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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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室分為兩個獨立的大房間,門對著門,中間是一條長板凳,小苗正坐在上面彎腰穿鞋,見他們兩個逃命一樣的鉆進來,奇怪的問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張南晨只得回答道:“外面有一群……很特別的客人……”

小苗聞言擡了擡眉,忽然拉開門把頭伸出去張望了幾秒鐘,很快便縮了回來:“是她們呀,常來,一個月總有那麽兩三回吧,打扮呢是有點奇怪,但是也不會故意找茬,算不錯的客人了。”

張南晨便問:“難道沒有別的什麽?”

小苗看了他幾秒,忽然了然一笑:“被調戲了吧?我們福記長得過得去的男的都被調戲過,習慣就好。”

她說著,伸手在張南晨肩膀上拍了幾下,還重重的點了點頭:“你會習慣的。”

張南晨:“……”

“我請了假,提前半小時走,再見了。”小苗看來是有急事,也沒有多說,打了招呼就下了班。

張南晨和季英在休息室躲了幾分鐘,但是總不能一輩子不出去,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

沒消停一小會兒,那桌奇怪的小妹妹就又開始吵鬧起來,這次張南晨學乖了,絕不主動招惹。

眼看還有幾分鐘就該下班,就在此時店長大人親自出馬,直接把張南晨和季英喊到了那張桌子旁。

“就是他們,就要他們兩個!”花臉小姑娘率先發難。

“什麽事啊,店長?”張南晨苦著臉小聲問,“我們可什麽事兒都沒幹啊。”

“沒什麽,是這樣的,我們店的會員享有會員特權,凡是生日當天到店消費的,贈送小蛋糕和飲料。”白自在臉上笑意盎然,對著張南晨和季英揚了揚手中的卡片,“這位小妹妹今天過生日,她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我們當然要盡量滿足了。”

“小小的要求?”一陣寒意湧上心頭,張南晨知道這絕對是要倒黴的預兆。

“過生日是件高興的事情,她只是希望你們為她送上祝福。”

白自在笑意更深,卻著重強調了“你們”這兩個字。

“送什麽祝福?”張南晨聽他說得容易,心裏卻是直打鼓。

現在的熊孩子們簡直跟他有代溝,他完全不知道這幾個妝畫得跟鬼一樣的小姑娘想幹嘛。

“很簡單,就是給這位小妹妹過個生日。”白自在一轉身,手裏就多出兩樣東西來,“獻花,點蠟燭,唱生日歌……”

看著他手中的的玫瑰花和迷你奶油蛋糕,張南晨簡直想要罵娘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先是被季嚴那家夥強迫加入什麽狗屁特別案件調查處,跑到這裏偽裝成大學生打工也就算了,還要給不知道哪裏來的熊孩子獻花?點蠟燭?唱生日歌?

張南晨自己從小到大都沒過過生日,季英也是嚴守祖訓,連蛋糕都沒吃過幾次,跑來這裏給別人過生日?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那什麽……店長,我們只是過來做個兼職掙生活費……”張南晨想是想的氣憤填膺,但是面上又不好表露,只得面露難色的看著白自在,言下之意這幾項內容根本不在他的工作範圍之內。

“客人的要求就是我們的職責,來吧。”白自在笑得好不溫柔,直接把手裏的玫瑰花遞給了張南晨,迷你蛋糕則捧給了季英。

季英也是個有點兒小脾氣的主兒,哪裏接他的茬兒,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張南晨卻敏感的察覺到他的呼吸頻率都不對了,這是馬上就要撂挑子走人的征兆啊。

他發脾氣是小,壞了季嚴的好事是大,到時候當夾心餅幹兩面受氣的還得是他張南晨!

