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絹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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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邸的馬車上,金婲試探道:“麗心,你覺得那個劉星怎麽樣?”

“挺好的。”嚴麗心下意識以為問的是劉晨曦,等回答的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問的是另外一個人,好奇問道:“你怎麽會突然問起他?”

金婲害羞地低了腦袋,互相掄著指頭,這種扭扭捏捏的姿態自然被熟悉她的嚴麗心準確捕捉,調笑道:“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話音剛落,金婲漲紅了臉,既不好意思承認,也不願意昧著真心否認。

嚴麗心看出自家好姐妹這一副小女子春心蕩漾的模樣,知道她恐怕是動了真格,收了笑容正色道:“婲婲,他可是一個仆人,就算你替他贖身恢覆平民身份,你難到要下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平頭百姓?”

金婲反駁道:“這世界本就不應該以出身論高低貴賤,他又高又帥,武功好,人又細心,放我們那兒不知有多少女孩子要喜歡。”

嚴麗心頓兩頓:“沒聽說你的姑姑們是下嫁的呀。”

“額……”她總不能說她所謂的我們那兒是二十一世紀吧,只好道:“反正我喜歡就行了,別人怎麽看不重要。”

“就算你喜歡,你爹娘能同意嗎?” 嚴麗心知道金員外老來得女,且是獨苗,寵愛地沒有邊際,可沒想到她居然敢說出這樣的話。

金婲得意道:“他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好好地在家中老房子的倉庫裏整理東西,打開一個木盒後就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古代的時空,寄生於金員外嬌弱的獨女金婲的身上,她借著這副五六歲的身體做出許多嘗試,比如跳水、撞馬、吃爐灰,還是無法回到原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二十一世紀,因此不得不接受了作為金婲的人生。

雖然是在等級制度森嚴的封建國家,金員外夫婦卻十分疼惜這個獨女,使得她過上了無拘無束、有求必應的躺贏生活。

一次,金員外生意上出現問題,眼看就要破產,她畢竟在金家養尊處優了多年,為了報恩,向便宜老爸提出了幾個二十一世紀常見的營銷策略,使得金家的生意轉虧為盈,甚至在後來發展壯大,成為王都內有頭有臉的禦用皇商。

金家夫婦眼裏,這個女兒雖然不喜讀書,不學女紅,卻是個商業奇才,因而更加視若珍寶。

所以說,如果她堅持一定要和劉星一處,他們很大概率是會同意的。

嚴麗心腦海裏迅速閃過一些畫面,假如金婲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金員外和夫人大概是只能同意了的:“真羨慕你的勇氣。”不過

金婲:“所以,你快幫我想個辦法,我現在想知道,劉星他對我有沒有意思。”

嚴麗心:“這還不簡單?”

金婲瞪大了雙眼看向嚴麗心。

嚴麗心:“你忘了,咱們大魏國的女子,若是想要試探男子的心意,就把手絹丟到他面前。”

金婲恍然大悟:“對呀,這可是人人都知道的習俗,到時候只要他撿起手絹還給我,不就代表他也喜歡我啦!”

……

幾天後,劉晨曦發貼約嚴麗心到郊外冶游,金婲手忙腳亂要在劉星面前留下好印象,嚴麗心樂觀其成,同時也很好奇兩個人之後的走向如何。

劉晨曦見到金婲再次跟隨嚴麗心赴約,不由嘴角一抽,這女人是有多不解風情,難道以後每次見嚴麗心她都要跟著?

一行人圍著湖邊轉悠了一圈,最後來到一處涼亭裏休息。

金婲想著“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因此,在馬車上裝了許多美食,丫鬟碧玉、紅寶將碗碗碟碟放滿整個涼亭內的石桌,劉晨曦、劉喜、劉星皆是吃了一驚。

金婲:“這些是我讓如意樓準備的,你們看看喜不喜歡?”

嚴麗心:“你們也知道,如意樓的大廚每天只做一桌菜,千金難求,如果沒有婲婲這個東家,我們輕易吃不到呢。”

“那就多謝了。”劉晨曦拱了拱手,繼續道:“聽說如意樓是金小姐的主意?”

自從意識到此女與嚴麗心交情深厚,他命劉星簡單調查了一下,禦用皇商金家的獨女,不遵禮教,卻是做生意的奇才,比如如意樓的經營模式,每年重金招募最優秀的廚子,每天只做一桌菜,物以稀為貴,眾多權貴爭相追逐,有一飯千金之說。

“是呀,我也就這點會掙錢的本事了。” 金婲摸摸頭,瞟向劉星,心道: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們日後的生活了。

劉晨曦笑意中透露出不屑:果然是商賈之女,只知逐利。

劉晨曦、嚴麗心、金婲坐下後,金婲看向劉星:“你們也一起吃吧。”

劉喜、劉星向後退了一步:“不敢、不敢,我們怎麽能和公子小姐們同桌呢?”

金婲:“這有什麽不可以的。”

嚴麗心知道金婲準備這些本就是為了劉星,笑道:“就是,一起坐下吧,我想,你們公子也不是那般迂腐之人。”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劉晨曦也就開口:“既然是二位姑娘的美意,你們兩個就不必推辭了,都坐下吧。”

劉喜、劉星聽了劉晨曦的話,這才輕手輕腳坐到空餘的兩個石凳上。

眾人喝完雞湯,金婲前傾了身子問:“怎麽樣,喜歡這湯嗎?”

