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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負氣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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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

慕安然只是別過頭,不想接話,眼淚一直不停地往下掉。現在,她連跟南江牧吵的意願都沒有了。

見慕安然不說話,南江牧更著急了。

南江牧:“安然,你說話啊!如果我剛才說的,不合你的心意,你可以告訴我,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你這樣……這樣不說話,我很難受。”

說到這裏,南江牧的聲音也有些哽咽起來。

以前慕安然就算和他意見相左,鬧情緒,也從來都不會自尋短見。可這一次,安然居然要跳湖,看來,她是真的傷了心了。

慕安然依然不說話,只是默默垂淚。

南江牧晃了晃她的肩膀:“安然,你倒是說話啊!”

慕安然被他晃得有些暈,連忙說道:“疼……手疼,你晃得我好暈,你快放開我!”

剛才,南江牧將慕安然的手,抵在了她的身後,牢牢地制住,過了這麽久,慕安然的手臂都有些僵硬了。再加上南江牧剛才的那一通晃,她的手臂此時就像是被針紮一樣,疼得難受。

南江牧聞言,立刻松開了制住慕安然的雙手,關切又自責地問道:“安然,你怎麽樣了?現在還疼嗎?”

慕安然恢覆自由之後,摔了摔手臂,然後,瞪了一眼南江牧。她現在,是真的不想和他說話。所以,也就沒有理他,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走。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慕安然這個時候往院子外面走,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剛才她跳湖,被南江牧攔下了,現在,不會是想換個地方輕生吧?

南江牧連忙攔住她:“安然,你要到哪裏去?”

“我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你不要攔著我。”慕安然不耐煩地將南江牧的手打開。

南江牧卻不肯讓路,他張開雙臂,攔住慕安然的去路。

南江牧:“不行,我不能讓你出去。現在天色太黑了。如果你執意要出去走一走的話,除非……讓我跟著你,不然,我不能放心。”

慕安然斜睨了南江牧一眼,接著,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

慕安然:“你不能放心?怎麽現在不放心了?剛才強求我住在院子裏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不放心嗎?”

比起那些蛇蟲鼠蟻,出去逛一逛,他倒不放心了。

慕安然真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他才好,說他虛偽還是笨!

慕安然只知道,她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於是,不顧南江牧的阻攔,慕安然繼續往院子門口走去。

南江牧:“安然!你到底什麽意思?真的不和我過了嗎?”

看慕安然這副決絕的樣子,南江牧心中又生氣又忐忑。這樣的慕安然,讓南江牧覺得陌生又恐慌。

慕安然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她心中憂傷地想著:他這是什麽意思?為了處風水好的宅邸,他想要和她和離嗎?

原來,在他的心中,她還比不上一處院子來得珍貴。

慕安然轉過身,夜色讓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南江牧只能從她悲愴的聲音中,去揣摩她的情緒。

慕安然艱難開口:“如果你想好了,就給我一紙休書吧。”

說完,慕安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南江牧被剛才慕安然的那番話,震在了當場,居然忘記去追安然。等南江牧回過神來,再追出去的時候,哪裏還看得到慕安然的影子?

南江牧發了瘋一樣地四處找人,可是,慕安然卻仿佛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樣,南江牧在清江縣的大街小巷,都沒有找到她的人。

慕安然傷心地跑出去好遠,等到她回過神來,茫然四顧的時候,卻發現,周遭全是陌生的景色,天色全黑,她站在岔路口上,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只能慢慢蹲下身子,抱住膝蓋默默流淚。

正在慕安然哭得傷心的時候,她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身白衣,即使在夜色中,也是亮得炫目。

安岳走到她身邊,低頭看慕安然抱住膝蓋流淚,溫柔說道:“別哭了,跟我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這句話,對於此時的慕安然來說,非常有you惑力。她今天收拾院子忙活了一天,晚上又做了一大桌子菜,卻一口都沒有吃。剛才跟南江牧鬧情緒,也是消耗了不少精力。此時 聽安岳說,要帶她去吃好吃的,慕安然的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慕安然擡頭,夜色中,安岳的神情不分明,她只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溫柔氣息。

“師父……”慕安然哀怨輕喚。

這個時候,她的心裏,是真的承認安岳的師父身份了。

“嗯。”安岳溫柔應了一聲,向她伸出手,“別蹲在這裏哭了,雖然天色黑,別人看不到你現在的樣子,可是,女孩子哭成這副樣子,可漂亮不到哪裏去。”

被安岳這樣一說,慕安然不好意思地擡起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然後,伸手放進安岳的手掌,讓他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兩個人並排站在一起,慕安然無意地問了一句:“師父,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個地方的?”

安岳眼神閃了閃,幸好此時天色黑,慕安然並不能看到他的神色變化。

頓了一下,安岳才回答道:“我只是剛好路過,看到你在這裏哭而已。到底為了什麽事情?天色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家,在這荒郊野嶺哭,難道你不害怕嗎?”

當然害怕!慕安然今天心中最多、最清晰的感受,那就是害怕。

不僅害怕那紅色的小蛇,害怕老頑童這位不速之客的騷擾,害怕南江牧對她情緒的漠視,還害怕這荒郊野嶺的陌生……

今天晚上,她別的什麽情緒都沒有,就只剩下害怕了。

“當然害怕……”慕安然吸了吸鼻子,“可是,又有什麽用呢?害怕也只能靠自己。”

慕安然這話,讓安岳皺了皺眉頭:“你丈夫南江牧呢?你說這話……怎麽聽起來怨氣這麽大,你們兩個吵架了?”

要不要這麽料事如神!這讓慕安然怎麽回答,多尷尬啊!

慕安然幹脆閉嘴不言。

她不說話飛,反而更加證實了安岳的猜想,他嘆了口氣,牽著慕安然的手往前走:“算了,先不想了,你應該還沒吃飯吧?先幫你填飽肚子再說。”

慕安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怎麽知道我還沒有吃飯?”

雖然她此時,確實是肚子餓得咕咕叫,可是,這種事情,又不是掛在臉上的,安岳怎麽問都沒有問,就知道她沒有吃飯呢?

安岳輕哼了一聲:“肚子餓的人,說話的氣勢都跟肚子裏有貨的人不一樣。這麽簡單的事情,你就察覺不出來,還怎麽當我的徒弟?”

好吧,慕安然現在肚子餓,腦子不夠使,不想和他計較。

安岳帶慕安然去的地方,是一個小的院子,就在離清江縣府衙不遠的地方。說起來,離慕安然他們現在住的那個院子,也就是陳旭老頭兒送給他們的那個院子,也不遠。

南江牧肯定沒有想到,他都快把清江縣翻了個底朝天了,慕安然卻在離他不到幾百米的,另外一個院子裏。

走進院子,慕安然四下看了看,正好奇為什麽他們剛從外面回來,這院子裏都燈火通明的。就見一個老婦人走上前來,對安岳恭恭敬敬地行禮。

“先生回來了。”

先……先生?這個稱呼,倒是讓慕安然一陣意外。

這個時代的人,不是都喜歡別人稱呼自己為‘老爺’什麽的嗎?這安岳……居然讓別人稱呼他為‘先生’……嘖嘖嘖……

慕安然都不知道如何評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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