“來,全給我!”張南晨一咬牙,主動伸手去搶那破蛋糕,白自在善解人意的往他站的地方挪了一步,把東西遞過來。

就在兩人交接的一瞬間,張南晨忽然嗅到一點奇怪的香味兒,不是特別弄,但是也沒淡到被濃郁的奶油香味兒遮蓋住的地步,非常特別。

他抽了下鼻子,正想再聞一下,白自在已經退開了,張南晨便再也抓不到那股香味從何而來。

周末的快餐店本來人就多,這一通協商下來,有不少客人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探頭探腦,張南晨身兼重任,感覺壓力山大。

身處眾人圍觀的中心地帶,張南晨按照步驟先把玫瑰花遞給了花臉女鬼,結果小姑娘手一指:“不是我,是他。”

他一看,發現正主兒是個裝束頗有盛唐遺風的高挑姑娘,人長得挺漂亮的,眉間貼著桃花鈿,雲髻高聳,廣袖長襦,衣料看起來價值不菲,就是那胸部平了點兒。

一不小心張南晨的眼睛就瞄到不該瞄的地方去了,忙收斂住,在唐裝美人跟前站定,才發現那姑娘竟跟自己差不多高。

“生日快樂。”張南晨把玫瑰花遞過去,祝福語說得有點兒生硬。

正準備進行下一個步驟,不知什麽時候白自在卻貼到了他的身後小聲道:“獻花姿勢不對,作廢重來。”

張南晨如遭晴天霹靂,難以置信的反問:“獻花難道還有標準格式的呀?!”

花臉女鬼適時的插了嘴:“單膝下跪雙手獻花,上次我就是這麽來的呀,重來一次吧,哥哥~~~”

被個女鬼打扮的人嗲聲嗲氣的叫哥哥實在是個讓人心情覆雜的經歷,不過張南晨此時也無暇顧忌了,滿腦子都是那“下跪”兩個字。

我跪你妹!

他張南晨這輩子只跪過皇天後土和師父,單膝的也不行!

脾氣再好,張南晨此時此刻也只想如季英一般暴走,他忍了又忍,才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問白自在:“換個人行嗎,我做不出來。”

白自在驀然朝他靠近了一步:“可以,只要客人同意。”

他一靠近,之前消失掉的那股異香突然又出現了,來源似乎正是白自在的身上,張南晨覺得腦子一迷糊,下意識的就想離他再近點兒,好多聞幾口。

身體剛一前傾,他的後脖領子就被人一把揪住了,然後就聽見季英冷冷的說:“要麽換人,要麽我們辭職。”

白自在微笑不變,目光轉向客人小頭目花臉女鬼。

這小姑娘一看就是胡天胡地玩慣了的,比較懂分寸,一看季英真火了,就忙道:“好嘛好嘛,那你們跟我拍照就行了……”她煩惱的撥了撥垂在胸前的及地長發,“不過節目還是要出一個,那就……”

張南晨還覺得有些發暈,似乎是那股香味所造成的。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心道這個白自在果然有古怪,今天總算有了新發現。

他還暈著,忽然聽見有人說什麽“親他一下唱首歌”,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回過神就聽見花臉女鬼說著:“你們一人親一邊臉,拍個照嘛。”

“不行。”季英理所當然的拒絕了,“只能唱歌。”

張南晨差點兒笑出來,還真是難得聽見季英跟人討價還價。瞅一眼白自在,這廝正笑瞇瞇的盯著他們這堆人看,那笑容,簡直堪稱慈祥,就像在看一群小朋友鬥嘴。

雙方僵持不下,張南晨在旁邊出了一頭冷汗,覺得自己陷入了港式無厘頭電影裏。

花臉女鬼嘟著嘴巴想了半天,有一次做出了讓步:“要麽親他……”她指了指唐裝美人兒,“要麽親他!”

看著他的手指頭方向一變,竟然指向了張南晨。

“幹嗎非要親來親去,正常點兒不行嗎!”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了,張南晨也想開始爆發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季英即可作出了選擇,他沒說話,直接抓著張南晨的肩膀,將他拉到了自己面前。

背對著一群熊孩子,張南晨當然看不到這群小姑娘眼睛裏冒出了熊熊綠光,他的視界完全被季英給占據了。

季英依舊面癱,卻牢牢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張南晨逃跑。

一滴冷汗滑下額頭,張南晨被迫把手也放到季英的肩頭:“且慢!沒必要犧牲這麽大吧……大不了讓季嚴……”

話還沒說完,季英已經緊緊地貼了上來,四片嘴唇貼合在一處密不透風,雖然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張南晨發現眼前突然一閃之後已經遲了。

“大不了讓季嚴換人……”

