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飛馬牧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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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皇宮
一身明黃的人坐在屋內拍桌大怒“哼！好一個飛馬牧場，竟然連李唐的生意都敢拒！”
“皇上息怒，傷了身子可不好。”一句媚聲傳入耳中，讓大怒的李淵頓時氣消了一半。
“你讓朕怎能不氣，最近李唐可是勢氣大退，世民給我擅自出兵害我閥黑甲精騎全滅，現在就連一直給我們提供戰馬的飛馬牧場都要與我李唐劃清界限，你讓朕如何息怒。”說到此處李淵又是氣上心頭。
“皇上，怕是這飛馬牧場背後有了另一靠山，所以才不再與李唐交易了吧。”平穩地說著這一切，似是這些她都不懂全憑揣測，坐在李淵身邊的正是董淑妮。
“愛妃為何這麽說？莫非愛妃得知什麽消息了？”
“皇上，臣妾只是個小小妃子，人微言輕，這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臣妾怕是別人說臣妾幹擾了朝政。”她說得認真，語氣中帶了點害怕，董淑妮掌握得恰到好處。
“朕許你說你就說，這兒除了朕誰敢說你！”李淵語氣不容置疑。
董淑妮聽後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掩去，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皇上，據臣妾所知這飛馬牧場場主商秀珣不久將嫁於宋閥宋師道，而這宋師道的妹妹宋玉致便是和寇仲有情。”
“你的意思是飛馬牧場因為和宋閥的關系，所以不再支持李唐而助長於少帥軍？”
“臣妾不敢下妄語，臣妾只知道如若這宋玉致一天與那寇仲在一起，恐怕那飛馬牧場就一天不會與我李唐合作。”聲音在李淵耳邊纏繞，像是魔咒。
“那愛妃有何辦法？”
“臣妾覺得皇上可以讓臣妾親自去趟飛馬牧場和他們好好商談合作事宜。”
“你去？”
“沒錯，就是臣妾，皇上可能不知，臣妾過往和那宋玉致有交往、親如姐妹，如若臣妾去，說不定玉致會看在往日情分上賣淑妮這個面子。”董淑妮這一串話果真說得“誠心誠意”。
“可你怎知宋玉致一定會在飛馬牧場？”
“皇上，即使玉致不在，我想她要是知道我來了，也定會來相見。”說話間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以前自己、玉致和寇仲三人嬉笑的畫面，手不自覺握緊，眼裏的憤恨轉瞬即逝。
“淑妮，你一女子竟然要為了我李唐奔波，真是辛苦你了。”李淵把董淑妮的手放在掌心。
“為了皇上，臣妾再辛苦也可以。”說罷，董淑妮靠向李淵懷中。
“你放心，朕會派五百精兵護送你去飛馬牧場，他們都會聽命於你，要有任何事，你讓他們執行就可。”
“謝皇上。”董淑妮離開李淵懷抱“對了皇上，此事臣妾不想聲張，以免叫朝中的人落了皇上口實。”
“愛妃你真是處處為朕著想啊，放心，那五百精兵會穿著便服隨你即日起駕。”
“臣妾定不會辜負皇上的苦心。”她站起走到李淵面前低頭跪下，頓時面露兇光。宋玉致，你還記得你的好姐妹吧？你和李秀寧一個都別想得到寇仲！
董淑妮走得翌日，秀寧便來殿內向李淵請安，雖然跟李世民一起回長安請罪，也被李淵懲罰待在乾秀宮內好好閉門思過，但這每日的禮數還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每次請安都要面對董淑妮對她的明誇暗諷。秀寧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
“秀寧給父皇請安。”秀寧微微蹲下行禮。
“起來吧。”一聲慵懶的音調算是回答。
“謝父皇。”秀寧起身站定看向李淵，今天董淑妮竟然不在旁邊？
“秀寧，你這幾天不必來請安了，朕有些累，想好好休息幾天。”
“父皇身體是否不適？要不要秀寧找禦醫來看看？”秀寧對李淵還是緊張的。
“朕只是最近國事煩心，才需要好好休息，沒什麽大礙，秀寧你不必緊張。”李淵淡淡回答著。
