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新婚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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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一定要你吃外賣，我不過是要你學著吃各種做法的菜肴，有的餐廳飲食衛生還是可以保證的。養生菜系固然有益健康，但我應酬慣了口味重，一日三餐淡飲淡食太折磨人。再則，你得培養腸胃的適應能力，喝蒸餾水長大的孩子一次感冒就能要了命，過分講究並不一定是好事，乖乖聽話，這事兒咱們循序漸進。”陸戰僑的語氣仍是一本正經，不認為自己的安排有什麽過分之處。
“那偶爾去住酒店也是什麽適應能力的破道理？”
她就不明白了，陸家在這個城市房產還少嗎？居然條約裏也有這樣一條規定！明明知道她是因為兒時那次的心理陰影不敢住酒店還這麽勉強她。
黎是突然感覺領證之後的陸戰僑變了個樣，像爹又不像爹，像夫又不像夫。
“正是，我不可能在全國各地甚至各國置辦房產。不是一直想去旅行又因為住宿問題委屈自己嗎？小獅子，不是每家酒店都發生過兇殺案的，何況，有我陪你睡還怕什麽？等你習慣了酒店帶你去夏威夷住段時間。”陸戰僑說著走至餐桌前坐下，陪著黎是用餐。
他承認他有點小小的卑鄙，對於酒店這個安排的確隱藏了某個合法的陰謀。不過，要帶她環游世界是九歲時對她的許諾，焉能不作數？
“那一周去老爺子那裏住兩天是為了什麽？你可別說是為了盡孝，之前就沒見你願意回去留宿過！”黎是的眼神已經帶了些鄙視。
她來這裏的幾個月，只怕他回去看老爺子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真是越來越笨了，我怎麽就能被缺根筋的人給騙了終身？”
陸戰僑故作哀怨地皺眉，擡手就給了黎是一個爆栗子，“不是你要先隱瞞領證的事嗎？咱得回去混個臉熟增加可信度吶！還有，孫子不孝就算了，孫媳婦得盡孝陪爺爺吃飯陪奶奶聊天，不然怎麽對付我爸跟那個女人？”
“切！說得跟真的一樣，我們不過是假——”
黎是本想厲聲反駁，念頭一轉對上陸戰僑覆雜的眼神，話又卡在了喉嚨。如今，似乎也談不上是假的了，而且，他的眼神怎麽看都有種威脅的意思，居然讓她看了心慌。
不過，她有騙他的終身嗎？這不過是暫時定下的權宜之計。
而且，終身……他的終身能是完全屬於她嗎？這證能沒有上交換本的那天嗎？
“發什麽呆？快吃飯！那天還嚷著好吃，這才吃了兩三天，菜式沒有一個是重覆的，竟然就厭了，你看看誰家媳婦能有你這麽嬌氣的？這天底下的男人倒是真得對我歌功頌德才是，除了我還能有誰會願意收你這麽個又嬌又辣的笨丫頭？得，禍害我一個，安穩全天下，這功勞我就認了。”
“陸戰僑！得了便宜別賣乖，想裝悲戚嘴角別抽筋！明明是一副偷到油吃的耗子模樣硬是要刻畫成被車輪壓扁的屎殼螂，看著就不著調！不吃了，沒胃口！我要洗臉漱口！”
“不是逞能覺得自己能走了嗎？”
“我就不樂意走就禍害你，怎麽著！”
“不敢怎麽著，被你禍害榮幸之至，獅子大人消消氣，小的伺候您……”
番外——兩小無猜（1）
大家的積極性太差了，潛水的都不願出來，純子先上點番外輕松一下吧。
******************
一早，賴床的黎是被小楊同志從被窩裏揪起，匆匆忙忙地換上漂亮的粉色連衣裙就坐在餐桌前喝黎爸爸早起熬的鮮肉粥。
“把眼睛睜大點兒，當心吃到鼻子裏去。”
小楊同志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威信，母女的特殊相處方式也已經步入正軌，雖然表情嚴肅目光犀利，動作還是柔情似水的。
好歹，這時候的小楊同志還只是個二十八歲的舞者。
“我要爸爸陪我吃！我不要穿裙子！”
五歲的黎是眨巴著大眼有些嘔氣。昨天在小區被媽媽追著打，十二幢的胖子和五幢的瘦猴都看到了，丟了些顏面，所以，雖然小腿上沒什麽痕跡留著，還是得遮好以防萬一。
“誰讓你睡懶覺的？爸爸早上班去了。隔壁孫奶奶家的一個哥哥也會去你們班，到時候就有人陪你一塊兒上學回家了。寶貝快點吃吧，媽媽要遲到了！”小楊同志看看手表焦急地催著女兒，快到排練時間了。
“孫奶奶家的？也跟五幢的瘦猴似的？”
黎是慢吞吞地吃了一小口粥，腦中浮現一個瘦猴模樣的孩子，關在籠子裏抓著鐵欄桿爬上爬下的情景，真把這個未曾謀面的鄰居當成猴了。
“不是，那哥哥漂亮著呢，等你去了幼兒園就知道了。來，媽媽餵你吃吧，吃好咱看哥哥去！”在小楊同志的強迫餵食下，小半碗鮮肉粥一下去，黎是就被拎到門口換鞋，推搡著出了家門。
所幸幼兒園就在小區裏，小楊同志急急忙忙將女兒送到門口就揮揮手趕去舞蹈團了，反正那種在門口哭天喊地不肯上學的情況從未在她家女兒身上發生。
比起在家的種種限制，黎是更喜歡在幼兒園翻天覆地地鬧騰。
這不，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班級就一溜煙鉆了進去，小嘴甜得先哄兩個老師開心：“陳老師早，李老師早！小是好想你們哦……”明明昨天還在怪暑假過得快，這裏就歡天喜地地投入老師的懷抱了。
跟老師聯絡好感情，黎是就琢磨著在班裏找那個孫奶奶家的哥哥，只不過，這個學期似乎多了好幾個陌生面孔。人還沒找到，她就被角落裏的新玩具給吸引住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把“正經事”給拋在了腦後。
直到喝水、上廁所、排隊去做早操之後，黎是才見到了她一早在找的人。
“這是我要看的迷宮圖！”隔壁桌的小胖子又在跟人爭玩具爭圖書了。
黎是一直就討厭這個隔壁小區的孩子，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自私又霸道，偏偏還是個愛流鼻涕的邋遢鬼。
看著那個一聲不吭卻死抓著迷宮圖不放的陌生小朋友，黎是本來是沒多少興趣去管閑事的，畢竟手裏的特大泡沫積木她還沒玩厭，只是，咚地一聲，小胖子把人家凳子推倒了，那個可憐的小家夥摔了。
“鄭宇傑！你又在我們小區欺負人！”
在黎是眼裏，這個幼兒園是他們小區的，像小胖子這種托關系走進來的其他小區住戶就是外人，不能在他們的地盤撒野。
於是，她就插著腰上去罵人了，順便把書一搶就塞到了地上那個眼淚汪汪的小男孩手裏。
番外——兩小無猜（2）
“我要告訴老師，你搶我的書，哇……”
小胖子果然是被欺壓慣了，黎是一句話他就扯著嗓子哭開，目的在於引來老師。他只知道老師每次都批評不哭的那個，卻沒能考慮黎是的手段。
搶的書本來就是班級讀物，先搶的人也是小胖子，經過黎是一番添油加醋的解說和周圍小朋友的作證，小胖子被罰去站墻角了，而黎是被調位子坐到了胖子那桌。