劉晨曦自然以為是再問自己,應了一聲:“如意樓的大廚果然不同凡響。”

劉喜、劉星也認同地點頭:“很好,很好。”

金婲見劉星點頭,腦海裏浮現出將來兩人成雙成對到如意樓吃飯的恩愛場景,不由害羞起來:“要是喜歡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一起吃。”

她嬌羞的表情嚇到了劉晨曦,劉喜和劉星,他們均不安地瞟了一眼嚴麗心,怎麽樣都感覺她帶來的好姐妹是在向她的相親對象示好呀。

等二女走到在湖邊的時候,劉喜小聲嘀咕:“公子,那金姑娘是不是看上您了?”

劉晨曦偏頭看向劉喜,說實話,他也有這樣的困惑,這女人似乎一直在向自己示好,第一次見面時不修邊幅的,之後就裝扮得隆重精致,這一次不怕麻煩地準備了如意樓的飯菜,還說以後要經常一起吃,尤其剛才那嬌羞的表情,實在太過可疑。

劉星:“倘若真的如此,兩位小姐該不會這般形容。”

劉晨曦看向湖邊的二女,說說笑笑感情甚好,於是看向劉喜:“看來,是你想多了。”

劉喜撓了撓頭:“也是,倘若金小姐對您有所圖謀,嚴小姐不可能毫無察覺還每次都帶她與您見面,再說,她若真對您有意,就該朝著您丟手絹了。”

劉晨曦走到二女面前:“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城吧。”

嚴麗心微微頷首:“有勞了。”一只胳膊輕頂了一下金婲,提醒她抓緊最後的機會。

金婲很是不安,她還是第一次要朝人拋手絹,今天一路都想著尋一個和劉星獨處的機會,奈何他一直跟在劉晨曦身邊,讓她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前,她不好意思呀,要是被無視了,多丟人啊。可現在,眼看今天的行程即將結束,罷了,與其等著不確定的結果惶惶不可終日,不如“早死早超生”,因而故意將手絹扔到了他的腳邊。

這一舉動驚住了三男,劉晨曦感覺頭皮發麻,想不到這女人如此大膽,竟然還當著嚴姑娘的眼前做這樣的事情,他立刻瞟向嚴麗心,若是讓她誤會,他的名聲啊。

嚴麗心今天本來就是來看戲的,出於淑女的規範,她強忍著不做出任何表情。

這在三男眼中就成了不悲不喜,捉摸不透的表情了。

事情已經發生,就必須要有個結果,劉晨曦側頭給了劉星一個眼神。劉星立刻會意,迅速蹲下撿起手絹遞到金婲手裏:“姑娘,您的手絹掉了。”

金婲接了手絹,認為這就是按照大魏國的習俗男子給與女子的回應了,立刻用手絹掩著臉跳上了馬車。

見有情人終成眷屬,嚴麗心笑著朝劉晨曦行了別禮,也坐上了馬車。

劉晨曦三男則楞在原地,嚴麗心這算是什麽意思?

……

馬車上,嚴麗心、金婲相視一笑。

金婲:“我這事兒是不是成了?”

嚴麗心:“當然。”

金婲興奮地晃動雙臂抱住嚴麗心:“太好了!太好了!你們大魏國的這個風俗我喜歡!”

嚴麗心笑道:“我看你是高興糊塗了吧,你不也是魏國人嗎?”

金婲憨笑著,在旁人看來,她就是個不講規矩、不學無術的,因而胡亂說些什麽二十一世紀的言語,人們也不會認為她有問題。

……

馬車走後,劉喜撓頭奇怪道:“公子,金姑娘這樣明目張膽地,嚴姑娘怎麽?”

劉晨曦也有同樣的疑問,初見金婲時就感覺她有些奇怪,私下派劉星打探,知道她或許是因為受家中縱容所以如此,再後來,她似乎一直在對自己示好,今日居然還丟了手絹。

當然,最奇怪的是嚴麗心的表現,她為什麽這麽平靜?

或許是嚴麗心太過信任這位所謂的“好姐妹”,又或許是二女在演戲試探他是否專情,也可能是為了強裝出大度的儀態,總之,如果想要讓這門婚事順利地進行下去,自己必須和姓金的說明立場。

……

金府,紅寶把一封書信呈給金婲,金婲看到是劉府的信,一邊拆開一邊問:“是誰送來的信?”

紅寶回答道:“那人自稱是劉府的一個小廝,有些黑瘦。”

金婲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劉星的身影,打開信紙,上面一行字是約她明天傍晚到聽雨樓相見,頓時欣喜地站了起來:“他約我明晚相見。”

紅寶歡喜道:“恭喜小姐。”

說叨著還歡快地轉了幾個圈,又撫摸著自己的臉,明天見到帥哥,自己必須保持最完美的狀態,於是對身邊的紅寶道:“快去燒水,我要用玫瑰花沐浴更衣。”

浸浴在玫瑰的香氣中,金婲想起自己穿越過來多年,一直沒有回到二十一世紀的,或許會在大魏生活一世了,且自己母胎單身二十多年,終於遇見了一個讓自己心動之人,必須牢牢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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