聽到李淵說沒事，秀寧也便放心“對了，為何今日不見董妃娘娘在父皇身邊陪著？”以前她看董淑妮每天陪在李淵身邊，幾乎寸步不離，如今在李淵煩心之時，董淑妮反而不在，這倒奇怪。
“哦…淑妮啊…她身體不適，朕就讓她休息去了。秀寧，你也下去休息吧，我累了。”最後一句李淵用了平常的稱昵。
“那秀寧就不打擾父皇休息了，女兒告退。”秀寧退到殿外想著剛才李淵明顯的無法應答，難道這其中又生它事？思索片刻，秀寧交代隨身侍女秋茹：“秋茹，準備些補品，隨我到董妃娘娘那兒走一趟。”
“是，小姐。”自從李靖死後，秀寧就特準紅拂待在李府幫忙好好打點，不用再隨她身邊，而秋茹是新調來跟她的丫鬟，雖然沒有紅拂武功高強，但她也算機靈，她對她也很稱心，如今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倒也十分親近。
媺淑宮
秀寧走到宮門口，秋茹跟在其後，不等門口侍衛開口就率先說道：“秀寧得知董妃娘娘身體不適，特來看看，想送點補品給董妃娘娘。”
“公主有心了，不過皇上有令，未經他允許，任何人不得驚擾董妃娘娘。”士兵對秀寧欠身行禮並不打算讓道。
“原來是這樣，那秀寧就不再打擾了。”她轉身離開。
乾秀宮
“小姐，這董妃娘娘到底什麽病啊？竟然要侍衛守在宮門口，連你都不放行。”秋茹疑惑，平時就見那董妃對小姐冷嘲熱諷，如今她病了，小姐好心去看她，竟然被拒之門外，真是人比花嬌。
“秋茹，你覺得一個娘娘病了是不是應該由禦醫和侍女守在門口更合適？那又為何會是侍衛呢？”秀寧笑著反問。
秋茹聽秀寧這麽說，自然也覺察到這其中的不妥“難道這董妃沒病？那她怎麽不出來見人啊？”
“也許是她不能出來見人呢？”秀寧自語。
“小姐，你是說董妃根本不在媺淑宮裏？”都說秋茹機靈，真是一點就通。
李秀寧豁然站起，隨即道：“秋茹，我現在不能出宮，你去李府幫我找紅拂，叫她跟我說說最近長安有何大事發生，也叫她替我查一下這幾天有沒有可疑之人出城。”
“知道了小姐，我馬上去。”
秀寧突然莫名的心慌，希望是她想太多，其實根本沒事發生。二哥，不知你在□□如何？
陰癸派
婠婠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棲息，這椅子…曾經邪王石之軒擁著她師傅坐過……
“參見掌門。”手下一女弟子前來行禮。
“什麽事？”婠婠腳一擡，讓自己從椅子上坐正，這是她派去負責盯著長安一舉一動的女弟子。
“掌門，昨天未時長安竟有大批老百姓出城。”
“哦？”這李家又要搞什麽花樣？“他們大約多少人？是一起的還是分散的？”
“大約幾百來人，打扮不一，不像一起的，但卻陸陸續續在這段時間出城。”
“我知道了，你回去幫我繼續盯著，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是。”
待人走後，婠婠又繼續躺倒在椅上思考，一天之內幾百來人進出城不奇怪，可都偏偏擠在未時？是有預謀的大批人馬出城？這跟子陵他們有沒有關系？不管怎麽樣，至少去子陵那兒看看總沒錯。一想到這兒，她輕撫手上的鈴鐺環，子陵，我又要見到你了。
乾秀宮
“小姐，我回來了。”秋茹急急忙忙跑進來，也不顧整理自己微亂的發髻。
“怎麽樣秋茹？”秀寧急不可待的迎上去。
“紅拂姐姐說最近長安城裏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只知道皇上派去飛馬牧場購買戰馬之人昨日回了宮，便也沒有什麽消息了。還有就是紅拂姐姐查到昨日未時有大批百姓出城，大約五百人左右。”
“五百…秋茹你再幫我去兵部侍郎那記錄房查查，如今在長安的士兵有多少？各部原兵有多少。”
“好，我這就去。”
“等等！”秀寧攔住秋茹，又坐下來思考“如果父皇有意要放士兵秘密出城就不會記錄在冊…”秀寧靜靜坐著不再言語，一旁的秋茹只能等著幹著急。
未過一刻她再次起身從自己衣櫥內拿出一袋銀子交給秋茹囑咐道：“秋茹，你去找一直服侍在父皇身邊的嚴公公，記住！只要問他這幾個問題就好。”秀寧在秋茹耳邊叮嚀了一會兒，秋茹聽後隨即離開。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小姐，我回來了。”秋茹已是滿頭大汗，她一刻都不敢耽擱，看小姐如此緊張，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如何？”