“鄭宇傑每次哭都掛著鼻涕，惡心死了，你可別哭！以後誰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就像葫蘆娃打蛇妖一樣！我可厲害了，誰都怕我，以後我保護你！”
“昨天我看到你挨打了，你只會逃跑。”
“啊？那……那打不過就跑唄，我媽媽比我厲害，我們家那雞毛撣子可不是掃灰用的，都是我媽媽用來打我的。不過已經被我爸爸偷偷扔掉幾個了，嘿嘿，我爸爸對我可好了！”
“我爸爸媽媽離婚了，姥姥說我以後沒爸爸了。”
“離婚是什麽呀？”
“大概就是爸爸不要我了，媽媽也出國了，他們都不要我了……”
“你可別哭啊，我討厭流鼻涕的。你爸爸這麽壞呀！那我爸爸分一點兒給你？你長得挺好看的，要不……我要你吧！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我可不會像你爸爸媽媽那樣拋棄你，我一定對你好，不過你什麽時候都得陪我玩才行！”
可見，黎是在倆人初見時就輕許了諾言。
黎是與陸戰僑同歲，並且兩人戶口同在一個學區，所以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
這一天，黎爸爸下班時經過小區外的一家文具店，尋思著要開學了，興許可以給閨女買點新鮮文具。
這不，剛一進店就問老板有沒有上新貨。
“小黎啊，這回你可遲了，老孫家的僑子可把你家小是當自家閨女寵，要啥給買啥。看到沒有？那一排粉色的魔術文具盒，就是那小子讓我進的貨，今天一早就挑了幾個給小是，書包書套圓規尺子啥的，都買齊了，你這個爹甭操心了。”文具店老板對經常光顧的老客相當熟悉，更是記得陸戰僑那個有錢的漂亮男孩。
整個小區都知道陸戰僑的身世，父母離異的可憐孩子，偏偏是漂亮得人人誇讚，懂事乖巧又不吵不鬧，就是整日跟黎家的瘋丫頭粘在一塊兒。
“這孩子，怎麽盡是亂花錢。”
黎爸爸笑著嘀咕了一聲，對陸戰僑跟自己閨女的親厚不禁多了一分擔憂。這小區裏哪個鄰居不是在開他倆的玩笑？眼看著兩人已經上了初中，早戀這個問題……是得抓緊預防。
一進小區，他就碰上了外出買菜的孫老。
“都這個點兒了，還出去呢！”
黎爸爸提著一手的菜準備回家給閨女做好吃的，每天為女兒下廚是他覺得最幸福的事之一。
老楊同志為了保持身材，絕不肯再生二胎，黎爸爸原本也喜歡女兒，家裏的老一輩已經不在，也就沒什麽重男輕女的觀念，整個小區都知道，他是女兒第一老婆第二的家庭型男人。
如今的社會變了，盡是長輩孝順晚輩。
番外——兩小無猜（3）
“僑子來了，到前頭買點牛肉，倆孩子都喜歡牛肉湯。”孫老笑呵呵地一臉興奮。
雖說女兒離婚時法院將外孫判給孫家，可孩子九歲時，那陸老書記親自上門又是賠禮又是道歉，楞是把孩子接了回去。盡管住得不遠，為了避免閑言閑語影響對方仕途，他們從未因看孩子主動拜訪過。
幸虧自家外孫惦記黎家的閨女，一個星期至少也會跑回來一趟。
“甭買了，上我家吃去，反正僑子來了肯定跟我家小是湊一塊兒解決。小是常在你們家蹭飯，今兒就上我家來吧，酒店剛到的海鮮，僑子也喜歡。”黎爸爸伸手一攬就將外出的孫老拖回，琢磨著陸戰僑喜歡牛肉湯也是因為他家閨女。
一想到閨女纏得人家連興趣愛好都影響了，黎爸爸不禁有點心虛慚愧，便快速轉移話題：“他爸又寄錢來了？”
陸戰僑的零用錢很多，陸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盡管離了婚，陸戰僑他爸只有一個兒子，當初為了離婚放棄了兒子的撫養權，生怕兒子被孫家教得不認他這個老子，就想用錢哄住兒子。
孫家一直拒絕要這個錢，所以，陸戰僑他爸帶著後任妻子上門時，被孫家二老趕出了小區。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悶聲不吭的陸戰僑，在父親第二次上門給錢時，同意接收撫養費。他讓陸家開了張卡，定期往上面打錢，就是不準再進孫家。
因為陸戰僑未成年，卡用的是孫老的名字，取錢的事也落在了孫老身上。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陸戰僑會改變心意，只是因為黎是跟他說過，想要一個電子琴。老楊同志一心培養女兒的舞蹈細胞，堅決不讓她“玩物喪志”，像電子琴這種在她眼裏不太正規的樂器，自然不被接受。
只不過，陸戰僑取到錢之後，買的卻是一架鋼琴。
然而，黎是這個三分熱度的家夥當然沒學多久，倒是陸戰僑自己堅持了下來，想著可以在黎是發神經想彈的時候教她。
“孩子都被接到他爺爺那兒去了，這錢還是一月一次地匯過來，偏偏僑子那孩子倔，取了錢都用在我們身上，老太婆心裏不舒服，可又說不過那孩子，哎……”孫家的家具電器，能翻新的都讓陸戰僑翻新了，用的就是陸戰僑他爸的錢。
“算了，那是僑子對你們的孝心，別想那麽多。再說了，那錢多半還是花我家小是身上去了，我跟她媽都覺著不好意思，老臉不知該往哪擱，自己閨女倒是讓你家僑子給養著了。”雖說自五歲起，他們給黎是買的衣服玩具應女兒的要求統統會買兩份，可陸戰僑給黎是買過的東西，確實不少了。
不過是個孩子，給自家閨女買東西卻都是花錢如流水。
其實，他們也怕自家閨女被那小子給慣壞了，這樣大手大腳地花錢，長大要是敗家可就麻煩了。
對於這點，黎爸爸也找陸戰僑談過，偏偏那死小子一副老頭子嚴肅模樣對他說教：“叔叔，女兒要富養，不容易給人騙走。”這叫什麽話？有這麽一個小子盯著，誰敢來騙他家閨女？只要閨女不出去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怎麽說也是被那小子慣得有些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
番外——兩小無猜（4）
“那是孩子的緣分，你家小是對僑子的好才是我們感激的。那孩子剛來時，都不樂意說話，來之前他媽都給帶去瞧過什麽心理醫生，說是都有自閉傾向了。幸虧有小是啊！去他爺爺那兒就更安靜了，最初的時候，陸老太太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問孩子怎麽不說話，後來小是放學就跟去他們家蹭飯，看見僑子下廚都把他們給驚著了，誰能想到他們這麽寵著的寶貝孫子也會做飯……”
黎是對陸戰僑的影響，的確是陸家和孫家有目共睹的，盡管她再皮再鬧，比起她的影響力，自然是功大於過。
“是我家小是太嬌貴，這孩子不懂事，難為僑子了。”
黎爸爸有些汗顏，畢竟自家閨女什麽德性他最清楚。而人家那貴公子身份的孩子，也是他這個自私老爸給帶著下廚的，為的就是能在自己忙碌的時候，給女兒做頓飯吃。
一個比他還寵女兒的孩子跟他那個愛舞蹈愛藝術的老婆比，還是孩子可靠些。
