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3章白手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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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南江牧對安岳的稱呼都變了,不再像之前那麽客氣,而是改為直呼其名。

安岳笑了笑,毫不避諱地說道:“昨天,安然在我家裏吃了飯,走的時候,我說要講她送到你們家門口,她執意不肯,我只能送到半路就折回來了。”

南江牧:……

聽到這裏,南江牧的臉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整個人的臉色,猶如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空,不僅黑,還透著冷。

偏偏,安岳還故意不怕死地說道:“怎麽?安然沒有告訴你?哎呀……早知道她不希望你知道,我就不應該問的。”

南江牧知道,安岳一定是故意的。以他這麽聰慧的人,如果昨天晚上,安然已經怕南江牧誤會,不讓他送到門口了,他何必今天再讓南江牧知道?

他就是故意要讓南江牧知道,昨天晚上,安然跟他在一起,在他的家裏,他還給安然做東西吃。

好吧,南江牧承認,他現在有一種想要將面前的男人,丟出清江縣的沖動。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

南江牧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面無表情地說道:“她可能覺得……沒必要說吧,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南江牧的故意淡化,讓安岳挑了挑眉。

確實,安岳的心裏,是想激怒南江牧的,可是,為什麽要激怒南江牧,連安岳自己都說不清楚。或許……單純就是不希望慕安然好過而已。

慕安然雖然是他的徒弟,可是,他就是見不得她好,更見不得她感情上好。

這種變態的心理,要是被慕安然知道了,肯定分分鐘遠離他這個坑徒弟的師父。

南江牧不理安岳,徑直往縣衙府裏面走,安岳卻叫住了他。

“南大人。”

南江牧頓住腳步,回身冷冷看著他。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南江牧此時的眼神,肯定已經將安岳殺了無數回。

安岳卻不以為意:“今天早上一大早,有一個叫範俊的人,找過我。”

南江牧的神色松了松。他原本以為,安岳會繼續說慕安然的事情,他都緊繃著神經,打算再來一波強壓怒氣了。沒想到,安岳說的確實公事。

“他找你做什麽?”南江牧問道。

安岳輕輕皺了皺眉:“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他找我,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純粹就是來找我寒暄的。不過,字字句句都不離精鹽作坊。南大人……他要是有什麽不軌的居心,還望大人……”

“不會。”南江牧立刻打斷安岳的話“他是我安排到精鹽作坊的,幫你打下手。你就當他……是副總管好了。其實,也就是個閑職。”

安岳的眼睛瞇了瞇,其中深邃,讓人難以捉摸。

半晌之後,安岳輕輕施了一禮:“既然是大人你的安排,那在下恭敬從命就是。”

安岳也明白了,表面上那範俊是掛了個閑職,但實際上,恐怕是南江牧安排來監視他的。既然頂頭上司不信任他,他又何必再多說?反正,他來清江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一個慕安然嗎?

雖然是為了慕安然,可是,總不能天天沒事兒就去找她。現在他在精鹽作坊任總管,就可以有無數的借口,和慕安然接觸了。

以南江牧這種隱忍的性格,就算他天天纏著慕安然,南江牧恐怕也不會跟他有什麽正面的沖突。

想到這裏,安岳不禁微微勾起了嘴角。

安岳:南江牧讓範俊來監視他也好,讓範俊這個小嘍啰,隨時向南江牧匯報,慕安然和安岳接觸的動向好了,保證讓南江牧氣得吐血。

南江牧不知道安岳已經起了這麽陰暗的心思,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南江牧問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還有就是……精鹽作坊,大人你打算什麽時候安排我接手?”安岳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管理這個精鹽作坊了。

只要有了合適的借口,他就可以去找慕安然了。畢竟,在清江縣,最清楚精鹽制作工藝的,就是慕安然。這個消息,安岳可是提前就已經打探好了的。

南江牧:“立刻,馬上。”

安岳一楞,雖然他是想要立刻上手沒錯,可是,以他了解到的信息,現在的精鹽作坊,什麽都還沒有,除了他這個總管之外,就只有範俊那個副總管了。範俊那個人是指望不上的,早上安岳只掃了他一眼,就知道範俊是個什麽貨色。

安岳:“可是……現在的精鹽作坊,什麽都沒有啊。人員、設備

原料……”

南江牧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不過,這抹笑容,是冷冷的笑容。

南江牧:“安岳,我既然已經任命你為精鹽作坊的總管了,那麽,精鹽作坊的事務,就應該由你來全權負責,包括你剛才提出的那些,都由你自己決定。”

“那……”安岳立刻問,“精鹽作坊各個人員的俸祿……”

如果沒有錢,什麽事情都是空話。安岳必須得先跟南江牧,確認好這件事情。

“俸祿?你們自負盈虧吧。”

說完,南江牧甩手就要走。

安岳卻是一楞:什麽意思?南江牧什麽都不管,連啟動資金都不給他嗎?那他這個精鹽作坊的總管,不就是個光桿司令嘛!

安岳連忙追上兩步,攔住南江牧:“大人,可不能這樣啊,一分錢都不給,我這手上什麽都沒有,你讓我怎麽做這個精鹽作坊的總管?”

南江牧一聲嗤笑:“安岳,本官實話告訴你吧。清江縣府衙,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啊!別說給你錢,我還指望著,等你的精鹽作坊開起來之後,每月向縣衙府交稅賦呢。”

安岳:……

這麽無恥的說法!安岳真的想一拳砸在南江牧的臉上。可是,他知道,如果這一拳下去,他安岳就別想在清江縣混了。

安岳:不就是白手起家嘛!對於我安岳來說,還不是什麽難事兒。

而且,安岳也隱隱覺察出了南江牧的真實意圖。

恐怕,南江牧的真實意圖,是為了將他安岳,從精鹽作坊總管的位置上擠下去,重新換人呢。

看來,這個縣令大人,是真的看他不爽,不顧他卓爾不群的才華,就打算用手段逼他走人了。

南江牧想逼他走,他偏偏不走。

安岳存了這樣的心思,對於南江牧的刁難,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安岳:“大人,咱們先說好,精鹽作坊自負盈虧,縣衙府只是每月收取稅賦,其餘的,對精鹽作坊絕不幹涉,如何?”

南江牧想了想,沒毛病。而且,他也不覺得,安岳在沒人、沒錢、沒設備的情況下,能讓精鹽作坊運作起來。

也是,南江牧大方地點頭允諾了。

南江牧:“好,就這麽說定了。”

安岳得了他的承諾,喜滋滋地轉身走了。

南江牧站在縣衙府的石階上,望著安岳輕松遠去的背影,心裏越來越沒有底。

南江牧:我剛才那樣答應他,會不會有什麽不妥?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安岳真的將精鹽作坊運作了起來,受益更多的,是清江縣的老百姓。南江牧也樂見其成。

安岳跟南江牧分別之後,立刻去了鳳來酒樓。

任秋水聽說安岳來了,立刻躲在屋子裏收拾了一番,這才光彩照人地出來迎接他。

兩個人在三樓任秋水的辦公室坐下之後,安岳便開門見山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安岳:“任老板,我想找你借些錢。”

任秋水臉上的表情一僵。

他們說,男人如果向女人借錢,那只能說明,他沒有將女人當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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