世民？”他好奇。
“都決定了的事是改不了的，你想說自然會說。”
“陵少，你什麽時候這麽隨我去了？你之前不都反對這個不同意那個的嗎？”他試探道“你…不生我氣了？”
子陵嘆口氣道：“生你這小子的氣有用嗎？反正我說的你也不會聽。”
“那你怎麽不幹脆棄我而去？”手搭上子陵的肩，寇仲湊近。
“你真希望我棄你而去？”他白一眼，又在說廢話！
“當然不希望！因為我們是…”
“有今生無來世的好兄弟嘛！沒有人當你是少爺，我就當你是少爺嘛！”
“有今生無來世的好兄弟嘛！沒有人當你是少爺，我就當你是少爺嘛！”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大笑起來，當初的話誰都沒忘！
“陵少，我放了李世民走，不過叫他留下董淑妮。待會兒我會準備一批兵馬直入皇宮把董淑妮帶回來！”寇仲道出他的心思。
“你想問董淑妮拿半時攢心這□□。”子陵繼續他的話。
寇仲頷首“記得一會兒幫我看著玉致和秀寧，在我沒回來之前別讓她們出行館，也別讓她們做出什麽事來。”
“放心，我知道。”
子陵別頭沈思，這次怕是最後一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