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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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紀阮浴缸裏換了水,讓紀阮單獨泡會兒,自己則去收拾客廳,再把買回來的水果放進冰箱。

等明烊把紀阮裹得嚴嚴實實抱出去,經過主臥床前,他還特地把懷裏昏昏欲睡的紀阮搖醒,調笑道:“看你把床弄成什麽樣。”

紀阮目光一掃,即便視野模糊也能依稀看得出床單被單都已淩亂不堪,布面也是一片狼藉,給水打濕的、渾亂射了精的,汗啊潤滑液啊什麽都攪在一起。

這會兒紀阮精力恢覆少許,瞧了床上,表情也無甚變化,側仰著頭瞥了一眼明烊,就沒再給什麽反應。

明烊抱他到次臥——一看就早有準備,連床都鋪好了,空調也一直開著。

這樣子的善後,是打頭就起了今晚會在主臥把紀阮往死裏整的主意。

感覺到懷裏紀阮的審度,明烊故作無奈:“我給過你機會的,阮阮。”

紀阮冷冷哼笑一聲,仍是一言不發。

他被放在床上一側,明烊則去櫃子裏拿出尿墊,一面鋪在床上,一面說:“你把隔壁弄成那樣,還得我去收拾。一會兒睡這個,下次好歹沒那麽麻煩。”

紀阮緊緊盯著一側鋪好的尿墊,抓起身下枕頭,發狠往明烊身上擲去。

明烊剛剛接住,迎頭就是扔過來的床頭燈,他眼疾偏頭躲開,燈撞到墻面,碎得叮當響。

“大晚上的,別吵到鄰居。”他站在床前,吊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打在床上,看起來龐大駭人,快要全全籠住紀阮,“手還沒綁疼嗎?”

紀阮身體一僵,靠坐在床頭,垂眼不動了。

明烊淡淡掃了一眼,再去把主臥收拾了,回來看時,紀阮大概因為太累,已仰頭靠床入睡。他給人挪了地方,蓋好被子,又去換了個枕頭,這才圈著紀阮睡到天亮。

翌日一大早,紀阮先動了動,掀開被子要下床,明烊從後頭箍著他,雖沒睜眼,聲音卻很清晰:“要做什麽?”

紀阮枕在枕頭上,露出半截小腿在床外。睡了一夜,褲腳已往上卷到腿肚,腳踝處明烊留下的掐痕和吻痕相當惹眼。

“上廁所。”

“去吧。”

明烊放手,等紀阮光腳進了浴室,自個兒在床上思索一瞬,遂也起身走回主臥,出來後直接去客廳燒水,背對著廁所門的方向,一只手插在兜裏。

紀阮舉著玻璃杯砸向明烊後腦時因為用力過猛,被躲開後便直直向前撲去,明烊反手將他掌心的杯子奪走,轉身就抓住紀阮雙臂反剪在後頭,摟著人往下一跪,一腿橫折壓住紀阮兩個膝窩,自兜裏掏出繩子麻利捆住他抓住的兩根手腕。

“放開我!”紀阮被壓得直不起身,雙目失焦地沖著地板大吼。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明烊一邊把繩子在他手上繞圈打結,一邊諷刺道,“老虎拔了爪子,蛇抽了牙,就跟你現在這股抵抗勁兒是一樣的。有什麽用?屁用沒有。你以為你那麽生氣能嚇著誰?嚇我嗎?我以前那樣是因為什麽?現在又是因為什麽?”

他哂道:“反正讓你一分你也不會喜歡我,再咬你一口你照樣那麽惡心我,我幹嗎還要忍著?紀阮,我讓你騎到頭上是我樂意。你在我面前究竟有多大能耐,你是真不清楚啊。”

言語間已經把紀阮雙手綁得死死的,明烊一彎腰,扛起人就扔進次臥,又找了根繩子把紀阮雙腳也捆了,最後看了紀阮一眼:“不捆著你就不知道老實。”

隨後任人在床上拼死掙紮,明烊只頭也不回地摔門出去。

臥室漸漸沒動靜了,估摸著紀阮罵半天也罵不動了,明烊端著點好的飯菜和牛奶進去。

紀阮蜷在床上,額頭抵著床沿,小半張側臉隱在陰影裏,燈光從上照下來,使他低垂的眼睫看起來更長了些。他的頭發亂了,睡衣衣擺也有一邊掀到腰上,自肋下到另一側胯骨上方露出一個三角區。因為側躺著,腰窩和側面淺淺的肌肉線條更為明顯,略顯蒼白的身體正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明烊不動聲色滾了滾喉結,把飯菜放到桌上,將人扶起靠到床頭,先把牛奶遞到紀阮嘴邊:“渴了嗎?”

