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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章 市井一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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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件事兩人都各持己見,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就這麽沈默了好一會,韓月夕才壓下心中的不快,苦口婆心的勸說道,“這天下女子何其之多,你又何必為她如此,你這樣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父母?聽姑姑的話,就放她去吧,啊···”

韓璃若有所思,想起父母生前是如何如何的疼愛她,待她更像是自己的孩子那般,是自己不爭氣錯過了,若是能回到過去,他一定會好好疼惜她的。

“情到深處,無計可消,不管如何我都不會輕言放棄。”這是他的真心話,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對於放棄,他不曾想過,哪怕天涯海角,也要尋得她。

從未想過認真這個詞會和自己有任何牽扯,可這一次,他是真的想對這個女人認真,哪怕她騙了他。誰說人在失去之後才懂得珍惜,其實珍惜之後才失去那才是最痛,痛得你徹夜難眠,痛得你刻骨銘心。痛得午夜夢回想要輕撫那勾你心魂的容顏,她卻在觸手可得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激起他心底一片漣漪的一瞥,他如何能忘得了?他又何曾知道,原來愛上一個人根本就不需要青梅竹馬,更不需要朝夕相對,短短的一瞬,就已讓這份微言的愛深入骨髓,侵蝕所有,讓你毫無招架之力。

此刻的他,不想再像躲在空殼裏的蝸牛,此刻,他只想放手一搏,哪怕是刺痛的,醜陋的,他也想毫無保留的綻放一次,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曾努力過。

他就像那飛蛾,而秦絮柔就是那燃燒的火,縱使知道會傷得體無完膚,也不願錯過那絢麗的火光。

看到韓璃眼裏流露出來的那份認真,韓月夕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欣慰,能讓他這般改變就能說明他用心之深,重新納妃的事又怎會是三兩天就能勸說妥協得了的?

“我是真的愛她···”一聲來自心底的肺腑,卸下平日的自尊和傲氣,讓這七尺男兒終是難忍痛楚的流下了眼淚,這樣的韓璃,竟讓她不知該如何才能撫慰,或許,他現在需要的不是撫慰,而是一個已經出走的,妻子。

輕輕拍了拍韓璃抽泣的肩膀,這樣的悲痛,她何嘗不了解?

“若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韓月夕嘆了嘆氣,縱使對這個侄媳諸多不滿也不想在此時再觸到韓璃的痛處。

即使他再如何後悔,也奈何不了如今的事實。

韓月夕深知他此番前來的意圖,一邊在心底暗暗盤算著,見他情緒稍微穩定才開口說道,“這事本宮會替你跟皇上說的,你盡管讓人去找就是,但是,本宮可先約法三章,若是一個月後你仍找不到,那你可就得聽本宮的安排,重新納妃。”

韓璃頓了頓,轉而破涕為笑,別說是重新納妃,就算是撤了他的封號,他也甘願。

韓月夕意不在此,笑了笑,說,“本宮何時誆過你?”

有當今皇後娘娘撐腰,這事情可是好辦得多了。

韓璃正想要尋什麽借口早些離宮時,韓月夕的隨嫁婢女錦心從偏殿外走了進來,說皇上派了身邊的小安子前來傳話,不過來用早膳了。韓月夕應了聲,眼裏沒有過多的失望之色,將韓璃留在鳳棲宮一同用了早膳後才讓他出了宮,

天剛亮沒多久,秦絮柔就怎麽也睡不著了,那老婦人的話一直久久回繞在她的腦海裏,讓她揮不去也忘不掉,仿佛是時時刻刻都在她耳旁重覆叨擾般。

巧月端著面盆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秦絮柔睜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麽,便好奇的問,“小姐,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秦絮柔想的出神,根本就沒有聽到巧月在問她話,只看了眼窗外的天,說道,“今日天氣甚好。”

巧月將帕子擰了擰,走到床前將帕子遞了過去,“小姐又想事想得出了神,連奴婢問了什麽都沒聽見,定是這兩日累著了,不如一會奴婢陪小姐出去走走散散心?”

