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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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輪的轎廂一點點升高。

萩原暗中打量著銀發的女人,對方看起來茫然而無害,面對風見的逼問表情也是貨真價實的懵懂。

是真的失憶了啊。

但是,如果降谷那個猜測沒有錯的話,當摩天輪到達最高點的那一刻,五色的彩燈匯為一體,就會喚醒她的記憶。

到時候,才算是真正的組織成員。

不過……既然那個任務說明給了那樣的提示,就是說這個人可以策反吧。雖然想到前天晚上追車造成的交通影響和經濟損失,以及造成數個情報機構安插在組織中的臥底暴露犧牲,萩原還是耿耿於懷,可是,為了獲取更有價值的情報、為了徹底鏟除組織,必須盡可能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力量。

等她恢覆記憶,跟她說點什麽呢?從那幾個孩子開始吧……

萩原透過窗戶向外張望,心裏默默計算著時間。

“Zero,松田。柯南君也在?”

諸伏安排好摩天輪下面緩沖帶的事情,匆匆沿著階梯向上爬,在靠近摩天輪軸心的位置,與降谷、松田和柯南碰面了。

“情況怎麽樣?”

“炸彈量很大。”松田頭也不擡,“內部的軸承上面全是導線,安裝位置很巧妙,如果全都爆炸的話應該能夠導致軸承超負荷然後崩塌。”

“但是有你們在,應該沒問題吧?”

“這還用說?”卷發的警官懶洋洋地翹了翹嘴角,“雖然數量多、放的位置精妙,但炸·彈本身大部分是基本構造,設置的陷阱也還算容易看穿——連降谷都能看出來。”

“餵!什麽叫‘連我都能看出來’?”

“咳,松田先生,安室先生……”小偵探臉上滴下冷汗,“這種時候……”

“要被小孩子嘲笑了,你們倆。”諸伏不輕不重地給兩個人後腦勺上一人來了一下,“快點拆!數量這麽大,沒時間磨嘴皮子。這邊交給你們,我去那邊再檢查一下,如果能從管線上拆下來就拿來給你們徹底解決。”

“好,自己小心,hiro。”

降谷一面說著,一面抽出消防栓裏全部的水帶,取出被藏在裏面的黑色的裝有引爆裝置的盒子。

“嗯,我知道。”諸伏笑著點了點頭,背著琴包轉身朝另一邊走去。

“等等我!”柯南叫著緊跟其後,“我也可以幫忙!”

“嘖。這小子。”松田搖搖頭嘟囔,又瞥一眼降谷,“你手裏這個慢一點。別大意,這種裏面的膠條、電線和電路板捆得一團糟,一點規律不講的,有時候反而更棘手。”類似於不怕聰明的敵人,就怕敵人自己也是個不管不顧的蠢貨。

“知道。按你的說法,心浮氣躁乃是大忌,對吧?”降谷仔細地割斷了一根電線,“這個裏面導線亂糟糟的,與其說是陷阱,不如說沒有什麽設計性。比起你裝的差遠了。”

“這話可不要隨便亂說。”松田眼睛裏泛起笑意,手上穩穩地破壞掉電打火的回路,“搞得好像我是什麽極端危險份子。”

“嗯?不是嗎?”降谷的嘴角也翹起來,“你·炸大樓的時候,安裝的那些炸·彈至少裏面線路規整,還很美觀。”

“雖然這種時候這麽誇我很不對勁兒,但姑且收下讚美。”松田確認手裏這個拆解完畢,起身伸了個懶腰,拍了一把降谷的肩,“走了,下一個。”

‘就快到頂點了。’

摩天輪的轎廂裏,萩原看著庫拉索,心裏默默計數:

5——4——3——2——1——0——

“啊——呃——”

在窗外白色、橙色、藍色、綠色、紅色的彩光匯聚成一束的剎那,銀發的女人的瞳孔猛然收縮!緊跟著整個人佝僂起來,不可抑制地顫抖著。她被銬在欄桿上的左手掙動,手銬碰撞欄桿,發出清脆的聲響。

“餵!餵你怎麽了?!”