短暫的親吻之後,張南晨喃喃的把沒說完的半句話給補上,等他想到要去找花臉女鬼刪照片,人家已經帶著一幫同夥溜之大吉了。

“好了,到點該換班了。”白自在笑容滿面的望著張南晨,“今天辛苦了,明天也要努力呀。”

白自在說完還想摸象樣的鞠了個半躬,看來是謙緊至極。

張南晨飽受一頓“驚嚇”,已經是沒有力氣再多說什麽了,他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員工休息室換衣服。

員工休息室就在衛生間的對門,張南晨輸密碼開門時正好那個以過生日為名目的唐裝美人從廁所出來,雙手還放在褲腰帶的位置上。

張南晨盯著他詭異的動作,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

尼瑪,這不是男人上完廁所才會幹的事情嗎!

唐裝美人大概也看出張南晨面露兇光,連手都不洗了,抓起裙擺飛也似的往快餐店門口處逃,臨走之前喊了一句:“今天這事兒我不是主謀,冤有頭債有主,千萬別來找我!”

那聲音十分粗啞,分明是處在變聲期的少年才會有的。

張南晨一口淩霄血堵在嗓子眼,無語問蒼天。

作者有話要說:卡文卡的厲害……

☆、56new

自從張南晨和季英到福記打工,錢斯爾這個畢了業卻還沒落實工作的無業游民就見天兒的帶著女朋友過來照顧生意,美名其曰約會。

張南晨先還十分奇怪,明明胖子的親爹也是A市數得出來的企業家了,怎麽給自個兒兒子安排個工作還這麽磨磨唧唧的。一問胖子,這廝才老實交代了,原來是只比他小一歲的一對同父異母雙胞胎弟妹早就提前畢業到公司學管理了,他那個繼母可不是省油的燈,親爹有心想安排錢斯爾到總公司,繼母不答應,又有一對弟妹在裏面占著位置,現在只能想辦法找個分公司待著。

“哥們兒我呢,也沒什麽雄心壯志,只要能弄個把副總當當,朝九晚五,上班沒人管我幹不幹活兒就行了。”

胖子現在減肥,到了快餐店還盡想著點些熱量低的食物,結果除了玉米沙拉和果汁也就沒什麽能吃的了。他拿勺子舀了幾顆玉米粒,沒滋沒味的嚼著。

張南晨拿這個拖把在胖子那張桌子底下使勁兒的擦地,聽了他的話也不好再多問。

其實錢斯爾的苦衷他能理解,不就是親爹拉不下面子非要給他許個職位,繼母又不讓麽,說自己沒有抱負,那也只是自嘲而已。就算錢斯爾想出來單幹,家裏也不讓,除非遠走高飛到外地去,可是又剛交了女朋友放不下,現在只能幹耗著了。

胖子看著張南晨彎著腰拖地拖得可認真,突然想起他跟季英的事情便問:“哎,南晨,我都忘了問你了,季師兄家裏是怎麽個情況,我看他出身好像不低,你在他那過得還習慣?”

張南晨卻沒想到胖子還會問這個,楞了一下才回答道:“就那樣吧,他家就他一個人……”

剩下的話不用說完,胖子這廝也精於人情世故,當下不再問,只是感嘆了句還是獨生子女好。

張南晨不能在錢斯爾這裏停留太久,打了招呼就轉移陣地,按照往常的習慣往門口移動,卻正好看到小雪帶著王楠一邊張望一邊往裏走。

三人面對面碰到一起,張南晨習慣性的來了句字正腔圓的“歡迎光臨福記”,然後就看見王楠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小雪卻是露出個十分無奈的微笑來。

八成是王楠從小雪那裏得知了季英的動向,直接追到這兒來了。現在張南晨也不好怪小雪立場不堅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胖子先萬分興奮地站起來迎接女友大駕光臨,看見王楠的倩影後直接變成了苦瓜臉。

張南晨心道想不到這小姑娘還挺執著,如果性格再好點兒也不錯,可以考慮考慮。

他正想著,門口突然又湧進來一夥穿著校服的中學生,張南晨忙擠出公式化的微笑,一句“歡迎光臨”還沒說出口,眼前就閃起一片白光。

這一下子張南晨的眼睛都快被閃瞎了,耳邊還聽見唧唧喳喳的鶯歌燕語,像是在喊什麽“就是他”。

正莫名其妙間,這夥中學生中間最激動的一個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著那部超大屏手機裏明晃晃的圖片,張南晨覺得自己的眼睛真的快要瞎了,那竟然是一張□裸連個馬賽克都不打的接吻照,主角麽,不就是他自己和季英麽!

