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1 老死不相往來

關燈
“皇上駕崩了!皇上終於駕崩了!太好了!我終於熬到頭了娘親!”歐陽雨荷聽到這個消息高興的直接蹦起來,拉著娘親的手,在自己的房間裏面開始翩翩起舞,掩飾不住自己的喜悅,自己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妃了,自己馬上就要成為至高無上的皇後娘娘了!

寧王妃被自己的女兒轉的頭暈目眩不由得開始服老,拉著女兒的手,坐在凳子上,左看看右看看,才拉下臉來訓斥道:“你究竟多久才能長大,你知道不知道剛剛你說的話,有可能會被有心人聽了去,到時候可是滿門抄斬的罪過呢。還有,若是叫你爹爹聽到了,非得揍你不可,難道你還想抄罰女戒嗎!”雖說是教訓,但是眉間的那抹得意之色就知道對於自己女兒的未來究竟是有多麽的滿意。

歐陽雨荷聽完直接乖巧的坐下來,拉著娘親的手,帶著幾分天真的說道:“娘親,我們終於熬到頭了,你的女兒終於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是……”說到可是,雨荷顯然有些失落。“可是太子哥哥卻一直有意無意的回避我,娘親,你說會不會到時候太子登基做了皇上便會反悔呢?”

寧王妃聽完這番話,停頓了一下,兩條眉毛皺成一條線,隨後,才展開笑顏。“不會,只要有你爹爹在的一天就不會,你想,雖然太子在暗中已經拉攏了不少朝廷命官,但是,還是有極少數是向著別的皇子的。在這個十分危險的時刻,太子又怎會做出讓自己陷入困境的事情呢。只要這個時候,我們能沈得住氣,你便是未來的皇後娘娘了。而你現在所要做的確是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討好太後,若是有了太後撐腰,怕是你以後的日子更加好過一些罷。”

“討好太後?”雨荷顯然對於這個意見十分的不滿,不由得嘟著嘴呢喃道:“娘親,誰人不知,先皇根本不喜歡太後,為何現在卻要去討好她呢?她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而已嘛。”

寧王妃責怪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不由得為她將來的路感到擔憂。語重心長的教訓道:“女兒,雖然大家都知道先皇不喜歡太後,但是如今,先皇駕崩,太後便是皇宮裏面最大的一個。你以為一個女人沒權沒勢可以穩坐皇後的位置,甚至在先皇駕崩之後處死後宮的妃子且沒有人敢抱怨?你想的真是太天真了,其實皇宮裏怕是最有權勢計謀的便是太後了。聽娘親的沒錯。”

“是。”雨荷倒是也覺得娘親說的有幾分道理,點點頭答應了。“可是娘親,如今進宮面見太後是為了安慰她,可是,會有效果嗎?”

“當然會有效果了。”寧王妃信心滿滿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指點道:“你爹爹是皇上的哥哥,所以說我與太後走的比較近,雖說先皇不寵幸太後,但是太後對先皇的愛卻是無需置疑。你且好好想想,準備一下再進宮吧,你爹爹恐怕也要回來了,到時候看見了,怕是對你不利。”說完起身便走了。留下雨荷一個人在那邊苦思冥想。

“姐姐姐姐!”青蠍從外面滿面春光的回來了,坐在凳子上,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起來,許久,才喘著氣故作玄虛的說道:“姐姐知道現在外面最新的傳聞是什麽麽?”

“噢?”子清倒是被這個小猴子勾起了興趣,不由得好奇道:“什麽最新的傳聞?倒是說來聽聽。”

“嘿嘿。”青蠍得意的勾起一抹微笑,壓低了聲音說道:“當然是皇上駕崩的消息了,聽說是半夜皇宮潛進刺客,所以才會駕崩,而太子則在三日之後登基,清姐姐,你說這消息到底有沒有價值呢。”說完期待的看著清姐姐。

子清手中的杯子猛然一抖,茶杯就那樣落在了地上。怎麽會這樣!自己才出來不到四個月,皇宮裏便發生了如此多的變故,之前還同自己有說有笑的皇上竟然就這樣駕崩了?難道說,是誰做了手腳嗎?而自己……要不要回去呢?

