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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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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寧驚訝至極,不知作何反應,只得呆呆的看著那頭狼咬嚙。頭狼獠牙甚是犀利,一張嘴血腥味撲鼻而來,那鎖鑰顫了幾顫,耳邊只聽得一聲脆響,鎖鑰到像是要松開一般。頭狼啃噬了幾嘴,熔鑄的籠子也有了幾分松動。

眾狼壓抑著歡愉的吼叫,緊緊圍住鐵籠,盯住樸寧的身影。樸寧心中只覺哆嗦的更加厲害,心中也是越發的涼。他是要死在這裏了嗎……

樸寧被狼群拱得一動,突然計從心來,借著頭狼拱頭咬嚙的瞬間,樸寧前後一晃,整個籠子便被翻了個底朝天,頭狼似是沒想到會有如此變故,輕巧的跳到一邊,樸寧卻借著勁從坡上直接滾落下來。

樸寧只覺天旋地轉,被這籠子磕得生疼,待滾落到平坦之處時,只聽得一聲脆響,鎖鑰竟然斷開,籠子門吱呀一聲開了。

樸寧此刻正七葷八素的,聽到這一聲響才一個激靈,看了四周全然沒有藏身之處,即使跑出去亦是要被群狼吞之入腹。擡眼看那群灰狼已經追了上來,樸寧迅速地將籠門關上,手死死拽住。

頭狼眼神攫住樸寧,樸寧心內一顫,手不自覺松了幾分,一股錐心疼痛,就看到自己小臂已經被尖利獠牙咬住。樸寧咬緊牙,冷汗直流,手卻不敢放松分毫,若是此刻松一下,自己當真是要死在這裏了!

連清上完早朝,正在煩心叛軍之事,就聽到侍衛波瀾不驚的聲音,“陛下,鳴祁國的質子,要被咬死了。”

“怎麽回事?”

侍衛將事情說了一遍,連清冷哼一聲,“待他廢了那只手,寡人再去亦是不遲。”

樸寧只覺得渾身發冷,方才被咬住之手亦是疼得沒了知覺。剛要將另一只手換過來,只覺得咬住自己的利牙一松,樸寧全身一軟,癱倒在籠子裏。擡眼便看到一個漆黑之身影。“唔,竟是見到黑無常了麽……”

連清微微皺起眉頭,一腳將籠子踹得滾了一圈,群狼見方才之獵物跌落在外亦是不敢動彈,低低伏在地上嗚咽。連清見樸寧昏死了一般毫無動靜,不悅的吼道,“能不能起來!”

樸寧擡眼望著連清,血糊了一臉,看見的人也是模糊不堪透著一股血意。

連清見他瞇著眼睛甚是迷糊,一把拽起,樸寧一個踉蹌直接撲到了連清懷中。連清厭惡的皺起眉頭,見他手背已然被咬得露出白骨,手一捏,汩汩鮮血便又冒出來。

樸寧倒吸一口冷氣,卻是直接疼得昏死過去。

“沒用的東西。”連清將他直接甩到馬背上,回身撫摸著頭狼的腦袋,“這次做的不錯。”

頭狼興奮的搖了搖尾巴,對著連清的背影嚎了幾聲。

樸寧再次醒來時,只覺鼻尖血腥味有些濃郁,渾身如同被打散一般難受。撩起沈重的眼皮,見四周滿是異域風情,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塊虎皮毯子之上。

轉頭望見獠牙畢露的虎頭時吃了一驚,隨即便想到此處正是自己被逮來之時,第一次見那個穆雲暴君之地。

連清披著外袍出來之時便看到了正怒目圓睜的樸寧。“呵,鳴祁之人當真都是厚臉皮,如此重傷還死不了。不過如此也好,還算是有些用處。”

樸寧見連清向自己走來便止不住顫抖,“你,你……”

連清只是冷笑,“你可曾見過寡人三皇兄?”