“我問嚴公公最後一次見到董妃娘娘是什麽時候？嚴公公說是昨日巳時。我再問嚴公公那時候董妃娘娘和皇上在幹什麽？嚴公公說那時候皇上和董妃娘娘正在一起聽人匯報去飛馬牧場買戰馬一事，之後他就和那人一起退下了，只剩下董妃娘娘和皇上。我又問嚴公公皇上當時心情如何？嚴公公說皇上眉頭深鎖、拳頭緊握，怕是正要發怒之象。”
秀寧聽罷，立刻拿出紙筆在桌上寫了一陣，然後把紙裝進信封封好交給秋茹“秋茹，你找人幫我把這封信送去洛陽交到少帥府寇仲手中，記得要快。”
“知道了小姐。”秋茹第三次飛奔出去。
嶺南
宋家人如今都聚在議事廳，從稍前的一個通傳開始。
“宋伯父，我還是回飛馬牧場一趟吧。”商秀珣站起說道。
“不行，你和師道不過半月就要成親，怎麽能這時候離開？更何況李唐來者不善，你不能回去冒險。”宋缺斬釘截鐵。
“可是我不能丟下飛馬牧場不管。”要商秀珣放著飛馬牧場不管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因為她籌備婚事而暫停了飛馬牧場的大生意，李唐這才找來，這是她的疏忽。何況她要嫁進宋家，這飛馬牧場自然也隨了她屬於宋家，生意上的往來不能如此不忌了，她也是要親自去和李唐說清楚的。
眾人都沈默下來……
“爹、秀珣姐，讓我去吧。”玉致開口。
“玉致你也不許去，李唐現在正和寇仲的少帥軍僵持，又加上近日兵馬嚴重受損，李唐可謂是迫在眉睫，現在飛馬牧場的支持對他們至關重要，你一女孩子家去應對他們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再說你也不懂生意之事。”宋缺絕不允許宋家任何一人犯險。
“玉致，爹說的沒錯！你和秀珣都不許去。”宋師道發話，他看著玉致和身邊的商秀珣，這可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他怎會讓她們陷入險境。
玉致看著眼前如此緊張的兩個男人心生暖意，她明白爹和大哥的擔心，但有些事她必須要去面對。
“爹、大哥我知道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李唐也不敢向嶺南宋家發難。可是就像秀珣姐說的，飛馬牧場不能不管，那是秀珣姐的心血。”玉致知道這話有用了 “爹、大哥、秀珣姐你們放心，讓我去絕對沒問題，淑妮是我曾經的好姐妹，她不會為難我的。還有雖然我不會談生意，但這次又不需要談生意，只不過是要向李唐說清楚飛馬牧場以後不再向李唐提供戰馬，對吧秀珣姐？”一串話被她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見商秀珣點頭，她立刻給宋缺一個自信的微笑。
宋缺知道自己始終拿他的寶貝女兒沒轍“爹真是被你氣死…你一個女孩子去總是危險，爹派一批精兵跟你去。”
“不用了爹，淑妮只身來飛馬牧場跟我們談，而我卻帶一批兵馬去，這說出去倒是我們的不對了。何況淑妮不懂武功，要打也是我勝好不好，再說就算我不行，飛馬牧場也有不少人呢！對吧秀珣姐！所以爹你就安心在嶺南等我吧，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別忘了，我還要參加大哥和秀珣姐的婚禮。”她看看邊上的宋師道商秀珣，兩人都不禁低頭。
“你這丫頭，爹總說不過你。不過出門在外，還是要多多防範知道嗎？”
“知道了爹，那我先去準備一下。”
玉致隨便收拾了一些行裝就出發了，臨走前商秀珣還不忘囑咐叫她自己小心些，她答應她一定會。
淑妮，因為我讓你遇上寇仲；讓寇仲利用你；讓你變成董妃；最後讓你一直活在仇恨中。所以，不管是為了你又或者是為了寇仲，我都要見你，如果你要報覆，就都報覆在我身上吧，這是我該受的。
洛陽
一席粉衣的到來讓冷清的少帥府總算熱鬧起來。
“妖女想不到我們才分別沒多久，你就這麽急著來找我們啊。”寇仲調侃著遠道而來的婠婠，用手肘鼎了一下身邊的子陵。
“我要找也是來找子陵的，關你什麽事！”婠婠毫不留情的嗆回寇仲，轉身就到子陵身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子陵見妃暄站在一旁，立刻扶下婠婠勾住他的手“婠婠別玩了。”
“好啊，人家本來是特地趕來告訴你們李唐的消息的，不過你這麽沒良心，我才懶得管你。”
“等等妖女，你說李唐有什麽消息？”寇仲總算正經起來。