“哪來的?”張南晨一心急就想上手槍手機,被那學生極為靈巧的閃過了,“我同學主頁上的,說這家店來了兩個特別帥的服務生,號召我們來消費呢。”

其餘的學生們也開始起哄,看那神態應該是第一次來,有幾個明確地表示了對此餐廳環境的不滿。

張南晨這下子算是看明白了,再結合那校服上顯眼的XX國際學校幾個字,頓悟原來是一群有精力沒地方撒歡兒的少爺小姐們找樂子來了。

他那一張臉頓時黑如鍋底,後來一邊拖地一邊被人語言騷擾,煩不勝煩。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幾天,最後倒是組長小苗熬不住了,她馬上大四,面臨著找工作的找工作的問題,天天上班面對這麽一幫子得罪不起的熊孩子,饒是經驗老道也大呼受不了,直接問張南晨要不要跟她一起換到夜班。

福記快餐店是二十四小時通宵營業的,分早中晚三班,每個班八小時,夜班除了時薪外還有額外的補貼。請的員工有兼職有全職,小苗屬於兼職,但是因為表現特別良好也頗格當了組長,張南晨和季英則屬於全職,每個班天都得幹滿八小時。

他這建議一經提出,立即受到了張南晨絕對的支持,這幾天季英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了,有時候張南晨生怕這小祖宗趁他不註意給人弄點小動作。換到夜班,累是累了點,但是比較清閑,晚上人少,也方便他們對福記快餐店來個徹底的清查。

於是上班不到兩周,張南晨和季英第二次調換了崗位,因為晚上的後勤組不需要那麽多人,季英被調去收銀,張南晨則還是負責打掃清潔。

晚上的商業街跟白天迥然不同,沒有了無孔不入的繁華喧囂,整條街上還亮著燈的店面屈指可數,只有明亮的路燈將整條街面照得亮如白晝。

張南晨和季英在家裏做了萬科才在十點四十五分準時到達休息室換工作服。

見休息室裏沒其他人,張南晨就抓緊時間說:“等兩三點人最困的時候,你在櫃臺看著,我去店長辦公室看看。”

季英點頭表示知道了,兩人這才跟中班的員工換了班。

工作日的深夜人少的可憐,到了兩點半,上慣了夜班的幾個老員工輕車熟路各找地方趴著打盹,季英自告奮勇放風,他們當然欣然應允。

張南晨見小苗也跟他們一樣趴著了,這才躡手躡腳的往店長辦公室摸過去。

福記快餐店的格局非常簡單,大堂、後廚、衛生間,員工休息室和店長辦公室,播音室跟店長辦公室一墻之隔,非常狹小。

因為快餐店裏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摸查起來反而不方便了,季嚴這才派出他們兩個當臥底。

店長辦公室的門是鎖上的,不過這可難不倒張南晨,季嚴早就對他們做了特訓——關於如何安全快捷的使用萬能鑰匙。

耳中聽到“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被捅開了,張南晨輕輕地將門推開,也不敢開燈,摸出隨身攜帶的迷你手電筒前後左右的照。

店長辦公室的布局也很簡單,監控設備占大頭,其他的就是一套桌椅,還有一個保險櫃,立在墻角處。

張南晨極快的把辦公桌給翻了一遍,沒有什麽發現,然後目光就集中在了保險櫃上。

季英可沒給他培訓過怎麽開保險櫃啊。

蹲在保險櫃前面,張南晨上看看下看看,看著那一排密碼按鍵犯了難。

他又不敢輕易去試,最終無奈的決定還是如實向季嚴同志匯報最新進展,讓他敦促平松同志盡快找到白自在的落腳點。

說來也怪,前頭季嚴手下那幾個小警察盯白自在盯了一個多月都沒發現他的住處,現在平松盯了快兩個星期也沒找到,難道白自在還真會飛天遁地不成?不管是高科技的還是奇能異術的手段都無法追蹤,簡直就跟招不到魂一樣離奇了。