“哪兒的話？要我說，那是僑子的福氣。小黎啊，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我和老太婆琢磨著，要不就給倆孩子辦個小訂？這兩小無猜的一對兒該是沒什麽變化了，也不用什麽隆重的儀式，就咱兩家親戚吃個飯，置辦點兒彩禮……”
孫老比黎爸爸大上一輩，思想比較古舊，瞧著自己外孫眼裏就一個人，巴不得趁早給孩子定下來。
雖然黎是還跟一只潑猴似的沒個姑娘樣，可按照古代的習俗，她已經十四，也的確不小了。最重要的是自家孫子說過，這輩子不寵黎是還能寵誰？
何況，訂下了黎家閨女，興趣僑子會更惦記著回來。
“僑子這孩子性子沈穩，學習認真，長大必定有所作為，我跟小是她媽確實都喜歡。但是小訂這事……咱還得再琢磨琢磨。現在不比當年了，孩子都有自個兒的想法，特別是你們家僑子，別看只有十四，他哪一句話像個十四的孩子說的？估計啊，咱也做不了他們的主。主要是，這初中老師最防的就是早戀，咱就不灌輸孩子這個思想了吧，真要是你家的人，逃也逃不掉，你看是這個理兒吧？”
黎爸爸心裏頭有些慎得慌，自己剛剛還想杜絕孩子早戀這事，怎麽老孫家就來了這一套？他可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現在都常常因為僑子回來要在孫家過夜，要是真搞什麽小訂，孫家還不將他女兒所有東西都搬了過去？
他寧可讓人家的孫子上門，也不希望女兒早早地“嫁”了出去。
“我尋思著僑子該是樂意的，他被他爸媽這事一鬧從小就早熟，心裏頭有想法也不輕易說給咱們老的聽，也就小是丫頭能讓他寬點兒心。不過你說得倒也是，丫頭還小，恐怕沒想過這事兒，咱找到機會再問問她吧，這兩小無猜也是難得的緣分嘛。”孫老聽黎爸爸推脫不免有些失望，自家孫子有時候是個悶葫蘆，就怕心裏頭憋屈太多會悶出問題來。
若是能提前小訂，他們也好讓黎是多去引導引導。
“再看看，再看看，回去叫孩子們過來吧，我趕緊做飯去，今兒咱喝兩杯？”黎爸爸笑呵呵地敷衍著，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暗自嘆息著，兩小無猜是沒錯，也算青梅竹馬，可陸家那小子怎麽看都覺著不是個池中物，自家這沒心沒肺的野丫頭怕是沒這個福氣吧。
看來是得找個時間探探女兒的口風，能避免她開竅的話還是得避免，早戀可不是好玩的。
番外——生日宴席（1）
這一天，是陸戰僑十五歲的生日。
黎是一早就被幾個女同學纏上，除了她們班的，居然還有陸戰僑那個重點班的。原因很簡單，她們想讓黎是轉交生日禮物和情書。
“黎是，你倆不是關系特好嗎？這點兒忙都不肯幫我嗎？”班花開口，語氣裏都透著祈求，手中包裝精致的禮物正往黎是懷裏送。
“黎是，請你幫我送一下吧，上回情人節你不是也幫很多人送過禮物嗎？”另一個高個子女生開口，笑得諂媚。
“黎是，陸戰僑對你好著呢，不會使性子的，要不是怕他拒絕我們早就自己送了。”重點班的一個學習尖子，這丫居然也敢早戀！
“你們煩不煩啊？上回代收了那麽多禮物我都被阿僑揍了一頓，他兇著呢！”
黎是滿心的不情願，總覺得心頭酸酸的。怎麽都一個勁兒給那小子送東西？她過生日的時候都沒見誰這麽殷勤。
阿僑那家夥可真是狠狠地揍過她的屁屁，雖然就那麽一下，拿的可是老楊同志的兇器，那雞毛撣子打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誰信啊，他怎麽可能會對你兇？”
一個女生滿面的不屑，其實語氣裏已經帶著尖銳的嘲諷：“誰都知道他跟你從小是鄰居，現在住得遠了還是先騎車送你回家，又是幫做值日，又是輔導功課，怎麽可能對你兇？不幫我們就算了，用不著撒謊吧。”
“就是，黎是，該不是你也喜歡他吧？”
“難道你們私底下已經在一起了？”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課間聚在一塊兒的女生們像是不放過黎是一樣，竟是選擇了疲勞轟炸，問得她頭疼。
“瞎說什麽呢！好了好了，今晚我在紫軒人家給阿僑辦個生日宴，你們都來吧，送禮物什麽的到時候再說吧。”黎是一時氣急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哎，本來可以在陸爺爺家吃飯過夜的，這會兒只能掏錢在外面過了。
隨著幾個女生的歡呼，這事就這麽定下了。
“黎是，紫軒人家好像挺貴的，要不包廂費由我讚助吧！”
“我也出錢，我爸媽給我的零花錢夠多呢。”
“那我也出一份，反正給陸戰僑過生日，能出什麽我就出什麽。”
七嘴八舌地又一次語言轟炸，吵得黎是一個頭兩個大。
“別吵了，想出錢的就不要去了，想吃飯的帶著禮物六點準時報到！”脾氣一上來，黎是就風風火火地出了教室朝重點班去了。
什麽屁話！
她給她家的小喬妹妹過生日還用得著那些庸脂俗粉出錢？讓她們跟她家小喬吃個飯她已經很勉為其難了，還想靠那麽點錢再搭點兒關系？
別說門，窗都沒有！
只不過，要怎麽跟那家夥說呢？
黎是心裏躊躇腳步卻不停，雖然陸戰僑挺厭煩那些主動示好的女生，也不喜歡她代收禮物情書，但她都做東為他慶生了，應該不會發飆吧？
再說，他們班好幾個男生都會帶著漂亮女朋友到處炫耀了，他這個極度愛美把自己打扮得一絲不茍的行為難道不是想要吸引女生的註意嗎？
番外——生日宴席（2）
“餵，宋霖，幫我叫一下陸戰僑。”
重點班外，黎是伸手拽住剛要進教室的一個眼鏡男。這人是她小學的同班同學，本來就看不慣黎是的瘋野性子，現在人家又跟阿僑一樣進了重點班，她還在普通班蹲著，難免看她的眼神就更加不屑了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陸戰僑就很討厭這個宋霖，一有機會就打壓刺激他。
“你自己不會進去找？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毫無意外，宋霖斜眼掃了一下黎是，徑自走進了教室，盡管他的座位就在陸戰僑的後排，都沒吭聲幫著傳句話。
黎是很討厭進重點班，課間跟上課沒什麽區別，一個個除了三急迫不得已要起身出教室，其餘時間是連凳子都舍不得離開，整個一死氣沈沈的人間地獄。不就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嘛，用得著現在就鍛煉深沈？
這都才初中就這麽緊張，要是上了高中，這些人還不被高考壓力逼著跳樓？
見宋霖沒幫忙，陸戰僑又埋頭看什麽書，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偶爾還能扯扯嘴角，黎是無奈，只好往前走了幾步，晃到窗子前扯開嗓子喊了聲“阿僑”。
都怪這死小子，非要這麽專心，就不能偶爾擡頭望望窗外嗎？
