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從灰原這裏獲得了重要的信息,公安和FBI——以及一個強烈要求參與的小偵探——自然要好好交流一下。

不過在此之前先要把明美送回住處。

灰原住著的阿笠博士家就在工藤家旁邊,所以小女孩告辭之後自己就走了。反而是宮野明美是被松田跟萩原從公安的保護住所那邊接過來的。

“那我就送明美桑先回去——”萩原下意識地起身。

“不必了,既然有我這個男朋友在這裏,就由我來吧。”坐在宮野明美身邊的粉發男人道。

“但她現在住的是日本公安保護的證人的住處。”

降谷幾乎是在對方話音未落的時候眼睛就瞪了過去,

“那種地方怎麽能讓你一個FBI隨隨便便摸過去?!”

“可是我已經調查出來位置了。”披著沖矢昴外表的赤井不緊不慢地回答,“說起來,會自己去調查,還是因為你們公安這邊,很少傳遞給我明美的消息。當初主動提出要幫忙、答應幫我照顧她一下的,也是你們。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日本公安方面的意圖。”

他瞇起的眼睛看向一直跟他保持交流的萩原。

“這個我可就冤枉了。”萩原一臉無辜地攤手,順便往松田身後躲了躲——旁邊的柯南看得嘆服:這種按理說放在一般大男人身上只會讓人覺得違和的動作,為什麽這個人做出來居然自然隨意又自帶一種“惹人憐愛”的感覺?是我眼睛不太對還是他有什麽問題?

“我是很願意把明美桑的消息傳達給赤井桑。不過沒辦法,有一位‘上司’要求我不要這麽做啊……”萩原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曾經靠“官大一級”訓斥他“以下犯上”的某金發男人身上。

赤井的目光跟著投了過去:“降谷桑,雖然我知道我們之間相處得一度不是很愉快,但是沒有想到——”

“不是因為這個——呃,主要不是因為這個!”降谷先瞪了一眼毫不猶豫賣了他的萩原,然後才看向赤井,“我跟你不對付,還不至於做到這種程度。根本原因是想讓明美桑趁著你們分開的時間,能夠重新好好思考一下罷了。”

“哦?”

粉發男人的眼睛直接就睜開了,犀利的墨綠色緊緊盯著降谷,

“降谷君,對我的女友似乎格外關心啊?”

這、這個氣勢!

柯南被粉發男人身上忽然散發出來的強硬感震懾,下意識吞了口口水:雖然知道沖矢昴本質上其實是連琴酒都不得不忌憚的赤井秀一,但對方為了掩蓋身份一直偽裝得天衣無縫,每天都笑瞇瞇的、動不動端燉菜哄孩子,讓人不知不覺就忘記他那層貓皮下面的冷冽。

可是此刻,這個人身上那種讓人幾乎喘不過來氣的駭人氣勢是——

尤其,尤其還是對著降谷先生啊!

雖然這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不太和諧,但大部分時候雙方都有所克制。尤其赤井先生這邊,哪怕降谷先生有時候言語尖銳一些,但赤井先生要麽四兩撥千斤地化解,要麽淡定自若地敷衍,要麽不輕不重地回擊,總之從來都沒有擺出極為認真、甚至像是在面對敵人一般的架勢!

不、不會吧……

柯南的目光在對峙的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心裏打鼓:好不容易大家坐在一起合作,不會因為什麽狗血的原因內訌起來吧?

降谷先生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不會真的對明美小姐……有其他想法吧?

在柯南膽戰心驚的表情裏,降谷頂著赤井寒意十足的視線開口:

“我對明美桑嗎?關心是必然的。”

柯南:!!!

宮野明美臉上露出了錯愕又無法理解的神情。

“……畢竟是小時候的玩伴。我曾經受過她母親艾蓮娜醫生的諸多關照,如今過去這麽多年,艾蓮娜醫生不在了,出於感激,我也怎麽都要關心一下她的孩子。”

降谷在赤井刀光劍影一般的眼神裏說完了後半段話。

“誒?”宮野明美意外地看著他,“你、你是——”

“小時候經常和人沖突受傷,然後你看不下去,帶我去找艾蓮娜醫生包紮的那個。艾蓮娜醫生搬走——應該後面就是進入組織了吧——之前,我經常去麻煩她。”降谷對宮野明美友善地笑了笑。

“啊。是‘零君’啊!”明美眼睛一亮,有些驚喜,“想不到還能再次遇到你。我就說剛剛看到的時候,總覺得這樣特殊的外表有點眼熟。但因為怕太冒犯了,沒敢多打量。母親在……組織裏面,去世之前的那兩年,偶爾還會提到你呢。‘早知道不如一直做醫生就好了,我還有非常舍不得我的小病人呢,零君,你們記不記得’——會這樣跟我和爸爸說。”