“清姐姐?清姐姐!”青蠍看到清姐姐不說話滿臉的擔憂不由得有些著急了。“清姐姐,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呢。”

“沒事。”子清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含糊的說道:“我只是在想,今天赤紅和藍焰的行動到底順利不順利。”不,自己絕對不能夠在這個時候回去,如果此刻回去了,無疑便是給爹爹增添麻煩,還會引起王府的一些戰爭,所以說,爹爹,恕女兒不孝了。

青蠍聽到清姐姐的擔憂,雖然知道清姐姐只是在敷衍自己,但是,卻還是忍不住安慰道:“放心好了,師傅他老人家那麽厲害,赤紅和藍焰又怎麽會出現意外呢。清姐姐不用擔心。”

“小兔崽子,你就對為師這麽有信心啊?”吳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那滿面春風的樣子便知道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但是身上扛著的兩個如同麻袋的人,不是赤紅和藍焰又是誰呢?

子清看到這幅場景連忙焦急的朝那邊跑去,看見赤紅和藍焰身上並無傷疤,也漸漸地放心下來,雙手掐腰,有些不滿的吼道:“吳昊,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才執行兩次任務,就將我的兩個弟弟弄的快崩潰了,你到底是怎麽當師傅的。”

吳昊將赤紅和藍焰交給黃鶯和青蠍,大手隨意的搭在子清的肩膀上,略微有些得意的說道:“哪裏是我折騰他們啊,不過說真的,他們真應該好好鍛煉了,如此小的任務都會弄成這樣,看來以後的訓練該是更加嚴厲才是。”

“小任務?”子清眉頭微微皺起,仔細的想了想今天的任務應該是孫老爺那個惡霸要搶娶的任務吧?“你們不會將孫老爺殺了吧?”

吳昊立馬聳了聳肩膀,無辜的攤開手,表示自己的清白,隨後詭異的笑了。“哪裏,殺他需要加錢,我只不過是讓赤紅和藍焰兩個人將孫老爺的子孫根切下然後掛在城門口而已,僅此而已……”

“嘔……”子清終於忍受不住沖到茅廁吐去了。吳昊!你這個變態……

莫忘將玉璽包好,站在某一處比較偏僻不宜被人發現的地方目送父皇離開,隨後眸子有些哀傷的一個起落消失了。來到距離皇宮不遠的地方,在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坡前坐了下來。“娘親,當初將你安葬在這邊,是為了讓你能夠多看一眼父皇,如今父皇也去了,是不是你們在黃泉路上十分的幸福呢?”

“娘親,人世間到底什麽才是真愛,為什麽當初父皇那樣的拋棄你投入別的女人懷抱但是你卻依舊忠貞不渝的愛這父皇?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明知愛情是苦澀的,卻還是要奮不顧身的去愛?直到弄的自己遍體鱗山也在所不辭?”

一陣暖風微微吹過,滿樹的桃花飄飄散散的漂浮在天空中,卻無人回答。這桃樹,是在娘親去世時,自己種下的,因為娘親活著的時候沒有經過名門正娶,所以死後也不許立碑。而娘親最喜歡桃花了,所以自己才種下這十顆桃樹。因娘親曾經說過,她和父皇便是在桃花爛漫的季節遇見的,那是她這一生最美好的回憶。

將玉璽埋在娘親的墳裏,便坐在地上,忍不住的想起子清,渾身便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咬一般,難受之極。但是,唯獨每當這毒發之時,自己才會想起原來自己還活著。

“是誰?是忘兒麽?”一個蒼老的聲音順著莫忘身後傳來,莫忘警惕的回頭,在看見是寧王爺時,不由得咬了咬嘴唇,卻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皇叔,你怎麽會來?”卻在看見皇叔時,身體疼的更加厲害了。