果不其然，那些埋頭做題看書的腦袋都一致地轉向了黎是，包括那個冷眼旁觀的宋霖。
陸戰僑看到了黎是臉上的那副不自然，抿唇一笑，他愛極了黎是對他的這個稱呼，雖是向他外婆學的，聽上去也沒他外婆那副江南軟語調子，卻總有一股屬於黎是自己的味道，就好比她語氣裏的撒嬌味。
他合上書在同學的註目下走出了教室，就這麽慵懶地靠在走廊上。
“怎麽跑這兒來了？不是不喜歡嗎？”陸戰僑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黎是的雙手，不禁皺了皺眉。
是空手來的？還以為有什麽禮物要提前送他呢！
“你看什麽書呢？有什麽教科書看了能讓人笑的？我怎麽不知道？”
見大家的視線還沒移開，黎是拽起陸戰僑的手臂邊說邊走，往旁邊無人的樓梯拐角走去。重點班的人，只怕是讀書讀傻了，來找個人而已，有必要跟看猴戲一樣嗎？
“不是你塞我書包裏的嗎？《鹿鼎記》。”
陸戰僑沒好氣地笑笑，擡手就在黎是的頭頂敲了個爆栗子。這丫頭說怕他在重點班被那群傻學生傳染了，成了個無趣的小老頭，楞是給他布置了家庭作業，看金庸小說。
他不反對，正因為黎是喜歡武俠，向往江湖，為了陪她這個傻丫頭亂侃，他也只好去喜歡她所喜歡的。
“那我也沒讓你在學校看啊！你們班主任可BT了，別把我書給沒收了。”這一套金庸小說是她最喜歡的，並且還是陸戰僑送的，黎是格外珍惜。
“行啦，就算在上課看老師也不會沒收我的東西。找我什麽事兒？不是放學又準備去哪兒幹壞事吧？”陸戰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黎是找他的原因。
雖然這丫頭神經比較粗，可做什麽事兒都想著他，但凡有她份兒的就不會缺了他的。
番外——生日宴席（3）
“晚上咱去紫軒人家過生日吧！你打電話跟奶奶說一聲，別在家過了，咱們在外頭沒有家長在多自在。”黎是討好地靠近，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怎麽突然想到在外邊過了？”
陸戰僑微瞇了雙眼，望著黎是的目光犀利深沈，追問道：“你又答應了誰什麽要求？小獅子，今天是我生日，別不知道好歹給我找事！”
就她那副懶樣，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對吃的又挑剔，還能想到在外面過生日？他可不信。
“呵呵……嘿嘿……”
連續幹笑的黎是臉部肌肉有些僵，硬著頭皮回答：“我就答應什麽也沒關系，就是多找幾個人熱鬧熱鬧唄！”明知他會介意，她卻沒辦法，在他面前她向來說不了慌。
話音落下，黎是就偷瞄了一下陸戰僑的臉，果然，陰了，沈了，生氣了，不過還在忍耐中。她趕緊上前一摟，勾上他的肩膀，壓低嗓音說道：“我還想給我家小喬妹妹一個驚喜呢，這可是我準備好久的事情……”
陸戰僑憤憤地甩開黎是的手，視線警戒地四處掃了一下，這才放松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快上課了，回教室去！”語氣挺冷，不過，顯然已經妥協了。
“那你是答應了？耶——我親愛的小喬妹妹，你就等著黎哥哥給你的驚喜吧！對了，包廂我會先訂，到時候你先過去，我得去一趟爸爸的酒店，可能晚點兒過去。”黎是興奮地扭扭屁股，先一步越過陸戰僑，用恰恰舞步扭著離開。
“少給我惹事！”陸戰僑在她背後咬牙切齒地警告。
“知道啦！要是有人想占你便宜，大爺我第一個不放過！哈哈……”某人大笑著離開，還不忘回身丟一個飛吻。
“臭丫頭。”
望著這個不著調的背影，少年陸戰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成年人才有的微笑，那笑裏有著暖暖的包容與寵昵。
這天，黎是趕到紫軒人家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
她拎著蛋糕匆忙走進提前訂的包廂，卻沒有看到陸戰僑的身影，一桌女同學已經開吃了。沒有主人公在也吃？真不知道她們是為美人來還是為美食來。
“你們還真不替我省錢，個個吃得津津有味，人呢？”
將蛋糕往椅子上一放，黎是斜眼掃了一圈包廂裏五個女生，心理開始不平衡了。她憑什麽出錢喊一群花癡來壞氣氛？
這原本是她和小喬妹妹的溫馨二人世界！面子果然要不得，激將果然是法子。
“給我把菜挪挪，蛋糕都擱不下了。”
一面收拾著桌面，一面聽著眾人的抱怨，黎是滿心的酸澀聽了眾人的話之後才稍稍緩和。原來，她不在的時候，那小子也沒怎麽待在這個包廂裏接受花癡們的殷勤。
據說進進出出都幾回了，幹嘛去了這是？
“黎是，你遲到就是因為買蛋糕嗎？這蛋糕這麽小，甭擺上去了，我訂了一個七層的，就等著壽星來切呢！”班花指了指角落裏的蛋糕車，黎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個七層大蛋糕的確……比她帶來的這個大氣有檔次。
可這是生日蛋糕，不是七級浮屠，有必要這麽多層嗎？
番外——生日宴席（4）
“我訂了KTV，咱們吃完去唱歌吧，是特大豪華包廂呢！”文娛委員開了口，一臉的歡喜，想必正打算找機會在白馬王子面前一展歌喉博取好感。
黎是暗自皺了皺眉，心中很是不爽。
是欺負她不能去KTV嗎？家裏的門禁雖然今天可以借著阿僑的生日不忌諱，可陸家那老爺子也不是好糊弄的，吃完飯就得趕緊回家了，哪還有時間去K歌？
“怎麽才來？”
陸戰僑端著一個小碗走進包廂，微蹙的濃眉見到熟悉的身影才緩緩舒解：“餓了吧，先把羹吃了，廚房裏還燉著湯，我讓人送來。”
為了不讓這個挑剔的丫頭餓著，他自然只能親自下廚做點吃的餵她。
雖然，今天是他的生日，下廚的人本不該是他。
“嘻嘻，還真有點餓了，我可是放學就趕到爸爸那兒的，湯一會兒再上吧，涼了不好喝。”
黎是迫不及待地接過小碗，掃了一圈座位，懶得擠到裏面就一屁股坐在了陸戰僑的位置，“你怎麽到廚房去了？這裏咱們又沒熟人，廚房重地能隨便讓人進去嗎？”
一個個都擠在壽星身邊，居然不給她這個主辦人留座位，實在過分了！
見黎是坐了主座，在場的幾個女生頓時拋了衛生球過來，一早搶好的位置似乎又白搭了，只好直勾勾地望著陸戰僑，等待他的決定。
“你又不吃別人做的東西，總不能讓你餓死。”
陸戰僑擡起手掌在黎是頭頂惡意地壓了一下，雖然語氣不怎麽友善，那臉上的寵昵卻是大家有目共睹，他勾著唇角解釋道：“上次老爺子在這兒吃飯的時候我來過一趟，經理記性不錯，一聽說我要給女朋友下廚做點吃的，就安排了一個廚位出來，用著還不錯，連助手都配了。”
“啊？”
黎是手中的湯匙一頓，側臉望向站在身旁的陸戰僑，滿面的愕然，下意識地掃過幾個女生的臉，果然是眼刀一亂飛，“你，說什麽來著？”
在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不怕她被人亂“刀”砍死嗎？
