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7章謠言破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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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本來是在大陸上走著的,陳禍聽了慕安然這話,立刻就不高興了,猛地頓住了腳步站在原地。

慕安然一個人在前面走了幾步之後,回頭看到陳禍落在她身後不遠處,不由得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怎麽了?”

陳禍滿臉的不高興:“我也是在出主意啊,你為什麽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

這個家夥還發起脾氣來了。

慕安然轉身,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問道:“好啊,你想說什麽?”

“我剛才的辦法還沒有說完的是,我們可以先承認大家現在聽到的謠言的說法,與精鹽作坊有關的確實會斷子絕孫。”

慕安然強迫自己深呼吸了幾次,才能壓下心中升騰起來的怒火。

什麽跟什麽嘛!承認了這一點,接下來還有誰願意跟精鹽作坊有關的事情打交道?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嘛。

但凡慕安然現在手上還有別的人能用,她都不會跟一個智力有問題的人在這裏瞎逼逼。不過……她現在手上能用的人就只有他,能有什麽辦法?就算再不中聽,也要裝裝樣子吧?

於是,慕安然努力裝出一副自己在聽的樣子,實際上心裏不停地翻白眼。

然而,陳禍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十分驚艷。

陳禍說道:“就算現在我們自己不承認,那些人也認定了謠言的說法,我們的解釋在他們看來只是欲蓋彌彰。既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地承認?

而且,我們不僅要承認,還要將所有的人都拉下水。精鹽作坊是整個清江縣的,他們都是清江縣的人,自然跟這精鹽作坊就脫不了幹系。”

咦?這個說法倒是有意思。慕安然立刻來了興趣。

陳禍接著說道:“他們想跟精鹽作坊撇清關系,那我們就告訴他,其實他們在無形之中已經跟這精鹽作坊早早地掛上勾了。”

慕安然好奇地問道:“怎麽掛上勾的?”

“只要是清江縣的人,就跟精鹽作坊有關系。只要我們堅持這個說法,就沒人能反駁。”

確實是這麽個理兒。慕安然不由得暗自點頭。

“可是,我們這個說法不是會讓大家更恐慌嗎?對於我們建立精鹽作坊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啊!”慕安然不理解陳禍的意思。

這個智力有問題的家夥不會把她給帶到溝裏去吧?

陳禍聽了慕安然這個問題,笑著回答道:“恐慌肯定是有的,我們要的就是他們恐慌起來。只有他們恐慌了,才會心甘情願地把銀錢拿出來。”

慕安然眨了眨眼睛,仿佛有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裏就快要成形了,可是她怎麽也抓不住這個想法。

慕安然喃喃地說道:“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

陳禍剛要開口:“我的意思……”

“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些人都不願意和精鹽作坊扯上關系,我們就讓他們‘破財消災’,只要給了錢投資到精鹽作坊,他們就能免去和精鹽作坊的關系,就不會斷子絕孫了。”

“對!這就是我想說的。”陳禍呵呵一笑。

慕安然終於明白了他的想法,這一點讓他也很是高興。

陳禍的這個想法很是大膽,慕安然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應該用還是不用。如果用的話,那她不就是在欺騙所有清江縣的老百姓了嘛。

可要是不用的話,精鹽作坊的事情肯定就陷入了死胡同,想走也走不出來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慕安然忽然一跺腳說道:“好!咱們就這麽幹。不過,有一條,咱們也不能做得太絕了,這精鹽作坊從老百姓手裏得來的銀錢,就算作是他們對精鹽作坊的投資,如果將來精鹽作坊盈利了,所有投資了的人家都是可從中分利潤的。”

對於這一點,陳禍倒是沒有異議,反正這精鹽作坊也不是他的,老板是慕安然,自然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板就願意讓利出來,讓所有的持股者都得利,他一個打工的有什麽資格評論?

陳禍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可以啊,我是沒什麽意見。”

“好,那這件事情就這麽辦吧!”有了辦法,慕安然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

陳禍開心地說道:“那我去和他們說……”

“別!”慕安然扶額。敢情這會兒陳禍的智商又歸零了。

這種事情怎麽能上趕著去和別人說呢?既然是謠言破謠言,自然是要讓謠言悄悄地、私下裏傳出去了。

慕安然看了看附近,除了不遠處有幾個小孩子在玩兒泥巴之外,再無別的人。

慕安然想了想,然後招手對陳禍說了幾句什麽。

很快,新的謠言就在清江縣傳開了。謠言說,這精鹽作坊是清江縣一個帶煞的福星,既是整個清江縣的禍,又是整個清江縣的福。所謂禍福相依就是這個意思。

如果掌握不好的話,可能這禍會給整個清江縣的人帶來滅頂之災。不過,如果妥善處理的話,精鹽作坊會讓整個清江縣的人後半生都過得十分滋潤。

這精鹽作坊已經在清江縣生了根,每一個清江縣的人都和他無形的聯系,如果想要破除精鹽作坊帶來的災禍,就要破財免災,給錢到精鹽作坊。

這個謠言在整個清江縣廣泛流傳,到最後大家已經不知道這個謠言的出處了。就連最最開始從陳禍嘴裏聽到這個謠言的,那個吃了陳禍糖果的小孩子也記不清他到底是從哪裏聽到這個謠言的了。

謠言越傳越烈,最後驚動了清江縣的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他們幾個人聯名到縣衙府請縣令大人南江牧替他們作主。

南江牧坐在公堂之上,為難地看著坐在下首的幾位長老,已經坐在最末位置的慕安然。

南江牧先是對那幾位長老說道:“各位長老,這只是謠傳而已,並沒有什麽證據可以證明這精鹽作坊和斷子絕孫有什麽關聯。我想,這是別有用心的人故意放出來的話,你們幾位是咱們清江縣最有智慧的人,你們應該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吧?”

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長老立刻情緒激動地站起身來。

“江牧!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咱們清江縣這麽多號人可冒不起這個險,萬一這謠言要是真的,我們怎麽辦?我們這些人要是到了陰間,有何面目見清江縣的列祖列宗?”

“……”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有別的人附和,尤其站在公堂門口圍觀的眾鄉親,對此事更是情緒強烈。

“是啊南大人,你可不能因為這精鹽作坊是你夫人掌管,就包庇隱瞞啊!這可是關系到咱們整個清江縣人丁興旺的大事兒啊,就包括縣令大人你們家,也含在其內的呀!”

“對啊,這可是大事兒,南大人你可不能徇私啊!”

“斷子絕孫,這得是多大的禍事啊!”

……

眾人議論紛紛,群情激昂。

南江牧一拍驚堂木:“肅靜!公堂之上不得喧嘩!”

眾人這才一靜,不過每個人的神色看起來都是一副忿忿之色。

南江牧無奈,只好問慕安然:“安然,你可聽說了這個謠言,你可有話說?”

南江牧在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十分擔憂慕安然,他知道她此時處境艱難,然而他什麽忙都幫不上,還不得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質問她。

南江牧覺得他越來越虧欠她了。

然而讓南江牧沒有想到的是,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慕安然一點兒也沒有慌亂,從從容容地從凳子上站起身來,先是對南江牧微微一笑,給了他一個寬心的眼神,這才回身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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