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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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公主守在狩獵場的營帳裏來回地踱步,聽到山林中發出信號的聲音,才放下心來:“太好了,找到晨曦哥哥了。”

坐在後面喝茶的三皇子道:“可惜了,沒有趁此機會除掉那個女人。”

悅公主:“皇兄,晨曦哥哥會不會知道是我們驚了她的馬?”

三皇子道:“放心,那匹馬我已經讓人解決了,劉晨曦就算有所懷疑也沒有真憑實據。”

悅公主:“那就好,不然晨曦哥哥要怎麽看我。”她走出營帳,命令宮女準備熱水和食物。

三皇子無奈笑道:“皇妹,你是燕國最受寵愛的公主,這樣紆尊降貴去討好一個男人會被人輕看的。”

聽到一串馬蹄聲,知道是侍衛帶著劉晨曦回來了,悅公主掀開營帳跑出去,就看到劉晨曦動作親昵地抱金婲下馬,那女人,她居然還披著劉晨曦的外袍。

她記得一年前乳娘教她女子在男子面前要扮做柔弱,她寒冬臘月地去到他所住的驛館,晚上時假裝打了幾個寒顫,想要借一件他的外袍,盤算著如此原來,下次便可以借口還外袍再來找他,不料他卻說不習慣別人穿他的衣服,命令一個管事的婆子現買了外袍給她。

婆子安慰她說劉公子專程讓人新買,說明禮重公主,她也這麽安慰自己,還一直好好的保存著那外袍,只在見他的時候穿。

如今還是夏天,能有多冷,晨曦哥哥竟然讓這個女人披了他的外袍。

悅公主跑上前:“晨曦哥哥,你有沒有事?”

劉晨曦朝悅公主和三皇子行禮:“謝三皇子和公主關心。”

悅公主:“晨曦哥哥,我讓人在營帳裏準備了食物和熱水,你快進去擦洗一下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金婲聽說有食物,眼光一亮,裂開嘴笑著正要道謝,就被劉晨曦攔住:“謝公主美意,我們可以自行會客棧休息,就不勞煩了公主和三皇子,天色已晚,請二位早些回宮。”

悅公主心中一震,原本晨曦哥哥對她就一直保持著“禮重”的態度,現在看她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份疏離和防備。

三皇子:“罷了,你們先回去吧。”

劉晨曦再次朝二人行禮後,摟著金婲離開了。

金婲很想問他為什麽不就近在營帳填飽了肚子再走,仔細一想,他這樣做應該有他的理由,便沒有開口。

悅公主眼睜睜見他們如此親密地走遠,跑進營帳推翻了熱水和食物。

三皇子:“看來他已經開始懷疑了,連這裏的食物都不肯用,不會是怕我們下毒吧?”

悅公主趴在矮桌上抽泣:“晨曦哥哥,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為什麽就是不喜歡我呢?”

三皇子:“皇妹,為兄早提醒過你,紆尊降貴去討好一個男人只會被他輕看了你。”

悅公主摸著眼淚:“那我該怎麽辦,我現在一想到他對那個女人……我不能沒有晨曦哥哥……嗚嗚嗚……”

三皇子蹲下身,掏出手巾替悅公主擦拭眼淚:“皇妹,你可以把這句話告訴父皇,不光要告訴他,還要做給他看,父皇再如何欣賞劉晨曦也不會超過對你這個親生女兒的寵愛你,不會任由你為了劉晨曦要死要活,他一定會幫你的。”

走出皇家狩獵場,金銑等人已經等候多時,見金婲出來,立刻擁上前:“小姐!小姐!”

金婲見是金銑等人,歡快地朝他們揮了揮手。

金銑見金婲面容狼狽,頭發淩亂,還披著男人的外袍,急問道:“小姐,你怎麽成這樣了?”說著,略帶責怪的看著劉晨曦。

金婲趕緊解釋:“沒事了,沒事了,幸好劉……晨曦及時找到我,不然你們恐怕就見不到我了。”

聽了金婲的簡單說明,金銑等人立刻跪下嘴裏念叨著感謝的話。

劉晨曦:“好了,好了,快帶你們家小姐回去休息。”

金婲偷偷瞟他一眼,剛才叫他名字的時候,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紅寶起來後註意到劉晨曦的手搭在自己家小姐肩上,問:“小姐,你是不是胳膊脫臼了?”

“沒有啊。”

“那為什麽劉公子要?”紅寶擡手指著劉晨曦搭在自己家小姐肩上的手。

“我……”面對他們疑惑的眼神,金婲現在才反應過來害羞,往前一步擺脫了劉晨曦的手:“對呀,你、你幹嘛?”

劉晨曦笑看著金婲慌慌張張上了馬車,劉喜過來:“公子,您在笑什麽。”

“沒什麽。”劉晨曦也坐上馬車。

過了一會兒,金婲才想起來問:“剛才人多口雜,就沒有問,悅公主在營帳裏準備了食物和熱水,我們為什麽不吃了再回客棧?”

劉晨曦:“皇家狩獵場的馬匹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我給你選的馬也是性情溫順的,按理說不應該會突然發狂。”

紅寶捂住嘴驚恐道:“您是說有人想要害小姐?”

劉晨曦:“希望是我多想了,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小姐在客棧裏任何吃的用的你們都要盯緊了。”

紅寶、碧玉立刻點頭做出大義凜然的樣子。

回到客棧,二人各自梳洗後一起用飯,金婲看到黃燦燦的雞腿兩眼發光,想到劉晨曦在旁邊,不自覺開始註意形象,只挑揀了方便入口的小菜小口小口地送進嘴裏,還不忘用左手遮住嘴。

碧玉感到奇怪,從前夫人教導小姐大家閨秀要小口吃飯,以手掩嘴,小姐滿不在乎,今天怎麽突然開始遵守了。

劉晨曦夾了雞腿放到金婲碗裏:“你不是餓了嗎,多吃點。”

“嗯。”金婲看著雞腿很是為難,閨秀的典範嚴麗心、陶文雅都是怎麽吃雞腿還保持美觀的,好像,從沒見她們啃過雞腿。

劉晨曦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你什麽樣子我沒有見過?”