寧王爺有些同情的看著莫忘,不由得嘆了口氣。“想不到如今你都已經這麽大了,想當初,晴兒最喜歡同你一起玩耍了,可惜,美好的時光總是太短暫。每年的這個時候,本王都會陪同先皇一同來看你娘親,可惜,今年,卻只有本王一人來,想必如今先皇現在定時陪你娘親說話呢吧。其實先皇一直沒有忘記你娘親,甚至一直都記得,都在深愛。只可惜,身在帝王之家,許多事情不是先皇可以選擇的。”

“皇叔,我知道。”莫忘幽幽回答道,便轉身走掉了。“等等!”寧王爺一下子叫住了莫忘,許久,才顫抖著開口。“不知,你有沒有見到過晴兒,她已經出去三個多月都沒有回來了,若是你看見她,可不可以告訴她,本王十分想念她?”

莫忘身子猛然一顫,沒有敢回頭,郡主落下山崖的那畫面清晰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是自己一手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努力使聲音略微平靜,沙啞開口。“的確是見過郡主,可是……郡主說,在外面游山玩水甚是好玩,恐怕要再耽擱幾日才會回來,還讓我轉告皇叔莫要擔心。”說完直接走掉了。到了寧王看不見的地方,才吐出一口鮮血來。

郡主……郡主……對不起……對不起……如果可以,哪怕是自己去死,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啊!也許,現在才明白,父皇當初的某些無可奈何吧?可是,父皇去得到了娘親那忠貞不渝的愛,自己又有什麽呢?

父皇同娘親最好的結局是父皇在黃泉路上尋找娘親,而娘親也在那邊等候父皇。可是郡主,你曾經說過,若是你沒死那天,這輩子,老死不相王老,定要了我這狗命,若是不幸死亡,只求這輩子不再相見。多麽狠的誓言阿,可見你對我到底是有多麽的傷心。若是真有下輩子,我只希望能夠遠遠地看著你便好。

吳昊為子清把脈,一邊把一邊白著她,訓斥道:“你身為一個有身子的人,非要天天弄這些有的沒的,你到底腦袋裏面想的什麽啊?”

子清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裏,安安靜靜的讓吳昊為自己把脈,不由得有些淡淡的哀傷。“吳昊,你說什麽是孽緣呢,是不是孽緣就是不應該在一起的緣分呢?”

吳昊看著子清這番所問非所答的樣子,還有那有些空洞的杏眸,不由得為她感到心疼,究竟那斷不為人知的日子裏,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只好皺著眉頭不耐煩的回道:“既然都說了是孽緣,就說明是有緣分,否則的話為什麽前面還要加個孽。”

子清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當日,自己在方丈大師面前也是如此說的,雖說方丈大師的確是無從應對,但是,那樣子似乎早就猜到了以後的結局一般。“那……你說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真的有那麽重要嗎?至於痛下殺手?”那日莫忘所說的話歷歷在目,甚至依稀在耳畔,若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還會因為什麽呢?自己同他,從來就沒有什麽牽扯糾纏,又為何會恨成那樣,也許,真的是為了孩子也說不準不是麽?

吳昊的心更加的疼了,因為自己知道,在第一公子那裏,郡主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疤,也許一直到以後,恐怕都不敢再找了吧,不由陰陽怪掉的說道:“痛下殺手?我說你是不是白日做夢?朗朗乾坤,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先不說現在,就說以前,多少女人因為想要奪得夫君的寵愛而拿別人的孩子當自己的孩子養,那你看,到最後事情敗光了,哪個男人殺掉自己的娘子了?其實,重要的不是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感情,如果真的有一種特別的感情,即便不是又怎樣呢?”

“嗯,也對。”子清的眉毛微微的瞥成一條線,但是,莫忘到底為何會有那種舉動,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樣,難道說其中有什麽誤會?或者說是不得已?不管怎麽說,慕寒也不能白死,不管怎麽說,當日推自己下懸崖的畢竟是莫忘,這個仇,必須要記在心裏,不管你有多麽好的理由,也沒有老娘肚子裏的孩子來的重要。

------題外話------

嗚嗚嗚嗚嗚,好可怕的誓言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