婠婠白了他一眼依舊不理，寇仲無奈只能示意子陵，他一把把他推到婠婠身邊，讓他意思著說幾句，子陵只好軟下來。“婠婠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認真了，我向你道歉。”
“是啊婠婠，我也代子陵他向你道歉。”一旁的妃暄也笑著開口，她知道婠婠不會真的生氣。
“啊呀，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婠婠服軟，她就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我的弟子查到三天前未時長安有大批百姓出城。”
“大約有多少人？”
“五百人左右。”
“都在未時？”
“恩，幾乎是這個時間點陸續出城。我怕李唐想對你們不利，所以就趕快來告訴你們，看看你們這邊有什麽情況。”
“可是洛陽這邊並沒有任何動靜。”子陵疑惑，他和寇仲互看一眼。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你們沒事就好。”
雖然洛陽這邊沒事發生，但寇仲覺得這事絕非如此簡單。
“稟少帥，長安有書信送來，指名要交到你手上。”一位小兵前來通報，他把信呈給寇仲。
“你說是長安送來的？”寇仲接過信函。
“是的少帥。”
“行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
眾人圍過來，寇仲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函，一紙清秀映入眼簾。
寇仲親啟：
秀寧自返長安後就一直被父皇安排在皇宮內閉門思過不得出宮，等同於禁閉，很多事恕秀寧無法知曉。近日獲悉長安一時有五百人出城，而董妃也於一時消失於宮中，秀寧思前想後，故有此大膽猜測，董妃已帶領宮中五百精兵出城前往飛馬牧場，李唐於日前前去飛馬牧場商談購買戰馬一事，結果失落而歸，父皇因此大怒，如今董妃此去恐要對飛馬牧場不利，所以秀寧特以此信通知，望你速去飛馬牧場扭轉大局。
秀寧親筆
一頁字寫得深入淺出、言簡意賅，秀寧到底是知道寇仲看不懂那咬文嚼字，短短一紙書信讓在場所有人總算明白其中緣由。
“行之，幫我準備一下，我要立刻去飛馬牧場。”寇仲他絕不容許飛馬牧場受到任何破壞，不管是為了魯妙子亦或是他自己，更何況商秀珣就快和宋師道成親，就快是玉致的大嫂，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傷害到玉致的可能性，所以於情於理他都是要保住飛馬牧場的。
“仲少，我陪你一起去。”子陵上前搭住寇仲的肩。
“不用了陵少，我一個人可以應付，洛陽不能沒有人主持大局。”寇仲回視。
“仲少，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陵少，我可是有神功護體的，你還怕我對付不了這區區五百精兵？別忘了洛許之戰。”寇仲提醒。
子陵知道自己說不過寇仲“仲少，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放心。”
自寇仲出發以後，子陵就一直心不在焉，他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輕易解決，以往寇仲一人洛陽突圍、應戰黑甲精騎都游刃有餘，這次只不過是去幫飛馬牧場，怎麽就讓他這麽心神不寧？
一旁的妃暄似已經看透子陵的心思“子陵，想去就去吧。”
“妃暄…”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寇仲，既是如此就快些去幫他吧。”妃暄到底是最了解子陵的。
“但是洛陽…”“洛陽這裏不是還有虛行之嘛。”婠婠打斷子陵的顧慮。
“婠婠…”
“徐少帥，快去吧，行之會在洛陽等你和寇少帥的！”
“好了，既然大家都鼓勵你去，子陵你就別猶豫了。”婠婠走到子陵身邊。
子陵看著眾人，心下已有決定，他手附上虛行之的肩膀道：“行之，洛陽就交給你了！”
“是，徐少帥！”虛行之應承。
“那子陵我們趕快走吧。”婠婠恢覆以往勾住子陵的手催促。
“婠婠你…”“什麽你呀我呀，你總不見得叫我在洛陽等你吧？當然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婠婠說得理所當然，子陵卻不自然的看向妃暄。