風見拿槍對著庫拉索,狐疑又警惕地喝問。

但看了幾秒發現對方的確身體有異,不像是裝的,忍不住湊近檢查。

“等等,風見桑!”

萩原的話音才喊出來,原本捂著頭痛苦掙紮的庫拉索忽然瞬間拽住風見的手臂,“哢”的一聲扭過他的手腕,然後接住對方脫手的槍。

‘糟糕!’

萩原連忙起身沖上去,但庫拉索似乎早有預料,奪過槍後猛地旋身飛踹,將還來不及反擊的風見整個人當做人形擺錘踹向了萩原。萩原猝不及防,只好伸手去接,被巨大的沖力帶著和風見一起倒飛向後,重重撞上了摩天輪艙室另一邊的玻璃。狹小的轎廂立刻搖晃起來。

萩原有所準備,在接住風見的時候選擇了自我保護的跌倒姿勢,但風見整個人被踹飛到半空,來不及調整,撞倒萩原之後沖力未減,後腦勺重重砸在了堅硬的不銹鋼扶手上,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萩原:“……”

小降谷,你的兵欠練啊!

但這不是腹誹的時候,萩原立刻試圖起身反擊,但銀發的女人在他們摔出去的時候已經把奪來的槍上了膛。

此刻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萩原。

“……冷靜點,小姐。”萩原心裏估算了一下這個距離,認為情況還好——庫拉索雖然有槍,但左手還銬在欄桿上。如果自己打個滾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很容易躲過槍口,然後順勢把對方的頭磕在對方身後的玻璃上,局勢反轉十分輕松。

但萩原沒打算立刻這麽幹。

既然按照支線任務說明,眼前的人因為這兩天和那幾個天真的孩子相處,被感化到最後願意犧牲生命阻擋災難的地步,那麽就不是不可以談的。

就算屬於組織成員的記憶恢覆了,被溫暖的感覺也依舊存在於心裏。

並不知道步美那幾個孩子登上了摩天輪的萩原決定搬出柯南:

“你記得這幾天一直陪著你的那幾個孩子嗎?裏面那個很聰明的戴眼鏡的小男孩,柯南,現在就在水族館裏玩。你不想再見見他嗎?”

——抱歉了柯南君,對於會被小孩子感動的人來說,明顯7歲比17歲好用。所以你就當一下“在水族館玩”的天真小朋友吧。

庫拉索的槍口顫了顫。

萩原真誠繼續道:

“你認識的那幾個孩子,元太,步美,光彥,小哀,還有柯南。我認識他們,尤其是柯南和小哀,很熟悉。很可愛吧?他們都是非常善良的小朋友,明明和你素不相識,卻會擔心你,願意犧牲玩耍的時間幫你尋找家人,想要幫你恢覆記憶。你住院之後也一直在擔心你,希望你能夠趕緊治好病,然後好好生活。”

萩原看向著庫拉索閃動的眼睛,

“你要選擇回歸組織嗎?再也見不到他們。而且,那個組織的作風,不會有人比你更清楚。重新回到每天要思考殺戮、爭鬥、犯罪的世界裏面去,看不到小朋友們可愛的笑臉。即使同樣走在陽光下面,其他人想著生活、工作那些平凡但是快樂的事情,而你要想著鮮血,想著如何剝奪一個人的生命或是從他口中獲得秘密。那樣的你,就算僥幸還能見到那些孩子,你可以面對他們單純的眼睛嗎?聽到他們依然快樂地叫你‘大姐姐’,會覺得問心無愧嗎?”