“什麽?”

“你現在這樣子扭扭捏捏,像極了女兒家面對著如意郎君……”

金婲慌了,提高音調:“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抓起雞腿就往嘴裏送,動作越不修邊幅才越能證明並非劉晨曦所想。

深夜,金婲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睛,腦海裏就是劉晨曦在樹上時對自己說的話。

他說:“不會的,不是還有我在你身邊嗎?”

他說:“你這麽怕當孤魂野鬼,不如就嫁給我?”

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不然你以為黃玉手釧我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給人戴的嗎?”

他輕吻了一下她的鼻尖,又緊緊抱住她。

金婲噌地從床上坐起來,捂住自己的臉:“我……他……”

她掀了被子蒙住臉,卻還是難以掩蓋心中甜蜜的感覺。

金婲帶著甜甜的笑容醒來,剛舒服地伸懶腰個懶腰,就被兩股視線死死盯住。

紅寶、碧玉一左一右坐在金婲床旁,眼光中滿是“小姐,我們知道了你的秘密”的意味。

金婲被看得有些心虛:“你們?早啊!”正伸腿要下床,就被紅寶握住手:“小姐,你昨晚說夢話了。”

金婲:“說什麽?”

碧玉:“小姐你叫了劉公子的名字一共二十七次。”

紅寶:“小姐,該不會是因為劉公子在山林裏救了你,就喜歡上他了吧?”

兩個丫鬟都是金婲的心腹,昨晚她是不好意思說,如今她們問起,她感覺沒有必要隱瞞:“想不到你們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碧玉:“我們跟隨小姐這麽多年來,怎麽會看不出來。”

紅寶:“可是小姐,劉公子之前對你又不好,你怎麽就喜歡上他了呢?”

金婲紅著臉,把昨日在樹上劉晨曦對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她們。

紅寶:“這麽說,你們是患難見真情了?”

金婲捂嘴笑了。

碧玉:“可是,他也有可能只是在安撫小姐。”

金婲、紅寶看向碧玉。

碧玉解釋道:“當時你們兩個都命懸一線,或許他不想小姐太難過。”

三女琢磨不定,叫來了金銑說明情況。

紅寶問:“你們都是男人,說是你們的看法。”

金銑:“如果當時是我和小姐在一起,小姐都這麽向我哭訴了,我肯定要幫小姐完成成親的心願呀。”

金婲一聲嘆息:“原來你們男人是這麽想。”

她一個人走到院子裏,想找劉晨曦問一問,如果他真只是情急之下才說了那樣的話,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找不見人,客棧掌櫃說劉公子一大早就叫了馬車出門了,她站到魚池邊餵了一會兒魚,又低頭撫弄著手腕上的黃玉手釧,自言自語道:“他們說得對,他武功很好,又是第一才子,家世也很好,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喜歡你呢。”

“掌櫃說你找我?”

金婲聽到劉晨曦的聲音,如同背後說人壞話被正主兒聽到一般驚慌,後退一步。

劉晨曦怕她掉水池裏,擡手扶住她的胳膊:“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

金婲避開他的手:“謝謝。”

劉晨曦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怎麽突然這麽客氣起來了?”

金婲猶豫了一會兒,她本就是心裏藏不住事情的人,於是下定決心似的握住雙拳:“我聽說,人在危急關頭的時候,腦子是不正常的,說了什麽話做了什麽事都不可以當真的。”她希望她可以否認,告訴她自己說的話不是一時腦子發熱。

劉晨曦收斂了笑容,她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暗示她昨天答應嫁給他只是因為被野狼嚇壞了,腦子不清楚嗎?

也對,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喜歡上的可是劉星,完全把他這個人當作了接近劉星的工具,又怎麽可能突然就轉換了心思。

劉晨曦眼神冷了下來:“我今日已經向燕皇辭行,你們收拾好東西,明日一早就回魏國。”

“這麽急?”金婲還想繼續跟他說些什麽,劉晨曦已經大步走出了院子。

第二天一早,金婲、紅寶、碧玉坐上馬車,金銑坐在車前駕馭,劉晨曦、劉喜各騎了一匹馬走在前面,一路上,劉晨曦都是板著一張臉,好像把空氣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金銑掀起馬車簾子小聲問:“小姐,你是不是欠了他銀子忘記還了?”

金婲:“沒有啊。”

金銑:“不然他為什麽一副被人欠錢的表情?”

金婲掀起車簾,劉晨曦看起來確實是一副非常不高興的表情,當他往馬車處看時,金婲又趕緊放下車簾。

晚上到了一處客棧落腳,金婲點了一桌子好菜,劉晨曦卻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徑自走了。

紅寶低頭問:“小姐,你快好好想想,到底做了什麽惹劉公子這麽生氣?”

“我也不知道啊。”金婲看向劉喜,問:“你家公子為什麽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劉喜:“還不是因為小姐您……”

金婲指著自己:“我?”

劉喜:“您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金婲:“我做什麽惹他這麽不高興?”

“您……”劉喜想起公的脾氣,搖頭道:“公子要是知道我跟您說了什麽,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您還是自己好好想想吧。”

金婲走到劉晨曦房門外,猶豫著要怎麽開口,她第一次感覺自己很笨,人家都對她這麽生氣了,她卻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做錯了。

房中的劉晨曦看到門外的身影,知道是金婲,推開了門:“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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