妃暄倒是理解“是啊子陵，你們早日出發吧，我和虛軍師在洛陽等你們回來。”
“聽到沒有！”婠婠和妃暄相視笑笑，得意地望了子陵一眼。
子陵無奈“那我們走了。”向妃暄和虛行之道別後，子陵就和婠婠立刻趕往飛馬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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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明黃的人坐在屋內拍桌大怒“哼！好一個飛馬牧場，竟然連李唐的生意都敢拒！”
“皇上息怒，傷了身子可不好。”一句媚聲傳入耳中，讓大怒的李淵頓時氣消了一半。
“你讓朕怎能不氣，最近李唐可是勢氣大退，世民給我擅自出兵害我閥黑甲精騎全滅，現在就連一直給我們提供戰馬的飛馬牧場都要與我李唐劃清界限，你讓朕如何息怒。”說到此處李淵又是氣上心頭。
“皇上，怕是這飛馬牧場背後有了另一靠山，所以才不再與李唐交易了吧。”平穩地說著這一切，似是這些她都不懂全憑揣測，坐在李淵身邊的正是董淑妮。
“愛妃為何這麽說？莫非愛妃得知什麽消息了？”
“皇上，臣妾只是個小小妃子，人微言輕，這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臣妾怕是別人說臣妾幹擾了朝政。”她說得認真，語氣中帶了點害怕，董淑妮掌握得恰到好處。
“朕許你說你就說，這兒除了朕誰敢說你！”李淵語氣不容置疑。
董淑妮聽後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掩去，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皇上，據臣妾所知這飛馬牧場場主商秀珣不久將嫁於宋閥宋師道，而這宋師道的妹妹宋玉致便是和寇仲有情。”
“你的意思是飛馬牧場因為和宋閥的關系，所以不再支持李唐而助長於少帥軍？”
“臣妾不敢下妄語，臣妾只知道如若這宋玉致一天與那寇仲在一起，恐怕那飛馬牧場就一天不會與我李唐合作。”聲音在李淵耳邊纏繞，像是魔咒。
“那愛妃有何辦法？”
“臣妾覺得皇上可以讓臣妾親自去趟飛馬牧場和他們好好商談合作事宜。”
“你去？”
“沒錯，就是臣妾，皇上可能不知，臣妾過往和那宋玉致有交往、親如姐妹，如若臣妾去，說不定玉致會看在往日情分上賣淑妮這個面子。”董淑妮這一串話果真說得“誠心誠意”。
“可你怎知宋玉致一定會在飛馬牧場？”
“皇上，即使玉致不在，我想她要是知道我來了，也定會來相見。”說話間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以前自己、玉致和寇仲三人嬉笑的畫面，手不自覺握緊，眼裏的憤恨轉瞬即逝。
“淑妮，你一女子竟然要為了我李唐奔波，真是辛苦你了。”李淵把董淑妮的手放在掌心。
“為了皇上，臣妾再辛苦也可以。”說罷，董淑妮靠向李淵懷中。
“你放心，朕會派五百精兵護送你去飛馬牧場，他們都會聽命於你，要有任何事，你讓他們執行就可。”
“謝皇上。”董淑妮離開李淵懷抱“對了皇上，此事臣妾不想聲張，以免叫朝中的人落了皇上口實。”
“愛妃你真是處處為朕著想啊，放心，那五百精兵會穿著便服隨你即日起駕。”
“臣妾定不會辜負皇上的苦心。”她站起走到李淵面前低頭跪下，頓時面露兇光。宋玉致，你還記得你的好姐妹吧？你和李秀寧一個都別想得到寇仲！
董淑妮走得翌日，秀寧便來殿內向李淵請安，雖然跟李世民一起回長安請罪，也被李淵懲罰待在乾秀宮內好好閉門思過，但這每日的禮數還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每次請安都要面對董淑妮對她的明誇暗諷。秀寧深吸一口氣，做好準備。
“秀寧給父皇請安。”秀寧微微蹲下行禮。
“起來吧。”一聲慵懶的音調算是回答。
“謝父皇。”秀寧起身站定看向李淵，今天董淑妮竟然不在旁邊？
“秀寧，你這幾天不必來請安了，朕有些累，想好好休息幾天。”
“父皇身體是否不適？要不要秀寧找禦醫來看看？”秀寧對李淵還是緊張的。
“朕只是最近國事煩心，才需要好好休息，沒什麽大礙，秀寧你不必緊張。”李淵淡淡回答著。