銀發女人持槍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萩原知道,她心裏的天平已經逐漸傾斜了:“……所以,現在回頭吧,現在來我們這一邊還為時不晚。過去的錯誤已經犯下,但如果作為汙點證人去幫助我們創造那個孩子們會喜歡的世界,什麽時候都不晚。想好了嗎,要告訴我嗎?組織會怎麽帶你離開?”

“……我,我不知道。”

“什麽?”

“這兩天失憶的我,不知道他們要怎麽帶我走。”庫拉索咬了咬牙,“我不能完全信任你。現在,轉過身面對那邊的玻璃,蹲下去,抱頭,雙手交叉放在後腦勺上!我要打個電話!”

“好。”萩原照做了。對方語氣裏的動搖那麽明顯,甚至堪稱色厲內荏。所以,他決定賭一把。

男人轉身,慢慢蹲下,無害地把雙手交叉在後腦。

而庫拉索神色不定地看著他完成這些舉動,一咬牙——

“砰!”

萩原心中大驚,連忙轉頭,卻看到庫拉索擡起了左手——原本被銬在欄桿上的手銬已然崩斷。看來對方是開槍打斷了手銬。但是,這麽操作很容易——

“我說了,背過身蹲好!”庫拉索厲喝。

……果然。

萩原看著她臉上的血痕嘆了口氣。這種距離對著堅硬的物體開槍,很容易跳彈。她的臉頰被崩飛的子彈擦傷了,但這女人似乎完全沒當回事。不愧是組織成員。又或者說,還是不信任自己,怕解手銬的過程中自己會趁機攻擊奪槍,所以選擇了直接崩斷手銬。

“好,我蹲好。”萩原只能繼續背過去。

身後庫拉索撥了某個號碼,然後打電話的聲音響起:

“好久不見,貝爾摩德。……是,什麽時候來接我?外面的公安可是人山人海……琴酒?……那封郵件?當然是我發的。有什麽問題嗎?……什麽?我為什麽留著一個——你看得到我?你在哪裏?……好吧。我留著這個公安的命,是因為不知道你們打算怎麽帶我走。要是你們沒有安排好,我就自己劫持他離開。如果兩個公安都死了,我自己出去,豈不是要被打成篩子?……嗯,好。”

萩原越聽越不對勁,等庫拉索掛了電話,他立刻問:“組織的人能夠看到這裏的情況?”

“只怕是。貝爾摩德剛剛問我為什麽沒有殺你。”

庫拉索頓了頓,

“抱歉了。”

什麽?

萩原心裏一驚,正要反擊,就聽到了她的後半句:

“我開槍之後麻煩趴在地上。”

“……你?”

“現在是夜裏,就算組織的人在附近哪裏監視——或許是對面水族館裏靠窗的位置?正對著這邊——大概也只能看到人影,通過我們的動作判斷出你沒有死。但應該看不清血跡。你裝作中槍倒地就可以了。”

還沒等萩原說話,“砰”的一聲槍響。

萩原心說這位可真是雷厲風行,配合地倒地裝作一具屍體——倒下去之前還很敬業地抽搐了兩下,演戲演全。

“貝爾摩德說了嗎,會怎麽接應你?”“屍體”倒在地上問。

“沒有。但她說很快,讓我這個‘灰姑娘’等著我的南瓜馬車。”

很快?可這裏是摩天輪的頂點,距離回到地面還有至少十分鐘的時間。對於組織來說,十分鐘大概算不上“很快”。而且要想帶走庫拉索,大概要突破公安的層層堵截——

等等!

萩原透過玻璃,猛地看向了窗外的天色:

或許,天上?

“我覺得不太對。”

“怎麽了,諸伏先生?”

“摩天輪內部的炸彈,全部爆炸足夠讓軸心斷裂。”諸伏拎著裝有被從各種管線上拆解下來、但還沒能徹底解決爆炸隱患的炸彈的琴包,另一只手挎著原本放在琴包裏面的BlaserLS2狙擊步槍,走向降谷和松田的方位,“如果是這樣,組織的人打算怎麽帶走庫拉索?”