紀阮緊閉雙唇,置若罔聞。

明烊放下杯子,從各個盤子裏夾了些菜,包住一小口米飯送到紀阮唇邊:“吃點東西。都是你喜歡的。”

紀阮別開頭。

“阮阮,”明烊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筷子舉在半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紀阮呼吸一頓,明烊看見他因為用力咬牙而鼓起的腮幫。

半晌,紀阮慢慢轉過頭,張嘴將筷子上夾住的飯菜咽了下去。

一頓飯明烊餵了有大半個小時,等人喝完牛奶,他還從冰箱裏取出水果,晾到恢覆常溫以後再慢慢剝皮洗凈,回來一口一口餵到紀阮嘴裏。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明烊在客廳聽見紀阮叫他。

“……我要上廁所。”紀阮說。

明烊倚在門框邊:“上啊,我又沒攔著你。”

他挖苦道:“你不是挺能的嗎,怎麽現在上個廁所都要叫我?”

紀阮猛地擡頭,縱使看不清楚,眼神也跟毒針一樣刺在他身上。

明烊習慣了,不為所動:“要上你就在這兒上,別指望我給你松繩子。誰知道放了你,下回是拿什麽砸我。”

見紀阮不動,他看似恍然地長長“哦”了一聲:“沒手脫褲子?我幫你。”

說著就擡腳作勢要走進去,紀阮耳朵通紅,罵道:“滾!”

明烊聳聳肩,說出去還真出去了。

他在外頭等了半個小時,慢悠悠踱步到臥室門口,紀阮已經縮在床上,背對著門,緊緊屈膝夾緊雙腿,呼吸聲也不太平穩了。

明烊把人撈起來,讓紀阮跪趴著,身下是他昨晚鋪好的尿墊。

他按住紀阮脖子壓在枕頭上,單膝跪上床沿,上身伏在紀阮背後,另一只手把紀阮睡褲往下推,掏出紀阮發紅的性器:“憋成這樣了還不吭聲,你是要把自己作死啊?”

紀阮在明烊手下掙紮擰動反抗,奈何明烊連轉頭的餘地都沒給他,死死掐住他後頸,讓他半張臉都貼在枕上。

房裏響起催尿的口哨聲,明烊輕輕吹著,手從紀阮性器移到小腹,摸到微漲的地方,一下一下按壓。

“明烊,你放開我……”紀阮咬著牙,雙肩都在發顫,“我不在這……”

話音落下幾秒,他突然閉眼,塌下腰,發出一絲帶著哭腔和屈辱的低吟,身下尿墊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明烊等他一滴不剩地尿完,抽濕巾給他擦了腿,摸摸他的後腦勺,傾身湊到紀阮耳邊:“還跑嗎?”

紀阮臉全埋進枕頭,只發出細細的抽氣聲。

“不說話?”明烊咬上他滾燙的耳垂,“家裏面尿墊多著呢,我可以讓你天天尿上邊。”

紀阮微微朝身後偏頭,一只通紅的眼睛恨不得把明烊抽筋扒皮似的瞪過來。

“昨晚上爽嗎?”明烊扣著他後腦,拇指在他耳後用力摩挲,“還是覺得玩脫了?不該招惹我?”

“玩脫了好啊。”明烊冷笑著,貼著紀阮耳廓一字一頓地說,“我以後天天這麽玩。”

他給紀阮提上褲子,抱人去浴室洗澡,回來換了尿墊,重新把紀阮一只手牽在床頭,其餘地方不禁錮了,又把紀阮書包提進來,守著人給奶奶和紀寧打電話報平安,最後紀阮要什麽書他就掏什麽書,眼鏡也還回去,兩個人竟然相安無事過了接下來的半天。

晚上他壓著紀阮做的時候對方竟然有點迎合的意味。明烊在興頭上,手掌掐進紀阮臀肉裏,喘著氣問他:“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勁兒地蹭?找準時候發春了?”