聽到李淵說沒事，秀寧也便放心“對了，為何今日不見董妃娘娘在父皇身邊陪著？”以前她看董淑妮每天陪在李淵身邊，幾乎寸步不離，如今在李淵煩心之時，董淑妮反而不在，這倒奇怪。
“哦…淑妮啊…她身體不適，朕就讓她休息去了。秀寧，你也下去休息吧，我累了。”最後一句李淵用了平常的稱昵。
“那秀寧就不打擾父皇休息了，女兒告退。”秀寧退到殿外想著剛才李淵明顯的無法應答，難道這其中又生它事？思索片刻，秀寧交代隨身侍女秋茹：“秋茹，準備些補品，隨我到董妃娘娘那兒走一趟。”
“是，小姐。”自從李靖死後，秀寧就特準紅拂待在李府幫忙好好打點，不用再隨她身邊，而秋茹是新調來跟她的丫鬟，雖然沒有紅拂武功高強，但她也算機靈，她對她也很稱心，如今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倒也十分親近。
媺淑宮
秀寧走到宮門口，秋茹跟在其後，不等門口侍衛開口就率先說道：“秀寧得知董妃娘娘身體不適，特來看看，想送點補品給董妃娘娘。”
“公主有心了，不過皇上有令，未經他允許，任何人不得驚擾董妃娘娘。”士兵對秀寧欠身行禮並不打算讓道。
“原來是這樣，那秀寧就不再打擾了。”她轉身離開。
乾秀宮
“小姐，這董妃娘娘到底什麽病啊？竟然要侍衛守在宮門口，連你都不放行。”秋茹疑惑，平時就見那董妃對小姐冷嘲熱諷，如今她病了，小姐好心去看她，竟然被拒之門外，真是人比花嬌。
“秋茹，你覺得一個娘娘病了是不是應該由禦醫和侍女守在門口更合適？那又為何會是侍衛呢？”秀寧笑著反問。
秋茹聽秀寧這麽說，自然也覺察到這其中的不妥“難道這董妃沒病？那她怎麽不出來見人啊？”
“也許是她不能出來見人呢？”秀寧自語。
“小姐，你是說董妃根本不在媺淑宮裏？”都說秋茹機靈，真是一點就通。
李秀寧豁然站起，隨即道：“秋茹，我現在不能出宮，你去李府幫我找紅拂，叫她跟我說說最近長安有何大事發生，也叫她替我查一下這幾天有沒有可疑之人出城。”
“知道了小姐，我馬上去。”
秀寧突然莫名的心慌，希望是她想太多，其實根本沒事發生。二哥，不知你在□□如何？
陰癸派
婠婠正悠閑的坐在椅子上棲息，這椅子…曾經邪王石之軒擁著她師傅坐過……
“參見掌門。”手下一女弟子前來行禮。
“什麽事？”婠婠腳一擡，讓自己從椅子上坐正，這是她派去負責盯著長安一舉一動的女弟子。
“掌門，昨天未時長安竟有大批老百姓出城。”
“哦？”這李家又要搞什麽花樣？“他們大約多少人？是一起的還是分散的？”
“大約幾百來人，打扮不一，不像一起的，但卻陸陸續續在這段時間出城。”
“我知道了，你回去幫我繼續盯著，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
“是。”
待人走後，婠婠又繼續躺倒在椅上思考，一天之內幾百來人進出城不奇怪，可都偏偏擠在未時？是有預謀的大批人馬出城？這跟子陵他們有沒有關系？不管怎麽樣，至少去子陵那兒看看總沒錯。一想到這兒，她輕撫手上的鈴鐺環，子陵，我又要見到你了。
乾秀宮
“小姐，我回來了。”秋茹急急忙忙跑進來，也不顧整理自己微亂的發髻。
“怎麽樣秋茹？”秀寧急不可待的迎上去。
“紅拂姐姐說最近長安城裏並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只知道皇上派去飛馬牧場購買戰馬之人昨日回了宮，便也沒有什麽消息了。還有就是紅拂姐姐查到昨日未時有大批百姓出城，大約五百人左右。”
“五百…秋茹你再幫我去兵部侍郎那記錄房查查，如今在長安的士兵有多少？各部原兵有多少。”
“好，我這就去。”
“等等！”秀寧攔住秋茹，又坐下來思考“如果父皇有意要放士兵秘密出城就不會記錄在冊…”秀寧靜靜坐著不再言語，一旁的秋茹只能等著幹著急。
未過一刻她再次起身從自己衣櫥內拿出一袋銀子交給秋茹囑咐道：“秋茹，你去找一直服侍在父皇身邊的嚴公公，記住！只要問他這幾個問題就好。”秀寧在秋茹耳邊叮嚀了一會兒，秋茹聽後隨即離開。
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小姐，我回來了。”秋茹已是滿頭大汗，她一刻都不敢耽擱，看小姐如此緊張，一定是發生了大事。
“如何？”