“對啊!”柯南猛地意識到,“組織的人是準備帶回庫拉索,不是準備殺掉她。這個炸彈的數量——組織就沒有想讓摩天輪裏的人活下來,那麽他們一定是打算從其他路徑帶走她——比如天上!”

“糟糕了!”在獲得了這個推論的同時,柯南立刻想到了什麽,猛地吸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

小孩子的聲音說到一半,忽然哽在了喉嚨裏:他的視野陷入了徹底的漆黑。

唰。

停電的到來是無聲無息的。

摩天輪內部忽然陷入了徹底的昏暗,不僅僅是摩天輪,園區裏幾乎所有需要電的設施——包括燈在內,都停止了工作。

只剩下燈火通明的水族館。

轉動的摩天輪懸在了半空,摩天輪內部原本正在拆彈的人失去了可見光,而還在下面進行疏散工作的公安和普通警·察們面面相覷,茫然不知所措。

“怎麽突然停電了?”

“游客呢?游客都疏散完畢沒有?”

“還沒有,但是根據剛剛停電前的目測大概還有三四百人,並且已經到達了出口附近,全部離開只需要三分鐘!”

“那就好。”

聽到回答的公安欣慰地看了一眼附近唯一燈火通明的建築,“還好,游客們都疏散走了。要不然,這種只剩下水族館館體有燈光的情況,只怕所有人都會湧過去……”

而水族館,就在摩天輪的東側。一旦摩天輪滾落,那裏將首當其沖。

還好還好,諸伏先生還有其他的上司們居然連這一點都提前想到了,做好了預案。真是太厲害了。

不遠處,等在摩天輪下方出口的伊達仰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摩天輪,神色變得嚴肅無比。

這個時候停電……

剛剛諸伏的電話裏可沒提到這一點,應該不是公安的傑作。是出現了什麽意外嗎?

伊達摸出手機,撥打諸伏的電話,鈴聲單調地響著,沒有應答。

伊達的眉毛猛地擰緊:是忙於應付緊急情況無法接聽,還是……

不,不管是什麽情況。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總之,公安的註意力都會集中在處理突發問題上,而那幾個還在摩天輪的轎廂裏懸在半空中的孩子們,沒有人能顧得上。

諸伏跟降谷他們的任務,自己不了解,幫不上,但無辜被困的民眾,是自己的責任。

伊達打不通的電話的主人,此刻正置身於摩天輪頂端的鋼架上,手持BlaserLS2謹慎地觀察著。高處凜冽的風聲還有——頭頂旋翼的聲響,讓他完全沒有聽到內兜裏手機的鈴聲。

剛剛,就在停電的剎那,柯南立刻喊了一聲“組織的行動開始了”。

而正在拆彈的松田剪斷手裏引爆裝置的某根線,將排除隱患的炸·彈放在一邊,起身就往通往摩天輪頂端的樓梯上跑:

“我去看一眼萩他們那邊怎麽樣了!”

“等一等!從空中的話,組織應該是要用直升機劫走人!”諸伏趕緊跟上去,松田沒有什麽有效武器,面對可能的直升機太冒險了。

降谷下意識起身,被從他身邊跑過的諸伏按住:

“Zero繼續拆彈。我這方面也就是入門級,松田上去了,你得在這兒待著!”