“不這麽說能進廚房嗎？”
陸戰僑不以為然地笑笑，看了看黎是左右兩邊的女生，便挑了漂亮的那位班花展開攻勢，“這位同學，麻煩請挪一下位置，我得陪小是坐，這懶丫頭被我慣壞了，喜歡吃海鮮卻從來不自己動手。”
找幾個女生來煩他？他有的是法子讓自己耳根清靜。
“今天沒海鮮呀……”
黎是還沒看透某人笑眸裏的詭異光澤，楞楞地望著一桌子的炒菜和冷盤，小聲嘀咕著。雖然從五歲開始，但凡一起吃飯時都是由他伺候剝殼，可沒必要在這桌上說吧！
成心讓她丟臉是不是？
“知道你要去吃飯，奶奶一早就去買了蝦，反正我們不回去吃就讓人送來了。我已經煮好了，裝了盤就會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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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偶爾去住酒店也是什麽適應能力的破道理？”
她就不明白了，陸家在這個城市房產還少嗎？居然條約裏也有這樣一條規定！明明知道她是因為兒時那次的心理陰影不敢住酒店還這麽勉強她。
黎是突然感覺領證之後的陸戰僑變了個樣，像爹又不像爹，像夫又不像夫。
“正是，我不可能在全國各地甚至各國置辦房產。不是一直想去旅行又因為住宿問題委屈自己嗎？小獅子，不是每家酒店都發生過兇殺案的，何況，有我陪你睡還怕什麽？等你習慣了酒店帶你去夏威夷住段時間。”陸戰僑說著走至餐桌前坐下，陪著黎是用餐。
他承認他有點小小的卑鄙，對於酒店這個安排的確隱藏了某個合法的陰謀。不過，要帶她環游世界是九歲時對她的許諾，焉能不作數？
“那一周去老爺子那裏住兩天是為了什麽？你可別說是為了盡孝，之前就沒見你願意回去留宿過！”黎是的眼神已經帶了些鄙視。
她來這裏的幾個月，只怕他回去看老爺子的次數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真是越來越笨了，我怎麽就能被缺根筋的人給騙了終身？”
陸戰僑故作哀怨地皺眉，擡手就給了黎是一個爆栗子，“不是你要先隱瞞領證的事嗎？咱得回去混個臉熟增加可信度吶！還有，孫子不孝就算了，孫媳婦得盡孝陪爺爺吃飯陪奶奶聊天，不然怎麽對付我爸跟那個女人？”
“切！說得跟真的一樣，我們不過是假——”
黎是本想厲聲反駁，念頭一轉對上陸戰僑覆雜的眼神，話又卡在了喉嚨。如今，似乎也談不上是假的了，而且，他的眼神怎麽看都有種威脅的意思，居然讓她看了心慌。
不過，她有騙他的終身嗎？這不過是暫時定下的權宜之計。
而且，終身……他的終身能是完全屬於她嗎？這證能沒有上交換本的那天嗎？
“發什麽呆？快吃飯！那天還嚷著好吃，這才吃了兩三天，菜式沒有一個是重覆的，竟然就厭了，你看看誰家媳婦能有你這麽嬌氣的？這天底下的男人倒是真得對我歌功頌德才是，除了我還能有誰會願意收你這麽個又嬌又辣的笨丫頭？得，禍害我一個，安穩全天下，這功勞我就認了。”
“陸戰僑！得了便宜別賣乖，想裝悲戚嘴角別抽筋！明明是一副偷到油吃的耗子模樣硬是要刻畫成被車輪壓扁的屎殼螂，看著就不著調！不吃了，沒胃口！我要洗臉漱口！”
“不是逞能覺得自己能走了嗎？”
“我就不樂意走就禍害你，怎麽著！”
“不敢怎麽著，被你禍害榮幸之至，獅子大人消消氣，小的伺候您……”
番外——兩小無猜（1）
大家的積極性太差了，潛水的都不願出來，純子先上點番外輕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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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賴床的黎是被小楊同志從被窩裏揪起，匆匆忙忙地換上漂亮的粉色連衣裙就坐在餐桌前喝黎爸爸早起熬的鮮肉粥。
“把眼睛睜大點兒，當心吃到鼻子裏去。”
小楊同志早在很久之前就有威信，母女的特殊相處方式也已經步入正軌，雖然表情嚴肅目光犀利，動作還是柔情似水的。
好歹，這時候的小楊同志還只是個二十八歲的舞者。
“我要爸爸陪我吃！我不要穿裙子！”
五歲的黎是眨巴著大眼有些嘔氣。昨天在小區被媽媽追著打，十二幢的胖子和五幢的瘦猴都看到了，丟了些顏面，所以，雖然小腿上沒什麽痕跡留著，還是得遮好以防萬一。
“誰讓你睡懶覺的？爸爸早上班去了。隔壁孫奶奶家的一個哥哥也會去你們班，到時候就有人陪你一塊兒上學回家了。寶貝快點吃吧，媽媽要遲到了！”小楊同志看看手表焦急地催著女兒，快到排練時間了。
“孫奶奶家的？也跟五幢的瘦猴似的？”
黎是慢吞吞地吃了一小口粥，腦中浮現一個瘦猴模樣的孩子，關在籠子裏抓著鐵欄桿爬上爬下的情景，真把這個未曾謀面的鄰居當成猴了。
“不是，那哥哥漂亮著呢，等你去了幼兒園就知道了。來，媽媽餵你吃吧，吃好咱看哥哥去！”在小楊同志的強迫餵食下，小半碗鮮肉粥一下去，黎是就被拎到門口換鞋，推搡著出了家門。
所幸幼兒園就在小區裏，小楊同志急急忙忙將女兒送到門口就揮揮手趕去舞蹈團了，反正那種在門口哭天喊地不肯上學的情況從未在她家女兒身上發生。
比起在家的種種限制，黎是更喜歡在幼兒園翻天覆地地鬧騰。
這不，輕車熟路地找到自己的班級就一溜煙鉆了進去，小嘴甜得先哄兩個老師開心：“陳老師早，李老師早！小是好想你們哦……”明明昨天還在怪暑假過得快，這裏就歡天喜地地投入老師的懷抱了。
跟老師聯絡好感情，黎是就琢磨著在班裏找那個孫奶奶家的哥哥，只不過，這個學期似乎多了好幾個陌生面孔。人還沒找到，她就被角落裏的新玩具給吸引住了，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把“正經事”給拋在了腦後。
直到喝水、上廁所、排隊去做早操之後，黎是才見到了她一早在找的人。
“這是我要看的迷宮圖！”隔壁桌的小胖子又在跟人爭玩具爭圖書了。
黎是一直就討厭這個隔壁小區的孩子，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自私又霸道，偏偏還是個愛流鼻涕的邋遢鬼。
看著那個一聲不吭卻死抓著迷宮圖不放的陌生小朋友，黎是本來是沒多少興趣去管閑事的，畢竟手裏的特大泡沫積木她還沒玩厭，只是，咚地一聲，小胖子把人家凳子推倒了，那個可憐的小家夥摔了。
“鄭宇傑！你又在我們小區欺負人！”
在黎是眼裏，這個幼兒園是他們小區的，像小胖子這種托關系走進來的其他小區住戶就是外人，不能在他們的地盤撒野。
於是，她就插著腰上去罵人了，順便把書一搶就塞到了地上那個眼淚汪汪的小男孩手裏。
番外——兩小無猜（2）