“我問嚴公公最後一次見到董妃娘娘是什麽時候？嚴公公說是昨日巳時。我再問嚴公公那時候董妃娘娘和皇上在幹什麽？嚴公公說那時候皇上和董妃娘娘正在一起聽人匯報去飛馬牧場買戰馬一事，之後他就和那人一起退下了，只剩下董妃娘娘和皇上。我又問嚴公公皇上當時心情如何？嚴公公說皇上眉頭深鎖、拳頭緊握，怕是正要發怒之象。”
秀寧聽罷，立刻拿出紙筆在桌上寫了一陣，然後把紙裝進信封封好交給秋茹“秋茹，你找人幫我把這封信送去洛陽交到少帥府寇仲手中，記得要快。”
“知道了小姐。”秋茹第三次飛奔出去。
嶺南
宋家人如今都聚在議事廳，從稍前的一個通傳開始。
“宋伯父，我還是回飛馬牧場一趟吧。”商秀珣站起說道。
“不行，你和師道不過半月就要成親，怎麽能這時候離開？更何況李唐來者不善，你不能回去冒險。”宋缺斬釘截鐵。
“可是我不能丟下飛馬牧場不管。”要商秀珣放著飛馬牧場不管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因為她籌備婚事而暫停了飛馬牧場的大生意，李唐這才找來，這是她的疏忽。何況她要嫁進宋家，這飛馬牧場自然也隨了她屬於宋家，生意上的往來不能如此不忌了，她也是要親自去和李唐說清楚的。
眾人都沈默下來……
“爹、秀珣姐，讓我去吧。”玉致開口。
“玉致你也不許去，李唐現在正和寇仲的少帥軍僵持，又加上近日兵馬嚴重受損，李唐可謂是迫在眉睫，現在飛馬牧場的支持對他們至關重要，你一女孩子家去應對他們有多危險你知不知道？再說你也不懂生意之事。”宋缺絕不允許宋家任何一人犯險。
“玉致，爹說的沒錯！你和秀珣都不許去。”宋師道發話，他看著玉致和身邊的商秀珣，這可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他怎會讓她們陷入險境。
玉致看著眼前如此緊張的兩個男人心生暖意，她明白爹和大哥的擔心，但有些事她必須要去面對。
“爹、大哥我知道就算我們什麽都不做，李唐也不敢向嶺南宋家發難。可是就像秀珣姐說的，飛馬牧場不能不管，那是秀珣姐的心血。”玉致知道這話有用了 “爹、大哥、秀珣姐你們放心，讓我去絕對沒問題，淑妮是我曾經的好姐妹，她不會為難我的。還有雖然我不會談生意，但這次又不需要談生意，只不過是要向李唐說清楚飛馬牧場以後不再向李唐提供戰馬，對吧秀珣姐？”一串話被她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只是一件小事。見商秀珣點頭，她立刻給宋缺一個自信的微笑。
宋缺知道自己始終拿他的寶貝女兒沒轍“爹真是被你氣死…你一個女孩子去總是危險，爹派一批精兵跟你去。”
“不用了爹，淑妮只身來飛馬牧場跟我們談，而我卻帶一批兵馬去，這說出去倒是我們的不對了。何況淑妮不懂武功，要打也是我勝好不好，再說就算我不行，飛馬牧場也有不少人呢！對吧秀珣姐！所以爹你就安心在嶺南等我吧，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別忘了，我還要參加大哥和秀珣姐的婚禮。”她看看邊上的宋師道商秀珣，兩人都不禁低頭。
“你這丫頭，爹總說不過你。不過出門在外，還是要多多防範知道嗎？”
“知道了爹，那我先去準備一下。”
玉致隨便收拾了一些行裝就出發了，臨走前商秀珣還不忘囑咐叫她自己小心些，她答應她一定會。
淑妮，因為我讓你遇上寇仲；讓寇仲利用你；讓你變成董妃；最後讓你一直活在仇恨中。所以，不管是為了你又或者是為了寇仲，我都要見你，如果你要報覆，就都報覆在我身上吧，這是我該受的。
洛陽
一席粉衣的到來讓冷清的少帥府總算熱鬧起來。
“妖女想不到我們才分別沒多久，你就這麽急著來找我們啊。”寇仲調侃著遠道而來的婠婠，用手肘鼎了一下身邊的子陵。
“我要找也是來找子陵的，關你什麽事！”婠婠毫不留情的嗆回寇仲，轉身就到子陵身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
子陵見妃暄站在一旁，立刻扶下婠婠勾住他的手“婠婠別玩了。”
“好啊，人家本來是特地趕來告訴你們李唐的消息的，不過你這麽沒良心，我才懶得管你。”
“等等妖女，你說李唐有什麽消息？”寇仲總算正經起來。
婠婠白了他一眼依舊不理，寇仲無奈只能示意子陵，他一把把他推到婠婠身邊，讓他意思著說幾句，子陵只好軟下來。“婠婠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認真了，我向你道歉。”
