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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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宴了然的看著推門而入的連清,“我竟是不知陛下深夜亦是要去打獵。”

連清此刻一身勁裝,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艾宴心下了然,他果然是去逮樸寧了。

連清冷笑幾聲,“寡人可是逮到了一只了不得的獵物。”隨即若有所思,嘀咕道,“之前你見寡人如此,分明是會先問可否有受傷,如今當真是被那鳴祁國沒落小王爺帶壞了麽。”

艾宴嘴角抽抽,不知該做如何回答他如此問題。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陛下的獵物,可有帶回來。”

“寡人從不空手而歸。不過如今那獵物野得緊,寡人給了幾分教訓還不知乖,待寡人與他做個好籠子,訓練好了再給你看,如何?”

艾宴早料到會如此,他是打定主意不讓他與樸寧相見了。如此也好,若是過於親近,他總是怕自己失了繼續留在穆雲之心。“好。”

連清見他如此便答應了此事,亦是沒了興致,轉身出了門。

樸寧養了幾日傷,終是年輕力壯,傷已然好了大半。肩膀傷最為深重,如今天氣陰沈,總是免不了隱隱作痛。近幾天連清不知發什麽瘋,日日將自己帶在身邊,樸寧起先會頂嘴幾句,再見連清一臉高深莫測,便知道他是故意激怒自己,仿佛聽了這幾句之後便會多活幾年似的。之後樸寧就識相的閉了嘴。

這日連清帶著獅狼出來獵物,臨近半夜才回來,樸寧樂得清閑地披了厚重狐裘坐在帳內烤火。說不清自那日之後對連清抱了什麽想法,這人救了自己一命,可一想到曾經被他折磨得險些死去,救命之恩便煙消雲散。

連清在他發呆之時便帶著獅狼回了帳篷,見他表情變了又變,對著自己如同做鬼臉一般,冷哼一聲,撓了撓獅狼的脖子,獅狼竟如同大貓一般開始打呼嚕,舒服的靠到連清腿上。

樸寧一聽這聲音嚇得後背僵直,連清斜了他一眼,嗤笑道,“當真是膽小如鼠。”

樸寧雖是害怕,這句話還是真真切切聽到了耳朵裏,“本王自是與蠻夷之徒不同,若是……”見那白獅竟然擡起眼眸,直勾勾盯著自己,甚至打了個呵欠亮出嘴裏的利牙,樸寧後面的話就都咽進了肚子裏。

“獅狼,不要胡鬧。”連清拍拍白獅腦袋,竟然如同哄著一個頑童一般。

樸寧心中不知為何一顫,仿佛此刻趴在連清腿上的不是那頭白獅,而是自己,臆想中那人滾燙的熱氣直燙得他渾身難受,樸寧訝異至極,不知為何自己心頭竟然湧上這般齷齪想法,起身就要出門。

連清叫住他,“不怕門外的獅狼虎豹了?”

樸寧心說如此看起來你更可怕一些,脫口而出的話卻成了,“本王要去見艾宴。”

連清表情變了幾分,“若是想做一對苦命鴛鴦便去見吧。”獅狼蹭了蹭連清脖頸,連清嘴角似是彎了幾分,“去吧,餓了幾天才知道聽話,這幾日恰好抓了幾個不聽話之人,就當給你的點心了。”

樸寧一聽這話動作慢了幾分,獅狼從他身邊經過時,樸寧才驚了一跳,回頭問連清,“為何這幾日,本王都未見艾宴?”

連清似是聽到極其好笑之話,“質子而已,寡人不過給了你幾分薄面,倒當真不知天高地厚,如今竟然敢直接問寡人私事了。”

“你!”