樸寧一楞,不知他此話從何而來,但見他滿面笑意,只覺得是在玩弄自己,“我何曾見過你們這等蠻夷之徒!你是第一個……唔……”

連清狠狠捏住他下頜骨,嘴角卻仍舊帶著笑意,“寡人原本心情不錯,你竟是不知道此事,好,好,樸安可當真是個“好”哥哥!”

樸寧聽他提起樸安,眼神裏浮現出幾絲恨意。連清見他如此反應,心中沒來由開始煩躁,“你若是覺得昨日教訓不夠,寡人也可以破例將你扔進豹房。”

樸寧身子抖得更加厲害,眼神卻更加狠厲,“去便去!”

“好。”連清將他扔到地上,“寡人不過是想尋求個玩物罷了,你性子這般討喜,想必豹子定是喜歡嚼硬骨頭。”

艾宴聽著清涼殿內傳來的淒厲慘叫,嘆息一聲,陛下也真是頑劣性子不改,那個樸寧也是,稍微服個軟便好了,何苦受如此罪。聽著連清叫自己,艾宴便進了門。

“把這賤人帶去豹房。”艾宴聞言一楞,連清見他不動,怒氣升起來,“寡人的話你沒聽見麽?!”

艾宴急忙勸阻,“陛下,您可是打算把他當成質子交給鳴祁叛軍的,若是此刻傷得太厲害,只怕……”

連清冷哼一聲,“質子只是身份罷了,即便只剩一個頭也是。”

“陛下!您怎麽見了這人就似被糊了心智一般,糊塗至此!”

連清聞言,眼神如鷹隼一般緊盯住艾宴。艾宴不懼怕的回望著他,手心卻已經出了密密的細汗。最終連清嘆一口氣,“罷了,是寡人之錯。”

艾宴這才松了一口氣,急忙把癱軟在地的樸寧攙起來,“那我便扶他下去醫治了。”

樸寧一離開清涼殿,眼淚才簌簌掉下來,艾宴忍不住埋怨道,“方才便如此服軟不就好了?陛下雖是暴戾,可一見人沒了鬥志便沒了玩心,你何苦與他如此慪氣。再說你身份又不同於常人,若是當真……”

樸寧聽他口音熟悉,楞楞看著他,“你是鳴祁人?”

艾宴瞟了他一眼,“哪國人如今有區別麽?你這手若是還想要便乖乖不要亂動了。”

樸寧卻一把甩開他,“你這與走狗何異!沒有家國天下之念便罷了,還……”

艾宴抱肩望著哆哆嗦嗦找依靠之物的樸寧,不知是該生氣還是笑,心說這當真是作死了。“那你便在此垂淚念亡國吧,我這個不知亡國恨之人還是走了的好。”

“慢著!”樸寧急忙叫住他,“能否告知我,你為何會在穆雲?”

艾宴還以為他要服輸,未曾想他還關註此事,“陳年往事不提也罷,倒是你,若是當真再如此鉆牛角尖,只怕還沒逃出去就被陛下收拾的差不多了。”

“逃?”樸寧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如此說來,我是能逃出去了?”

艾宴原本想說只是敷衍他一下,瞧他亮亮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那快扶我去醫治,你是叫艾宴嗎?”

艾宴頭疼腦脹,全然未想到不過一瞬,便給自己找了這麽大個麻煩回來。

“既是他能信任艾宴便是再好不過。”連清繃直了一張臉,瞧不出喜怒之色,“那叛軍頭領如何了?”

“無非是垂死掙紮罷了。”一個身穿黑衣之人恭敬說道。

“好生註意著,快死的瘋狗才是最會咬人的。再撐幾日,他們的‘救星’一到,想必定是不會放過這塊肥肉。野狗打不死,餵毒便是了。”

“還有一事,陛下。”連清揮了揮手,“既不是什麽大事便改日再說,寡人今日乏了。”

黑衣人退下之後還在想著,發現龍謙玥一事,不知陛下會不會高興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王:喜歡囚禁系列的變態。

連清:喜歡寫囚禁系列的變態。

大王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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