然後把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也想跑上去的柯南拽著領子扔進降谷懷裏:

“柯南君,聽說你在夏威夷學過拆彈,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夏威夷教這個,也幫幫忙吧——上面的鋼架對於小朋友來說空隙太大了,你容易掉下去。”

松田和諸伏一前一後跑到摩天輪外側頂端,很快聽到了直升機旋翼旋轉時帶起的巨大風聲。

“得快點去萩他們所在的轎廂。”

松田的目光在摩天輪上逡巡。

在親耳聽到之前,誰也不敢確信,組織居然真的會膽大包天到動用直升機來劫人。簡直是照著日本官方的臉反覆抽。

而組織既然做到這一步,直升機會不會配備機載機槍……幾乎是毫無疑問的。

組織應該是打算打破摩天輪轎廂的玻璃、帶庫拉索走人,或者幹脆連轎廂一起帶走,而轎廂裏的兩個公安?自然當場幹掉。完全沒有預料到組織會動用直升機的萩原跟風見,在絕對火力的壓制下只有被打成篩子的份兒。

松田心裏說不出的焦躁,但他性格中越是急迫越是冷靜的一面,反而讓他的聲音聽不出異樣:

“我們得在上面那架東西落下來之前,帶他們走人。”

“別擔心。”諸伏心裏也很擔憂,但還是努力安慰松田,“別忘了萩原能變成玩偶。”

“但是風見桑在。”

松田簡短道。

諸伏也沈默了。他們都知道,就算萩原可以立刻變成玩偶躲在摩天輪轎廂裏的任何一個角落,他也不會這麽做。因為風見無處可逃。即使,組織的機槍真的掃過來的話,多了一個萩原也只是兩人一起死,萩原也不可能扔下風見一個人面對那一切。

“還有時間。”諸伏頓了頓,聽著越來越近的旋翼聲,擡頭看了一眼,“聽聲音,是‘魚鷹’。離得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快一點。”

兩人沿著鋼架,動作小心而迅速地接近了最頂端的摩天輪轎廂。

此刻,萩原正踩在座椅上,抱著昏迷中的風見的兩條腿往上送。庫拉索努力探下身體接應。然而昏迷中的人沒有自主意識,不知道配合,上半身整個折疊下來,耷拉著趴在萩原腦袋頂,庫拉索完全夠不著。

萩原心裏直嘆氣。

意識到組織打算從天上帶走庫拉索之後,他就知道如果真的按照組織的計劃發展,自己和風見是必死無疑了。所以必須在組織接近或者控制這個摩天輪轎廂之前脫身。

他讓庫拉索先爬出去,然後配合自己把風見弄出去。沒想到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正在這時,他聽見松田和諸伏喊他的聲音,因為劇烈的風聲有些模糊,但確實是在喊他。萩原眼睛一亮:“搭把手!把風見桑弄出去!”

松田和諸伏跑到轎廂跟前,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庫拉索。

“她現在是我們這邊的。”萩原簡短道。

於是那兩個人對庫拉索點點頭,接著諸伏從轎廂頂端探身下來,松田抱住他的雙腿,這樣總算成功地從上方碰到了風見。諸伏和松田艱難地把昏迷狀態的男人拉上去,松田把人甩到後背上。萩原也爬上了轎廂頂端。

“你們先帶著風見下去。”

“你要幹什麽,小諸伏?”

“……既然那只‘魚鷹’要下來,怎麽也得餵它幾發子彈。”諸伏笑道。

“餵,別亂來。”松田警告,“你不是打算跟魚鷹上面的遙控機槍硬剛吧?”

“試一試。不行的話我會躲。而且,你們那個‘任務說明——’”

萩原和松田同時想到那個所謂“滾落的摩天輪”,心下都是一凜。雖然裏面的炸彈在降谷和松田手裏拆完了,可“魚鷹”這種戰場利器都用出來了,沒了炸彈未必就沒有威脅。

所以雖然擔心,兩個人也沒辦法再勸諸伏,叮囑他自己小心,就跟庫拉索一起,帶著風見,迅速撤回到了摩天輪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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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赤老師在哪裏的~赤老師在洛杉磯啊~因為本文裏基爾去洛杉磯收集情報了,前面提到庫拉索發出那條郵件導致波本和基爾遭遇身份危機的時候,阿卡伊跑到洛杉磯去救基爾了。這個時候大概還在飛機上沒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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