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夙……鳳夙……

“皇上，你真的對我一點兒情分都沒有嗎？哪怕是一點點……”

“你曾經明艷動人過，但那是曾經。如今朕真的受夠了！你們，都去死吧”

多麽冰冷的匕首，多麽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地板上，鮮血在蔓延著，裹著內心中的絕望滲入到了冰冷的地下。

鳳夙，那是我們的孩子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床上的蕭瀟在痛苦地夢囈著，額頭上已經爬滿了碩大的汗珠，她仿佛被夢魘給困住了，全身都在痛苦地扭曲著。“鳳夙……鳳夙……”

“蕭瀟，蕭瀟。”鳳夙聽到床上的動靜，立馬將手中的折子扔了，他為了今夜守在落雪軒，他硬是把全部公文給搬了過來。看到床上的蕭瀟如此痛苦，鳳夙難免會有些心疼。他將蕭瀟的手握在了手裏，冰冷的可怕。“蕭瀟，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蕭瀟的眼睛似乎睜了開來，裏面全都是絕望。她哭著扯住了鳳夙的袖子，哀求道。“鳳夙，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孩子……”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扯著袖子的手也漸漸松了開來，蕭瀟重新睡去，鳳夙心中卻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孩子？就他所知，他平時都喜歡往蕭媛處跑，哪來的機會給蕭瀟懷上孩子。她已經不是一次口口聲聲說他要殺她，他的確被鳳瀟瀟壓的緊產生過這個念頭，但是從來都沒有付諸行動過，她所說的要殺她又是從何講起？這般的恐懼，仿佛是籠罩在她心頭很久的噩夢一般……

鳳夙看著重新睡過去的蕭瀟，眼睛裏滿是疑惑。其實他不是沒有察覺到，眼前的蕭瀟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跟以前的那個蕭瀟完全是判若兩人，但是他之前從來都沒有仔細去探究過她，到底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他真的無從得知。

“皇上。”玉兒的聲音打散了鳳夙的遐想，他看著玉兒端著藥進來。略略打量了一下玉兒，婢子十六上下，長相清秀。如果他沒有記錯，蕭瀟身邊下人雖多，可這個婢子是一直跟在蕭瀟身邊的。

“你叫什麽名字。”鳳夙淡淡開了口。

玉兒一楞，連忙道。“皇上，奴婢名喚玉兒。”

“哦，玉兒。”鳳夙若有所思，扯了腰間的玉佩以來給了玉兒。“這個賞給你了，朕看你一直在貴妃身邊當差還如此盡職盡責，該賞。”

玉兒跪在地上遲遲不敢接過鳳夙的玉佩。“玉兒惶恐，皇上過獎了。玉兒是跟著貴妃進宮的陪嫁婢子，照顧娘娘是應該的。皇上這賞賜，玉兒不敢接。”

“叫你拿著就拿著。”鳳夙接過藥，緩緩地吹著。“你下去休息吧，這藥朕會餵。”

玉兒心中自然竊喜，雖不知為何皇上會突然給娘娘來個那麽大態度的轉變。但是這對自家主子自然是好的，畢竟自家主子位分很重，可卻並不受寵。她是真心希望自家主子的待遇能好些，忍不住輕輕一笑領了命便退出去了。

鳳夙一勺一勺仔細地餵著藥，不知為何，他看著蕭瀟，有種第一次認識她的感覺。仿佛到今天，他才開始註意到她，跟她身邊的一切。

眼前的黑暗似乎過了很久，蕭瀟只覺得全身酸痛。她想起身卻起不來，她聽到有人過來了，只是為何這裏那麽黑？黑布隆冬的什麽都看不見。

“有……有人嗎？”她輕輕問了一句。

“娘娘！娘娘！你醒了？”蕭瀟一楞，居然是玉兒的聲音。太不可思議了，她不是離鳳國很遠嗎？怎麽會聽到玉兒的聲音，她不會是還在做夢吧？

“玉兒？是你嗎？”

“是我啊，娘娘。你……不認得玉兒了？”玉兒的語氣很是疑惑。

“玉兒，我這是在哪？怎麽那麽黑？”蕭瀟擡手向前摸索，卻發現依舊是一片嚴實的黑。“玉兒，你能把燭火點一下嗎？這裏太黑了，我什麽都看不到。”

“什麽？！”玉兒似乎很是驚異，半天都沒有說出下一句話來。伴隨的，還有瓷碗打碎的聲音。

“怎麽了，玉兒。快去點燈啊……”蕭瀟被眼前的黑暗罩的不耐煩，催促著玉兒將那蠟燭點上。

“娘娘……”蕭瀟聽到的，是玉兒的哭腔。“現在是白天啊……”