秦絮柔接過帕子點了點頭。

一身湖水色的霞羅衣,下系月牙色錦裙,腰間纏繞著的暗紅色束帶將秦絮柔玲瓏有致的身線完美的呈現出來。一頭猶如黑墨般的長發垂在身後,發間兩支一大一小的珠釵讓她看起來是那麽的清新素雅,一張薄紗遮住了她臉頰上的疤痕,露出了靈動透亮的雙目。

將床鋪稍微整理了一番後,巧月才跟著秦絮柔一同走下了樓。

店家小二看到兩人從樓上下樓,急忙上前打招呼,“兩位客官休息得可好?”

“嗯,麻煩小哥先給我們來碗清粥,再來兩樣小菜就好。”巧月道。

“好嘞,馬上就來。”店家小二說著就轉身去了廚房。

天雲國的京都,各個街道上都有身穿護甲的官兵在逐家進行搜查,百姓們人心惶惶,只猜想能出動這麽多的官兵定是出了什麽大事,甚感不安。

整個京都的早晨,就這樣在孩子的哭叫聲,‘劈哩咣鐺’的翻亂聲中過去了。

這卯時才剛過沒多久,街道上就已經是川流不息的景象了。

長長的街道兩旁,一個個攤販緊緊挨著,叫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什麽玉器古董、胭脂水粉、燈籠風箏、珠花首飾···讓人看得眼花繚亂,應顧不暇。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她們趕上了每隔半月才有的集市,難怪這些攤販擺賣的東西會這麽齊全了。

金色的陽光揮灑在長長的街道上,映著這些攤販們的吆喝聲,燦爛的照耀在她們明媚的笑臉上,讓人看著也有種幸福的感覺。

一層薄紗吸引了過往行人的目光,這樣的目光讓巧月覺得渾身不自在,而秦絮柔反而是淡定從容,絲毫沒有將眾人的異樣目光放在心上。

見巧月一臉不悅,秦絮柔只覺得她是自擾煩惱,路是自己走的,別人愛怎麽說就讓她們說好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小姐,快看···”順著巧月手指的方向,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發鬢斑白滿臉滄桑,穿著微微有些泛白的麻灰色布衣的老大爺正靈巧的揉捏著手裏的彩泥,一眨眼的功夫就將原本還只是一團彩泥捏成了一個形象逼真的齊天大聖。

一群孩子圍著他,銀鈴般的童真笑容在光輝的照耀下,燦爛如輝,純潔如白荷。

老大爺將捏好的泥偶遞給了眼前的一個小男孩,小男孩顯得很驚訝的看著面前的老大爺,卻久久沒有要伸手接過的意思。

老大爺笑容和藹可親,“這個是送給你的,你盡管拿去。”

聽到說是送給他的,小男孩才一下咧著嘴笑了出來,高興的就伸手將泥偶接過,還不忘感恩的鞠躬道了聲,謝謝。

小男孩約莫七八歲,一身深藍色的粗布衣雖然泛了白卻很是幹凈,衣角上還落著幾個大小不一的補丁,一看就知道是窮人家的孩子,家裏也定是沒有餘錢給他買什麽玩物了。

小男孩用打著補丁的衣角將泥偶小心翼翼的包好,猶如是如獲至寶般,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將它給捏碎了。

看到小男孩臉上的可愛笑容,老大爺滿是皺紋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

見自己的玩伴得到了泥偶,早就按耐不住的幾人也紛紛對著老大爺叫嚷道,“我也要,我也要···”

老大爺臉上依舊是憨厚的笑容,“好···好···”

老大爺伸手就從腳下的布袋子裏掏出了幾塊色彩不一的泥團,從一塊藍色的泥團上扯下一小撮,放在手心裏不停的揉了起來。

他該不會是全部都送給這些孩子吧?那他不是白白忙活一天了麽?

想到這,秦絮柔沒有猶豫的就將一錠銀子放在了老大爺面前的木臺子上,開口道,“這些我全都要了。”

聽到這話,老大爺驚訝的擡頭看了一眼帶著薄紗的秦絮柔,然後就對她點頭笑了笑,“姑娘若是想買這些泥偶,就請姑娘明日再來吧,今日這些都賣完了。”

“這些就權當是我送給孩子們的好了。這個可以給我吧?”說著,從木架子上取下一個泥人,不等老大爺開口,秦絮柔就拉著巧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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