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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渡口還沒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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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對於慕安然所說的新路也沒有太大的信心。

“不是山路。”慕安然搖頭說道,“是新修在清江縣的一座橋。”

“橋?”

“橋!”

“橋啊?”

……

顯然大家被慕安然所說的橋給震驚到了。大家都是在附近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人,都知道清江,也知道清江縣有多閉塞。那條清江可不窄啊!要在那橋上建一座橋可不是想一想、說一說那麽簡單。

“南夫人,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正是因為有了這座橋,我才可以今天早上一大早出門,現在就到了你們大夥兒的面前啊!”慕安然耐著性子解釋道。

她這麽一說,大家終於相信了。

如果還是以前那樣的山路的話,少說也要好幾天才能從清江縣走出來,而慕安然說她一早出門,現在就已經到了徐家鎮,那就一定像她說的那樣,是因為清江縣新修了橋的原因。

這下子大家都有些相信了,而且慕安然的身份是清江縣縣令的夫人,料想她也不會跋山涉水地來逗他們玩兒。於是大家紛紛答應第二日一大早去清江縣府衙,商量做生意的具體細節。

安排好了徐家鎮的事情,慕安然一行人才打道回府。

回到清江縣的時候天色還早,不得不說這橋修好了之後,確實縮減了很多的路程。

回到縣衙府,慕安然將今天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南江牧。南江牧在得知明天一大早,魏城縣和徐家鎮的人會來清江縣商量做生意的事情,不由得一驚。

“可是……安然,我們的渡口還沒有正式運營啊!”南江牧驚訝地說道。

聽到南江牧這話,慕安然差點沒有一口老血噴出來。這種時候他居然在意的是這種小細節。

慕安然不免扶額。

慕安然無奈地說道:“江牧,現在到明日早上不是還有很長的時間嘛,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把許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大早渡口就開始運營。”

“這樣也可以嗎?”慕安然提出來的方案,在南江牧看來有些難以接受。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動土或者動工都是要看黃道吉日的,哪裏能像慕安然這樣,臨時起意,想什麽時候弄就什麽時候弄啊。

慕安然開始還能理解他們的想法和做法,雖然在內心裏,她覺得這些都是迷信的做法,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可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啊!明天一大早那些客人就到縣衙府了,而南江牧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糾結渡口沒有正式運營。

正常來說,看到一大波生意上門,他這個清江縣縣令不是應該高興得立刻去張羅這些沒有辦完的事情嗎?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才是現在應該有的態度啊!

慕安然無奈地說道:“那就今天開始運營啊!距離明天早上不是還有這麽長的時間嘛。”

“可是……還沒有看好黃道吉日……”

慕安然就知道他會這麽說,立刻擺擺手不耐煩地說道:“江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就不要糾結那些細節了好不好?之前我們安排了莫不奇去處理這個事情,可是那個家夥卻撂挑子了。現在我們不可能再等著他弄出個結果吧?”

南江牧想了想,雖然他心裏也知道,明天一大早的事情非同小可,可是讓他立刻就說服自己,按照慕安然的想法做這麽離經叛道的事情,他還是很猶豫的。

南江牧猶猶豫豫地說:“安然,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找風水先生,看一看最近哪一天是黃道吉日?”

“不行!”慕安然想也沒想就打斷了他的話。開什麽玩笑!她今天去找那些客人來,是以清江縣縣令夫人的身份去的,如果她說的話不算數的話,那以後別人對於整個清江縣府衙都會不信任的。

南江牧肯定也知道其中的利害,慕安然就不明白了,他既然知道其中利害,為什麽好要在意這些形式主義?

見南江牧沈默了,垂著頭不吭聲,慕安然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江牧,你也知道,咱們清江縣已經窮了這麽多年了,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讓外界和我們一起做生意,如果我們在第一次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就掉鏈子的話,往後他們肯定就不願意和我們合作了。”

南江牧擡起頭,一張俊臉上神色不定。他的眼睛也快速地眨著,仿佛在飛速地思考。

慕安然也不打擾他,讓他好好地想清楚。

良久,南江牧說道:“安然,我也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咱們清江縣來說很重要,可是,如果這渡口開張的日子沒有選對的話,也很有可能給咱們清江縣帶來災難的。”

“……”

慕安然覺得兩個人的觀念不一樣,再糾結下去也沒有一個結果,她幹脆讓步說道:“好了好了,我這就去請風水先生,讓他給看看,最近到底什麽日子是黃道吉日。”

說完也不管南江牧是什麽反應,慕安然兀自出了清江縣府衙的大門。

這清江縣有好幾個會看風水的,慕安然徑直去了其中名聲最響亮的堯瞎子家裏。

堯瞎子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住著的,膝下無兒無女,他一個人就靠著這給人算命看風水的營生過活著。他的家就是村東頭的一個小破茅屋,挨著清江縣不遠,門口有一口大大的糞池子,常年都是臭烘烘的。要不是他的名聲在外,大家肯定不會去他屋裏。

實在是太臭了!

也有人勸說過堯瞎子,讓他搬到一個幹凈一點的地方住著,也不用每日受這熏臭之苦。可是堯瞎子卻執意不幹,他的解釋是,幹他們這一行的,本來就是幹著洩露天機的活兒,自己的福壽早就折損得沒有了。

這也是他膝下無兒無女的主要緣故,他之所以住在糞池子旁邊,算是在恕自己的罪孽。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他就算是死了也只要下地獄的份兒。他這輩子算是沒指望了,他就只能指望下一輩子。

慕安然到了那臭烘烘的糞池子旁邊,不由得皺眉捂住鼻子,遠遠喊了一聲:“堯大師在家嗎?”

當著別人的面,可不能再叫別人堯瞎子了。這些綽號都是背著別人的時候叫的。

堯瞎子聽到有人叫他,從茅屋裏探出半個身子,咧嘴笑呵呵地說道:“不敢當,夫人有何貴幹吶?”

“你家裏現在有人嗎?”慕安然不答反問。

堯瞎子搖了搖頭:“小老兒現在就一個人住著呢,夫人你家住哪裏?我收拾好,一會兒就上門來給你看風水。”

堯瞎子很有自知之明,他一個人住在這麽臭烘烘的地方,一般人要不是找他看風水,才不願意來呢。所以一般都是人家遠遠地喊一嗓子,交代了時間和住處,堯瞎子自己尋過去的。

“你等一下,我過去跟你說話。”慕安然聽說堯瞎子的屋裏沒有別人,立刻擺了擺手說道。

意識到堯瞎子根本看不到她擺手的動作,慕安然訕訕地把手收了回去,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堯瞎子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就釋然了。等到慕安然走到跟前,堯瞎子這才摸摸索索地遞了個小凳子給慕安然坐下。

“夫人找我有什麽事情啊?”堯瞎子依然笑瞇瞇的問道。

雖然不太好,可慕安然還是不由自主地擡起手,在堯瞎子的面前晃了晃,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不到。

堯瞎子心裏跟明鏡似的,可是嘴上卻什麽也沒有說。這種好奇的客人,他也不是第一回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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