“什麽？”蕭瀟心中一凜，不敢相信地擡手摸了摸四周。“我……瞎了？”

“我怎麽可能突然就瞎了……”蕭瀟向前摸索著，卻一不小心摔下了床。冰冷的地板，觸的她生疼。“我怎麽就瞎了……”

“蕭瀟！”是鳳夙的聲音，她能感覺到一雙結實有力的手將自己攬起，他懷抱裏的龍琰香的味道是那麽的熟悉……還有這個溫度，這個心跳。都在告訴著她，抱著她的是鳳夙，那個以前從來都不屑於碰自己的鳳夙。

“蕭瀟你別怕。”鳳夙的聲音就在跟前，讓蕭瀟聽著宛如夢幻。“太醫說了，這藥藥性足了些，為了清除你身上的毒素。雙目暫時失明是副作用。好好調理幾天就會好了，你別急。”

“皇上……”蕭瀟感覺這就像在做夢，鳳夙會如此柔情地對她。

“你說你逞什麽能。”鳳夙皺了皺眉頭，“朕還沒有軟弱到要女子來保護的程度。”

“當時臣妾只是心急……”蕭瀟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可她能感受到鳳夙溫熱的目光。“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受傷罷了……”

“罷了罷了。”鳳夙想起當時蕭瀟就這麽毅然而然擋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就忍不住心驚。還好救得回來，他發現他竟然有點不舍得眼前這個他曾經逃之不及的女人。“下次不許做這麽樣的蠢事了。”

“臣妾，知道了。”蕭瀟只覺得頭暈又襲來，忍不住扶了扶額。

“累就休息吧。你這身子大傷，可多動不得。

“愛妃就好好養傷，朕還有幾件公事沒處理完。等事情處理完畢，朕再過來看看你。””

“謝皇上。”

鏡央宮

蕭媛正在銅鏡前仔細地描著眉，自蕭瀟回來以後她就覺得被蕭瀟壓的喘不過氣來。今個兒心情才好了許多，因為前幾天鳳夙親口答應會來她這鏡央宮。

蕭媛著了一身紫色的素裙，可能鳳夙見她經常穿的富麗堂皇的膩了，每次她著素雅的衣裳都會收到鳳夙的交口稱讚，便將自己的衣裙全部換成了這種淡雅的。想到不久鳳夙就會過來陪她，她忍不住心裏美滋滋的。

“娘娘。”沁兒從正殿入了來，神色匆匆。

蕭媛看到沁兒急急忙忙地回來了，立馬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確認得體以後帶著份期待問沁兒。“怎麽樣？皇上他來鏡央宮嗎？”

“皇上……”沁兒為難地看了一眼蕭媛，吞吐道。“皇上他，照例去了蕭貴妃那裏……”

“什麽？！又去那個賤人那裏！”蕭媛頓時覺得又氣又委屈。“這已經第四天了！前天皇上他親口答應我了今天要來的！說什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怎麽可以食言呢？！”

蕭媛越想越傷心，聲音抖了幾分。突然驚恐地看著沁兒，“沁兒你說，那個賤人回來是不是就是跟我爭寵的？我是不是搶不過她了？我是不是要失寵了？”

“哪有。”沁兒頓時有點心疼自己的主子，這幾天自家主子一直魂不守舍的。她也跟著急。“娘娘年輕貌美，又生氣蓬勃，哪是那病秧子能比的？要我是皇上，也不喜歡成天對這個病秧子，喜歡娘娘這般的。”

沁兒給火氣中燒的蕭媛奉了一杯茶。“娘娘，你別生氣。這蕭貴妃也就是受傷這段日子受寵了，畢竟是貴妃，皇上礙於些東西還是得照顧她的。等她傷好了，皇上不用分心了，自然會回娘娘這裏。”

“你說的都是真的？”蕭媛似乎想得到沁兒肯定的回答，這樣起碼她心裏會好受些。

“那是當然。”沁兒給蕭媛輕輕松著筋骨。“娘娘需要做的就是調理身體，莫要大動肝火。皇上心裏裝的，一直是娘娘，你看這後宮之主是娘娘，受盡萬千寵愛的也是娘娘。娘娘還怕個病秧子做什麽……”

蕭媛自然覺得自家婢子說的有理，心裏平靜了許多。卻沒看到沁兒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的直叫人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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