連清撫著杯子的手動作慢了幾分,擡眼望著他,就聽得幾聲慘叫過後,周圍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如何,還要出去看嗎?”這話分明是在說,艾宴此刻便被綁在外面,若是他出去,艾宴便會成為那兇殘獅子的腹中肉。

樸寧顫了一顫,這個暴君分明是故意的!若是此刻出去了,恰好看到艾宴被咬死……他定是要後悔一生。樸寧咬牙切齒,最終還是坐到一邊,悶聲說道,“夜深了,陛下還是早些就寢的好。”下一句免得暴斃咽進了肚子裏。

連清如何不知他心內在想什麽,裝作沒看到他惡毒眼神,起身脫了衣裳,示意樸寧接住。樸寧被他瞪了許久才知道竟是讓自己去接,想他雖是沒落王族,何時受過如此折辱,張口就要拒絕,見連清眸子內深是玩味,樸寧才想到艾宴小命還握在這個人面獸心之人手裏,不大情願的上前接過他手中袍子。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連清溫熱的手指在觸碰瞬間劃過樸寧掌心,樸寧一驚,猶如碰到什麽臟東西一般急忙甩手,黑色衣袍飄然落地。

連清冷哼一聲,樸寧方才便心內不滿,此刻才是得以宣洩,“蠻夷之君,只會如此戲弄於人以示身份異於常人麽!”

連清翹起嘴角,“寡人又未曾強迫與你,若是不情願,出了這門便好,既是你留在此地,便是你情我願,何來戲弄一說?”

“你!”樸寧被這話嗆得不知說什麽好,臉色甚至有些發燙,大不情願的撿起地上衣衫,見連清向內裏走去才罵罵咧咧小聲說了幾句。

連清面色如常,批著折子的手尚未停頓,語氣內卻是藏了幾分怒意,“竟然又會尋不到了?不知前幾日是誰告知寡人,龍謙玥就在那荒冢附近。”

黑衣人聽連清語氣,便知道他定是動了怒氣,打個哆嗦,實在不知如何回答。明明是手到擒來之事,哪曾想半路竟然出了差錯。聽到殿外踢踢踏踏的腳步聲,黑衣人一個閃躲便沒了身影。

張麒一進大殿便感覺連清有幾分不悅,“不知陛下有何事憂心?”

連清揉了揉肩膀,“這幾日案牘勞累,無礙,愛卿操心了。不知這幾日兵練得如何了?”

張麒沈吟許久,連清自是知曉他為何事而來,見他不說話便大方說道,“沙陀人向來彪悍,張將軍一時半刻怕是無法與其磨合得當,不如,帶兵去打一場如何?”

張麒眼神一亮,嘴上卻拒絕的飛快,“使不得,臣如何能將一己私欲建於穆雲安危之上,雖是感激陛下知遇之恩,可如此兒戲之舉,還望陛下三思啊。”

“張將軍多慮了。”連清將虎符遞到張麒手中,“寡人自是信任將軍用兵之法,還望將軍得勝而歸。”

張麒握緊手中兵符,壓抑住內心興奮,“謝陛下!”

連清吩咐了一番,面帶笑意的將張麒送出了議政廳。

“陛下,您當真是將虎符送予此人了?”

連清沈吟一聲,“這幾日盯緊樸寧,待寡人安排妥當,便知分曉。”

人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若當真如此,將自己變成毒蛇不就一了百了。“安寧王,可不要辜負了寡人一番心意才是。”

樸寧略帶懼意的打開信件,果不其然,是蓋青墨送來的。信中之字猖狂異常,果真是字如其人。

“虎符已到,只待安寧王號令天下。”

樸寧握緊手中紙張,冷汗將信件一角濡濕。突地聽到一聲輕笑,那紙張飄落在地,樸寧剛要去撿,便看到一只白爪子踩在上面。樸寧伸手就要去奪,卻聽見連清低沈聲音,“獅狼又戲弄與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暧昧的接觸,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不如連清皇帝來說一下怎麽會喜歡上樸寧的呢,看起來一點閃光點都沒有呢~

連清:寡人憑什麽每次都要腦抽一樣的回答你的問題,你還是去找你的小棉襖去吧。

大王:叛逆期的兒子真是不好治啊,不如就讓他早死吧,反正都叫連清了,死得連清點也沒啥關系,是吧?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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