摸出單位給配的手機給保險櫃來了張全身像,又在品牌logo和密碼按鍵的地方拍了幾張特寫,張南晨決定今晚暫時收工。

房間裏沒開燈,必須要開了閃光燈再加上手電照明才能基本拍清楚,絕對封閉的空間裏閃光燈運作時發出的那幾下“滴滴”聲就顯得格外刺耳。

拍好了照片,張南晨正欲站起身1,卻忽然聽見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動靜。

“嘭——”

“嘭——”

“嘭——”

像是什麽東西在輕輕拍打堅硬的平面,聲音很微弱,卻離得並不遠,仔細一聽,就是從保險櫃的裏面傳出來的。

難道保險櫃裏裝了活物?

張南晨簡直難以相信,誰會把活物放在密不透風防火防水的保險櫃裏呢!

他屏住呼吸,又聽了一會兒,果然,微弱的拍擊聲並沒有停,還在繼續。

張南晨這回不敢貿然靠近,先拉了拉保險櫃門,確定是牢牢鎖上的才把耳朵貼在了貼在了櫃門上。

一般的保險櫃門板厚度達到八至十毫米,櫃體厚度則在六毫米以上,看眼前這個,品牌LOGO做得相當豪華,應該不是一般貨,那門板中的鋼板厚度起碼也在十毫米以上了。

就算按照一般標準來看,即便保險櫃裏有什麽東西能動,如果弄出的動靜不都大,人在外面也很難發現。

而此時張南晨貼在門板上,竟然十分清楚的感覺到了整個保險櫃都在震動,幅度不大,但是很清晰,裏面的確有什麽東西在動!

張南晨聽了一會兒,猶豫了幾秒,曲起手指在櫃門上敲了三下,間隔非常規律的三下。

保險櫃裏的動靜馬上就停止了,張南晨耐心的貼在櫃門上等待,果然緊接著裏面的東西就像回應似的發出“嘭”、“嘭”、“嘭”三聲,每一下之間的間隔都跟張南晨自己敲出來的很接近。

不是能夠機械運動的物件,是個活的。

張南晨深吸一口氣,把工具都給收拾好,又環顧一遍確認沒有漏掉東西,立即退出了店長辦公室。

他剛將門鎖上,就看見小苗從拐角的地方走過來,看見他還奇怪的問了一句:“小張你在這兒幹嘛呢?”

“到播音室找幾張CD,但是沒有喜歡的。”他不慌不忙的拋出已經想好了的理由,對著小苗微笑。

小苗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神秘兮兮的靠過來低聲問:“誒,我問個問題你可別介意啊。”

“問吧。”張南晨道。

“你跟小季……”小苗的笑容忽然變了,有點兒邪惡,“真是一對?”

“噗!”張南晨差點兒就沒忍住,當下斷然否認,“絕對不是!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這麽說啊。”小苗聳了聳肩,“那個經常來的胖子,他當面跟我說的。”

張南晨:“……”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我了

☆、57new

心裏一有事,就覺得時間過的太慢。

雖然知道大晚上擾人清夢不太地道,但是張南晨還是忍不住給季嚴發了條短信。白自在身懷異香的事情他之前已經匯報過,這次就把店長辦公室裏的密封保險櫃出現異動的情況也原原本本的說了。

本來以為季嚴要等天亮才回覆,結果沒過幾分鐘季嚴打了個電話過來,弄得張南晨要躲進廁所壓低聲音說話。

掛上電話出了衛生間,張南晨就看見季英在外面等著,見到他就問:“你要不要去睡一會兒?”

“睡個什麽啊誰,季嚴要過來。”張南晨把手機塞進褲兜裏,到洗手臺旁邊接了一捧冷水洗臉。

一碰涼水撲到臉上,他那一點倦意也徹底被趕跑。季英遞了紙巾給他擦臉,兩人便相攜回到大堂。

回去一看,好家夥,黑壓壓趴著一大片,整個福記就他跟季英兩個人還醒著了。

也不知道是夜班的常態還是怎麽著,今晚福記的生意十分冷清,半個晚上沒有一個客人上門,張南晨也正好趁機偷懶,靠著櫃臺琢磨保險櫃裏那個東西。

季英簡直就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張南晨想事兒也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張南晨見狀就讓他也去休息,有事叫他,季英卻道:“我怕我一不在你就又不見了。”

“所以你這段時間連睡覺都要守著我?”張南晨問。

自從張南晨回到元寶廟的老宅,季英簡直是一刻也不肯放松,晚上睡覺都擠一張床,張南晨也不好趕他,就這麽默認了,現在才知道是這麽個緣故。

“我是已故之人,總要走的。”張南晨不得不再次跟季英強調這個問題,“你也是修道之人,天道不可違,難道還要我教給你嗎?”