提到宮野夫婦在組織的日子,降谷有點不知道說什麽,只好道:“艾蓮娜醫生和厚司先生的事情,很抱歉。還有,我在組織裏也沒能幫上你和你妹妹的忙。”

“我父母的事情……畢竟過去這麽久了,我早就已經接受了。不用安慰我。至於在組織裏……零君是進去臥底的,一舉一動都要格外小心,又有什麽可對我道歉的呢?而且現在,不就是零君和你的朋友們在幫助我和妹妹嗎?”宮野明美的笑容是全然舒展而欣喜的。

幼時的友人重逢,場景美好,柯南看著都不由被感染而露出開心的笑容。

但落在某些人眼裏就非常紮眼了。

赤井輕輕攬過了明美的腰,目視降谷:“的確,日本公安對明美的照顧,作為她的男友,我也非常感激。”

“秀君。”在其他人——尤其是還有不熟悉的人面前展現和戀人的親密,明美有些不好意思,嘗試推開他,沒有成功。

“不過既然現在我回到日本了,接下來,明美的安全由我來照顧就好。”粉發的男人笑容有些滲人,“雖然是童、年、的、玩、伴,但畢竟這麽多年也沒見過了,不好意思打、擾降谷桑。”

“這算什麽打擾?明美桑現在是日本公安的保護證人,本來也是職責所在。而且,作為童、年、就、認、識、的、玩、伴,哪怕很久不見,出於以前的交情,也很難坐視明美桑被一個處心積慮碰瓷、掩蓋身份接近她的人欺騙呢。”

眼看火藥味漸漸彌漫,宮野明美趕緊開口:“秀君因為要臥底而接近我的事情,相處的那段時間我早就發現了,並且能夠理解。而且秀君在最後那次行動之前跟我坦白了身份,是認真對待我的。謝謝零君的關心,但請不要這麽評價秀君。”

降谷短暫中止了和赤井的眼神廝殺,看向明美的時候變得平和:

“抱歉,可能是我多管閑事了。但是當初因為赤井桑的拜托,我順便調查了你一下,意識到明美桑是我小時候的朋友。宮野醫生夫婦去世很早,你和你妹妹一直在組織裏長大,然後你就遇到這個碰瓷的家夥……我擔心你被欺騙感情,又沒有人幫忙。”

“那件事情我已經鄭重地跟明美道過歉,她願意原諒我。即使一開始目的不純,交往的心情也是認真的。既然明美依舊願意接受我,那麽最開始的過錯我之後會慢慢彌補。”

赤井圈著女友的腰,涼颼颼地看著降谷,

“如果是作為明美曾經的玩伴想幫忙監督的話,無可厚非。但如果是目的不純的家夥,那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柯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直以來,似乎都是降谷先生對赤井先生比較針對,但是現在的赤井先生,盯著降谷先生那種戒備的氣勢……比從前的降谷先生更甚啊!

“赤井桑,你誤會了。”

溫和的聲音裏帶著淺淺的笑意響起。某個眼尾上挑的男人自然地從降谷身後搭著他的肩膀,把人輕輕帶到身側,自己站在了赤井的對面,

“Zero只是單純地擔心童年的友人而已。讓萩原少傳遞有關明美桑的信息,是希望能夠給明美桑一段分開後清醒思考的時間。畢竟,赤井桑應該也能理解吧?有的時候陷入愛情的人會變得盲目,忽略被欺騙的痛苦而委屈自己,等到很久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後悔。——當然,這裏不是說赤井桑是這種‘故意欺騙導致戀人痛苦’的人,只是解釋一下zero的擔憂。確定兩位的感情在相隔很久後依舊堅定,zero就沒有再插手這件事了,包括——上次志保桑讓明美桑戴著口罩帽子出門,這種反常的舉動其實被負責保護的同僚報告上來了,Zero猜到了明美桑出行的目的是為了見易容的赤井桑,但還是讓公安同僚不要幹涉。Zero完全是出於好意和關心,希望赤井桑不要誤會。”

赤井的臉色在對方的聲音裏慢慢和緩起來,周身迫人的氣勢也漸漸消散。

“是這樣啊。”

粉發的男人看了一眼降谷,

“感謝降谷桑對明美的關心。不過,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還是希望降谷桑之後就作為一個單純的友人就好。”

“這一點不用你說。”降谷抱著手臂看回去,他臉上露出一點輕微的諷刺,似乎還想就“赤井碰瓷宮野明美”的事情發表一些看法,但肩頭的手微微用力,他有些不情不願地把那些話吞了回去,“……總之,既然FBI的赤井探員沒有肆意妄為欺騙我感激的醫生的女兒,我也沒有棒打鴛鴦的愛好。”

原本的火藥味終於算是消散幹凈。

柯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看向某個淡笑著的貓眼男人的目光變得有些敬畏:這就是傳說中可以成功調停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的“蘇格蘭”啊……名不虛傳呢。

能夠按住降谷先生也就算了,畢竟是降谷先生親口承認的“最信任的友人”。但是赤井先生……

你是真的沒發現他立場完全是站在降谷先生那邊的嗎?這種偏心眼的“調解”你居然也願意聽……明明也只是在組織期間相處過的人吧?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互相戒備著的。現在這個局面所透露出來的信任,怎麽想都只有——

——這位蘇格蘭先生的菜到底是有多好吃啊?