“我要告訴老師，你搶我的書，哇……”
小胖子果然是被欺壓慣了，黎是一句話他就扯著嗓子哭開，目的在於引來老師。他只知道老師每次都批評不哭的那個，卻沒能考慮黎是的手段。
搶的書本來就是班級讀物，先搶的人也是小胖子，經過黎是一番添油加醋的解說和周圍小朋友的作證，小胖子被罰去站墻角了，而黎是被調位子坐到了胖子那桌。
“鄭宇傑每次哭都掛著鼻涕，惡心死了，你可別哭！以後誰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報仇，就像葫蘆娃打蛇妖一樣！我可厲害了，誰都怕我，以後我保護你！”
“昨天我看到你挨打了，你只會逃跑。”
“啊？那……那打不過就跑唄，我媽媽比我厲害，我們家那雞毛撣子可不是掃灰用的，都是我媽媽用來打我的。不過已經被我爸爸偷偷扔掉幾個了，嘿嘿，我爸爸對我可好了！”
“我爸爸媽媽離婚了，姥姥說我以後沒爸爸了。”
“離婚是什麽呀？”
“大概就是爸爸不要我了，媽媽也出國了，他們都不要我了……”
“你可別哭啊，我討厭流鼻涕的。你爸爸這麽壞呀！那我爸爸分一點兒給你？你長得挺好看的，要不……我要你吧！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我可不會像你爸爸媽媽那樣拋棄你，我一定對你好，不過你什麽時候都得陪我玩才行！”
可見，黎是在倆人初見時就輕許了諾言。
黎是與陸戰僑同歲，並且兩人戶口同在一個學區，所以小學初中都在一個學校。
這一天，黎爸爸下班時經過小區外的一家文具店，尋思著要開學了，興許可以給閨女買點新鮮文具。
這不，剛一進店就問老板有沒有上新貨。
“小黎啊，這回你可遲了，老孫家的僑子可把你家小是當自家閨女寵，要啥給買啥。看到沒有？那一排粉色的魔術文具盒，就是那小子讓我進的貨，今天一早就挑了幾個給小是，書包書套圓規尺子啥的，都買齊了，你這個爹甭操心了。”文具店老板對經常光顧的老客相當熟悉，更是記得陸戰僑那個有錢的漂亮男孩。
整個小區都知道陸戰僑的身世，父母離異的可憐孩子，偏偏是漂亮得人人誇讚，懂事乖巧又不吵不鬧，就是整日跟黎家的瘋丫頭粘在一塊兒。
“這孩子，怎麽盡是亂花錢。”
黎爸爸笑著嘀咕了一聲，對陸戰僑跟自己閨女的親厚不禁多了一分擔憂。這小區裏哪個鄰居不是在開他倆的玩笑？眼看著兩人已經上了初中，早戀這個問題……是得抓緊預防。
一進小區，他就碰上了外出買菜的孫老。
“都這個點兒了，還出去呢！”
黎爸爸提著一手的菜準備回家給閨女做好吃的，每天為女兒下廚是他覺得最幸福的事之一。
老楊同志為了保持身材，絕不肯再生二胎，黎爸爸原本也喜歡女兒，家裏的老一輩已經不在，也就沒什麽重男輕女的觀念，整個小區都知道，他是女兒第一老婆第二的家庭型男人。
如今的社會變了，盡是長輩孝順晚輩。
番外——兩小無猜（3）
“僑子來了，到前頭買點牛肉，倆孩子都喜歡牛肉湯。”孫老笑呵呵地一臉興奮。
雖說女兒離婚時法院將外孫判給孫家，可孩子九歲時，那陸老書記親自上門又是賠禮又是道歉，楞是把孩子接了回去。盡管住得不遠，為了避免閑言閑語影響對方仕途，他們從未因看孩子主動拜訪過。
幸虧自家外孫惦記黎家的閨女，一個星期至少也會跑回來一趟。
“甭買了，上我家吃去，反正僑子來了肯定跟我家小是湊一塊兒解決。小是常在你們家蹭飯，今兒就上我家來吧，酒店剛到的海鮮，僑子也喜歡。”黎爸爸伸手一攬就將外出的孫老拖回，琢磨著陸戰僑喜歡牛肉湯也是因為他家閨女。
一想到閨女纏得人家連興趣愛好都影響了，黎爸爸不禁有點心虛慚愧，便快速轉移話題：“他爸又寄錢來了？”
陸戰僑的零用錢很多，陸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盡管離了婚，陸戰僑他爸只有一個兒子，當初為了離婚放棄了兒子的撫養權，生怕兒子被孫家教得不認他這個老子，就想用錢哄住兒子。
孫家一直拒絕要這個錢，所以，陸戰僑他爸帶著後任妻子上門時，被孫家二老趕出了小區。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悶聲不吭的陸戰僑，在父親第二次上門給錢時，同意接收撫養費。他讓陸家開了張卡，定期往上面打錢，就是不準再進孫家。
因為陸戰僑未成年，卡用的是孫老的名字，取錢的事也落在了孫老身上。
其實他們都不知道，陸戰僑會改變心意，只是因為黎是跟他說過，想要一個電子琴。老楊同志一心培養女兒的舞蹈細胞，堅決不讓她“玩物喪志”，像電子琴這種在她眼裏不太正規的樂器，自然不被接受。
只不過，陸戰僑取到錢之後，買的卻是一架鋼琴。
然而，黎是這個三分熱度的家夥當然沒學多久，倒是陸戰僑自己堅持了下來，想著可以在黎是發神經想彈的時候教她。
“孩子都被接到他爺爺那兒去了，這錢還是一月一次地匯過來，偏偏僑子那孩子倔，取了錢都用在我們身上，老太婆心裏不舒服，可又說不過那孩子，哎……”孫家的家具電器，能翻新的都讓陸戰僑翻新了，用的就是陸戰僑他爸的錢。
“算了，那是僑子對你們的孝心，別想那麽多。再說了，那錢多半還是花我家小是身上去了，我跟她媽都覺著不好意思，老臉不知該往哪擱，自己閨女倒是讓你家僑子給養著了。”雖說自五歲起，他們給黎是買的衣服玩具應女兒的要求統統會買兩份，可陸戰僑給黎是買過的東西，確實不少了。
不過是個孩子，給自家閨女買東西卻都是花錢如流水。
其實，他們也怕自家閨女被那小子給慣壞了，這樣大手大腳地花錢，長大要是敗家可就麻煩了。
對於這點，黎爸爸也找陸戰僑談過，偏偏那死小子一副老頭子嚴肅模樣對他說教：“叔叔，女兒要富養，不容易給人騙走。”這叫什麽話？有這麽一個小子盯著，誰敢來騙他家閨女？只要閨女不出去惹事就謝天謝地了。
怎麽說也是被那小子慣得有些無法無天，為所欲為了。
番外——兩小無猜（4）
“那是孩子的緣分，你家小是對僑子的好才是我們感激的。那孩子剛來時，都不樂意說話，來之前他媽都給帶去瞧過什麽心理醫生，說是都有自閉傾向了。幸虧有小是啊！去他爺爺那兒就更安靜了，最初的時候，陸老太太三天兩頭打電話來問孩子怎麽不說話，後來小是放學就跟去他們家蹭飯，看見僑子下廚都把他們給驚著了，誰能想到他們這麽寵著的寶貝孫子也會做飯……”
黎是對陸戰僑的影響，的確是陸家和孫家有目共睹的，盡管她再皮再鬧，比起她的影響力，自然是功大於過。
“是我家小是太嬌貴，這孩子不懂事，難為僑子了。”
黎爸爸有些汗顏，畢竟自家閨女什麽德性他最清楚。而人家那貴公子身份的孩子，也是他這個自私老爸給帶著下廚的，為的就是能在自己忙碌的時候，給女兒做頓飯吃。
一個比他還寵女兒的孩子跟他那個愛舞蹈愛藝術的老婆比，還是孩子可靠些。
“哪兒的話？要我說，那是僑子的福氣。小黎啊，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我和老太婆琢磨著，要不就給倆孩子辦個小訂？這兩小無猜的一對兒該是沒什麽變化了，也不用什麽隆重的儀式，就咱兩家親戚吃個飯，置辦點兒彩禮……”