世界萬物都逃不過生老病死,宿命輪回,這就是亙古不變的天道,誰也無法違背,若是逆天而行,必將承擔無法預計的後果。

“既然已經走了,為什麽還要回來?”季英喃喃地問,“我情願不知道你……”

兩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說那個“死”字,但是這個字卻不容他們逃避。

“我不知道。”張南晨狀似輕松的聳了聳肩,“也許只是上面那些老大做事的時候出了一丁點兒的差錯,南晨的魂魄不也還滯留人間麽?又或者冥冥之中另有安排,天機不是你我可以參透的。”

季英沒有再說話,沈默許久才道:“小師叔,為什麽你不怕死?可以如此輕易地留下我一個人?”

張南晨聞言只得苦笑。

他不是不怕,而是已經歷過太多。

他雖是孤兒,卻也是有過父母雙親的,只是年幼失怙,為人所不容淪為棄兒。後來幸得師父季平梅收養,才能平安長大。

季家人丁不旺,季平梅生有二子,長子季含和兒子季嚴都是極年輕時就已經娶妻生子。也就是在兩個師兄身上,驗證了季家人親緣單薄的命數。

兩個嫂子都是張南晨同師兄一起接進季家,卻相隔一年便相繼去世。季嚴正是因為不舍亡妻創出縛魂術企圖將她強行留在人世,結果險些釀成大禍,被逐出家門。然後是師父季平梅,接著是師兄季含,最後只剩下一個季英與自己相依為命。

他自己也才活了三十歲,卻親眼目睹了這麽多親近之人的亡故。他對死的感覺已經從害怕變成了習慣,說得沒骨氣一點,就是認命。

閻王老爺讓他去死,那他就準點的死,也免得辛苦鬼差多做功夫,到了下面還要受罪。

“你還年輕,再多幾年,也許會明白。”張南晨笑著對季英道。

季英雖聰明,卻不算早慧,年幼時候的事情想必能記起的不多,也許連他母親的樣子也都忘了。

“再過多少年我也不明白。”季英突然急起來,上前一步捉住張南晨的手臂,“人既然遇上了,這就是有緣分,那為什麽還要分開,難道不能永永遠遠在一塊兒?”

“說傻話。”張南晨無奈的敲了敲他的眉心,“你這麽多年的修行算是白費了,連道法自然都給忘了,這便是道,千萬不要強求。按現代的說法,此乃自然規律也,恒星還會變成黑洞呢,人怎麽就不會死呢。”

原來張南晨資質雖愚鈍,卻是付出了十二萬分的努力,說點大道理還難不倒他。

只可惜,他這道理對季英是說不通的,季英既然開了金口說了這麽多,沒有個結果是絕對不肯善罷甘休的。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的?”季英還是說不出那個字,話說一半急剎車一樣的把它吞掉,氣勢洶洶的逼問,“我才不信什麽意外身亡!”

這件事情張南晨可是打死也不說的,當下使勁點點頭:“就是意外。”

“那你發誓。”季英咄咄逼人。

張南晨:“……”

他還真不敢,作為一個相當迷信的人,張南晨堅信因緣果報。

“你敢不敢拿我發誓?”季英步步緊逼,直接把張南晨擠進了前臺的死角。

張南晨退無可退,又不敢與季英對峙,最終選擇閉著眼睛大義淩然一聲低吼:“打死我也不說!”

“是不是為了我?”季英把他困在死角裏,“你失蹤以後,我調看了那一個月公司接到的所有的案子,最後一件只有登記記錄沒有卷宗,是你拿走的?”

