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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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從天晚上開始,我夜夜佇立於他們的院外。

我總希望,他能出來,他一個人出來。

為什麽只有我這麽想你,這麽喜歡你?

你呢?意世,你可想我,喜歡我?

許是我的誠心感動了老天,那天夜裏意世一個人出來了。

我或是有一些心虛,見著他出來就想跑,又隱隱期待他喊住我。

直到他說:“意生,我喜歡你。”

他抱住我,我聞見他身上的酒味兒,在心底說服我自己,然後轉過身。

我想吻他,不是說說的那種。

他逃了,但我吻到他了。

二十五

後來王井尋我談了許多有關堂上局勢,黨派之爭的事情,我忙了好幾天,都沒能去看他。

那天夜裏,我去看他,他生病了。

他那麽瘦,縮在被窩裏,嬌聲道:“意生,我冷。”

我鬼使神差地爬上了他的床,他抱住我,我倆的鼻息交錯,他吻我,他在吻我。

那一夜,是我放縱了。

我怕他醒來不知如何自處,恰好蘇意卿前來表明心意。

我想,我護著蘇意卿,也放心些,意世,他也不會尷尬。

二十六

大婚那天,意世說他染了病氣,推辭沒來。

我心裏舒了一口氣,我不願他來的。

新婚夜,我在書房呆著,畫了十三張蘇意世,張張紅衣似火,他穿嫁衣,應當會很好看。

二十七

後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去見他。

卻聽到他說他喜歡蘇意卿這樣的女子。

原來啊,他喜歡女子。

那我們那一夜,又算什麽?

他要回山上去,我想都沒想就說了一個好。

當時若是沒放他走,那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二十八

那日,皇上宣我進宮。

他說:“我知道你不是我兒子,我給你一個機會,殺了蘇意世,我給你皇位。”

我出宮那天,王井在外面等我。

他遞給我雪領披風,我順勢抓住他的手,問:“你告訴他的?”

他垂眸不語。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是這皇宮的囚徒,被權勢判刑的罪人。

我松開他的手,忽然覺得這天地都小了。

二十九

我知道,沒法子了。

我終是要提劍去殺我愛的人。

我問王井:“還有什麽法子嗎?”

他搖頭,卻忽然又道:“西域有邪術,鎖魂。”

西域鎖魂之術,被施法者要以血肉為獻,施法者心頭血為引,輔以高山冰雪壓制。

若法成,則施法者可感知被施法者的所有情緒,而被施法者不可遠離施法者三尺。

但這是邪術,施法者會陽壽受損。

三十

我還是用劍刺傷了他,他倒在雪地裏,鮮血染紅了雪地。

我在遠處看著他,我的意世,他最怕冷啊。

他的血流了一地,我的意世,他該有多疼。

我想抱他,可王井拉住了我。

“主上,不可,恐前功盡棄。”

我握緊了拳,用力捶向石壁,血滴在地上,和雪融在一起。

三十一

我抱著他冰冷的身體,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的意世啊,你是不是很冷。

三十二

火焰焚燒著我心愛的人

我的心頭血滴在他的額頭上

少年蒼白的臉上妖冶的紅

像是一把刀,在割裂著我的靈魂

意世,你會不會怪我,攔了你的輪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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