孫老比黎爸爸大上一輩，思想比較古舊，瞧著自己外孫眼裏就一個人，巴不得趁早給孩子定下來。
雖然黎是還跟一只潑猴似的沒個姑娘樣，可按照古代的習俗，她已經十四，也的確不小了。最重要的是自家孫子說過，這輩子不寵黎是還能寵誰？
何況，訂下了黎家閨女，興趣僑子會更惦記著回來。
“僑子這孩子性子沈穩，學習認真，長大必定有所作為，我跟小是她媽確實都喜歡。但是小訂這事……咱還得再琢磨琢磨。現在不比當年了，孩子都有自個兒的想法，特別是你們家僑子，別看只有十四，他哪一句話像個十四的孩子說的？估計啊，咱也做不了他們的主。主要是，這初中老師最防的就是早戀，咱就不灌輸孩子這個思想了吧，真要是你家的人，逃也逃不掉，你看是這個理兒吧？”
黎爸爸心裏頭有些慎得慌，自己剛剛還想杜絕孩子早戀這事，怎麽老孫家就來了這一套？他可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現在都常常因為僑子回來要在孫家過夜，要是真搞什麽小訂，孫家還不將他女兒所有東西都搬了過去？
他寧可讓人家的孫子上門，也不希望女兒早早地“嫁”了出去。
“我尋思著僑子該是樂意的，他被他爸媽這事一鬧從小就早熟，心裏頭有想法也不輕易說給咱們老的聽，也就小是丫頭能讓他寬點兒心。不過你說得倒也是，丫頭還小，恐怕沒想過這事兒，咱找到機會再問問她吧，這兩小無猜也是難得的緣分嘛。”孫老聽黎爸爸推脫不免有些失望，自家孫子有時候是個悶葫蘆，就怕心裏頭憋屈太多會悶出問題來。
若是能提前小訂，他們也好讓黎是多去引導引導。
“再看看，再看看，回去叫孩子們過來吧，我趕緊做飯去，今兒咱喝兩杯？”黎爸爸笑呵呵地敷衍著，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暗自嘆息著，兩小無猜是沒錯，也算青梅竹馬，可陸家那小子怎麽看都覺著不是個池中物，自家這沒心沒肺的野丫頭怕是沒這個福氣吧。
看來是得找個時間探探女兒的口風，能避免她開竅的話還是得避免，早戀可不是好玩的。
番外——生日宴席（1）
這一天，是陸戰僑十五歲的生日。
黎是一早就被幾個女同學纏上，除了她們班的，居然還有陸戰僑那個重點班的。原因很簡單，她們想讓黎是轉交生日禮物和情書。
“黎是，你倆不是關系特好嗎？這點兒忙都不肯幫我嗎？”班花開口，語氣裏都透著祈求，手中包裝精致的禮物正往黎是懷裏送。
“黎是，請你幫我送一下吧，上回情人節你不是也幫很多人送過禮物嗎？”另一個高個子女生開口，笑得諂媚。
“黎是，陸戰僑對你好著呢，不會使性子的，要不是怕他拒絕我們早就自己送了。”重點班的一個學習尖子，這丫居然也敢早戀！
“你們煩不煩啊？上回代收了那麽多禮物我都被阿僑揍了一頓，他兇著呢！”
黎是滿心的不情願，總覺得心頭酸酸的。怎麽都一個勁兒給那小子送東西？她過生日的時候都沒見誰這麽殷勤。
阿僑那家夥可真是狠狠地揍過她的屁屁，雖然就那麽一下，拿的可是老楊同志的兇器，那雞毛撣子打人可不是鬧著玩的。
“誰信啊，他怎麽可能會對你兇？”
一個女生滿面的不屑，其實語氣裏已經帶著尖銳的嘲諷：“誰都知道他跟你從小是鄰居，現在住得遠了還是先騎車送你回家，又是幫做值日，又是輔導功課，怎麽可能對你兇？不幫我們就算了，用不著撒謊吧。”
“就是，黎是，該不是你也喜歡他吧？”
“難道你們私底下已經在一起了？”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課間聚在一塊兒的女生們像是不放過黎是一樣，竟是選擇了疲勞轟炸，問得她頭疼。
“瞎說什麽呢！好了好了，今晚我在紫軒人家給阿僑辦個生日宴，你們都來吧，送禮物什麽的到時候再說吧。”黎是一時氣急就做了這樣的決定。
哎，本來可以在陸爺爺家吃飯過夜的，這會兒只能掏錢在外面過了。
隨著幾個女生的歡呼，這事就這麽定下了。
“黎是，紫軒人家好像挺貴的，要不包廂費由我讚助吧！”
“我也出錢，我爸媽給我的零花錢夠多呢。”
“那我也出一份，反正給陸戰僑過生日，能出什麽我就出什麽。”
七嘴八舌地又一次語言轟炸，吵得黎是一個頭兩個大。
“別吵了，想出錢的就不要去了，想吃飯的帶著禮物六點準時報到！”脾氣一上來，黎是就風風火火地出了教室朝重點班去了。
什麽屁話！
她給她家的小喬妹妹過生日還用得著那些庸脂俗粉出錢？讓她們跟她家小喬吃個飯她已經很勉為其難了，還想靠那麽點錢再搭點兒關系？
別說門，窗都沒有！
只不過，要怎麽跟那家夥說呢？
黎是心裏躊躇腳步卻不停，雖然陸戰僑挺厭煩那些主動示好的女生，也不喜歡她代收禮物情書，但她都做東為他慶生了，應該不會發飆吧？
再說，他們班好幾個男生都會帶著漂亮女朋友到處炫耀了，他這個極度愛美把自己打扮得一絲不茍的行為難道不是想要吸引女生的註意嗎？
番外——生日宴席（2）
“餵，宋霖，幫我叫一下陸戰僑。”
重點班外，黎是伸手拽住剛要進教室的一個眼鏡男。這人是她小學的同班同學，本來就看不慣黎是的瘋野性子，現在人家又跟阿僑一樣進了重點班，她還在普通班蹲著，難免看她的眼神就更加不屑了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陸戰僑就很討厭這個宋霖，一有機會就打壓刺激他。
“你自己不會進去找？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毫無意外，宋霖斜眼掃了一下黎是，徑自走進了教室，盡管他的座位就在陸戰僑的後排，都沒吭聲幫著傳句話。
黎是很討厭進重點班，課間跟上課沒什麽區別，一個個除了三急迫不得已要起身出教室，其餘時間是連凳子都舍不得離開，整個一死氣沈沈的人間地獄。不就是十幾歲的小孩兒嘛，用得著現在就鍛煉深沈？
這都才初中就這麽緊張，要是上了高中，這些人還不被高考壓力逼著跳樓？
見宋霖沒幫忙，陸戰僑又埋頭看什麽書，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偶爾還能扯扯嘴角，黎是無奈，只好往前走了幾步，晃到窗子前扯開嗓子喊了聲“阿僑”。
都怪這死小子，非要這麽專心，就不能偶爾擡頭望望窗外嗎？
果不其然，那些埋頭做題看書的腦袋都一致地轉向了黎是，包括那個冷眼旁觀的宋霖。
陸戰僑看到了黎是臉上的那副不自然，抿唇一笑，他愛極了黎是對他的這個稱呼，雖是向他外婆學的，聽上去也沒他外婆那副江南軟語調子，卻總有一股屬於黎是自己的味道，就好比她語氣裏的撒嬌味。
他合上書在同學的註目下走出了教室，就這麽慵懶地靠在走廊上。
“怎麽跑這兒來了？不是不喜歡嗎？”陸戰僑的視線有意無意地掃過黎是的雙手，不禁皺了皺眉。
是空手來的？還以為有什麽禮物要提前送他呢！