張南晨開的那家公司全名叫做頂峰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其中有一個部門,專門對外接受靈異案件。

這個部門的全部員工也只有兩個,一個接待小妹,一個檔案管理員,都是交好的行內人介紹來做閑差的,案源也大多是別人解決不了才轉接過來,因此每一個案子都會有詳細的記錄和卷宗。

這是張南晨成立自己的公司以後才想到的主意,主要是因為師父師兄早逝,季英無人教導,這樣能夠得到更多的第一手資料,方便他自學。

當年紅花石蒜案也是一個行內老手轉手到公司,結果季英不知所蹤,張南晨這才被迫頂上。他已經提前一天將卷宗銷毀,卻忘了接待小妹那裏還有一份登記記錄。

“不知道!”張南晨直著脖子打算硬挺到底。

季英看著死鴨子嘴硬的小師叔又開始玩老一套抵賴到底,不覺又惱又氣:“你再這樣——”

這樣了半天,卻接不下去。

張南晨的個性他算是了解透徹了,難道季英還能指望一個跟幾歲毛孩子下圍棋都要悔棋無數次的小師叔突然成熟穩重一諾千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後兩人心意相通白頭到老?

張南晨等了很久也沒聽見下半句,一睜眼卻看見季英氣呼呼的瞪著自己,玉白的臉上一片通紅。

他知道自己身為長輩的形象再一次跌到了谷底,不過鑒於早就沒什麽威嚴可言了,於是以為這次又成功搪塞過去,摸了摸鼻子想要轉移話題:“城隍廟那邊有回信兒沒,南晨的魂魄老呆在鏡子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現在每天晚上練功的時福惠那小妖怪都要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說他給自己找了個傻鬼作伴,吵著鬧著要換一個機靈點兒的,煩都快把張南晨給煩死了。

“暫時還沒有。”季英深吸一口氣,把心中煩躁的情緒壓下,“只是南晨這個人似乎有些不同尋常,他們說要再多查查。”

季英口中的他們,自然是陰司的那些大小官員了。張南晨猜想這些家夥是不是想借機多撈點人間香火,因此故意說要多查查。

“那也只好等著了。”張南晨拍了拍季英還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哎,松開松開,該幹活兒了。”

季英不肯送,話鋒一轉便問:“小師叔,南靈山你對我說的那些話,真是哄我的?”

張南晨沒料到這小子來了個開宗明義開門見山直搗黃龍,一時情急立即鬧了個大紅臉,怎麽也想不到自己那時怎麽就這麽順溜的來了一大串情話,於是擡起一只手臂擋住臉,恨不得就地蹲下遮羞。

季英知道張南晨又開始玩鴕鳥戰術,如果是以前他也就默默忍了,可是得而覆失的恐懼已經在他心頭盤繞了十幾天,讓一向冷靜持重的季小少爺也亂了方寸,他便強硬的要拉開張南晨遮住面孔的手,急切的低聲詢問:“你若真的會走,現在也一定要遠著我麽?”

他湊在張南晨耳邊低聲說話,熱熱的氣息熏得張南晨整個人都亂了,不知怎麽腦袋裏就變成了一團漿糊,一時想著不行不行,相聚時長也終須一別,倒不如一直幹幹凈凈的,一時又想著人死如燈滅,下輩子誰還記得誰,倒不如只求片刻溫存。

一團混亂中也不知是誰先碰到了誰,只是那種耳鬢廝磨的觸感令他戰栗,昏昏沈沈中擋著臉的手也搭上了季英的肩膀,撫弄著他纖長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拉。

兩人身高相仿,接起吻來再方便不過,季英一開始動作還有些生澀拙劣,好幾次不小心咬到了張南晨的嘴唇和舌頭。

張南晨先還有些遲疑,後來吃痛索性捏住了季英的下巴免得他亂動,自己含著他的嘴唇細細舔了一遍,這才勾住他的舌,熱切的纏到一處。

兩人正氣喘籲籲難解難分,張南晨忽然聽見一人冷冷的道:“麻煩點餐。”

他頓時驚醒,一仰頭後腦勺就重重砸在堅硬的墻壁上,忍著劇痛扭頭一看,只見季嚴站在外面,面色鐵青。

張南晨這才記起剛才自己幹了什麽好事,這個時候別說解釋,他根本就覺得無地自容。

季英卻一拉他的手,附耳小聲道:“你怕什麽。”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讓季嚴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來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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