“是啊婠婠，我也代子陵他向你道歉。”一旁的妃暄也笑著開口，她知道婠婠不會真的生氣。
“啊呀，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婠婠服軟，她就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我的弟子查到三天前未時長安有大批百姓出城。”
“大約有多少人？”
“五百人左右。”
“都在未時？”
“恩，幾乎是這個時間點陸續出城。我怕李唐想對你們不利，所以就趕快來告訴你們，看看你們這邊有什麽情況。”
“可是洛陽這邊並沒有任何動靜。”子陵疑惑，他和寇仲互看一眼。
“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吧，你們沒事就好。”
雖然洛陽這邊沒事發生，但寇仲覺得這事絕非如此簡單。
“稟少帥，長安有書信送來，指名要交到你手上。”一位小兵前來通報，他把信呈給寇仲。
“你說是長安送來的？”寇仲接過信函。
“是的少帥。”
“行了，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
眾人圍過來，寇仲迫不及待地打開信函，一紙清秀映入眼簾。
寇仲親啟：
秀寧自返長安後就一直被父皇安排在皇宮內閉門思過不得出宮，等同於禁閉，很多事恕秀寧無法知曉。近日獲悉長安一時有五百人出城，而董妃也於一時消失於宮中，秀寧思前想後，故有此大膽猜測，董妃已帶領宮中五百精兵出城前往飛馬牧場，李唐於日前前去飛馬牧場商談購買戰馬一事，結果失落而歸，父皇因此大怒，如今董妃此去恐要對飛馬牧場不利，所以秀寧特以此信通知，望你速去飛馬牧場扭轉大局。
秀寧親筆
一頁字寫得深入淺出、言簡意賅，秀寧到底是知道寇仲看不懂那咬文嚼字，短短一紙書信讓在場所有人總算明白其中緣由。
“行之，幫我準備一下，我要立刻去飛馬牧場。”寇仲他絕不容許飛馬牧場受到任何破壞，不管是為了魯妙子亦或是他自己，更何況商秀珣就快和宋師道成親，就快是玉致的大嫂，他絕不允許有任何傷害到玉致的可能性，所以於情於理他都是要保住飛馬牧場的。
“仲少，我陪你一起去。”子陵上前搭住寇仲的肩。
“不用了陵少，我一個人可以應付，洛陽不能沒有人主持大局。”寇仲回視。
“仲少，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陵少，我可是有神功護體的，你還怕我對付不了這區區五百精兵？別忘了洛許之戰。”寇仲提醒。
子陵知道自己說不過寇仲“仲少，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放心。”
自寇仲出發以後，子陵就一直心不在焉，他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輕易解決，以往寇仲一人洛陽突圍、應戰黑甲精騎都游刃有餘，這次只不過是去幫飛馬牧場，怎麽就讓他這麽心神不寧？
一旁的妃暄似已經看透子陵的心思“子陵，想去就去吧。”
“妃暄…”
“我知道你放心不下寇仲，既是如此就快些去幫他吧。”妃暄到底是最了解子陵的。
“但是洛陽…”“洛陽這裏不是還有虛行之嘛。”婠婠打斷子陵的顧慮。
“婠婠…”
“徐少帥，快去吧，行之會在洛陽等你和寇少帥的！”
“好了，既然大家都鼓勵你去，子陵你就別猶豫了。”婠婠走到子陵身邊。
子陵看著眾人，心下已有決定，他手附上虛行之的肩膀道：“行之，洛陽就交給你了！”
“是，徐少帥！”虛行之應承。
“那子陵我們趕快走吧。”婠婠恢覆以往勾住子陵的手催促。
“婠婠你…”“什麽你呀我呀，你總不見得叫我在洛陽等你吧？當然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婠婠說得理所當然，子陵卻不自然的看向妃暄。
妃暄倒是理解“是啊子陵，你們早日出發吧，我和虛軍師在洛陽等你們回來。”
“聽到沒有！”婠婠和妃暄相視笑笑，得意地望了子陵一眼。
子陵無奈“那我們走了。”向妃暄和虛行之道別後，子陵就和婠婠立刻趕往飛馬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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