某位思路朝著奇怪方向偏離的小偵探在內心情不自禁地吶喊著。

爆發出前所未有危機感的粉發男人,最終堅持自己開車將宮野明美送回住處。

“真過分啊小降谷。”

留在工藤宅裏的除了某個小偵探,就都是熟稔的友人。萩原的語氣也流露出隨意的打趣,

“故意刺激赤井桑。”

——雖然其實這家夥故意表現成這樣,也有想要給那位FBI增加危機感、讓他更關註女友的想法在吧。(說起來這個手法,啊,多少跟我以前幫某些女孩子刺激男友時的操作有點像呢……)

“我可沒想說這件事,是誰先賣了我?”降谷沒好氣地看過去。

“畢竟不能給你背鍋啊?”萩原吃著赤井之前切好的蜜瓜,“如果被誤會是我對明美桑‘心懷不軌’從中作梗,被赤井桑針對事小,小陣平被憐憫地當做‘慘遭背叛的可憐人’事大——嘶。”

松田收回擂在萩原肚子上的拳頭,順手把萩原面前的盤子端走:

“既然完全不在意赤井桑的想法,也不要吃他切的瓜了。”

江戶川·真·吃瓜群眾·柯南瓜都快掉了,語氣結結巴巴:“等、等等——這個意思是說——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

“是哦。小陣平是我親愛的男朋友哦~?”萩原勾過松田的脖子,對小偵探輕輕來了個wink,“我以為很明顯呢。善於推理的工藤君居然沒發現嗎?”

“……因、因為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柯南恍惚地看著眼前的兩人——卷發的警官仿佛嫌棄地伸手去推旁邊的人,但是沒有推開卻也完全放縱了對方,就任由另一個人掛在肩頭。

知道答案再回顧的話……的確有點明顯……

“在小孩子面前多少收斂點吧。萩原。”諸伏看著那對親昵的戀人笑道。

“這你可就小看工藤君了。”萩原笑瞇瞇地看過去,“工藤君雖然還是個小朋友——本體也只是個高中生,但也是戀愛中的人了。好像最近已經和毛利偵探的女兒確認戀愛關系了吧。”

柯南有點臉紅:“連萩原先生都知道了啊……”

“哦?是嗎?”諸伏有點驚訝地看了一眼小偵探,“恭喜啊。”

“……謝謝。”

“所以,在場的只剩下某兩個人還是單身。”松田哼笑。

“這個完全是他們自找的吧?”半長發的男人跟他一唱一和,“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約定。什麽‘瓦解了組織的那一天’,什麽‘等到完成任務以後’、‘重新回歸自己的身份之後’……之類奇奇怪怪的執念……”

降谷“哢”地一聲捏斷了手裏的塑料叉子,危險地看過去:“萩、原!”

“好可怕啊小降谷。真對不起,我又以下犯上了是不是?這麽做公安的我真是太抱歉了……”

降谷已經在挽袖子了。諸伏一臉說不上是生氣更多還是忍笑更多的神情把人拽回原位:

“萩原,說真的,你如果真的很想和zero練一練的話,至少換個地方。在赤井桑……啊,抱歉,是工藤君的家裏,不太合適。”

柯南:……感謝您還記得這是我家。

以及,聽起來降谷先生和諸伏先生的關系,好像也有點……嗯。

柯南有點震撼,但也有點欣慰:至少這說明降谷先生的確對明美小姐沒有別的意思吧。等赤井先生回來的時候,悄悄跟他說一聲好了。說起來,赤井桑的情緒一向不太外化,似乎對什麽事情都有種成熟男人的淡然感。今天對降谷先生那麽明顯的敵意,真的是很罕見。單從這個角度看,幾位警官也沒必要擔心他對明美小姐的心意呢。

-------------------

咳咳,我承認我就是想看總是控場的赤老師展露出強烈的情緒。這男人厲害得太過分還總是自帶劇本的樣子,原作裏被組織theone(別說琴酒對他念念不忘,就連boss都稱他“銀色子彈”)又被降谷針對,但他好像本人並不care。別人是“ta好像不知道ta自己有多可愛”,赤老師是“他好像不知道他自己多招人恨”。(也可能是知道但不在乎)。總之,我就是想看赤老師情緒激動!想看他醋!(理直氣壯)

小醋怡情,有點危機感有助於感情發展啊~(再次理直氣壯)

(以及明明想著趕緊走完推酒廠的線收尾,結果一寫這幫人日常互動就完全停不下來。可惡,抓住我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