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邪鈺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

他再想起來剛剛見到的那個男人，器宇不凡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人。那個之前跟青齋對峙的人的標志她倒是認得，是紫薇軍的標志。

邪鈺沒眉頭一皺，能夠支配紫薇軍的這放眼整個鳳國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守在鳳淩兩國邊界的南陽王鳳明溪。沒想到這般的人物都出來了，邪鈺想起方才鳳明溪與方鳴童的對話，心裏不由地一凜。難不成方家是跟鳳明溪聯手了？

方家，鳳明溪，這兩者到底有什麽關系？他們兩個有什麽聯手的價值。

“鳳明溪可是跟你們方家聯手了？”邪鈺頓了頓，實在在心裏搜尋了許多都長不到鳳明溪跟方家聯手的原因。

“這個.....”青齋低下頭去，她說的很輕，好像是不該說似的，有些猶猶豫豫地。

她知道自己已經說出來很多了，有些事情當真不是她該說的範圍了，她有些事情也是不知道。很多方家高層的東西她是不可能染指的，這些事情更內部詳細的情況可能只有方鳴童本人才更清楚。

“我只不過是底下的一個毒人，有些事情只有小姐一個人知道。”青齋擡頭真誠地看著邪鈺，希望他能夠相信自己所說的句句屬實，現在方鳴童的性命可是握在他的手裏，青齋生怕邪鈺真的會做出什麽傷害方鳴童的事情來。

“那夜小姐的確是找了鳳明溪，兩個人也在房間裏頭聊了許久。有些東西哪裏是我們這些下人能夠聽到的，當時小姐屏了我下去，所以小姐跟鳳明溪說了什麽，我是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你若是信得過我，仔細去問問小姐，她醒了以後會跟大家長您好好說的。”青齋的語氣幾乎是在乞求邪鈺，倘若不是邪鈺這樣子相逼，她可能也不會這麽說，畢竟這樣子低聲下氣的模樣她還是很討厭的。

“問她？”邪鈺想起之前方鳴童費盡一切心思還拉攏了宮裏的那位，只是為了阻斷他跟蕭瀟他心裏就是一陣冷笑。她這般大費周章也只是為了勸他回去西荒而已，這般的不坦誠，他可不信方鳴童會好好地告訴自己。

“她若是想好好告訴我的話，就怕不會這麽大費周章地來到中原這般瞎折騰自己。”邪鈺冷冷地瞥了一眼方鳴童，顯然是因為蕭瀟的緣故依舊還在生方鳴童的氣。

他只是覺得那樣的手段實在是太不幹凈太不光明了，仔細一想她那天的舉動邪鈺的心中就來氣。

“小姐自有小姐的苦衷，那都是不能言的。大家長您要知道小姐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

“為了我？”邪鈺眉頭一擡，在他的心裏方鳴童這樣的行為可是自私得很，居然還說是為了他，實在是可笑至極。

在他的眼裏，這不過是一個大家小姐的鬧劇罷了，僅僅是因為看不慣跟自己走得近的蕭瀟，僅此而已。

“是，因為方家的目的地就是將大家長你給推下來。”青齋擡頭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看起來可不像是胡說八道。“如今西荒各勢力相互交纏，明爭暗鬥，勾心鬥角，更是免不了你我之間爾虞我詐。每個人都對自己身邊的人充滿了戒備，生怕別人給自己背後一刀。”

“人是有一個意識在那裏的，可是毒人卻沒有，要是毒人的主人們願意，他們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掌控。每個毒人的身上都帶著出生蠱，只要執掌蠱術的那個人願意，毒人就會生不如死。所以毒人向來不會違背命令。”

“對比起不會反抗自己跟絕對服從自己的毒人跟各自心懷鬼胎的人們，方家自然更相信這只被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軍隊。”

“但是方家的目標不止只有大家長您一個人而已，方家的目光放得很是長遠。”青齋的眼睛中流露出篤定的色彩。

“他們的目標可能是整個西荒。”青齋這只是說出了自己內心裏的想法，她跟著方鳴童來到中原也算是有一段時間跟著她也算是來來回回跑了挺多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東西。

加上方鳴童跟鳳明溪的對話也並不是全部都屏了她的，所以她仔細一琢磨還是能夠聞出點味道。

“小姐向來在意大家長的事情，這次方家的矛頭全部指向了你多半小姐的內心也很是著急，這才匆匆地帶了青齋出來，來到這中原來尋找大家長你。”

“至於其他的.....”青齋的黛眉微皺，顯得很是為難的樣子。“或許你還是得多問問小姐，這些也只是青齋的猜測，不過是個妄斷，事關小姐的大計，青齋不敢多說什麽。”

“唔...”邪鈺瞇了瞇眼，青齋說的話他自然能夠理解，只不過有些東西他也只是在試探罷了。如果能從這個丫頭的嘴巴裏知道些什麽東西還不知道可以省多少力氣，也省的讓他跟方鳴童這個頑童瞎折騰了。

畢竟方鳴童這個鬼精靈一旦鬼點子多起來還真的是挺難對付的。

“好吧。”邪鈺收起了自己的架勢，他可以明顯感受到青齋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一直緊繃著的身子給松了下來想來是終於松了一口氣了。

邪鈺緩緩地走到原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來。他百般無聊地撿起了地上的樹枝，一甩手就扔進了火堆裏。瞬間，樹枝便激起了許多的火花，以及從那火堆裏傳來的劈裏啪啦的聲音。

“你餓了沒。”邪鈺突然這麽問了一句。

“啊？”青齋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邪鈺的臉呆呆的，這個倒是跟第一次見到方鳴童的時候有點兒像，都是這般的呆頭呆腦的，對於外界的一切事情都有點兒反應遲鈍。倘若不是毒人的身份，這般的模樣，倒是很討人的歡心。

本就是娃娃的模樣，又長的這般精致可人，量誰應該也沒辦法不去憐愛。

“我問你餓了沒？”邪鈺拿起一根稍粗的棍子，在火堆裏慢慢地撥弄著。這三兩下火堆裏的火就更亮了起來，你別說，在這樣的山上，越到晚上便越冷。

這裏的山風呼呼地，將火苗刮得東倒西歪，吹在人的臉上便更是生疼，宛如刀子刮著一般，從臉頰上傳來微妙的刺痛號。

“你們毒人都是這麽傻傻的嗎？”邪鈺突然笑了出來，這麽問了一句。

青齋一楞，覺得邪鈺這一句是問的很是突然。什麽叫做傻傻的，她一直都覺得自己跟小姐算是毒人裏面的翹楚，在很多方面甚至比一般的人還更加優秀，什麽叫做傻傻的，這句話青齋可就不樂意聽了。

“毒人可是照著人的模樣之類的做的，可不是傻。”青齋小聲地嘟嘟囔囔著，面對邪鈺她肯定是不敢大聲地批駁什麽，再怎麽樣坐在自己附近的也還是大家長。

“好，不傻。”邪鈺笑了笑，覺得弄清楚一些狀況以後自己眼前的這兩個小女孩倒沒那麽嚇人了。

就像青齋說的，毒人的出生更多的是裹著無奈，沒有哪個毒人的出生是自願的。或許就跟青齋自己說的那樣，毒人也是個人，他們也擁有著生命跟感情，絕非只是冷冰冰的一個工具而已。

如果可以學習，毒人也會擁有普通人的那般豐富的感情，他們也會哭也會笑，甚至學的好的就跟普通的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或許跟方鳴童還有青齋這般自我意識更強的毒人，心裏想的僅僅就是好好地活著，就像是普通的人那樣好好地活著，僅此而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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