紀阮躺著,喘不勻氣地挨著操,身體搖搖晃晃,手攀在明烊背上,躲開目光道:“……你別再讓我尿床上。”

明烊一聽,嗤的笑出聲,又聽紀阮說:“還有。”

“還有什麽?”

紀阮抿了抿嘴:“……別再用那些東西。”

原來是被整怕了,想談條件。

明烊在他臀上拍了一巴掌,聲音響亮,手掌過處很快生出個紅印子:“那要看你屁股擡多高。”

初五報到那天是周三,按道理高三學生報了道就該即刻投入覆習,偏偏學校臨時接到通知,說市裏有個什麽知識競賽要借用華中教室當考場,學生們臨到頭初四才收到學校的消息,說離家近的可以初五先去學校報到,離家遠的等競賽結束了再去也可以。

明烊讓紀阮打電話給班主任請假,說自己有事,讓他幫忙登記報到。

那天明烊走的時候心裏惦記著,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兒,可一時又想不起來,臨出門還特地回房間看了一眼紀阮,見人一只手和床頭用繩子連著,正安安靜靜低頭看書,他也就沒再多思,兀自開車去了學校。

等玄關在不久後響起開鎖聲,紀阮低頭苦讀的目光一凜,驀地想起今天除了報到外,還有一件被他和明烊忽視的事情——鐘點阿姨來搞衛生。

穿過客廳的腳步越來越近,如果他能抓住機會,這個清潔工將成為他唯一獲救的希望。

紀阮沒擡頭,凝目思索片刻,在阿姨抵達次臥的前一秒,用被子蓋住了床頭牽制他的繩子。

於是原本以為家裏沒人的阿姨在進入主臥前往對面房門不經意一瞥,就嚇了大跳。

次臥的床上竟然坐著個斯斯文文看書的孩子,似乎跟明烊差不多大。

她往後一退,折回來,往門裏探頭探腦:“欸……”

紀阮聞聲擡頭,沖她溫和一笑:“阿姨好。”

清潔工彎彎眼睛:“你好哇。”

說完兩手交叉放在身前,略顯無措和拘謹。

“您是來打掃的吧?”紀阮語氣依舊平和,“明烊和我說過了。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阿姨忙不疊點頭應了,顯然對他的禮貌很有好感。

就在她離開的時候,又聽見紀阮說:“這間房間不用打掃,麻煩您把客廳的手機遞給我,然後關一下門。”

門關了,紀阮打開床頭的燈。在他另一側是厚厚的遮光簾,他戴著金絲眼鏡認真看書,面容一半在光裏,一半在暗中。

是受害者,也是幫兇。

明烊在報完到的途中看見一輛灑水車緩緩駛過機動車道,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劃過自己惴惴一上午仍舊沒有想起的事情。

等他疾馳回家沖進客廳時,發現家裏一切都被整理得幹幹凈凈,客廳裏紀阮的手機也消失了。

他盯著通往次臥的走廊,慢慢走過去,走近了才發現那扇門已經關得嚴嚴實實。

他停在門前,擡手伸向門把,剛要碰到的時候卻倏地放下。

紀阮在床上接起電話,與此同時門外明烊的聲音也傳進他的耳朵。

他低聲道:“餵?”

明烊先是吸了口氣,頓了兩秒,才開口問:“……你走了?”

紀阮朝緊閉的臥室門看了一眼,沒說話。

“你真的走了?”明烊聲音漸漸小了,紀阮的聽筒上傳來他微喘的呼吸,“你……你讓阿姨……放你走了?”

紀阮將註意力放回手上,一面默默聽著,一面把剛背完的單詞本折了個頁。

他把單詞本放在旁邊,摘下眼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被子蓋住大半張臉,闔眼欲睡:“怎麽?現在變慌腳雞了?前兩天不是挺得意的?”

電話那邊沈默很久之後,一下子掛斷了。

接著就是砰的關門聲。

紀阮在被子裏窩得暖烘烘的,不禁在睡著前想,明烊這回又要沖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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