“你看什麽書呢？有什麽教科書看了能讓人笑的？我怎麽不知道？”
見大家的視線還沒移開，黎是拽起陸戰僑的手臂邊說邊走，往旁邊無人的樓梯拐角走去。重點班的人，只怕是讀書讀傻了，來找個人而已，有必要跟看猴戲一樣嗎？
“不是你塞我書包裏的嗎？《鹿鼎記》。”
陸戰僑沒好氣地笑笑，擡手就在黎是的頭頂敲了個爆栗子。這丫頭說怕他在重點班被那群傻學生傳染了，成了個無趣的小老頭，楞是給他布置了家庭作業，看金庸小說。
他不反對，正因為黎是喜歡武俠，向往江湖，為了陪她這個傻丫頭亂侃，他也只好去喜歡她所喜歡的。
“那我也沒讓你在學校看啊！你們班主任可BT了，別把我書給沒收了。”這一套金庸小說是她最喜歡的，並且還是陸戰僑送的，黎是格外珍惜。
“行啦，就算在上課看老師也不會沒收我的東西。找我什麽事兒？不是放學又準備去哪兒幹壞事吧？”陸戰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黎是找他的原因。
雖然這丫頭神經比較粗，可做什麽事兒都想著他，但凡有她份兒的就不會缺了他的。
番外——生日宴席（3）
“晚上咱去紫軒人家過生日吧！你打電話跟奶奶說一聲，別在家過了，咱們在外頭沒有家長在多自在。”黎是討好地靠近，笑得那叫一個諂媚。
“怎麽突然想到在外邊過了？”
陸戰僑微瞇了雙眼，望著黎是的目光犀利深沈，追問道：“你又答應了誰什麽要求？小獅子，今天是我生日，別不知道好歹給我找事！”
就她那副懶樣，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對吃的又挑剔，還能想到在外面過生日？他可不信。
“呵呵……嘿嘿……”
連續幹笑的黎是臉部肌肉有些僵，硬著頭皮回答：“我就答應什麽也沒關系，就是多找幾個人熱鬧熱鬧唄！”明知他會介意，她卻沒辦法，在他面前她向來說不了慌。
話音落下，黎是就偷瞄了一下陸戰僑的臉，果然，陰了，沈了，生氣了，不過還在忍耐中。她趕緊上前一摟，勾上他的肩膀，壓低嗓音說道：“我還想給我家小喬妹妹一個驚喜呢，這可是我準備好久的事情……”
陸戰僑憤憤地甩開黎是的手，視線警戒地四處掃了一下，這才放松地轉過身準備離開。
“快上課了，回教室去！”語氣挺冷，不過，顯然已經妥協了。
“那你是答應了？耶——我親愛的小喬妹妹，你就等著黎哥哥給你的驚喜吧！對了，包廂我會先訂，到時候你先過去，我得去一趟爸爸的酒店，可能晚點兒過去。”黎是興奮地扭扭屁股，先一步越過陸戰僑，用恰恰舞步扭著離開。
“少給我惹事！”陸戰僑在她背後咬牙切齒地警告。
“知道啦！要是有人想占你便宜，大爺我第一個不放過！哈哈……”某人大笑著離開，還不忘回身丟一個飛吻。
“臭丫頭。”
望著這個不著調的背影，少年陸戰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成年人才有的微笑，那笑裏有著暖暖的包容與寵昵。
這天，黎是趕到紫軒人家的時候，已經六點半了。
她拎著蛋糕匆忙走進提前訂的包廂，卻沒有看到陸戰僑的身影，一桌女同學已經開吃了。沒有主人公在也吃？真不知道她們是為美人來還是為美食來。
“你們還真不替我省錢，個個吃得津津有味，人呢？”
將蛋糕往椅子上一放，黎是斜眼掃了一圈包廂裏五個女生，心理開始不平衡了。她憑什麽出錢喊一群花癡來壞氣氛？
這原本是她和小喬妹妹的溫馨二人世界！面子果然要不得，激將果然是法子。
“給我把菜挪挪，蛋糕都擱不下了。”
一面收拾著桌面，一面聽著眾人的抱怨，黎是滿心的酸澀聽了眾人的話之後才稍稍緩和。原來，她不在的時候，那小子也沒怎麽待在這個包廂裏接受花癡們的殷勤。
據說進進出出都幾回了，幹嘛去了這是？
“黎是，你遲到就是因為買蛋糕嗎？這蛋糕這麽小，甭擺上去了，我訂了一個七層的，就等著壽星來切呢！”班花指了指角落裏的蛋糕車，黎是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那個七層大蛋糕的確……比她帶來的這個大氣有檔次。
可這是生日蛋糕，不是七級浮屠，有必要這麽多層嗎？
番外——生日宴席（4）
“我訂了KTV，咱們吃完去唱歌吧，是特大豪華包廂呢！”文娛委員開了口，一臉的歡喜，想必正打算找機會在白馬王子面前一展歌喉博取好感。
黎是暗自皺了皺眉，心中很是不爽。
是欺負她不能去KTV嗎？家裏的門禁雖然今天可以借著阿僑的生日不忌諱，可陸家那老爺子也不是好糊弄的，吃完飯就得趕緊回家了，哪還有時間去K歌？
“怎麽才來？”
陸戰僑端著一個小碗走進包廂，微蹙的濃眉見到熟悉的身影才緩緩舒解：“餓了吧，先把羹吃了，廚房裏還燉著湯，我讓人送來。”
為了不讓這個挑剔的丫頭餓著，他自然只能親自下廚做點吃的餵她。
雖然，今天是他的生日，下廚的人本不該是他。
“嘻嘻，還真有點餓了，我可是放學就趕到爸爸那兒的，湯一會兒再上吧，涼了不好喝。”
黎是迫不及待地接過小碗，掃了一圈座位，懶得擠到裏面就一屁股坐在了陸戰僑的位置，“你怎麽到廚房去了？這裏咱們又沒熟人，廚房重地能隨便讓人進去嗎？”
一個個都擠在壽星身邊，居然不給她這個主辦人留座位，實在過分了！
見黎是坐了主座，在場的幾個女生頓時拋了衛生球過來，一早搶好的位置似乎又白搭了，只好直勾勾地望著陸戰僑，等待他的決定。
“你又不吃別人做的東西，總不能讓你餓死。”
陸戰僑擡起手掌在黎是頭頂惡意地壓了一下，雖然語氣不怎麽友善，那臉上的寵昵卻是大家有目共睹，他勾著唇角解釋道：“上次老爺子在這兒吃飯的時候我來過一趟，經理記性不錯，一聽說我要給女朋友下廚做點吃的，就安排了一個廚位出來，用著還不錯，連助手都配了。”
“啊？”
黎是手中的湯匙一頓，側臉望向站在身旁的陸戰僑，滿面的愕然，下意識地掃過幾個女生的臉，果然是眼刀一亂飛，“你，說什麽來著？”
在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不怕她被人亂“刀”砍死嗎？
“不這麽說能進廚房嗎？”
陸戰僑不以為然地笑笑，看了看黎是左右兩邊的女生，便挑了漂亮的那位班花展開攻勢，“這位同學，麻煩請挪一下位置，我得陪小是坐，這懶丫頭被我慣壞了，喜歡吃海鮮卻從來不自己動手。”
找幾個女生來煩他？他有的是法子讓自己耳根清靜。
“今天沒海鮮呀……”
黎是還沒看透某人笑眸裏的詭異光澤，楞楞地望著一桌子的炒菜和冷盤，小聲嘀咕著。雖然從五歲開始，但凡一起吃飯時都是由他伺候剝殼，可沒必要在這桌上說吧！
成心讓她丟臉是不是？
“知道你要去吃飯，奶奶一早就去買了蝦，反正我們不回去吃就讓人送來了。我已經煮好了，裝了盤就會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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